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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惡毒小少爺訓狗玩脫,反被竹馬哥哥強制(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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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惡毒小少爺訓狗玩脫,反被竹馬哥哥強制(16)

最後離開前,那袋餅幹被顧鶴眠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垃圾桶,像是姜汀羽那點即便不說破也昭然若揭的心思一般,一同舍棄。

顧鶴眠想起之前對俞秋隱瞞了曾經見過姜汀羽這件事,惹得他的小少爺不太高興,於是開口準備跟俞秋報備一下剛剛兩人的對話。

只不過俞秋打斷了他,顯然對兩個人的對話沒什麽興趣。

看著眼前人擺手的動作,顧鶴眠的嘴角垂下了些許,不過在昏暗的車內不太明顯。

自從有了繼承權的隔閡後,俞秋和顧鶴眠再也不是敞心交談的關系,而他們之間微妙的轉變,主宰者也只有俞秋一個人。

拋開原來的世界線不談,其實俞秋對於繼承自己父親的公司並沒有多執著,他從小就被父親和顧鶴眠保護的太好,自己那點手段和功夫真要放在大場面還是遠不夠看的。

如果顧鶴眠能一輩子對原主保持這樣的態度,其實也不錯。

但這樣的賭註未免太冒險了些。

把自己的命運押給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陌生人,每時每刻都需要確認對方忠貞不二的心意。

手機的震動聲把俞秋的思緒拉了回來,他低頭看向了信息內容。

父親:【北城那幫人已經抵達西城,最近放學就回家,不要單獨行動。】

俞秋快速的掃過信息內容後把手機收了起來,側過頭問道:

“上次我父親在書房跟你說的是北城的事?你們準備怎麽辦?”

顧鶴眠看向俞秋,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俞秋掌心中的手機,斂了下眸開口說道:

“正常交易。”

俞秋聽到這四個字,靜默了片刻,他靠在椅背上忽然笑出了聲:

“顧鶴眠,你當我傻逼嗎?對方來勢洶洶,你和我爸輪番警告我不要單獨行動,現在就用這四個字敷衍我?”

“你還沒繼承俞家呢,就準備把我排除在外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什麽都做不了。”

可惜的是,顧鶴眠這一次沒有讓步,他伸手試圖攥住俞秋的手去安撫對方的情緒,卻被人無情的甩開。

“俞秋,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顧鶴眠繃緊的面容沒有因為俞秋的態度而動容,他自私又自負,既想保證俞秋的生命安全不受到威脅,又殘存著骯臟的心思不想讓俞秋過多接觸公司的事情。

俞秋這輩子只依賴他一個人就好了。

哪怕未來俞秋當上了俞家的家主,他的身後也會一直站著顧鶴眠。

永遠永遠。

可在俞秋這裏聽到這句話,原本就不算好的臉色驟然變得更難看,捏著手機的手指都跟著一同泛白,甲床頂端更是因為擠壓而變得青白,咽喉發緊,說出來的話帶著細微的顫抖。

“你到底在說什麽鬼話?今天剛認完主,就直接翻臉不認人了嗎?”

“自己說你是小狗會乖的,結果連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來,你當我是什麽?表面上我玩你,實際上你玩我嗎?”

顧鶴眠在某些自我認知上永遠偏執的可怕,比如他自願跟俞秋玩主人與狗的游戲,但俞秋的身邊只能有他一條狗,再比如他認定的道理是無法被輕易說通的。

俞秋的安全高於一切,高於俞秋自我的認知,顧鶴眠甚至心甘情願被他誤會。

“不是的俞秋,等這場風波過去後我會跟你解釋清楚的。”

“你只需要相信我,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這次的語調從哄人直接硬生生降了一個度,明明是犧牲的口吻,可在俞秋聽起來像是顧鶴眠親手拿著一把開封的利劍,狠狠刺進自己的胸口。

一邊肆無忌憚的欣賞他鮮血噴湧的傷口,一邊說著哄他開心的謊話。

原本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已經有紅意透過紗布,俞秋握拳攥緊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眼底從好奇到質問最後失望也只用了短短幾十秒。

顧鶴眠發現了俞秋的異樣,伸手想要重新幫忙包紮傷口,卻被俞秋掙脫開,並且毫不留情的賞了他一個巴掌。

血液浸透紗布,在男人的臉上留下火辣灼燒般的觸感和一道刺目鮮紅的血痕。

“滾開!”

“給我停車!我現在就要下車!”

俞秋被氣的哆嗦著手拿起手機沖著顧鶴眠砸了過去,心裏的天平因為男人的三言兩語發生了重大事故,有什麽無法抓住的東西在增加天平一側的籌碼。

這一刻突然有一種極其詭異驚悚的感覺撲面而來。

他生活的四周,包括車子房子和票子,上面無不貼上了自己的標簽,可在這標簽之上是一張名為顧鶴眠的大網,將屬於自己的一切連同他本人都罩進了網裏。

密不透風。

俞秋不敢想象有一天在自己的標簽之上重新覆蓋著顧鶴眠的印記,該是什麽樣的情況。

到時候顧鶴眠會殺了自己嗎?為了掩蓋一切,把他扔到海裏餵鯊魚,還是永遠關進暗無天日的地下,直至孤獨死去?

如果運氣好,俞秋的惡毒值刷滿就可以直接離開。

可如果運氣不好呢?

想到這,俞秋猛的回過神,用力推開了企圖給他傷口重新上藥的顧鶴眠,對著前面的司機怒吼:

“我他媽讓你停車,你是聾了嗎?”

車子穩步停了下來。

俞秋想要下車,卻發現車門被鎖住,這時旁邊的顧鶴眠開口說話:

“俞秋,現在情況特殊,你不能自己一個人離開。”

頭頂上有兩盞小燈,自上而下落在男人的側臉上,沾了血的嘴角依舊是那副微微上揚的弧度,似乎並沒有生氣或者不滿的情緒。

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俞秋的眼睛,他喘著氣平覆著心情靠近顧鶴眠,伸手用力捏住男人的下顎,聲音清冷中帶著點力竭的沙啞:

“顧鶴眠,你這條外姓狗怎麽這麽大的膽子?”

顧鶴眠本就長相鋒利,這會兒在配上臉頰的血痕,更顯戾氣,可在這張劍拔弩張的情況下,男人聽到俞秋這樣侮辱自己也只是從容的扯了個笑,語氣裏滿是恭敬和寵溺:

“自然是小少爺寵的。”

車窗被緩緩打開,濃稠的晚風闖了進來,吹散了剛剛凝重緊張的氛圍,四周的喧囂聲在這一刻放大,傷口的疼痛和血液的躁動讓俞秋找到了發洩的口子。

胸口那股憋悶的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俞秋看著顧鶴眠,主動把受傷的手伸到了顧鶴眠眼前,看著男人眼眶上被自己用手機砸傷的傷口,心裏沒有半點愧疚。

“晚上你不許睡在房間。”

“罰你跪在我的門外。”

顧鶴眠認真的包紮,回應的語調甚至讓人錯以為他十分享受:

“好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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