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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葫蘆娃救爺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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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葫蘆娃救爺爺開始!……

下午的新病人比上午的要少一些。

但耐不住這幾天裏, 牧興懷和陳老又收治了四十多個需要每天或者每隔一天過來做針灸的疑難雜癥病人。

以至於現在每天下午過來做針灸的病人就超過了五十個。

所以即便陳老的效率再高,等到他們給這些病人做完針灸之後,也已經是下午四點的事情了。

他們這才開始給那些新病人看診。

第一個病人是個中年女人, 陪同她過來的中年男人應該是她的丈夫。

她腰上長了一圈的水皰, 好些水皰已經被她抓破了, 導致她的腰上現在是一片血肉模糊。

牧興懷眉頭一皺:“帶狀皰疹?”

他當即站起身, 拿過一根溫度計,用酒精棉球簡單的擦拭過後,就遞給了她。

中年女人這會兒已經痛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所以中年男人一邊接過溫度計, 給她放好, 一邊回道:“對。”

“五天前,她的腰上突然長出了十幾個水皰, 而且還有點酸癢,一開始我們還以為她是因為去地裏玩了一圈,被什麽蟲咬了一口, 過敏了,想著一覺睡醒之後,說不定那些水皰就會消退了, 我們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結果第二天早上, 她起床的時候一看, 她腰上的水皰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又長出了一大片,而且還越來越痛了。”

“我們把她送去縣一院一查,醫生說是帶狀皰疹爆發了。”

“關鍵是她現在才剛剛懷孕不到十八周, 醫生說妊娠的前二十周是嬰兒器官形成的關鍵時期,這個時期裏,不管是使用哪一種抗病毒藥物去治療帶狀皰疹, 都有很大的致畸風險,所以她建議我們先忍一忍,等過了二十周之後再說。”

“她還說我老婆的癥狀比較輕,很有可能不需要抗病毒治療,就會自己痊愈,所以我們就聽從了她的建議。”

“沒想到之後的幾天,我老婆腰上的水皰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又長出來了不少,而且還越來越痛,昨天晚上,她直接痛的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我們的一個朋友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給我們打電話說,他有一個鄰居,前段時間也得了帶狀皰疹,痛得最厲害的時候,都嚷嚷著想喝農藥自殺了,後來在您這裏治好了,他就推薦我們過來找您看看,然後我們午飯都沒吃,就過來了。”

“我知道了。”

兩分鐘後,牧興懷收回了搭在中年女人手腕上的手:“溫度計拿出來我看看。”

中年男人連忙又幫她把溫度計拿了出來。

牧興懷接過溫度計一看:“三十七度,沒有發燒。”

他又問道:“除了癢和痛之外,還有其他的癥狀嗎?”

“比如乏力,頭痛,視力下降,聽力下降這些。”

中年女人艱難地搖了搖頭。

牧興懷:“那縣一院的那位醫生就確實沒有說錯,你的癥狀的確不是很嚴重,她的建議是對的。”

中年男人頓時就急了:“可問題是,她現在已經痛得連路都走不了了,再這樣下去,可別到時候,孩子沒事,她先出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

牧興懷說:“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和縣一院的那位醫生的看法是一致的,都是先不給她用藥治療,不過西醫雖然沒有辦法幫她緩解疼痛,只能讓她回家忍著,中醫卻是不缺辦法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過手旁的一盒針灸針和一瓶酒精棉球:“你把你老婆扶到簾子後面的診療床上去,我給她做個針灸。”

中年男人:“好的好的。”

但是中年女人這會兒甚至都已經直不起腰來了。

加上中年男人手裏還提著不少東西,所以他攙扶著中年女人的時候不免有些費勁。

一旁的一個嬸子見狀,連忙伸手幫他一起把中年女人扶到了診療床上。

中年男人自然是感激不已:“謝謝大姐。”

中醫緩解帶狀皰疹劇痛的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針灸。

以腰部皰疹區域的阿是穴為主,圍繞皰疹邊緣多針淺刺,直接阻斷局部痛覺傳導並清熱解毒。

然後針刺曲池穴、外關穴、陽陵泉,調節全身氣血。①

五分鐘後,中年女人的呼吸就舒緩了下來。

十分鐘後,她皺緊的眉頭也松開了。

二十分鐘後,她身旁的計時器一響,牧興懷就把面前的病人放到一邊,先幫她把身上的針都取了下來。

所以等中年女人再從簾子裏出來的時候,她不僅直起了腰,甚至都沒再讓中年男人攙扶。

可想而知,看到這一幕,在場的那些病人有多驚喜。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足以證明牧興懷的醫術跟傳聞中的一樣高明。

他們沒有白等這麽長的時間。

其中就包括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以及陪著他過來的一對年輕夫婦。

牧興懷忍不住多看了他們一眼。

主要是那對年輕夫婦中的丈夫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嘴巴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身上穿著一件藍色外套,拉鏈還直接拉到了下巴處,關鍵是他下半身穿的是一條腿褲和一雙涼鞋。

就這一身裝扮,讓牧興懷想不註意到都難。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每次他一看過去,對方就跟著縮了一下脖子——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一樣。

隨後牧興懷就又坐回到了問診桌前,他先給上一個病人看完了病,才對中年女人說道:“你之前去縣一院那邊治療的時候,縣一院的醫生有給你開清洗創口的藥嗎?”

中年女人:“開了。”

牧興懷:“那我就不給你開藥了。”

“這一次針灸最多只能管你一天,之後你要是再覺得痛了,就過來找我,我直接給你做,不要再像今天這樣忍著痛排隊了,那樣對嬰兒也不好。”

中年女人:“好的好的,謝謝醫生了。”

中年男人也當即說道:“一共多少錢?”

牧興懷:“給二十就行。”

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一臉感激的走了。

牧興懷又看完幾個病人之後,就輪到那位六十多歲的老爺子了。

牧興懷忍不住又看了那對年輕夫婦中的丈夫一眼。

然後他才問道:“您是哪裏不舒服?”

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瘦的厲害,大概是他這會兒也有點不舒服,所以他轉頭看向了身旁的那對年輕夫婦中的丈夫。

那個年輕男人這才反應過來,他清了清嗓子,但是聲音聽起來還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我爸跟前面那位孕婦一樣,也是得的帶狀皰疹。”

“對了,我們昨天晚上本來是跟你約好了今天早上到你這裏來看病的。”

牧興懷:“是你們啊。”

他們就是吳翰林口中的他的那位大客戶的老丈人和小舅子夫婦。

不過因為上午的時候太忙了,所以他們早上沒有過來,牧興懷都沒有註意到。

年輕男人:“對,因為早上臨時出了點事情,所以我們這個時候才過來。”

本來作為吳翰林的大客戶,他們是能走關系讓牧興懷抽空給他們看的,但是過來之後,他們才發現竟然真的有這麽多人在排隊等著看病,他們也就不好意思插隊了。

牧興懷:“我先看一下你身上的皰疹。”

年輕男人連忙伸手將老爺子身上的衣服解開了。

老爺子身上的皰疹都長在了背上。

年輕男人忍不住說道:“原本他背上長的皰疹也就兩指寬,但是因為一直沒治好,所以現在已經長到一個巴掌寬了。”

牧興懷:“痛的厲害嗎?”

年輕男人:“用我爸的話來說,發作起來的時候,就跟有人在用刀子割他的肉一樣。”

“也正因為如此,這幾個月來,我們家老爺子就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你敢相信我們家老爺子原本有一百五十斤嗎?”

隨後牧興懷又給老爺子把了一下脈,看了一下舌象。

牧興懷:“平時有腹脹的感覺嗎?是不是大便也比較稀?”

老爺子艱難的點了點頭。

牧興懷隨後就給出結論:“老爺子的問題不大,就是簡單的脾虛濕蘊導致的。”

他拿過處方筏就寫了起來:“我給你開上兩張方子,一張內服,每天一劑,一張外敷,每天兩次,最多半個月,你應該就能痊愈了。”

“這段時間裏,你要是痛的受不了,也可以過來找我給你紮幾針。”

寫好之後,他又問道:“需要我現在就給你紮幾針嗎?”

老爺子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牧興懷:“那行。”

牧興懷輕車熟路的拿起手旁的針灸針和酒精棉球,就給老爺子紮了起來。

紮好之後,他拿過一個計時器,設置好二十分鐘的留針時間,遞給了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連忙伸手接了過去。

牧興懷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問道:“你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要不要我給你看看?”

聽見這話,年輕男人的身體又是一僵,而後飛快的搖手道:“不用不用,我沒什麽事。”

牧興懷:“……那好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牧建國陪他的小朋友釣完魚回來了。

坐在客廳裏的來自附近十裏八鄉的病人和家屬紛紛跟它打招呼道:“建國回來了。”

“建國今天釣到魚了嗎?要是沒有釣到的話,明天去我家池塘裏釣吧,我家池塘裏的魚可多了,特別容易釣上來。”

“建國,明天我們家旺仔過生日,你記得來我們家吃晚飯啊。”

牧建國:“喵!”

本來跟他們打完招呼之後,牧建國就準備直接回房間睡覺去的。

結果下一秒,像是聞到了什麽熟悉的味道,它突然就停下了腳步。

然後它轉頭就打量起了在場的病人以及家屬。

那些病人以及家屬:“怎麽了建國?”

這一次,牧建國卻沒有回應他們,它一個一個的打量過去,在客廳裏沒有找到它想要的答案,它就又走進了診室。

看到這一幕,牧興懷不可避免的楞了一下。

因為他每天都會給診室噴灑消毒水,而且也擔心牧建國的貓毛會飛得到處都是,粘到藥材上去,所以在這之前,他都是不讓牧建國進診室的,而牧建國也非常懂事的從不進診室。

所以它今天這是怎麽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牧建國停下了腳步。

準確地來說,它停在了那個衣著古怪的年輕男人的面前。

那個年輕男人的身體也跟著僵住了。

牧建國將他上下打量了兩遍,然後目光徑直落在年輕男人的衣袖上的幾根狗毛上。

“喵?”

年輕男人:“……”

不等牧興懷反應過來,牧建國就猛的騰空而起,先是跳到旁邊的椅子上,然後輕輕一蹬,就跳到了年輕男人的頭頂所在的位置,最後一爪子拍在了年輕男人的帽子上。

年輕男人的帽子隨後就掉到了地上。

牧興懷:“……”

他當即站起身來,就要給年輕男人道歉。

但是下一秒,他的動作就停住了。

他看著年輕男人。

雖然年輕男人臉上還戴著一個口罩,但是這發型,這眼睛,還有這身形,怎麽看都有些眼熟。

幾乎是同一時間,向元明的聲音從院外傳了進來:“興懷,你停在門口的車是怎麽回事?怎麽後尾門被撞進去了那麽大的一個洞。”

牧興懷瞬間恍然大悟,他看向年輕男人:“豆餅家長?”

也就是昨天撞到他的那輛SUV的車主。

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

他一臉崩潰。

他就知道,他剛才在看到門口的那輛車的時候,他就該找個借口留在車裏,讓他老婆陪著他爸過來看病,而不是心存僥幸的認為只要他偽裝的夠好,牧興懷就肯定認不出他來。

再一看到正蹲在地上舔著爪子,尾巴左右搖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歡快兩個字的牧建國,他的眼前更是一黑。

他腦海裏只剩下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豆餅,爸爸對不住你啊,爸爸雖然看到牧建國了,但是爸爸現在根本就不敢動啊,所以爸爸不僅沒能幫你把場子找回來,還丟了個大臉,你以後恐怕永遠都翻不了身了!

所以最後,年輕男人離開的時候,笑得比哭還難看。

但是很快,牧興懷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之後的兩天,找上門來的病人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他們現在每天晚上都要折騰到八九點才能把所有的病人看完。

牧興懷:“這不應該啊?”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了。

——這些多出來的病人,都是沖著陳老來的。

牧興懷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他怎麽就忘了,陳老也是塊金字招牌呢。

那些病人聽說了陳老現在在他這裏坐診的消息,能不追過來嗎?

這不是適得其反了嗎?

牧興懷愁啊!

陳老也愁啊!

因為跑過來找他看病的病人太多,所以他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研究那些典籍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

電話可不正是他的關門弟子唐波峻打過來的。

電話一接通,唐波峻就說道:“師父,這又過去好幾天了,您準備什麽時候回來?我好給你買票。”

陳老:“……”

他倒是也想回去,但是那些典籍他不是還沒有看完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老靈光一閃:“小唐啊,雖然我知道桐濟堂現在很忙,但你還是先把你手上的事情放一放,來一趟岳川縣北定村,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對了,你過來的時候記得多帶幾身衣服。”

唐波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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