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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鄭玄靜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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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鄭玄靜落淚!

第二天是星期四, 也是牧興懷他們休息的日子。

一大早,袁父就來接袁煜祺了。

“牧老弟,這段時間袁煜祺在你這裏給你添麻煩了。”

牧興懷:“那袁老哥還真就說錯了, 這段時間袁煜祺還真就沒給我添什麽麻煩, 相反, 他還幫了我不少忙呢。”

袁父轉頭看向袁煜祺:“行啊, 之前我還以為你是在說大話來著,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幹得不錯。”

袁煜祺不滿道:“敢情我之前說的那些話,您一句都沒當真啊。”

袁父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臭小子,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說完, 下次想起了什麽,他從車裏提出一個麻袋來:“牧老弟, 我有個朋友是養蛇的,昨天他送了我幾條菜花蛇,我給你帶了兩條來。”

話音未落, 那兩條蛇就在麻袋裏扭了起來。

牧興懷直接伸手接過麻袋:“那感情好。”

“正好我還沒有吃過蛇肉呢。”

而後他指著腳邊堆著的一箱百香果,一箱柿子,還有一小桶雞蛋和鵝蛋, 說道:“這些給袁煜祺帶回家吃。”

那些蛋可不正是他們家後院的那三只雞和兩只鵝下的。

雖然冬天到了, 它們的產蛋量又下降了很多, 但是因為牧建國隔三差五的就去嚇它們一次,再加上封明誠給它們裝了一個取暖燈,所以它們現在每天依舊能夠給他們下兩三個蛋。

袁父也不客氣,直接把它們搬上了車:“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袁煜祺:“幹爸, 再見!”

牧興懷:“再見。”

牧興懷直接把那兩條菜花蛇拎到了向老大家裏。

向老大接過麻袋,掂了掂:“謔,這兩條蛇怕是得有七八斤。”

“你們想怎麽吃?要不要一條加辣椒做成口味蛇, 一條燉雞?”

牧興懷:“不用,全都做成口味蛇就行。”

雖然燉雞比較滋補,但是耐不住不好吃啊。

“對了,這是晚上吃的。”

因為喻修鈞要下午才到。

向老大:“行,我知道了。”

上午九點鐘左右,今天的兩個病人就都到了。

一個是向元明的表哥,他在邊省工作,因為他爺爺今天過七十大壽,他才有時間回來。

他原本是掛了號的,只不過是明天下午的。

但他只買到了明天上午的回邊省的票,而他後天就又要上班了,所以他才會找向元明到他這裏來開後門。

另一個人就是牧興懷的高中班主任丁老師了。

他得的老年性白內障。

牧興懷:“那你們看誰先看?”

丁老師:“讓這位小哥先看吧,反正我是過來覆診的。”

向元明的表哥:“那我就不客氣了,因為我爺爺今天過七十大壽,我一會兒還要去幫我媽媽他們布置場地。”

他隨後就坐到了牧興懷對面。

牧興懷一邊給他把脈,一邊問道:“聽向元明說,你最近這段時間經常感到腰酸背痛,偶爾還有頭暈耳鳴的毛病?”

向元明的表哥:“對。”

牧興懷:“伸出舌頭來我看看。”

向元明的表哥照做了。

舌質紅絳,舌苔黃膩,舌邊有齒痕。

牧興懷心裏有數了:“最近這段時間,你的大便是不是也很稀。”

向元明的表哥:“對。”

“而且每天都要拉兩三次。”

牧興懷收回了手:“早上起來的時候,嘴巴裏是不是也特別的臭,像豬肉腐爛了一樣?”

“咳。”

向元明的表哥不好意思的說道:“對。”

牧興懷:“有其他的病史嗎?比如慢性胃炎這些。”

向元明的表哥:“沒有了。”

牧興懷:“那你這純粹就是身體裏的濕氣太重了,你是漁場工作嗎?”

向元明的表哥:“啊?不是啊,我是做電商的。”

“而且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有用當歸煮水喝的。”

牧興懷:“……用當歸煮水喝?做什麽用的?”

向元明的表哥:“就……祛濕啊。”

“其實早在三個多月前,我就有腰酸腿痛的毛病了,我在網上認識的一個游戲好友說,這是因為我每天在工位上坐的時間太長了,辦公室又常年開著空調,我身體裏濕氣太重了導致的。”

“再加上跟我同一個辦公室裏的同事,多多少少都有跟我相同的癥狀,所以我就覺得他說的應該是對的。”

牧興懷:“然後他就告訴你,當歸煮水後能夠祛濕?”

向元明的表哥:“對。”

“所以是有什麽問題嗎?”

牧興懷:“問題大了去了。”

“當歸的主要功效是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潤腸通便,也不是說當歸不能祛濕,但它是溫性的,更多的是用於痰濕體質,而且它也只能起到輔助作用,但你是濕熱體質,你吃當歸,就像在濕木堆上點火,越補越熱,這樣一來,你身體的濕氣不僅排不出去,反而會越來越多。”

向元明的表哥臉上的表情直接就僵住了。

牧興懷:“……你不會也把這個方法教給了你的同事吧?”

向元明的表哥點了點頭。

牧興懷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們這……”說好的現在的年輕人都不信中醫了呢。

結果一個個的,自己給自己看病,自己給自己配藥,玩到飛起。

牧興懷隨後就拿起鼠標,給他開起了藥:“我先給你開上一個星期的藥,吃完這一個星期,你的情況應該就會好很多了。”

“到時候你要是沒辦法回來覆診,就在邊省再找一家正規的中醫館看看。”

“當歸就不要再吃了,你可以買一些幹荷葉泡水喝,它有清熱利濕的功效,但也不要多喝,一天喝個一杯就行了。”

“你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去,我再給你紮幾針。”

向元明的表哥:“好的好的。”

鄭玄靜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我來幫他抓藥吧。”

雖然牧興懷已經跟她說過很多次了,讓她休息的時候不用過來給他幫忙。

牧興懷便把開好的藥方遞給了她。

等到牧興懷給向元明的表哥做完針灸,鄭玄靜也已經幫他把藥抓好了。

向元明的表哥付完賬之後,向元明便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牧興懷:“好。”

他轉頭看向丁老師:“丁老師,您可以坐過來了。”

丁老師:“好。”

牧興懷照例先給丁老師把了把脈,然後他就笑了:“您的情況確實是好了很多了。”

“是吧。”

丁老師的兒子忍不住說道:“其實早在一個多星期前,我爸他的血壓就已經穩定下來了。”

“他之前右眼的視力不是只剩下0.1了嗎?平時要拿著放大鏡才能看清楚手機上的字,現在他不用放大鏡,也能看清了。”

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地帶著丁老師過來覆診。

牧興懷:“那我現在就幫您換個方子,還是只給您開半個月的藥,半個月之後,您再過來覆診。”

丁老師:“好。”

聽見這話,一旁的鄭玄靜也在大腦中飛快的擬起了方子。

有他之前給丁老師開的方子做參考,這一次,牧興懷很快就把方子開好了。

鄭玄靜接過他開的方子一看,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因為同樣是在牧興懷給丁老師開的上一張方子的基礎上開出的方子,她開出的方子卻和牧興懷的有很大的區別。

偏偏她的直覺告訴她,牧興懷開出的這張方子,比她開的要好。

可是她又說不出來到底好在哪裏。

也正因為如此,在給丁老師抓好藥之後,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鄭玄靜都在琢磨牧興懷開出的那張方子。

但是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她都還沒有把那張方子琢磨透徹。

不行,不能再這樣浪費時間了。

畢竟她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覆習,然後考進定海醫院。

所以中午吃完飯之後,她就忍不住找到了牧興懷:“牧大夫,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牧興懷放下手機:“當然可以。”

鄭玄靜:“就是上午的時候,你不是給丁老師換了張藥方嗎?”

“我始終沒有弄明白,為什麽你放棄了使用山茱萸,而使用了過量的熟地黃。”

牧興懷卻楞住了。

這讓鄭玄靜不免有些不自在。

這個問題應該不是很蠢吧?

然後她就聽牧興懷說道:“你沒有看過那些資料嗎?”

“有關老年性白內障的內容大概是在第三十二本裏,上面解釋的很詳細的。”

這下子,輪到鄭玄靜楞住了。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桌子上的那一摞摞資料。

她大概能猜到那些資料是牧興懷的家藏。

畢竟牧興懷他們只要一有空,就會捧著那些資料埋頭苦讀。

但是——

“那些資料……我也能看嗎?”

牧興懷:“……”

“那些資料就放在客廳裏,你當然可以看了。”

“你到這裏都快三個月了,那些資料你不會一眼都沒有看過吧?”

鄭玄靜直接就沈默了。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比陳老還較真的人?

牧興懷當下站起身,走向一旁的桌子,在那一摞摞資料中翻找了起來。

很快,他就把第三十二本資料翻找了出來。

他直接把那本資料遞給了鄭玄靜:“給,只要你想看,那些資料你都可以隨便翻看。”

又是一陣沈默過後,鄭玄靜接過那本資料,翻看了起來。

果不其然,在翻到第二十頁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有關老年性白內障的內容。

正如同牧興懷所說的那樣,上面的解釋非常詳細,她看完之後,瞬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然後兩行淚水就從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砸在了那本資料上。

牧興懷:“……”

這下子,就連鄒教授等人也都懵了。

“怎麽了這是?”

“就算你學到了新知識,也不至於這麽激動吧?”

只聽見鄭玄靜兩眼失神道:“我只是沒有想到,我父親寧願跟我斷絕關系,也不願意教給我的東西,我就這樣在牧大夫您這裏學到了。”

聽見這話,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老突然開口說道:“你是榮南鄭家的孩子吧?”

“難怪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有些眼熟。”

牧興懷轉頭看了過去。

陳老便解釋道:“榮南鄭家以擅長治療紅斑狼瘡和老年性白內障等疾病而名聞西北。”

劉老率先反應過來:“就是那個守著祖上傳下來的幾張方子,到2025年了,還玩傳男不傳女,傳兒子不傳徒弟,圈地自牢,玩的不亦樂乎的老古董鄭家?”

鄒教授顯然也聽說過他家:“聽說鄭家現在的當家人醫術還可以,但是他的兩個兒子似乎都不太行,他大兒子是他托關系才送進的上京中醫藥大學,他二兒子考執業醫師證的時候,更是考了三次才考過。”

“倒是他的小女兒,聽說學的還不錯。”

聽到這裏,牧興懷等人齊齊看向了鄭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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