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193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4章 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193
這句話後, 屋內有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沈寂。
阿修羅就像是一只直覺靈敏的狗子一樣，因為兩個家長間那稍微有些可怕的氣氛，而下意識縮起了脖子。
因陀羅板著臉抿著唇, 雙拳在身側不自覺攥成了拳, 毫無疑問有些緊張。畢竟, 他非常清楚自己方才的話語相當的“大逆不道”。
六道仙人面無表情，沈默不語。
而宇智波帶子……
嗯，她大約是在場諸人中最不緊張的那一個。
要問為什麽……
雖然她並不是六道仙人的親生女兒, 但是不知為何還挺了解他，深知朋……咳, 戀人的那些話語並不會讓他生氣。這位伯父可能確實相當愛面子, 但絕不是心胸狹隘且聽不進去任何意見之輩。
事實也的確如此……
六道仙人沈默片刻後，緩緩問道：“為什麽要這樣做？直接對我說，不行嗎？”
“……我沒對父親你說過嗎？”因陀羅相當不委婉……好吧，是過於直白地回答說道，“可是父親你聽了嗎？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和願意相信的。”
六道仙人：“……”他再度沈默了下後, 問道, “因陀羅, 你這是在埋怨我嗎？”
“……沒有。”扭頭。
六道仙人：“……”怎麽？你的小女友沒有告訴你，撒謊的時候至少要直視別人的眼睛嗎？
他第N次地沈默後，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如若你們是打定主意想給我一個教訓, 那麽，恭喜你們，確實成功了。”與此同時, 他心中的情緒一時之間居然很是覆雜，怎麽說呢……
這些天來他伴隨著四處送來的新情報, 確實是在一點點累積憤怒。
但此時此刻，聽說這件事其實也算是長子變相給自己挖了坑，居然還有點微妙的……欣慰之情，有些類似於“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感觸。
懷揣著這份覆雜的心情，六道仙人開口問道：“那麽，因陀羅，你想如何呢？”頓了頓，他補充說道，
“如若是一口氣將貴族全部殺掉這種想法，恕我直言，就算是現在的我，也是絕對不支持這種做法的。如此一來，世界會在短時間內陷入相當混亂的局面。而因陀羅，你想要保護的那些普通人，在這期間恐怕也會死傷不少。”
“一個人，如若知道自己即將被殺，只要不是太過懦弱，那麽都會拼死反抗，試圖求取一條生路。”
“在此基礎上，你難道指望那些貴族會束手就擒？這絕不可能。”
“……我知道。”因陀羅點了點頭，他開口說道，“父親，我承認，之前是我的想法太簡單了。”
“如若我只因為自己的暢快而做這種事，那麽，就算出發點事好的，就造成的結果而言……也許，也與那些垃圾沒有任何區別。”
“……因陀羅你什麽時候學會說臟話的？”
“父親，重點不在這裏！”
“……”
老父親當然知道重點不在這裏，但是老父親也忍不住在意，畢竟，在他的印象裏，兩個兒子不管性格如何都是不折不扣的乖孩子。
“父親，晶對我說過——這是一個長期性的事情，而且，也不該由上而下，而應該由下而上。”
“你管理世界倚靠的正是這群貴族，所以，當你發布與他們的利益完全相反的命令時，他們雖然未必會明確反對，卻的確會陽奉陰違。也就是說，你的命令是絕對無法由上而下地執行的。”
“所以這種時候，正確的做法，大約是由下而上。”
“但是這種事情，從出生開始就一直高高在上的父親，大約是做不到的吧？”
六道仙人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兒子是在實話實說並非故意諷刺什麽的，但即便如此，這話也多少有些刺耳。畢竟，他是誰？而眼下，這樣的他居然被評價為“做不到”？
這合理嗎？
自尊心強烈的老父親，屬實是內心相當不愉快。
他沈聲問道：“難道你就做得到嗎？而你口中的‘下’又是指什麽呢？那些甚至連字都不認識、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如若沒人管理甚至可能躲在深山中不出來的普通人嗎？”
“你知道貴族們有著多少年的底蘊嗎？”
“你知道他們從小會接受怎樣的教育嗎？”
“你知道他們能夠輕而易舉做到普通人一輩子可能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嗎？”
……
六道仙人並不是蔑視普通人，說實話，他平等地看待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反正，都是垃圾……哦，不對，反正都是弱者。
在他的眼中，他們就該各司其職，一起為維護這個世界的和平而努力。
而這段時日他的憤怒，毫無疑問也是因為有很大一部分人違背了自己的職責，而這些人還是被他信賴倚重寄予厚望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從不認為普通人能夠替代貴族的職責。
起碼在他的認知中，這種事是不存在的。
“可是父親，”因陀羅神色認真地說道，“貴族都是從一開始就是貴族的嗎？忍宗的成員們也是生來就加入忍宗了嗎？在過去，幾十年前、幾百年前甚至幾千年前，他們和其餘人的祖先又有什麽不同？”
“沒有人能料到將來的事情，也沒有誰從一開始就註定比別人高貴。”
“……那你自己呢？”六道仙人有些無奈地說道，“因陀羅，作為我的兒子，你從一開始就註定比所有人都要高貴。”
“……我知道，”因陀羅蹙了蹙眉，誠實回答說道，“就像晶所說的那樣，我是一個既得利益者，而且從一開始，我就同時代表了忍宗和貴族階層，只要我願意，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兩邊的支持，將來像父親你一樣站在所有人的高處……但是，父親，對我來說，這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
“父親，我很確定，”因陀羅輕聲說道，“就算我不是你的兒子，就算我出身在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我也不會一輩子做一個普通人。你也是一樣，阿修羅也是一樣，晶肯定也是一樣。所以，出身並不能決定一切。”
“但是，現在的現實卻恰恰是，出身決定了一切，可能有更多與我們類似的人受制於此，明明可以走到更高更好的地方，卻不得不被限制在原地。”
“我認為，這是不公平的。”
“晶說過，人沒有高低貴賤，只是各自擅長的事情不盡相同。在此基礎上，一個和平的、美好的世界，應該是每個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歡擅長的事情，而且將一切做到最好。也就是說，他們至少應該有一個選擇。”
“但是現在，我看不到選擇在哪裏。”
在戀人的陪伴下，這段時間以來，因陀羅更加努力地整理了自己這一兩年來的思考，並且努力將它們整合成型，故而，此刻說的格外順暢——
“我和阿修羅身為父親你的兒子，將來註定成為忍宗的統領，繼續著父親你今天的工作；”
“忍宗成員的後代，有能力的成為忍宗成員，沒能力的成為貴族；”
“貴族的後代，有天賦的成為忍宗成員，沒天賦的繼續做貴族；”
“做走狗的，世世代代做走狗；”
“被當作雜草的，也祖祖輩輩都是雜草。”
“這個世界，就算強大如我，也似乎沒有更多的選擇。”
“為什麽……會這樣呢？”
此時此刻，忍宗的大少爺發自內心地詢問自己的父親——
“是誰決定的這種事？”
“這麽大的一個世界，難道連區區多一個選擇都容不下嗎？”
“父親……”
“我不明白。”
六道仙人：“……”他早在不知不覺中瞪大了眼眸，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阿修羅也面露震驚之色，雖然他知道哥哥心中肯定有著很多的思考，但是沒想到……
居然會是這樣。
哥哥居然說……
這個讓父親引以為豪的世界是有問題的。
這太……大膽了，也太危險了。
但是……好像確實也……沒法反駁？
一個所有人都沒有選擇的世界，真的是正確的嗎？
宇智波帶子則是欣慰地註視著少年，眼神帶笑地想：終於是……順利地說出來了呢，因陀羅，恭喜。
不管伯父是否接受這堪稱驚世駭俗的想法，只要能夠說出來，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
忍宗總部的所有人都覺得，在三位少年小姐回來後，籠罩在頭頂的陰雲就會漸漸散去。
而貴族們雖然心中確實有些懼怕，卻也覺得六道仙人就算憤怒之餘會給他們一些懲罰以及今後給他們更多的約束，但是，到底還是需要用他們的。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下意識糊弄事，誰知道會遭遇澇災這麽倒黴的事情，又誰知道六道仙人居然會發這麽大的火，大不了以後稍微配合些就是了，反正這麽多年間大家不是一直合作得很愉快？
所以，鬧翻之類的真的大可不必，大不了他們推幾個替罪羊出去給六道仙人消火就是了。反正這群比較若是的貴族脈系家主死了後，後代他們也會幫忙照顧的，問題不大。
是的，就算六道仙人憤怒如斯，其實很多人依舊認為，這件事最終的結果依舊會走向“和解”。
否則呢？
難道龐大的貴族群體還會被連根拔起不成？
不得不說，這很現實，也很諷刺。
但緊接著——
一件令所有人相當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才剛回歸忍宗的因陀羅少爺不知道與父親聊了什麽，總之，引得六道仙人震怒。
是的，大少爺成功地將父親累積的火氣給引了出來。
然而，他似乎做得有些過於成功了。
因為……
六道仙人的決定是——
“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予的，現在，你卻說想要重新做自己？”
“父親你的一切也許不是你的父親給予的，那麽，你又做了什麽呢？”
“我拯救了這個世界，並且一直守護著它。”
“那我也要從父親你的手中拯救這個並不正常的事情。而父親，這也是我從你這裏學習到的最後的東西。”
“……”
因為父子倆的爭吵甚至動手而被引來的人們，一並陷入了沈默，因為他們真的沒想到能夠聽到大少爺對父親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語。
“既然你這樣看不上我引領的忍宗，那麽，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
“……”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既然父親你已經決定了一切，還有什麽我說話的餘地嗎？”
“很好，因陀羅，作為父親，我再給你三天收拾東西的時間，你可以帶上一切你認為需要的，然後就離開吧。”
“……我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句話後, 屋內有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沈寂。
阿修羅就像是一只直覺靈敏的狗子一樣，因為兩個家長間那稍微有些可怕的氣氛，而下意識縮起了脖子。
因陀羅板著臉抿著唇, 雙拳在身側不自覺攥成了拳, 毫無疑問有些緊張。畢竟, 他非常清楚自己方才的話語相當的“大逆不道”。
六道仙人面無表情，沈默不語。
而宇智波帶子……
嗯，她大約是在場諸人中最不緊張的那一個。
要問為什麽……
雖然她並不是六道仙人的親生女兒, 但是不知為何還挺了解他，深知朋……咳, 戀人的那些話語並不會讓他生氣。這位伯父可能確實相當愛面子, 但絕不是心胸狹隘且聽不進去任何意見之輩。
事實也的確如此……
六道仙人沈默片刻後，緩緩問道：“為什麽要這樣做？直接對我說，不行嗎？”
“……我沒對父親你說過嗎？”因陀羅相當不委婉……好吧，是過於直白地回答說道，“可是父親你聽了嗎？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和願意相信的。”
六道仙人：“……”他再度沈默了下後, 問道, “因陀羅, 你這是在埋怨我嗎？”
“……沒有。”扭頭。
六道仙人：“……”怎麽？你的小女友沒有告訴你，撒謊的時候至少要直視別人的眼睛嗎？
他第N次地沈默後，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如若你們是打定主意想給我一個教訓, 那麽，恭喜你們，確實成功了。”與此同時, 他心中的情緒一時之間居然很是覆雜，怎麽說呢……
這些天來他伴隨著四處送來的新情報, 確實是在一點點累積憤怒。
但此時此刻，聽說這件事其實也算是長子變相給自己挖了坑，居然還有點微妙的……欣慰之情，有些類似於“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感觸。
懷揣著這份覆雜的心情，六道仙人開口問道：“那麽，因陀羅，你想如何呢？”頓了頓，他補充說道，
“如若是一口氣將貴族全部殺掉這種想法，恕我直言，就算是現在的我，也是絕對不支持這種做法的。如此一來，世界會在短時間內陷入相當混亂的局面。而因陀羅，你想要保護的那些普通人，在這期間恐怕也會死傷不少。”
“一個人，如若知道自己即將被殺，只要不是太過懦弱，那麽都會拼死反抗，試圖求取一條生路。”
“在此基礎上，你難道指望那些貴族會束手就擒？這絕不可能。”
“……我知道。”因陀羅點了點頭，他開口說道，“父親，我承認，之前是我的想法太簡單了。”
“如若我只因為自己的暢快而做這種事，那麽，就算出發點事好的，就造成的結果而言……也許，也與那些垃圾沒有任何區別。”
“……因陀羅你什麽時候學會說臟話的？”
“父親，重點不在這裏！”
“……”
老父親當然知道重點不在這裏，但是老父親也忍不住在意，畢竟，在他的印象裏，兩個兒子不管性格如何都是不折不扣的乖孩子。
“父親，晶對我說過——這是一個長期性的事情，而且，也不該由上而下，而應該由下而上。”
“你管理世界倚靠的正是這群貴族，所以，當你發布與他們的利益完全相反的命令時，他們雖然未必會明確反對，卻的確會陽奉陰違。也就是說，你的命令是絕對無法由上而下地執行的。”
“所以這種時候，正確的做法，大約是由下而上。”
“但是這種事情，從出生開始就一直高高在上的父親，大約是做不到的吧？”
六道仙人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兒子是在實話實說並非故意諷刺什麽的，但即便如此，這話也多少有些刺耳。畢竟，他是誰？而眼下，這樣的他居然被評價為“做不到”？
這合理嗎？
自尊心強烈的老父親，屬實是內心相當不愉快。
他沈聲問道：“難道你就做得到嗎？而你口中的‘下’又是指什麽呢？那些甚至連字都不認識、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如若沒人管理甚至可能躲在深山中不出來的普通人嗎？”
“你知道貴族們有著多少年的底蘊嗎？”
“你知道他們從小會接受怎樣的教育嗎？”
“你知道他們能夠輕而易舉做到普通人一輩子可能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嗎？”
……
六道仙人並不是蔑視普通人，說實話，他平等地看待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反正，都是垃圾……哦，不對，反正都是弱者。
在他的眼中，他們就該各司其職，一起為維護這個世界的和平而努力。
而這段時日他的憤怒，毫無疑問也是因為有很大一部分人違背了自己的職責，而這些人還是被他信賴倚重寄予厚望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從不認為普通人能夠替代貴族的職責。
起碼在他的認知中，這種事是不存在的。
“可是父親，”因陀羅神色認真地說道，“貴族都是從一開始就是貴族的嗎？忍宗的成員們也是生來就加入忍宗了嗎？在過去，幾十年前、幾百年前甚至幾千年前，他們和其餘人的祖先又有什麽不同？”
“沒有人能料到將來的事情，也沒有誰從一開始就註定比別人高貴。”
“……那你自己呢？”六道仙人有些無奈地說道，“因陀羅，作為我的兒子，你從一開始就註定比所有人都要高貴。”
“……我知道，”因陀羅蹙了蹙眉，誠實回答說道，“就像晶所說的那樣，我是一個既得利益者，而且從一開始，我就同時代表了忍宗和貴族階層，只要我願意，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兩邊的支持，將來像父親你一樣站在所有人的高處……但是，父親，對我來說，這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
“父親，我很確定，”因陀羅輕聲說道，“就算我不是你的兒子，就算我出身在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我也不會一輩子做一個普通人。你也是一樣，阿修羅也是一樣，晶肯定也是一樣。所以，出身並不能決定一切。”
“但是，現在的現實卻恰恰是，出身決定了一切，可能有更多與我們類似的人受制於此，明明可以走到更高更好的地方，卻不得不被限制在原地。”
“我認為，這是不公平的。”
“晶說過，人沒有高低貴賤，只是各自擅長的事情不盡相同。在此基礎上，一個和平的、美好的世界，應該是每個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歡擅長的事情，而且將一切做到最好。也就是說，他們至少應該有一個選擇。”
“但是現在，我看不到選擇在哪裏。”
在戀人的陪伴下，這段時間以來，因陀羅更加努力地整理了自己這一兩年來的思考，並且努力將它們整合成型，故而，此刻說的格外順暢——
“我和阿修羅身為父親你的兒子，將來註定成為忍宗的統領，繼續著父親你今天的工作；”
“忍宗成員的後代，有能力的成為忍宗成員，沒能力的成為貴族；”
“貴族的後代，有天賦的成為忍宗成員，沒天賦的繼續做貴族；”
“做走狗的，世世代代做走狗；”
“被當作雜草的，也祖祖輩輩都是雜草。”
“這個世界，就算強大如我，也似乎沒有更多的選擇。”
“為什麽……會這樣呢？”
此時此刻，忍宗的大少爺發自內心地詢問自己的父親——
“是誰決定的這種事？”
“這麽大的一個世界，難道連區區多一個選擇都容不下嗎？”
“父親……”
“我不明白。”
六道仙人：“……”他早在不知不覺中瞪大了眼眸，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阿修羅也面露震驚之色，雖然他知道哥哥心中肯定有著很多的思考，但是沒想到……
居然會是這樣。
哥哥居然說……
這個讓父親引以為豪的世界是有問題的。
這太……大膽了，也太危險了。
但是……好像確實也……沒法反駁？
一個所有人都沒有選擇的世界，真的是正確的嗎？
宇智波帶子則是欣慰地註視著少年，眼神帶笑地想：終於是……順利地說出來了呢，因陀羅，恭喜。
不管伯父是否接受這堪稱驚世駭俗的想法，只要能夠說出來，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
忍宗總部的所有人都覺得，在三位少年小姐回來後，籠罩在頭頂的陰雲就會漸漸散去。
而貴族們雖然心中確實有些懼怕，卻也覺得六道仙人就算憤怒之餘會給他們一些懲罰以及今後給他們更多的約束，但是，到底還是需要用他們的。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下意識糊弄事，誰知道會遭遇澇災這麽倒黴的事情，又誰知道六道仙人居然會發這麽大的火，大不了以後稍微配合些就是了，反正這麽多年間大家不是一直合作得很愉快？
所以，鬧翻之類的真的大可不必，大不了他們推幾個替罪羊出去給六道仙人消火就是了。反正這群比較若是的貴族脈系家主死了後，後代他們也會幫忙照顧的，問題不大。
是的，就算六道仙人憤怒如斯，其實很多人依舊認為，這件事最終的結果依舊會走向“和解”。
否則呢？
難道龐大的貴族群體還會被連根拔起不成？
不得不說，這很現實，也很諷刺。
但緊接著——
一件令所有人相當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才剛回歸忍宗的因陀羅少爺不知道與父親聊了什麽，總之，引得六道仙人震怒。
是的，大少爺成功地將父親累積的火氣給引了出來。
然而，他似乎做得有些過於成功了。
因為……
六道仙人的決定是——
“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予的，現在，你卻說想要重新做自己？”
“父親你的一切也許不是你的父親給予的，那麽，你又做了什麽呢？”
“我拯救了這個世界，並且一直守護著它。”
“那我也要從父親你的手中拯救這個並不正常的事情。而父親，這也是我從你這裏學習到的最後的東西。”
“……”
因為父子倆的爭吵甚至動手而被引來的人們，一並陷入了沈默，因為他們真的沒想到能夠聽到大少爺對父親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語。
“既然你這樣看不上我引領的忍宗，那麽，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
“……”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既然父親你已經決定了一切，還有什麽我說話的餘地嗎？”
“很好，因陀羅，作為父親，我再給你三天收拾東西的時間，你可以帶上一切你認為需要的，然後就離開吧。”
“……我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