51 偷偷溜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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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偷偷溜走吧
最終, 兩人誰也沒能想出讓對方都滿意的戀愛計劃，只好互相欠下一個。到了賞花那天，天氣格外的好, 芍藥在鬧鐘響起前就睜開了眼睛。
她特意換上一條粉色的連衣裙，這是上次翻京子的時尚雜志時看中的春季新款，據說被稱為“第一次約會成功率達到90%的戰袍”。雖然一看到價格, 她就立刻洩了氣，但一周後，這條裙子卻突然出現在她的床頭。
不願意提供姓名的好心人萊恩表示, 雖然對芍藥偷偷談戀愛這件事非常生氣，但她絕不能輸給別人！
“阿綱！”在約定集合路口的電線桿下, 芍藥遠遠地就看見綱吉的身影。
他今天穿了一身看上去像是精心搭配過的藍色系服裝，幹凈又清爽。芍藥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小裙子和背包，粉色和藍色, 沒有約定好卻選了這兩個格外適合春天的顏色, 他們還是挺默契的嘛。
“芍藥！”綱吉向她快步跑來，不過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突然放緩腳步, 慢慢走到她面前。他臉紅紅的, 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條裙子...很適合你。”
“嗯...”芍藥的臉也後知後覺地也跟著燒了起來。
去往賞花地的路上, 兩人一直都沒有說話，春日裏暖洋洋的氛圍讓他們都暈乎乎的。過了好一會，綱吉才先一步才找回自己的嘴巴，“那個...獄寺和山本他們等會也要來, 我們去替他們占個位置吧。”
對於兩個人的約會突然變成一群人的約會，他說完後，立刻偷偷看向芍藥, 心情有些緊張。
“好呀。”芍藥點點頭。如果春天這麽好看的花都沒人欣賞的話，那豈不是太可憐了。但是...她斜著眼看了一眼綱吉，裝作非常不高興的樣子，“不是說好是我們兩個人的約會嗎？”
綱吉見狀，立刻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請求她的原諒。
芍藥又忍不住笑起來，“我不管，反正你得陪我一個人去賞花。”
“遵命！”綱吉猛地點頭。棕色的眼睛裏沒過一會重新閃爍起星星，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眼神故作平靜地從路邊的花叢上轉了一圈，又慢悠悠飄回芍藥的臉上，“要不...等他們都來了，我們就偷偷溜走一會吧。”
芍藥沒有回話，但腳步速度的逐漸加快，暴露了她的內心同樣充滿期待。
...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她的心情急轉直下，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雲雀和風紀委員要求他們讓出賞花的地方，又一次忘記了“先來後到”這個成語的真正含義。
芍藥拒絕聽風紀委員們的大吐苦水，還沒等她提著裙子翻臉，隨後趕到的獄寺已經跟他們吵了起來。最後在reborn的建議下，演變成一對一的單挑。
芍藥因為實在不方便和雲雀互毆，便和京子小春站在一邊給他們加油。
“話說回來，商業街甜品店新出了一款慕斯蛋糕，特別好吃。”
“哈依！那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去吧！”
“慕斯蛋糕？啊，我最近能搞到些巧克力蛋糕，到時候帶給你們嘗嘗。”
“啊...店長不會說嗎？”
“噓——沒關系的。”
眾人因為話題的結束，再次關註起場上戰況。綱吉的衣服又破了，但他似乎是贏得了勝利。雲雀踉蹌著從她們面前走過時，芍藥都有些看傻了。
“阿綱！”她跑到綱吉面前，“你居然能把雲雀打成這樣，真厲害！”
綱吉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悄悄瞥了一眼樹下的夏馬爾，沒有說話。
“但是...”那套看上去非常順眼的藍衣服破了，芍藥惋惜地搖搖頭。雖然現在已是春天，但時不時掠過的寒風，還是很容易讓人感冒的。
她從包裏熟練地取出一套衣服遞過去，“快點穿上吧。”
這時，綱吉才意識到自己正光著身子，頓時從頭到腳紅成一片。趕緊把衣服穿上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牽出一抹笑容。
“你怎麽還帶著這個啦？”
“我還不了解你嗎。”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什麽時候找我媽媽拿的？”
“幾天前啦。”
眼看他們倆又陷入暈乎乎的氛圍之中，reborn先受不了，一腳踹翻綱吉，“蠢綱！快去幫忙布置！”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芍藥走到女孩子那邊，她們正在整理帶來的食物，一見她就都笑了起來。
“我...我也來幫忙！”芍藥不好意思地摸摸臉頰。她確實是陷入浪漫的陷阱，忘記和大家一起分擔工作，是她的不對。
她主動接下最費力的任務——鋪桌布。因為東西實在太多，桌布很大，需要找四塊大石頭分別壓住桌布的四角。
京子的哥哥笹川了平風風火火地一個人找齊了石頭，放下後又嚷嚷著看見一只大猩猩要去搏鬥，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芍藥趴在地上，仔細壓好桌布的四角，再一點點撫平褶皺。京子有些擔心地望著哥哥離去的背影，深深嘆氣，然後立刻和大家一起，把食物從籃子裏拿出來。
“哥哥他總是這樣，我都習慣了。”京子的語氣平靜，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日常的小插曲，只需要分出非常小的擔心就可以。因為她和她哥哥互相信任，所以非常小就足夠了。
芍藥有些欽佩地看著京子。所有不按計劃的行事都會讓她抓狂，無論是翹起的頭發，還是亂走的哥哥，她都想一一捋平。
所以，當大家坐在桌布上，從熱烈的閑聊狀態轉為平靜賞花時，她不自覺用餘光瞄向身邊的綱吉，又伸出小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手背。
綱吉正在和獄寺說話，要再靠近些才能聽清語氣是高興還是苦惱。感受到手背的觸感時，他嚇了一跳，動作大到引來獄寺大驚小怪的關心。
“十代目！你怎麽了！”
“沒什麽！獄寺你冷靜點！”
他好不容易才把獄寺安撫好，悄悄將身體向“罪魁禍首”再挪近一些，低聲說，“再等一下下。”
“哈？”芍藥挑眉，“你現在很忙嗎？要是這樣，我就放過你。不然...”她的小指再次撓了撓他的手背，“下次的力度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飄飄哦！”
“也沒有啦...”綱吉吞了口口水，再次偏過頭去，只留下一個紅彤彤的耳朵，“就一會兒...很快。”
他伸出自己的小指，給芍藥做抵押。兩個人的小指纏在一塊，芍藥拉了拉，沒拉開。
“好吧。”她決定多給他一點時間。
恰巧她收回視線的時候，小春正遞著一盤餅幹到她面前，她趕緊把兩人交纏的小指往身後藏了藏。
真是的，為什麽他們要偷偷摸摸的呢！
察覺到這一點的她非常郁悶，連等待的時間都變得苦澀起來。她在心中默默記數，等數到一百八，綱吉還沒有從談話中逃脫出來。
她倒要聽聽他們到底在聊什麽！
芍藥湊過頭去，他們似乎在聊綱吉黑-道家族的事，但都只是一些對過去的感慨，沒什麽重要的安排。對話也基本上都是獄寺在說，綱吉應幾句後，得到獄寺更情緒激動的回話，山本時不時再插上幾句，然後冷場。
不過這次冷場的時間有些長，因為芍藥的加入，三個人都瞬間閉上嘴巴，看著她。雖然明白他們聊的不是什麽秘密，但她還是有些尷尬。
“我——”
“獄寺，山本，我先和芍藥離開一會！”
綱吉卻反手堅定地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站了起來。山本笑呵呵地向他們告別，獄寺似乎還想說什麽，楞了一下，看上去很不甘心地閉了嘴。
“走吧。”綱吉拉了拉還在和獄寺大眼瞪小眼的芍藥。
芍藥還沈浸在對獄寺“又不是我搶走了綱吉”的反駁裏，忽然，她的眼前一白，原來是綱吉占滿了她所有的視線。
“走啦。”他第二次開口，聲音裏有些無奈。不止如此，他低垂的眼睛裏也寫滿同樣的情緒。
“嗯。”芍藥終於回過神來。
兩人手牽著手，從大家身後走過，不知不覺走到一條小路上。小路兩側的櫻花樹開得十分茂盛，風一吹過，花瓣就淅淅瀝瀝落下，有幾片輕輕落在他們的頭頂。綱吉伸手去取，手指輕柔地撫過她頭頂時，有些癢癢的，讓她不自覺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
綱吉呼吸一滯，把手心裏的花瓣塞到口袋裏後，又去摘另一片。
“哎呀！”芍藥搖搖頭，“不要管了啦，風一吹全是花瓣掉下來。”
“嗯...”綱吉點點頭，顯得有些失落的樣子。他收回手，目光卻仍不時瞟向那些花瓣。
難道是強迫癥犯了嗎？算了，她可是個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芍藥向綱吉抖抖腦袋，花瓣立刻稀裏嘩啦掉了一地。
“怎麽樣，沒有了吧？”她得意地翹起嘴角。
“額...沒有了。”綱吉抿唇，看上去有什麽話想說，卻沒說出口。
他自以為隱蔽地嘆了口氣，卻被芍藥立刻發現。
“你到底想怎樣啦！”芍藥踮起腳，用手捏住他的臉頰，“直接說出來嘛，老是支支吾吾的，我又猜不到。難道說，你是故意的？”
“嗚嗚...”綱吉連連搖頭。在芍藥大發慈悲地松手後，卻自己一個人先偷偷紅了臉頰。他遲疑片刻後，才開口道，“剛剛...我不小心碰到了...”
碰到了？芍藥回想起那個感覺，“哦，你想要碰我的臉嗎？”
她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看著綱吉如琥珀般濕潤的眼睛，她的目光也隨之迷失在這溫暖的橙色中，“你想碰的話，怎麽碰都可以啦，因為是你，阿綱。”
電視上說，和男朋友身體接觸是很正常的事，她用力點點頭，壓住瘋狂跳動的心臟。
“咦！”綱吉倒吸好幾口涼氣，想要拼命壓住那沖破胸膛的悸動一般，可瞬間止不住上湧的熱血，宣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他顫抖著伸出自己的右手，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芍藥。指尖最先觸到的是她微微跳動的脖頸，一撫上去那邊就紅了一片。
芍藥她，也在緊張吧？
想到這，他稍稍平靜了些，右手慢慢向上，終於摸到那塊軟軟的臉頰。他咽了咽口水，同時用指尖輕輕點了點。
“哼哼～”芍藥忍不住從鼻子裏發出幾聲短促的笑聲。
綱吉大膽著攤開手掌，覆蓋住她一半的臉頰。直到這時他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的那個人，他的青梅竹馬，那個最固執、最遲鈍、他最喜歡的那個人，真的變成了他的女朋友。
這幾天真的就像做夢一樣，但如果是做夢的話，也讓他不要醒來吧。他閉上眼睛，情不自禁地慢慢湊近芍藥的臉，然後在還有幾個手指那麽寬的距離中，停了下來，睫毛翕動，他再次流露出的目光中，帶著閃爍的星星。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
芍藥還沒來得及反應，這樣簡簡單單的對視已經讓她的大腦暈暈乎乎的了。在她覺得自己快要飄起來的時候，忽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讓她驚醒。
“芍藥！”綱吉伸手固定住她錯開的臉頰。經過五秒鐘的對視，兩人再次陷入黏黏糊糊的氛圍之中。
“要忍耐...”
是藍波的聲音。這下綱吉也沒辦法無視，他剛想回頭，卻被芍藥硬生生扳過臉頰。
“別分心...”
兩人的第二次對視很快就被一陣破風聲打斷，忽然間，他們腳下的地面被一團黑色的陰影籠罩。
芍藥下意識擡頭，只見一個圓滾滾的桶狀物體正朝他們砸來。
她只來得及把綱吉推走，下一秒，眼前一黑，她被結結實實砸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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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提供姓名的好心人萊恩表示, 雖然對芍藥偷偷談戀愛這件事非常生氣，但她絕不能輸給別人！
“阿綱！”在約定集合路口的電線桿下, 芍藥遠遠地就看見綱吉的身影。
他今天穿了一身看上去像是精心搭配過的藍色系服裝，幹凈又清爽。芍藥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小裙子和背包，粉色和藍色, 沒有約定好卻選了這兩個格外適合春天的顏色, 他們還是挺默契的嘛。
“芍藥！”綱吉向她快步跑來，不過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突然放緩腳步, 慢慢走到她面前。他臉紅紅的, 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條裙子...很適合你。”
“嗯...”芍藥的臉也後知後覺地也跟著燒了起來。
去往賞花地的路上, 兩人一直都沒有說話，春日裏暖洋洋的氛圍讓他們都暈乎乎的。過了好一會，綱吉才先一步才找回自己的嘴巴，“那個...獄寺和山本他們等會也要來, 我們去替他們占個位置吧。”
對於兩個人的約會突然變成一群人的約會，他說完後，立刻偷偷看向芍藥, 心情有些緊張。
“好呀。”芍藥點點頭。如果春天這麽好看的花都沒人欣賞的話，那豈不是太可憐了。但是...她斜著眼看了一眼綱吉，裝作非常不高興的樣子，“不是說好是我們兩個人的約會嗎？”
綱吉見狀，立刻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請求她的原諒。
芍藥又忍不住笑起來，“我不管，反正你得陪我一個人去賞花。”
“遵命！”綱吉猛地點頭。棕色的眼睛裏沒過一會重新閃爍起星星，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眼神故作平靜地從路邊的花叢上轉了一圈，又慢悠悠飄回芍藥的臉上，“要不...等他們都來了，我們就偷偷溜走一會吧。”
芍藥沒有回話，但腳步速度的逐漸加快，暴露了她的內心同樣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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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她的心情急轉直下，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雲雀和風紀委員要求他們讓出賞花的地方，又一次忘記了“先來後到”這個成語的真正含義。
芍藥拒絕聽風紀委員們的大吐苦水，還沒等她提著裙子翻臉，隨後趕到的獄寺已經跟他們吵了起來。最後在reborn的建議下，演變成一對一的單挑。
芍藥因為實在不方便和雲雀互毆，便和京子小春站在一邊給他們加油。
“話說回來，商業街甜品店新出了一款慕斯蛋糕，特別好吃。”
“哈依！那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去吧！”
“慕斯蛋糕？啊，我最近能搞到些巧克力蛋糕，到時候帶給你們嘗嘗。”
“啊...店長不會說嗎？”
“噓——沒關系的。”
眾人因為話題的結束，再次關註起場上戰況。綱吉的衣服又破了，但他似乎是贏得了勝利。雲雀踉蹌著從她們面前走過時，芍藥都有些看傻了。
“阿綱！”她跑到綱吉面前，“你居然能把雲雀打成這樣，真厲害！”
綱吉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悄悄瞥了一眼樹下的夏馬爾，沒有說話。
“但是...”那套看上去非常順眼的藍衣服破了，芍藥惋惜地搖搖頭。雖然現在已是春天，但時不時掠過的寒風，還是很容易讓人感冒的。
她從包裏熟練地取出一套衣服遞過去，“快點穿上吧。”
這時，綱吉才意識到自己正光著身子，頓時從頭到腳紅成一片。趕緊把衣服穿上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牽出一抹笑容。
“你怎麽還帶著這個啦？”
“我還不了解你嗎。”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什麽時候找我媽媽拿的？”
“幾天前啦。”
眼看他們倆又陷入暈乎乎的氛圍之中，reborn先受不了，一腳踹翻綱吉，“蠢綱！快去幫忙布置！”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芍藥走到女孩子那邊，她們正在整理帶來的食物，一見她就都笑了起來。
“我...我也來幫忙！”芍藥不好意思地摸摸臉頰。她確實是陷入浪漫的陷阱，忘記和大家一起分擔工作，是她的不對。
她主動接下最費力的任務——鋪桌布。因為東西實在太多，桌布很大，需要找四塊大石頭分別壓住桌布的四角。
京子的哥哥笹川了平風風火火地一個人找齊了石頭，放下後又嚷嚷著看見一只大猩猩要去搏鬥，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芍藥趴在地上，仔細壓好桌布的四角，再一點點撫平褶皺。京子有些擔心地望著哥哥離去的背影，深深嘆氣，然後立刻和大家一起，把食物從籃子裏拿出來。
“哥哥他總是這樣，我都習慣了。”京子的語氣平靜，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日常的小插曲，只需要分出非常小的擔心就可以。因為她和她哥哥互相信任，所以非常小就足夠了。
芍藥有些欽佩地看著京子。所有不按計劃的行事都會讓她抓狂，無論是翹起的頭發，還是亂走的哥哥，她都想一一捋平。
所以，當大家坐在桌布上，從熱烈的閑聊狀態轉為平靜賞花時，她不自覺用餘光瞄向身邊的綱吉，又伸出小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手背。
綱吉正在和獄寺說話，要再靠近些才能聽清語氣是高興還是苦惱。感受到手背的觸感時，他嚇了一跳，動作大到引來獄寺大驚小怪的關心。
“十代目！你怎麽了！”
“沒什麽！獄寺你冷靜點！”
他好不容易才把獄寺安撫好，悄悄將身體向“罪魁禍首”再挪近一些，低聲說，“再等一下下。”
“哈？”芍藥挑眉，“你現在很忙嗎？要是這樣，我就放過你。不然...”她的小指再次撓了撓他的手背，“下次的力度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飄飄哦！”
“也沒有啦...”綱吉吞了口口水，再次偏過頭去，只留下一個紅彤彤的耳朵，“就一會兒...很快。”
他伸出自己的小指，給芍藥做抵押。兩個人的小指纏在一塊，芍藥拉了拉，沒拉開。
“好吧。”她決定多給他一點時間。
恰巧她收回視線的時候，小春正遞著一盤餅幹到她面前，她趕緊把兩人交纏的小指往身後藏了藏。
真是的，為什麽他們要偷偷摸摸的呢！
察覺到這一點的她非常郁悶，連等待的時間都變得苦澀起來。她在心中默默記數，等數到一百八，綱吉還沒有從談話中逃脫出來。
她倒要聽聽他們到底在聊什麽！
芍藥湊過頭去，他們似乎在聊綱吉黑-道家族的事，但都只是一些對過去的感慨，沒什麽重要的安排。對話也基本上都是獄寺在說，綱吉應幾句後，得到獄寺更情緒激動的回話，山本時不時再插上幾句，然後冷場。
不過這次冷場的時間有些長，因為芍藥的加入，三個人都瞬間閉上嘴巴，看著她。雖然明白他們聊的不是什麽秘密，但她還是有些尷尬。
“我——”
“獄寺，山本，我先和芍藥離開一會！”
綱吉卻反手堅定地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站了起來。山本笑呵呵地向他們告別，獄寺似乎還想說什麽，楞了一下，看上去很不甘心地閉了嘴。
“走吧。”綱吉拉了拉還在和獄寺大眼瞪小眼的芍藥。
芍藥還沈浸在對獄寺“又不是我搶走了綱吉”的反駁裏，忽然，她的眼前一白，原來是綱吉占滿了她所有的視線。
“走啦。”他第二次開口，聲音裏有些無奈。不止如此，他低垂的眼睛裏也寫滿同樣的情緒。
“嗯。”芍藥終於回過神來。
兩人手牽著手，從大家身後走過，不知不覺走到一條小路上。小路兩側的櫻花樹開得十分茂盛，風一吹過，花瓣就淅淅瀝瀝落下，有幾片輕輕落在他們的頭頂。綱吉伸手去取，手指輕柔地撫過她頭頂時，有些癢癢的，讓她不自覺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
綱吉呼吸一滯，把手心裏的花瓣塞到口袋裏後，又去摘另一片。
“哎呀！”芍藥搖搖頭，“不要管了啦，風一吹全是花瓣掉下來。”
“嗯...”綱吉點點頭，顯得有些失落的樣子。他收回手，目光卻仍不時瞟向那些花瓣。
難道是強迫癥犯了嗎？算了，她可是個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芍藥向綱吉抖抖腦袋，花瓣立刻稀裏嘩啦掉了一地。
“怎麽樣，沒有了吧？”她得意地翹起嘴角。
“額...沒有了。”綱吉抿唇，看上去有什麽話想說，卻沒說出口。
他自以為隱蔽地嘆了口氣，卻被芍藥立刻發現。
“你到底想怎樣啦！”芍藥踮起腳，用手捏住他的臉頰，“直接說出來嘛，老是支支吾吾的，我又猜不到。難道說，你是故意的？”
“嗚嗚...”綱吉連連搖頭。在芍藥大發慈悲地松手後，卻自己一個人先偷偷紅了臉頰。他遲疑片刻後，才開口道，“剛剛...我不小心碰到了...”
碰到了？芍藥回想起那個感覺，“哦，你想要碰我的臉嗎？”
她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看著綱吉如琥珀般濕潤的眼睛，她的目光也隨之迷失在這溫暖的橙色中，“你想碰的話，怎麽碰都可以啦，因為是你，阿綱。”
電視上說，和男朋友身體接觸是很正常的事，她用力點點頭，壓住瘋狂跳動的心臟。
“咦！”綱吉倒吸好幾口涼氣，想要拼命壓住那沖破胸膛的悸動一般，可瞬間止不住上湧的熱血，宣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他顫抖著伸出自己的右手，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芍藥。指尖最先觸到的是她微微跳動的脖頸，一撫上去那邊就紅了一片。
芍藥她，也在緊張吧？
想到這，他稍稍平靜了些，右手慢慢向上，終於摸到那塊軟軟的臉頰。他咽了咽口水，同時用指尖輕輕點了點。
“哼哼～”芍藥忍不住從鼻子裏發出幾聲短促的笑聲。
綱吉大膽著攤開手掌，覆蓋住她一半的臉頰。直到這時他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的那個人，他的青梅竹馬，那個最固執、最遲鈍、他最喜歡的那個人，真的變成了他的女朋友。
這幾天真的就像做夢一樣，但如果是做夢的話，也讓他不要醒來吧。他閉上眼睛，情不自禁地慢慢湊近芍藥的臉，然後在還有幾個手指那麽寬的距離中，停了下來，睫毛翕動，他再次流露出的目光中，帶著閃爍的星星。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
芍藥還沒來得及反應，這樣簡簡單單的對視已經讓她的大腦暈暈乎乎的了。在她覺得自己快要飄起來的時候，忽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讓她驚醒。
“芍藥！”綱吉伸手固定住她錯開的臉頰。經過五秒鐘的對視，兩人再次陷入黏黏糊糊的氛圍之中。
“要忍耐...”
是藍波的聲音。這下綱吉也沒辦法無視，他剛想回頭，卻被芍藥硬生生扳過臉頰。
“別分心...”
兩人的第二次對視很快就被一陣破風聲打斷，忽然間，他們腳下的地面被一團黑色的陰影籠罩。
芍藥下意識擡頭，只見一個圓滾滾的桶狀物體正朝他們砸來。
她只來得及把綱吉推走，下一秒，眼前一黑，她被結結實實砸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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