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卡卡西：我女朋友最近被人盯上了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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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卡卡西：我女朋友最近被人盯上了141
旗木卡卡西掛斷了電話, 稍微定了定神，然後，用手機登陸了自己的郵箱。
雖然他其實很清楚, 現在不是看這些的最好時刻, 然而……
他到底還是克制不住地打開了那封郵件。
……
……
……
因為是臨時買的票, 所以，旗木卡卡西坐的並非高鐵而是普通列車，行駛的聲音稍微有些大, 故而才會清楚地呈現在手機通話中。
他也沒有買到臥鋪，就這樣坐在不那麽舒服的座位上, 在列車運行的巨大響動中, 低頭看完了郵箱中的整份文件，而後，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
他拿起電話，按下了一個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撥通但是依舊清晰存在於腦海中的號碼。
旗木卡卡西低頭註視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於片刻的怔楞後, 果斷按下了撥號鍵。而後擡起手, 將手機放在了耳邊。
嘟……
嘟……
嘟……
第三聲後, 對方接聽了電話。
“……”
“……”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也就是這短暫的沈默，旗木卡卡西明白了兩件事——
其一，對方沒有更換手機號碼；
其二, 對方知道他的手機號，可能是記在了手機中，也可能是記在了腦海中。
總之, 此時此刻，他們都知道彼此是誰。
卻都暫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終於……
電話那邊, 傳來了一聲有些顫抖的聲音……
“是……卡卡西嗎？還是……帶子？”
“……是我。”旗木卡卡西輕聲回答說道。
“……”
“你為什麽不解釋？”旗木卡卡西再度開口，如此問道。
這話問得有些沒頭沒尾，但是，通話的二人都明白它是什麽意思。
十來年前。
旗木朔茂是個幸運且幸福的人。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被譽為雕塑界的天才，之後一路前行，不僅沒成為“傷仲永”的典範，反倒從當年的小天才變成了享譽業界的大師。
幾乎所有人都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夠成為火之國的代表人物。
而他自身也一直過得順風順水，不僅遇到了一生中最愛的女人，還很幸運地也得到了對方的青睞，而後順利結合，還有了一個只是讓他想到就情不自禁露出笑容的孩子。
被他取名為“卡卡西”的孩子出生後不久，他就開始戴一條項鏈，項鏈的掛墜不是別的，而是妻子抱著那孩子的照片。
這條項鏈，他一戴就是二十多年，如若不出意外，大約會持續一生。
那幾年的時光……
旗木朔茂直到如今再回想，只覺得像是做夢一樣，而且是此生不可再得的美夢。
夢境的破碎起源於……
一份來自土之國的比賽邀請。
那段時間妻子靖子的身體不是很好，他原本是想拒絕的，卻被那巨額的賞金所吸引了。卡卡西出生後，他就有些偷懶，再兼剛好再次處於提升期，對自己作品的要求亦再次提升，一年只售賣一兩件作品，雖然維持他們的生活是完全足夠了，但是……
如若贏下了這場比賽，那麽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就又可以繼續陪在妻子兒子的身邊，不用再考慮其他了。
事到如今再回想……
很多陷阱，從一開始就會下最香甜的餌料，若非如此，怎能誘人上鉤呢？
土之國的大賽是真的，但是……
他卻沒能順利在比賽結束後回到家中。
他被扣押，或者說綁架了。
這是一個並非人力可以抗衡的、大規模造假走私集團，對方為了讓他快速屈服，在他面前狠狠地彰顯了一番“實力”，讓他見證了業內一些不夠出色的藝術家的隕落。
而後……
他們又給了他妻子和孩子的照片。
他明白對方的意思——
如若你不屈服，不僅你要死，你的妻子孩子也一個都好不了。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表示順從，開始用出色的技藝幫這群人造假。唯一的要求是，希望妻子兒子的生活不被打擾。
也許是對他的態度覺得滿意，也許是為了更好地拿捏他，之後數年，相安無事。
而他也在用順從讓對方漸漸放松警惕後，開始在自己參與造假的作品上留下一些只有極為親密的朋友才能夠察覺到的暗號。
最先察覺到的這一點的，是風之國的摯友。他開始暗地裏尋訪收集這些仿造品，在花費了數年工夫後，終於拼湊出了他想要表達出的信息。
終於……
在被綁架的很多很多年後……
他成功地被國際刑警解救了出來。
說句實話，在那扇日常被關閉的屋子被打開之時，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又是一場來自走私組織的試探，但凡他露出半點不對的神色，他遠在火之國的家人們就會受到傷害。
又或者說，這又是一個夢。
夢境很好，但是一旦醒來，就什麽都沒有了。
但好在……
這一次，真的真的是真的。
說句實話，雖然這些年裏組織一直有定期將妻兒的照片交給他，一是警告一是撫慰，但其實他心中一直擔心這些照片是P出來的，其實家人們已經……
但是，他不敢問。
甚至還要裝作漸漸不再對這些感興趣的模樣。
讓他們覺得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彼此的隔離，他已經不再對妻子孩子那麽在意，轉而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雕刻上，為此如癡如醉幾乎入魔。
反正搞藝術的，進入這樣的狀態也很正常。
好在……
“朔茂老弟，安心吧，弟妹和卡卡西都沒事。”
“……”
聽完這句話的瞬間，他只覺得耳朵“嗡嗡”的，一時之間就好像一整個地失去了聽覺。緊接著，他好似也同時失去了聽覺，回過神來，才發現是眼淚模糊了雙眼。
他終於……
ふ言兌棢：..
自由了。
終於可以回去和家人們團聚了。
然而……
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
卡卡西……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孩子，他長得很大長得很高，也早已不再需要一個在自己人生中缺失太多年的父親了。
他的人生被奪走了太多太多，失去了兒子，也無法再提起刻刀……
好在……
被辜負多年的妻子還肯接納他。
若非如此，他覺得自己不再能找到生命的意義。
……
“你為什麽不解釋？”
兒子的話語在旗木朔茂的耳邊回響，他只感覺喉嚨幹澀發癢，幾乎吐不出半個字，但又很擔心遲遲得不到回覆的對方會掛斷這個他等待了很久年、本以為一生都無法等到的電話。
“我……”
他嘗試著開口，卻依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最後……
他擡起頭，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上面的東西頃刻間墜落滿地。
鮮血從他銀色的發絲中緩緩溢出流下。
但是這種層次的疼痛，他早就已經無所謂了，畢竟被綁架初期，每當他稍微表現出不順從，對方便會立即抓住他的腦袋撞在墻上，只要不傷到可以創造財富的雙手，就沒有關系。
“……什麽聲音？”旗木卡卡西微蹙著眉問道。
“……沒有什麽。”拜剛剛那下所賜，他終於是恢覆了語言能力，雖然嗓音依舊有些艱澀，但是……
“卡卡西……”
“不管怎麽說，我在你和你母親的人生中缺失了那麽多年是事實，就算有理由，這也是不容易質疑的罪過……”
“而且……”
“卡卡西，就算是有理由的，但我已經犯罪了，而且不止一件。我的行為，給很多人帶來了實質性的損失……你很小的時候曾經說過，我是你引以為豪的父親……”
“但是……”
旗木朔茂喉頭有些哽咽，接下來的話語幾乎讓人聽不太清，
“我卻做下了太多會讓你蒙羞的事情……”
“我錯過了你太長的人生……”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當年做出了那個錯誤的決定……”
“我……”
“你以為你當年不去，他們就會放過你嗎？”旗木卡卡西反問道，此時此刻，他眼神銳利，臉孔緊繃，臉上的神色很是覆雜，看起來又像是憤怒又像是別的什麽，他語氣硬邦邦地質問道，
“你因為你不去，就可以改變這一切嗎？”
“……”
“你太自以為是了。”旗木卡卡西語氣尖銳地繼續說道，“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就因為你覺得這是對我好？真是太可笑了。”
“你錯過了我過去的人生，然後，卻又擅自想要決定我現在和未來的人生？”
“憑什麽？你憑什麽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資格？”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說自己是不負責任的父親，我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又跑出來指手畫腳！”
“你到底憑什麽？！就憑你……”
旗木卡卡西註意到，一旁已經有人將目光投射過來，他並不想成為他人圍觀的對象，於是，稍微緩了緩情緒，語氣硬邦邦地說道：“把你的郵箱號用短信的方式發過來，我給你發一份文件，那是對你那些年經歷的調查報告。你給我看完，然後告訴我，哪些是屬實的，哪些不是。”
沒什麽，會比當事人更清楚當年的真相。
他既然開始了解了，那麽，就要知道最完整和最真實的。
“卡卡西……”
“你沒有資格拒絕，這是你應該做的也必須做的。”
“……我知道了。”
“聽著，如若你再次撒謊和隱瞞，那麽，”銀發青年抿了抿唇，最後，開口說道，“從今以後，我就真的沒有父親了。”
他不想要……
一個騙子做自己的父親。
因為他討厭被欺騙。
而後，他不等對方回答，便掛斷了自己的電話。
再接著……
他眼看著列車臨時到站，沈默地站起身走下了車，向趁機在站臺上吸煙的男人們討要了一支煙，叼在了口中點燃。
“謝謝。”他將打火機遞回給對方，然後，緩步走到了其他地方。
他很少抽煙，但確實是會的，畢竟朋友阿斯瑪是個“老煙桿”，兩個人整天混在一起，多多少少是會從對方身上學習到一些“技能”的，雖然這技能沒什麽用就是了。
他也就是初高中叛逆期時抽過幾次，和她關系越來越好後，就再也沒抽過了，就算阿斯瑪抽的時候他幫忙放風，也是盡量站在上風口。畢竟……她有個小狗鼻子，聞不了煙味也聞不了酒味。
但現在……
他想抽一根，因為內心那極度覆雜的心情。
以及……
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他其實……
又有什麽資格說那家夥呢？
他痛斥那家夥自以為偉大地一個人承擔一切，好像誰在乎他的有口難言和暗中承擔。但他自己其實也是一樣吧？自以為好地將一切對她隱瞞，認定這就是對她人生最好的選擇。
但是……
若不是如此，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就不會不在她身邊，只能在出事後才千裏迢迢趕過去。
更別提，
紙難道能永遠包得住火？
等到包不住的時候，誰又能確定情況會比現在好？
更別提，她的人生來就該由她自己來決定，他又有什麽資格……
一個勁地推著她往所謂“更上進”的方向前進呢？
只因為“我是為了你好”？
去他媽的我是為了你好。
他只要她好好地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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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其實很清楚, 現在不是看這些的最好時刻,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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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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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臨時買的票, 所以，旗木卡卡西坐的並非高鐵而是普通列車，行駛的聲音稍微有些大, 故而才會清楚地呈現在手機通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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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他拿起電話，按下了一個雖然已經很多年沒有撥通但是依舊清晰存在於腦海中的號碼。
旗木卡卡西低頭註視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於片刻的怔楞後, 果斷按下了撥號鍵。而後擡起手, 將手機放在了耳邊。
嘟……
嘟……
嘟……
第三聲後, 對方接聽了電話。
“……”
“……”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也就是這短暫的沈默，旗木卡卡西明白了兩件事——
其一，對方沒有更換手機號碼；
其二, 對方知道他的手機號，可能是記在了手機中，也可能是記在了腦海中。
總之, 此時此刻，他們都知道彼此是誰。
卻都暫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終於……
電話那邊, 傳來了一聲有些顫抖的聲音……
“是……卡卡西嗎？還是……帶子？”
“……是我。”旗木卡卡西輕聲回答說道。
“……”
“你為什麽不解釋？”旗木卡卡西再度開口，如此問道。
這話問得有些沒頭沒尾，但是，通話的二人都明白它是什麽意思。
十來年前。
旗木朔茂是個幸運且幸福的人。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被譽為雕塑界的天才，之後一路前行，不僅沒成為“傷仲永”的典範，反倒從當年的小天才變成了享譽業界的大師。
幾乎所有人都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夠成為火之國的代表人物。
而他自身也一直過得順風順水，不僅遇到了一生中最愛的女人，還很幸運地也得到了對方的青睞，而後順利結合，還有了一個只是讓他想到就情不自禁露出笑容的孩子。
被他取名為“卡卡西”的孩子出生後不久，他就開始戴一條項鏈，項鏈的掛墜不是別的，而是妻子抱著那孩子的照片。
這條項鏈，他一戴就是二十多年，如若不出意外，大約會持續一生。
那幾年的時光……
旗木朔茂直到如今再回想，只覺得像是做夢一樣，而且是此生不可再得的美夢。
夢境的破碎起源於……
一份來自土之國的比賽邀請。
那段時間妻子靖子的身體不是很好，他原本是想拒絕的，卻被那巨額的賞金所吸引了。卡卡西出生後，他就有些偷懶，再兼剛好再次處於提升期，對自己作品的要求亦再次提升，一年只售賣一兩件作品，雖然維持他們的生活是完全足夠了，但是……
如若贏下了這場比賽，那麽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就又可以繼續陪在妻子兒子的身邊，不用再考慮其他了。
事到如今再回想……
很多陷阱，從一開始就會下最香甜的餌料，若非如此，怎能誘人上鉤呢？
土之國的大賽是真的，但是……
他卻沒能順利在比賽結束後回到家中。
他被扣押，或者說綁架了。
這是一個並非人力可以抗衡的、大規模造假走私集團，對方為了讓他快速屈服，在他面前狠狠地彰顯了一番“實力”，讓他見證了業內一些不夠出色的藝術家的隕落。
而後……
他們又給了他妻子和孩子的照片。
他明白對方的意思——
如若你不屈服，不僅你要死，你的妻子孩子也一個都好不了。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表示順從，開始用出色的技藝幫這群人造假。唯一的要求是，希望妻子兒子的生活不被打擾。
也許是對他的態度覺得滿意，也許是為了更好地拿捏他，之後數年，相安無事。
而他也在用順從讓對方漸漸放松警惕後，開始在自己參與造假的作品上留下一些只有極為親密的朋友才能夠察覺到的暗號。
最先察覺到的這一點的，是風之國的摯友。他開始暗地裏尋訪收集這些仿造品，在花費了數年工夫後，終於拼湊出了他想要表達出的信息。
終於……
在被綁架的很多很多年後……
他成功地被國際刑警解救了出來。
說句實話，在那扇日常被關閉的屋子被打開之時，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又是一場來自走私組織的試探，但凡他露出半點不對的神色，他遠在火之國的家人們就會受到傷害。
又或者說，這又是一個夢。
夢境很好，但是一旦醒來，就什麽都沒有了。
但好在……
這一次，真的真的是真的。
說句實話，雖然這些年裏組織一直有定期將妻兒的照片交給他，一是警告一是撫慰，但其實他心中一直擔心這些照片是P出來的，其實家人們已經……
但是，他不敢問。
甚至還要裝作漸漸不再對這些感興趣的模樣。
讓他們覺得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彼此的隔離，他已經不再對妻子孩子那麽在意，轉而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雕刻上，為此如癡如醉幾乎入魔。
反正搞藝術的，進入這樣的狀態也很正常。
好在……
“朔茂老弟，安心吧，弟妹和卡卡西都沒事。”
“……”
聽完這句話的瞬間，他只覺得耳朵“嗡嗡”的，一時之間就好像一整個地失去了聽覺。緊接著，他好似也同時失去了聽覺，回過神來，才發現是眼淚模糊了雙眼。
他終於……
ふ言兌棢：..
自由了。
終於可以回去和家人們團聚了。
然而……
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
卡卡西……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孩子，他長得很大長得很高，也早已不再需要一個在自己人生中缺失太多年的父親了。
他的人生被奪走了太多太多，失去了兒子，也無法再提起刻刀……
好在……
被辜負多年的妻子還肯接納他。
若非如此，他覺得自己不再能找到生命的意義。
……
“你為什麽不解釋？”
兒子的話語在旗木朔茂的耳邊回響，他只感覺喉嚨幹澀發癢，幾乎吐不出半個字，但又很擔心遲遲得不到回覆的對方會掛斷這個他等待了很久年、本以為一生都無法等到的電話。
“我……”
他嘗試著開口，卻依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最後……
他擡起頭，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上面的東西頃刻間墜落滿地。
鮮血從他銀色的發絲中緩緩溢出流下。
但是這種層次的疼痛，他早就已經無所謂了，畢竟被綁架初期，每當他稍微表現出不順從，對方便會立即抓住他的腦袋撞在墻上，只要不傷到可以創造財富的雙手，就沒有關系。
“……什麽聲音？”旗木卡卡西微蹙著眉問道。
“……沒有什麽。”拜剛剛那下所賜，他終於是恢覆了語言能力，雖然嗓音依舊有些艱澀，但是……
“卡卡西……”
“不管怎麽說，我在你和你母親的人生中缺失了那麽多年是事實，就算有理由，這也是不容易質疑的罪過……”
“而且……”
“卡卡西，就算是有理由的，但我已經犯罪了，而且不止一件。我的行為，給很多人帶來了實質性的損失……你很小的時候曾經說過，我是你引以為豪的父親……”
“但是……”
旗木朔茂喉頭有些哽咽，接下來的話語幾乎讓人聽不太清，
“我卻做下了太多會讓你蒙羞的事情……”
“我錯過了你太長的人生……”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當年做出了那個錯誤的決定……”
“我……”
“你以為你當年不去，他們就會放過你嗎？”旗木卡卡西反問道，此時此刻，他眼神銳利，臉孔緊繃，臉上的神色很是覆雜，看起來又像是憤怒又像是別的什麽，他語氣硬邦邦地質問道，
“你因為你不去，就可以改變這一切嗎？”
“……”
“你太自以為是了。”旗木卡卡西語氣尖銳地繼續說道，“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就因為你覺得這是對我好？真是太可笑了。”
“你錯過了我過去的人生，然後，卻又擅自想要決定我現在和未來的人生？”
“憑什麽？你憑什麽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資格？”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說自己是不負責任的父親，我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又跑出來指手畫腳！”
“你到底憑什麽？！就憑你……”
旗木卡卡西註意到，一旁已經有人將目光投射過來，他並不想成為他人圍觀的對象，於是，稍微緩了緩情緒，語氣硬邦邦地說道：“把你的郵箱號用短信的方式發過來，我給你發一份文件，那是對你那些年經歷的調查報告。你給我看完，然後告訴我，哪些是屬實的，哪些不是。”
沒什麽，會比當事人更清楚當年的真相。
他既然開始了解了，那麽，就要知道最完整和最真實的。
“卡卡西……”
“你沒有資格拒絕，這是你應該做的也必須做的。”
“……我知道了。”
“聽著，如若你再次撒謊和隱瞞，那麽，”銀發青年抿了抿唇，最後，開口說道，“從今以後，我就真的沒有父親了。”
他不想要……
一個騙子做自己的父親。
因為他討厭被欺騙。
而後，他不等對方回答，便掛斷了自己的電話。
再接著……
他眼看著列車臨時到站，沈默地站起身走下了車，向趁機在站臺上吸煙的男人們討要了一支煙，叼在了口中點燃。
“謝謝。”他將打火機遞回給對方，然後，緩步走到了其他地方。
他很少抽煙，但確實是會的，畢竟朋友阿斯瑪是個“老煙桿”，兩個人整天混在一起，多多少少是會從對方身上學習到一些“技能”的，雖然這技能沒什麽用就是了。
他也就是初高中叛逆期時抽過幾次，和她關系越來越好後，就再也沒抽過了，就算阿斯瑪抽的時候他幫忙放風，也是盡量站在上風口。畢竟……她有個小狗鼻子，聞不了煙味也聞不了酒味。
但現在……
他想抽一根，因為內心那極度覆雜的心情。
以及……
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他其實……
又有什麽資格說那家夥呢？
他痛斥那家夥自以為偉大地一個人承擔一切，好像誰在乎他的有口難言和暗中承擔。但他自己其實也是一樣吧？自以為好地將一切對她隱瞞，認定這就是對她人生最好的選擇。
但是……
若不是如此，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就不會不在她身邊，只能在出事後才千裏迢迢趕過去。
更別提，
紙難道能永遠包得住火？
等到包不住的時候，誰又能確定情況會比現在好？
更別提，她的人生來就該由她自己來決定，他又有什麽資格……
一個勁地推著她往所謂“更上進”的方向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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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媽的我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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