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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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60
因陀羅：“……”他沈默了。但他想, 他懂得身旁人的想法。多麽不可思議，畢竟他過去總被人評價為“不懂人心”甚至“不通人性”，但是……
事實證明, 這並非他的問題, 而是其餘人的問題。
因為他分明就很懂晶。
所以如若人人都同晶一樣，他顯然就不會得到這樣的評價。
片刻後……
臭烘烘的牢獄中驟然傳來了一股子“異香”。
而這香味的來源, 毫無疑問正是那被下人擡著進來的中年貴族。是的, 就算不得不進來，貴族老爺也完全不想讓自己昂貴又尊貴的鞋子踩踏在監牢中這漆黑潮濕又骯臟的地板上。畢竟，他的木屐可是特意找大師制作的, 上面的裝飾性繩帶也是價值不菲, 總之，很昂貴的。
如同這個時代的諸多上層貴族一樣, 這位貴族用粉將臉和脖子撲得白白的,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這種流行浪潮的源頭輝夜姬在世, 恐怕也得甘拜下風。除開鞋子外，身上的衣物也是請人特制的, 價值不菲且……嗯，是的, 一次性的。
故而，比起鞋子, 他更加不想弄臟身上的衣服。
除此之外，他身上除開香粉的味道, 還有著濃郁香料的味道。因為這個時代的貴族也很流行所謂的“調香”，但說實話，因為材料匱乏加手法欠佳, 故而，調出來的味道比起好聞……也許更應該用“香到讓人印象深刻”來評價。
所以……
這人才剛出現在牢獄中……
嗅覺過於靈敏的宇智波帶子就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阿嚏——！”她擡起手揉了揉鼻頭，覺得監獄裏的臭味都沒如何傷害到她可憐的鼻子，這突如其來的香味卻是做到了。不得不說，真是絕妙的諷刺。
“下等人身上的臭味”，果然是比不上“上等人身上的香味”讓人印象深刻的。
因陀羅側頭看人，開口說道：“晶，你沒……阿嚏！”一句話沒說完，他也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而後，一個沒忍住，又接連打了兩三個，“……”陷入沈默。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早就習慣這種香味了，因為過去經常陪著父親一起見這些人。
但是……
兩個理由。
一，一段時間沒見，這群貴族們在對香料使用這件事上又變本加厲了；
二，他出門久了，已經不適應這種香味了。
思來想去，他決定選一，因為這種事怎麽可能是他的責任！怎麽想都是別人的錯！
是的，貓の自信~
自信十足的大少爺一不小心，就在接連打噴嚏間冒出了一個鼻涕泡。
伴隨著“啪”的一聲輕響，鼻涕泡碎開了。
因陀羅：“…………………………………………”應該沒人看見……吧？
大少爺的心中，湧起了類似於想要滅口的心情。
而後就見，眼前少女正眼神帶笑地看著他。
“……”貓貓扭頭，逃避現實ing，沒辦法，畢竟，這是無法滅口的對象。
宇智波帶子憋著笑，單手托住少年的臉孔，將其扭轉了過來，然後，自懷中掏出手帕，幫忙擦了擦他的鼻子。畢竟，因陀羅大人待會可是要接見貴族的，怎麽能保持著“鼻涕泡碎裂殘局”的狀態呢？
因陀羅：“……”他抿了抿唇，稍微有些尷尬，但又覺得這樣做的晶真的很溫柔。他張了張口，正準備說些什麽，卻又聽到那些淩亂的腳步聲近在咫尺，稍一遲疑，眼前少女已然收回了手和手帕，“……”他只能滿心不爽地猛地側頭轉身，朝牢籠外的方向看去。
故而……
匆忙趕來的吉岡貴文，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忍宗大少爺堪稱“惡鬼”般的眼神。
他心中一凜，頓時也顧不上什麽形象和幹凈了，連忙讓擡著轎子的下人將自己放下來，然後忍著心中的惡心將腳上的木屐踩在了監獄的地面上，快步走到監牢門口，先是躬身行禮，而後滿臉笑容地擡起頭，說道，
“因陀羅少爺，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馬上就處理掉這些無禮之徒。”
他曾經與其餘領主一起跟隨著大名去忍宗拜見過，固然對那位六道仙人印象深刻，但也對這位未來可能繼承一切的大少爺印象深刻。雖然……後者頭上並未長角，但是說句實話，這雙猩紅色且有著異物據說還有著奇異力量的眼眸，也委實不是人類所應有的。
相較而言，六道仙人的次子阿修羅少爺，反倒更像是個正常的人類。
更別提，他的臉上還一直掛著和善的笑容，看起來比他的父親和哥哥都要更好相處。
而相較於小少爺的可親，這位總是面無表情的大少爺無疑就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輕易靠近，尤其被他這雙堪稱無機質的眼眸中註視時，簡直會讓人想起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事物。
只要想到未來會繼續被這樣的人所“統治”……
說句實話，真是讓人心中打鼓。
一旁癱軟在地的鎮長聞言，不由瑟瑟發抖了起來。
因陀羅問道：“為什麽這個人會成為這裏的鎮長？”他很想知道，這樣的人，到底有什麽資格成為這裏這麽多人的“統領”。
“額……”吉岡貴文楞了下後，誠實回答說道，“因為他的父親和祖輩都是這裏的鎮長。”貴族世襲制嘛，就是這麽個東西。這個國家上下遍布著大大小小的貴族，嚴格來說，他是本地的領主，而這個鎮長就是這個鎮子的領主，而大名，就是最大的那個領主。
至於一些被允許擁有土地的武士……
說句實話，他們的身份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然超群，但只要沒有正式步入貴族階層，那麽，就依舊夠不上格被稱為“領主”。以及，名下的土地和勢力也是隨時可能被他們家族服侍的貴族剝奪的。
因陀羅：“……”他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因為他無法反駁這件事——
他的父親是忍宗的統領，
而未來總有一日，他也會成為忍宗的統領。
這亦是一種世襲制。
而此刻，他的心中再度響起了少女曾經說過的話語——
“村民的先輩是村民，收稅官的先輩是收稅官，武士的先輩是武士，貴族的先輩是貴族，然後，忍宗成員的先輩也是忍宗成員……因陀羅，一切都被劃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當時他問道：“這有什麽不妥嗎？”
“那如果說……村民的後代不想做村民，收稅官的後輩想要更進一步，武士的後代想要成為貴族，以及，因陀羅你未來某天不想當忍宗成員了……又該如何是好呢？”
“……我不會不想當忍宗成員。”
“我的意思是，今日過上怎樣的生活，應該是每個人的個人選擇。而且我想，每個人至少應該擁有無數種選擇，而非固定的那一種。否則……這樣的生活也太讓人絕望了。”
他當時其實不太明白，
但現在……
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鎮長因為父輩祖輩都是統領這塊區域的貴族，所以，不管他到底是怎樣的人渣，都最終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而鎮民們，也沒有任何選擇地必須接受他的魚肉。
世襲……
他依舊不認為這是錯誤的。
因為他直到此刻夢想依舊是接過父親手中象征著權柄的錫杖，繼續守護著忍宗和這個世界。
但是，他也同時意識到了，世襲，的確不是完全正確的。
“不過，既然敢這樣對待因陀羅少爺，他們家這一脈應該是到頭了。”吉岡貴文略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因為這話而渾身顫抖的鎮長，他倒不是同情後者本人，而是身為貴族，對於這種事也有著“切膚之痛”，
“因陀羅少爺，請別繼續待在這種骯臟而汙穢的地方了，sa~跟我一起出去吧。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一切，幫你接風洗塵。不過鎮上條件到底有限，之後不若去我的宅邸小住一段如何？”
因陀羅：“……”他下意識看向身旁少女，因為他又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麽了。
宇智波帶子朝他眨了眨眼。
因陀羅：“！”懂了。
是的，被人評價為不會看顏色的棕白布偶貓，現在超會的~當然，很可惜，他目前還只會看固定人物的，未來……嗯，未來也很難說。
他開口說道：“可我現在是犯人。”
“額……”吉岡貴文頓時卡殼了，然後，側頭看向癱在一旁的鎮子，沒好氣問道，“怎麽回事？”
鎮長：“……”
吉岡貴文朝方才那個年輕武士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走到了鎮長身旁，將後者一把提了起來。
“說。”吉岡貴文沒好氣說道，“否則你知道後果。”
鎮長渾身一震，是的，死亡雖然很可怕，但這並非最可怕的，正因為他曾經這樣“料理”過別人，所以，他非常清楚這一點。
他連忙低聲將之前堪吉的汙蔑行為說了出來。
“……你們居然敢汙蔑因陀羅少爺盜竊？！”吉岡貴文氣笑了，“真是狗膽包天，這可是因陀羅少爺！”六道仙人的長子！看得上那點錢財？！毫不誇張地說，只要他的父親願意，整個世界的財富都是他們家的！
“……”
“更別提，因陀羅少爺寫書信諷刺你？你配嗎？”
“……”
諷刺了一番鎮長後，吉岡貴文臉上再度露出笑容：“因陀羅少爺，事情已經弄清楚了，這完全是這些卑劣小人的所作所為，我之後一定好好地為你出氣。所以……”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裏了？這裏真的是太臭了，再這樣待下去，他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都不能要了，嘖，全部沾染到了這股子來自下等人的臭味。
“我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少年面無表情地回答說道，“那麽這裏的其餘人呢？”
“……啊？什麽？”
“你不明白？”
“是……是，我不太明白，還請您說得仔細些。”
“那你為什麽不自己親自去問問？”因陀羅微瞇起猩紅色的眼眸，每當他這樣做時，哪怕無意，都會給眼前人帶來巨大的壓力。更別提，他此刻是有意為之了——
“這些人，此時此刻，為什麽會待在這裏。”
“等你都弄清楚了，再來跟我說話。”
“在此之前，你沒有資格。”
棢詀：.
“……是，因陀羅少……大人。”
他已然看出，眼前人對自己的真實態度，故而……識趣地轉變了原本有些親近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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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若人人都同晶一樣，他顯然就不會得到這樣的評價。
片刻後……
臭烘烘的牢獄中驟然傳來了一股子“異香”。
而這香味的來源, 毫無疑問正是那被下人擡著進來的中年貴族。是的, 就算不得不進來，貴族老爺也完全不想讓自己昂貴又尊貴的鞋子踩踏在監牢中這漆黑潮濕又骯臟的地板上。畢竟，他的木屐可是特意找大師制作的, 上面的裝飾性繩帶也是價值不菲, 總之，很昂貴的。
如同這個時代的諸多上層貴族一樣, 這位貴族用粉將臉和脖子撲得白白的,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這種流行浪潮的源頭輝夜姬在世, 恐怕也得甘拜下風。除開鞋子外，身上的衣物也是請人特制的, 價值不菲且……嗯，是的, 一次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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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身上除開香粉的味道, 還有著濃郁香料的味道。因為這個時代的貴族也很流行所謂的“調香”，但說實話，因為材料匱乏加手法欠佳, 故而，調出來的味道比起好聞……也許更應該用“香到讓人印象深刻”來評價。
所以……
這人才剛出現在牢獄中……
嗅覺過於靈敏的宇智波帶子就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阿嚏——！”她擡起手揉了揉鼻頭，覺得監獄裏的臭味都沒如何傷害到她可憐的鼻子，這突如其來的香味卻是做到了。不得不說，真是絕妙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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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段時間沒見，這群貴族們在對香料使用這件事上又變本加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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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帶子憋著笑，單手托住少年的臉孔，將其扭轉了過來，然後，自懷中掏出手帕，幫忙擦了擦他的鼻子。畢竟，因陀羅大人待會可是要接見貴族的，怎麽能保持著“鼻涕泡碎裂殘局”的狀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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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是忍宗的統領，
而未來總有一日，他也會成為忍宗的統領。
這亦是一種世襲制。
而此刻，他的心中再度響起了少女曾經說過的話語——
“村民的先輩是村民，收稅官的先輩是收稅官，武士的先輩是武士，貴族的先輩是貴族，然後，忍宗成員的先輩也是忍宗成員……因陀羅，一切都被劃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當時他問道：“這有什麽不妥嗎？”
“那如果說……村民的後代不想做村民，收稅官的後輩想要更進一步，武士的後代想要成為貴族，以及，因陀羅你未來某天不想當忍宗成員了……又該如何是好呢？”
“……我不會不想當忍宗成員。”
“我的意思是，今日過上怎樣的生活，應該是每個人的個人選擇。而且我想，每個人至少應該擁有無數種選擇，而非固定的那一種。否則……這樣的生活也太讓人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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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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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因為父輩祖輩都是統領這塊區域的貴族，所以，不管他到底是怎樣的人渣，都最終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而鎮民們，也沒有任何選擇地必須接受他的魚肉。
世襲……
他依舊不認為這是錯誤的。
因為他直到此刻夢想依舊是接過父親手中象征著權柄的錫杖，繼續守護著忍宗和這個世界。
但是，他也同時意識到了，世襲，的確不是完全正確的。
“不過，既然敢這樣對待因陀羅少爺，他們家這一脈應該是到頭了。”吉岡貴文略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因為這話而渾身顫抖的鎮長，他倒不是同情後者本人，而是身為貴族，對於這種事也有著“切膚之痛”，
“因陀羅少爺，請別繼續待在這種骯臟而汙穢的地方了，sa~跟我一起出去吧。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一切，幫你接風洗塵。不過鎮上條件到底有限，之後不若去我的宅邸小住一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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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
吉岡貴文朝方才那個年輕武士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走到了鎮長身旁，將後者一把提了起來。
“說。”吉岡貴文沒好氣說道，“否則你知道後果。”
鎮長渾身一震，是的，死亡雖然很可怕，但這並非最可怕的，正因為他曾經這樣“料理”過別人，所以，他非常清楚這一點。
他連忙低聲將之前堪吉的汙蔑行為說了出來。
“……你們居然敢汙蔑因陀羅少爺盜竊？！”吉岡貴文氣笑了，“真是狗膽包天，這可是因陀羅少爺！”六道仙人的長子！看得上那點錢財？！毫不誇張地說，只要他的父親願意，整個世界的財富都是他們家的！
“……”
“更別提，因陀羅少爺寫書信諷刺你？你配嗎？”
“……”
諷刺了一番鎮長後，吉岡貴文臉上再度露出笑容：“因陀羅少爺，事情已經弄清楚了，這完全是這些卑劣小人的所作所為，我之後一定好好地為你出氣。所以……”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裏了？這裏真的是太臭了，再這樣待下去，他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都不能要了，嘖，全部沾染到了這股子來自下等人的臭味。
“我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少年面無表情地回答說道，“那麽這裏的其餘人呢？”
“……啊？什麽？”
“你不明白？”
“是……是，我不太明白，還請您說得仔細些。”
“那你為什麽不自己親自去問問？”因陀羅微瞇起猩紅色的眼眸，每當他這樣做時，哪怕無意，都會給眼前人帶來巨大的壓力。更別提，他此刻是有意為之了——
“這些人，此時此刻，為什麽會待在這裏。”
“等你都弄清楚了，再來跟我說話。”
“在此之前，你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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