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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腦漿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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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腦漿流出來了?……

牧興懷:“……”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方杭的父母當時的心情。

方杭八歲的時候就已經長到一米五了,這可是在他還沒有進入發育期的情況下。

等他成年的時候,萬一長到兩米甚至是更高怎麽辦?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姚明的。

但是身高超出同齡人太多的人確實容易引來其他人異樣的眼光, 成為其他人的談資, 而且還不好找對象。

尤其是最後一點, 對於普通人家來說, 真的很致命了。

牧興懷便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夠幫到你們。”

在宣鈞醫聖和燕仙醫聖留下來的傳承中,記載過七十多例孩童生長發育遲緩的病例, 在他們的治療下, 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病人取得了顯著的療效,剩下的三分之二的病人則是效果不佳甚至是毫無效果。

不過既然有三分之一的病人取得了顯著的療效, 那就說明宣鈞醫聖和燕仙醫聖的治療思路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的。

那問題就只能出現在剩下的那三分之二的病人身上了。

如果牧興懷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那三分之二的病人年紀太大了,骨骺線已經完全閉合了。

骨骺線是長骨末端的軟骨組織,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骨骺線閉合後,骨骺會停止縱向生長,極少數人可能還有微小生長空間, 但幅度有限, 也就兩三厘米的樣子。

骨骺線閉合的時間因人而異, 以現代男生為例,通常在18-20歲左右。

所以牧興懷問道:“你們之前有去醫院做過檢查嗎?他的骨骺線閉合了沒有?”

於谷藍當即掏出手機:“還沒有,要不然我也不會帶他過來了。”

“這是他的X光檢查報告,就是前兩天做的。”

牧興懷接過她的手機一看。

診斷意見一欄裏果然寫著:當前影像顯示骺軟骨存在, 提示長骨仍有生長潛力。

牧興懷把手機還給於谷藍:“那我先給他把個脈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向問診桌走去。

很快,方杭就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了。

牧興懷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一邊給方杭把脈, 一邊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的體型比同齡人明顯要瘦上不少,而且面色萎黃,手掌發涼。

牧興懷問道:“平時的睡眠質量怎麽樣?”

方杭:“很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我吵醒。”

牧興懷:“平時的食欲是不是也不太好?”

方杭:“對,而且每天起床的時候,都覺得身上沒什麽力氣。”

牧興懷:“大小便的情況呢?”

方杭:“小便好像還挺正常的,大便的話比較稀。”

牧興懷:“因為身高的問題,這幾年裏,你是不是沒少被人說閑話,連帶著這幾年裏,你的心情也不太好。”

聽見這話,方杭的眼睛都快紅了:“對。”

牧興懷:“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方杭連忙張開嘴,伸出舌頭。

牧興懷:“舌質淡,苔薄白,脈沈細弱。”

牧興懷收回手,語氣輕快了不少:“如果我沒有診斷錯的話,他應該是脾腎兩虛,氣血不足,兼肝郁氣滯導致的。”

“主要問題應該還是出在他打的那些抑制針上。”

“應該是他打的那些抑制針損傷到了他的腎氣。”

“中醫理論認為,腎為‘先天之本’,主藏精,精能化髓,髓充養骨骼。”

“再加上脾虛失運,後天營養就沒有辦法有效轉化為生長所需要的氣血,而且心情郁悶也會影響到氣機調暢,阻礙到生長發育,所以他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於谷藍:“那他的病能治嗎?”

牧興懷說道:“既然找到了癥結所在,只要對癥下藥,應該是會有很好的治療效果的。”

方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牧大夫,你看我這病該怎麽治?”

牧興懷:“我想一想。”

他將腦海中的宣鈞醫聖和燕仙醫聖留下來的那幾十份醫案簡單的過了一邊,最後選取了三份跟方杭的情況差不多的醫案,研究了起來。

二十分鐘後,他拿過一本處方筏,寫了起來。

又過了二十分鐘,他終於寫好了。

他最後又檢查了一遍。

然後他才擡頭對於谷藍和方杭說道:“治療方案我已經想好了,就是治療時間可能會比較長,要四個月。”

於谷燕:“只要能有效果,就算是要治個一兩年,我們也願意。”

牧興懷:“好。”

“我給他制定的這一份治療方案,一共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基礎調理階段,主要以補腎健脾為主,為期一個月。”

“第二個階段是強化治療階段,以補腎壯骨為主,為期三個月。”

“這是第一階段的處方,一共是兩張方子。”

“一張是湯藥處方,每天一劑,水煎分早晚溫服。”

“一張是推拿處方,一會兒我教你怎麽做。”

方杭接過之後,迫不及待問道:“做完這四個月的治療之後,我大概能長高多少?”

牧興懷:“只要這段時間裏,你的骨骺線沒有閉合,保守估計,再長高個五六公分應該不成問題。”

方杭不免有些失望:“只能再長高個五六公分啊。”

雖然在他小的時候,一米六五在南方已經算是高個子了,但是現在,孩子吃得好,睡得好,再加上醫療進步,初中還沒畢業就長到一米七的都不在少數,所以一米六五早就已經不夠看了。

但是方杭也知道,以他現在的情況,能長到一米六五都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牧大夫,你剛才說的推拿,要怎麽做?”

牧興懷:“你坐到那邊的診療床上去,我先給你演示一遍。”

說完,他轉頭看向於谷藍:“你可以把我的演示過程拍下來,以防他忘記。”

於谷藍:“好的。”

所以等到於谷藍和方杭離開的時候,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牧興懷看向二號病人:“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你是哪裏不舒服?”

二號病人卻說:“等會兒等會兒。”

說完,他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抽紙,抽出一張衛生紙之後,用力的擤了一下鼻涕。

然後他才說道:“就是上個月的時候,我下班的路上淋了點雨,當天晚上就燒到了39度。”

“好在我老婆第一時間把我送去了醫院。”

“只是後來我雖然很快就退了燒,但是卻莫名其妙的多了流鼻涕的毛病。”

話音未落,他就又手忙腳亂的抽出一張衛生紙,擦起了鼻涕。

等到他擦完鼻涕之後,牧興懷示意他把手放到脈枕上:“除了流鼻涕之外,你還有其他的癥狀嗎?”

“比如發燒,頭昏頭痛,惡心嘔吐……”

二號病人:“沒有。”

要不然他也不會拖到現在才來看醫生了。

因為他覺得他的問題應該不是很嚴重。

牧興懷當即就又問道:“平時食欲怎麽樣?”

二號病人:“……我們公司工作量比較大,所以我平時吃的還挺多的。”

牧興懷:“睡眠質量呢?”

二號病人:“也還好吧,也是因為公司的工作量大,我每天都要忙到十一二點鐘,可能是因為太累了,所以我每天都是一沾床就睡著了。”

那這兩個問題顯然沒有什麽參考價值。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摸清楚了他的脈象

脈象細弱,雙側寸口脈按之無力。

這是人體氣血不足,臟腑功能虛弱的表現。

所以牧興懷又問道:“你真的沒有頭暈頭痛這些問題?”

他這麽一問,二號病人又有些不確定了:“有時候流的多了,好像確實有點頭暈。”

牧興懷:“我看看你的鼻子。”

二號病人:“好的。”

牧興懷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手電筒,打開之後,往他的鼻子裏一照。

鼻黏膜的顏色是正常的,也沒有看到明顯的充血和腫脹。

但是他的鼻涕看起來卻是一點都不渾濁,而且也不是很粘稠。

牧興懷當即問道:“你嘗過你的鼻涕嗎?什麽味道?”

在場的其他病人也第一時間轉頭看向了二號病人。

二號病人:“……”

不是很想說。

但他不能不說:“有時候鼻涕流的太快了,手裏又沒有紙的時候,鼻涕有流到嘴巴裏去過。”

“味道的話,好像有點甜……”

聽見這話,不等牧興懷開口,就有一個病人忍不住說道:“甜的?”

“鼻涕怎麽可能會是甜的呢?鼻涕不應該是鹹的嗎?”

其他人也都紛紛說道:“是啊,我也記得鼻涕是鹹的。”

二號病人:“……”

看來大家都是很有經歷的人啊。

他當下也不覺得羞恥了:“那我的鼻涕為什麽會是甜的呢?”

牧興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又問道:“你在出現流鼻涕的癥狀之前,頭部是不是受到過撞擊?又或者是做過手術?比如鼻竇手術,又或者是顱底腫瘤切除術?”

二號病人:“啊?我活這麽大都還沒有做過手術呢。”

“不過半年前,我確實是摔過一跤,那天我幫我大哥搬家的時候,我大哥一不小心,把我從樓梯上撞了下去。”

“我大哥第一時間把我送去了醫院,但是檢查結果顯示,我一點問題都沒有。”

牧興懷:“那可能是因為當時你頭顱裏的傷口太小,所以沒有檢查出來。”

二號病人:“什麽意思?”

牧興懷:“意思是,你流的可能不是鼻涕,而是腦脊液。”

二號病人:"啊?"

在場的其他病人:“……他腦漿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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