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當真!!

關燈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當真!!

“當真!!!”商懷笙點頭如搗蒜, 見他情緒穩定些許,立馬乘勝追擊,“我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 給你下藥, 是怕鬧到師父面前,被師父責怪。”

這句話是實話,商懷笙真情流露, 言辭誠懇,問玉臉色緩和許多,解開元妄身上的束縛,大手一揮,將他甩出結界,獨留他與商懷笙。

眼見他步步走近, 商懷笙腿腳一軟, 險些跪下, 大腦都快轉成陀螺了,想說點什麽來哄住他, 以免他也把自己弄到湖底冰封多日。

“我、我當時太慌張了, 離開後沒多久我便後悔了,我不該如此沒有擔當,我、我……”

他的氣息逐漸逼近,商懷笙的心提到嗓子眼, 眼看即將小命不保, 她說鬼話的本領也在瞬間達到頂峰, 兩眼一閉,將心一橫,大聲道:“後來不敢告訴你, 是因為我心悅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

問玉將商懷笙這些時日的表現都看在眼中,怎麽會猜不出她心中所想,怕是巴不得他永世都不會想起,現在這樣說,也只不過是拿來哄她的鬼話而已。

問玉指尖微微顫抖,明知她只是扯謊,卻還是忍不住為此動容,他閉上眼睛,唾棄這樣的自己。

“撒謊。”

短短兩個字,卻像是給她宣判了死刑。

一股涼意從尾脊直竄天靈蓋,商懷笙深吸一口氣,苦著臉等待問玉的刑罰,卻忽覺唇上一軟,再睜開眼,便是問玉的絕世容顏。

——!

問玉一觸即離,商懷笙陡然瞪大眼睛,腦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轟了個稀碎,只剩下一個念頭:

問玉他瘋了?

“商懷笙,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問玉說著狠話,臉上卻帶著笑意,眸底藏著不易覺察的慶幸與喜悅。

見商懷笙呆楞沒有反應,他伸手扼住商懷笙脖頸,將她提起,商懷笙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預料中的暴打沒有降臨,反倒是嘴唇又被吻住,還用牙齒輕碾慢咬,直至將她雙唇咬得紅腫,問玉才放開她,將她甩到一邊。

……?

商懷笙完全呆住了,她聽那些覆雜的符術課時都沒有這般迷茫,她舔了下嘴唇,回味著剛才的滋味。

問玉的嘴唇……好軟,他身上也香香的。

問玉擡起手,作勢要扇她巴掌,落下來時卻是輕拍兩下,比起懲罰,更像是挑逗,他語調冰冷,帶著一絲恨意,“你對我做的這些,我都要一一討回來。”

“……”

“哦。”商懷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望著問玉冷峻的神色,她唇角揚起一絲弧度,“師叔,你要怎麽討回來?”

“不許叫我師叔。”問玉嫌惡地瞪她一眼,“商懷笙,你這般欺我瞞我騙我,還敢在我手下學習修行。我有千萬種方法來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說的這麽狠,居然還要親她,師叔該不會以為把那些事情做回來便是報覆了吧?

也不看看他那張臉,連生氣的時候都別有一番滋味,也不知道是便宜了誰。

商懷笙克制著上揚的嘴角,垂首做出一副懺悔的模樣,“道長,晚輩知錯了。”

“呵!現在知錯也沒用了。”

他冷哼一聲,解開結界,拂袖離去。

矮墻後的人群自動散開,待他走遠了,沙巧才敢走上前來,手一觸碰到商懷笙身上的光繩,便被燙出一道紅痕。

“嘶——塗了烈火蛙的毒液,懷笙,你怎麽樣?”

“沒什麽大事。”商懷笙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痕,難怪剛才她覺得身上熱,原來是有毒啊,她還以為是被問玉給刺激的呢。

元妄身上的束縛已經被解開,他衣衫發絲淩亂,模樣略顯狼狽,被豐寶攙扶著,眉頭緊皺,欲言又止地看向商懷笙。

程公樂站在兩人中間,愁得眉間三條橫杠,“你們究竟做了什麽,惹得師叔這樣動怒?”

商懷笙看向元妄,對方身形微顫,眼神飄忽,迅速低下了頭,內心的慌亂一覽無遺。

商懷笙知道她可能瞞不過師兄師姐,卻不想兩人原來早就知道了,難為他們還要在她面前辛苦裝不知道。

此事被拆穿,該羞愧慌亂得應該是她才對,畢竟她從小到大雖然幹過許多不聽話的事情,但這樣出格的還是頭一次。

“你們兩個,平日裏能說會道,現在倒是不說話了!”程公樂氣得咬牙,“馬上就是境外試煉了,你們若是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便立刻滾回宗門,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

商懷笙看向元妄,對方無奈地晃了下腦袋,道:“是師弟的錯,自當反思,不會再犯。”

“你最好是!”程公樂看著商懷笙說。

商懷笙擠了下眉毛,嘁。

將元妄扶回房間,支開眾人,商懷笙盯著元妄看了片刻,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師兄,是我的錯。”

“誒,你、你……你起來吧!”元妄捂著臉,心情無比覆雜,根本不想看她,“這事兒沒有對錯,是我教壞了你。”

“是我的錯!”

商懷笙掃過他頸上,手腕上的傷口,烈火蛙雖有毒,但毒液並不致命,只是塗上之後火辣難忍,是專門用作折磨人的。

這知識還是當時跟著問玉時學到的,沒想到也用到自己身上。

想起問玉,商懷笙先是回憶起那兩個莫名其妙的吻,問玉像是被氣瘋了,沒打她也沒冰封她,反倒還親了她。

她很想問問元妄問玉這是什麽意思,但又怕惹元妄生氣,微微低著身子,誠心認錯,“師兄,當時我中了情蠱,問玉師叔悉心照料我,可還是沒能阻止情蠱發作,我是在……事後才得知他的身份,怕他帶我到師父面前認罪,才給他喝了忘憂果……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這樣一盤,她的確挺不是人的,在囚龍谷問玉說話雖然不好聽,但一直再想辦法救她,反倒是她恩將仇報。

不過商懷笙當時嚇壞了,怕自己落個血濺四水閣的地步,只想著趕快遮掩此事,根本沒有去細想之後該怎麽辦。

如果當時她提前告訴了元妄和秦湫,或許還會有別的法子……

想到這裏,商懷笙鼻尖一酸,濕潤了眼眶,“早知今日,我便該找個由頭避開他。”

聽出她聲音中的哽咽,元妄也是滿心憐惜,伸手將她扶起,“我說了此事不怪你。我和秦湫早猜到此事,但不願你與問玉過多接觸,所以也幫你瞞著。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快恢覆記憶。”

先是引夢香後又聚魂燈,問玉真想知道真相,多的是法子,元妄不由得有幾分悔恨,若不是他當時拿失憶的事情故意刺激問玉,他也許不會那麽快去找淩雲借聚魂燈來。

而且現在……元妄想起問玉對他說的那些話,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他竟敢說自己背叛師父,他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管教他!

“懷笙,你與問玉都說了什麽?”

“他說不會放過我的。”

“……”

元妄神色僵硬,如臨大敵,“他想怎麽對你?”

“他……”似乎想親死她。

商懷笙眼珠子轉了轉,決定不說這事兒來讓元妄糟心了,便道:“他沒說,只說會一一討回來。”

元妄深吸一口氣,“難道他想趁著境外試煉的時候做掉你?”

“做……”做嗎?

商懷笙眉頭皺起,“我躲著他還不行嗎?”

元妄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沈默良久,才道:“懷笙,你不能躲他,你現在還需要他。”

商懷笙:“我?”

“是。你尚未完全掌控斷龍,一旦失控,需要他來幫你。師叔他……很擅長鎮器。”

“斷龍的舊主便是在長眠海神隕,去了那裏,斷龍或許會更加躁動。”

“他要是不願意該怎麽辦?”

商懷笙想了想,這幾次失控,都是問玉在安撫她,但如今他記憶恢覆了,還會願意幫她嗎?

她還沒有見識過問玉的手段,若他真想弄死她,放任她失控,永遠留在長眠海,她也無計可施。

“你放心,不管他願不願,我都會將你平安帶回來的。”

元妄皺起眉,眼中滿是對她的擔憂,搭著她的肩膀,長嘆一聲:“師妹啊……”

*

榮春小築發生的事情並未外傳,三山宗四水閣雖紛爭不斷,但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問玉心情不佳,臉色比平日還冷,鐵青著臉,像要吃人似的。

九幽幻境與淩晨開啟,鎮化山仍處在黑夜中,通往長眠海的大門散發著晶瑩的光輝,像月光一樣柔和,內裏卻是黑暗的旋渦,似乎蘊藏著無盡的危險。

此次參加境外試煉的人比從前都要多,七十二人皆為宗門內翹楚,是被寄予厚望的新生力量。

送行現場熙熙攘攘堪比集市,鬥志昂揚的保證生,飽含擔憂的囑咐聲,依稀還能聽見細碎的哭聲。

商懷笙循聲望去,見淩雲抱著淩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力捶著淩盛的背部,淩盛尷尬又無奈,想推開他又不忍心,四下環顧,對上商懷笙的視線。

商懷笙沖他呲牙一笑,淩盛頓時漲紅了臉,不由分說地將淩雲推開,退至李迎燈身後。

“行了爹,我會平安回來的,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淩雲抹抹眼淚,哽咽著囑咐許多。

李迎燈的隊伍中,只有淩盛有親人送行,其他人身邊都是同門的師弟師妹,商懷笙瞥見其中二人並肩站在一起,一男一女,模樣有幾分相似,想來便是那對有名的雙胞胎何朝蘭與何穆竹。

兩人面無表情地靜靜站著,身邊沒有人,兩人之間也沒有語言交流,披著夜色,像是傳說中的牛頭馬面。

他們似乎是在看著商懷笙的方向,瞳孔無光,沒有聚焦。

商懷笙望得出神,忽的耳邊傳來陸雪青的聲音,“懷笙。”

她收回視線,見陸雪青站在自己面前,衣裳單薄,臉頰紅通通的,不知道是不是凍得。

“你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不嫌冷嗎?”商懷笙問。

“我不冷,習醫之後身體已經大好了。”陸雪青摸了下自己的臉頰,道,“我是跑過來的。”

難怪氣喘籲籲的。

商懷笙掃了眼他的上身,還是覺得他穿得太少,便從行囊裏找了件披風出來,唰的展開,披在他身上。

做完這些,商懷笙便感到身邊無數好奇的視線射了過來,其中一道則是灼熱異常,盯得她頭皮發麻。

“哈哈,瞧我,還當你是從前那樣呢。”商懷笙松開手,後退半步。

陸雪青自己將披風系上,唇角擠出笑容,“我知道,你總是這樣,遇到比自己弱小的人,便會下意識地照拂。”

但是懷笙,我已經不弱小了。

陸雪青沒有將內心所想說出口,面對那些好奇的目光,他神色自然,“你們這次要去多久?”

“至多半個月。”

“好,等你回來,差不多能趕上雲月都的年節,我們一起去瞧瞧商敘好不好?”

“……好。”

等她回來,她也有話想對陸雪青說。

告訴他自己並不喜歡他,只想把他當做好友對待。

商懷笙早就該告訴他了,但是一想到他為商敘勞損心力那些年,又苦苦修行走到這裏,她不忍心。

“諸位道友,該啟程了。”

一道藍色的光芒劃破黑夜,九幽幻境徹底開啟,門後吹來凜冽刺骨的寒風,像是來自凍林的警告。

“懷笙,走了。”元妄叫她一聲。

“好,來了。”商懷笙拍拍陸雪青的肩膀,“我走了,你保重。”

“保重。”

陸雪青招招手,眼看商懷笙踏入那道大門,南宮汀在他身邊經過,小聲在他耳邊低語。

“不管師父讓你做什麽,都不要答應他。”

陸雪青來不及回應,南宮汀的身影被藍光吞噬,參賽者如過江之鯽,紛紛踏入其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