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9.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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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9.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46
接下來的時間裏……
因陀羅大少爺安靜地坐在店家給他們端來的凳椅上, 猩紅色雙眸隔著布料，一眨不眨地看著少女挑選各種衣物，然後就見她笑著扭過頭, 對他說道——
“來都來了，因陀羅你要不要順便也買幾件？”
“……我買？”
“嗯嗯, 你穿身上這件很好看哦~要不要索性在買幾件常服以備不時之需？”
“確實呢。”因為店內這會兒沒其他客人、忠實地陪同在一旁的老板搓著手誇獎說道，“這位少爺看著真是英姿挺拔, 太適合這件衣服了。也是巧了，我們店裏還真有幾套尺寸差不多的類似成衣，二位要不要看看？”
至於為什麽稱呼這位少年為“少爺”……嗯, 做了這麽多年生意，他自認還是有點眼力勁兒的。如若說這位少女是看起來有點不太一般，那麽這位少年……嗯, 八成是哪家的大少爺無疑了。
再看他穿這身衣物的姿態……
唔, 不會真的是某個武士大人家的小少爺吧？那就是未來的武士大人了！
想到此, 老板精神一凜, 暗想一定要越加小心伺候, 以免惹怒對方。為此，哪怕這單完全不賺甚至全部白貼也沒什麽。
畢竟……
武士雖然並不屬於貴族階級, 但再怎麽說也是被官方認證的“獵犬”，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比起平民有著更加超然的身份地位以及特權。
就打個最簡單的比方, 平民們若是路遇武士, 不管正在做什麽，也要立即躲到街邊然後跪地行禮，稍微慢一點都可能被判為“蔑視武士大人”而接受嚴格的懲罰。
再打個殘酷一點的比方，武士……是可以隨意拔刀砍人的，用他們的話說叫做“試刀”——因為想知道自己的刀劍有多利, 所以，隨即挑選一些“幸運”的平民來試刀，僅此而已。
而這種行為，完全不會遭受懲罰，是合法合理符合規定的。
有些貴族心血來潮，甚至會特意讓武士這樣做，他們一邊欣賞一邊吟詩作畫，將這當作有趣的景色欣賞。
當然，考慮到這些雜草多少還能創造點價值，所以，這種事情只是偶爾發生而非頻繁發生。
總之，因為這些原因，沒有平民想要得罪武士大人，否則就算被砍死也只能得到一句“活該”的評價。
言歸正傳。
因陀羅其實沒想過買衣服，但既然她提議了……那他買幾件也未嘗不可，反正也不貴。幾件衣服的錢，還沒他之前丟給幫忙洗衣服的女人的多，沒辦法，那些找零的銅錢真是太重了，他一點兒也不想背。
他略看了下覺得尺寸合適就點頭應下了，而後提醒說道——
“晶，別忘了買你的。”
“好嘞~”
丶
這家店的女性成衣要比男性多，又因為老板殷切招待，所以一時之間，店內的桌子上擺滿了質地、式樣、顏色和紋案都不同的衣物，供二人挑選。
“哇~好多。”宇智波帶子只覺得眼花繚亂，而後笑著問坐在原地的少年，“因陀羅，有建議嗎？”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他現在的行為就挺“標準”的——指陪女性逛街，進店後第一時間找個地方坐下。
當然，他雖然確實坐下了，但是，參與度還是很高的，不是自顧自不理人的類型。
少年的眼眸隔著布料稍微掃視了眼屋內的衣物後，聲線清冷地說道：“把那些質地差的都收起來。”
“是，是！好的，馬上！”老板連忙讓夥計上來幫忙，其實天地良心，他能擺放在這裏的都是質量還可以的，只能說……嗯，不愧是大少爺，眼光就是高一點。
“哎？”宇智波帶子單手叉腰，笑著說道，“其實那個質量還可以吧？而且，有幾件花紋還挺好看的。”
“不行。”少年擡起手，抓住少女的衣袖，輕輕地摩挲了下後，說道，“至少不能比你身上的差太多。晶，穿得舒服，人才能舒服。”
她身上的衣服料子很好，完全不比他日常的衣服遜色，這也是他最初判斷她身份的理由之一。但他不太認識布料，不知道這叫什麽，而且這種小鎮想必也沒什麽太好的料子，所以，只能先買差不多的。
等他們之後走到了某個城……再幫她買點吧。
大少爺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畢竟他是個好朋……雇主，她既然跟在他身邊，那麽，不管什麽都應該擁有最好的，比其他人都要好的。這樣一來，比起其他人，果然還是一直跟著他比較好吧？
“……哦。”宇智波帶子想了想，覺得這話還是有道理的，而且，他們現在也的確不差錢，於是便爽快點頭答應了。
不過即便如此，備選的依舊有十來件。
“因陀羅，還有建議嗎？”
因陀羅：“……”陷入沈思。
是的，他並不擅長挑選衣服，或者說，在這方面壓根就不在意。所以這個問題……嗯，稍微有點難倒他。
就在此時……
店老板適時開口：“不然……客人你試試？”
“哎？可以嗎？”
“當然可以！”店老板滿臉笑容地說道，“本來來我們店的客人選定了衣服也是最好試試的，否則不知道尺碼合不合適。當然，本店提供免費的更改服務。所以這位少爺，要不要也一起試試剛剛選中的那幾件？”
“原來如此。”
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因陀羅聞言頓時有些不滿：“這麽說，你這裏的衣服都是別人穿過且沒洗過的？”
這個人怎麽敢的！
居然敢拿這些東西給他和晶挑選！
無禮之徒！
他只是稍微不滿，並沒有恐嚇別人的意思，但即便如此，即便用白布遮擋住了眼睛，周身的氣勢也足夠駭人了。
只一瞬，老板和幾個幫忙的夥計渾身上下的冷汗便盡數出來，但居然什麽都說不出口，就好像喉嚨被什麽東西結結實實地給堵住了。
只能說，幸好大少爺遮擋住了眼睛，否則，他們這會兒估計已經不能站著了。
店內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滯。
然而……
少女卻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這一點，用一句話輕而易舉地打破了這種氛圍——
“這應該是成衣店的習俗吧。”
她笑著說道，
“而且，只是試試而已，又不是穿了。買回去洗洗不就幹凈了？”
“但……”因陀羅依舊遲疑。
“你想，就算是買布料制作衣服，布料從無到有再到變成衣服，這期間也不知道接觸過多少個人的手。”宇智波帶子一如既往地很是擅長寬慰某位大少爺的某些潔癖，“也說不上什麽絕對幹凈整潔吧？制成衣服後，本也是要洗了曬了才能上身的。”
因陀羅：“……”這話過於有道理了，以至於他居然無法反駁，不過他還是想出了一點並非如此的例子——
“一些貴族的衣服不會洗了再穿。”
他認真說道，
“他們很喜歡顏色鮮艷的衣物，但是那個染料似乎一見水就會褪去，所以，那件衣服只能洗一次。”
他不是會關註這種事情的人，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之前某次某個貴族拜訪父親時突逢暴雨，他駕籠的頂棚又不知為何出了問題，而後，他身上那件紅綠配色的衣服直接被雨水沖到不能看的地步。
當時不管是他還是阿修羅都將這件事當作笑話看，但現在再回想……
這件事之後，那丟了臉的貴族不知會因此遷怒多少人，不知道多少平民會為此而受罰甚至喪命。
“……”
這點改變，毫無疑問是晶帶給他的。
“哎？還有這種事啊？”宇智波帶子微微瞪大眼眸，有些稀罕地說道，也難怪她稀罕，在她所處的時代，染布技術已經相當出色了，並沒有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她也就理解了，“怪不得這些衣服看起來都多少有點灰撲撲的，不那麽鮮亮。”
“是……”店主一邊感慨於自己的判斷果然沒錯，這位少爺果然出身不簡單，一邊小心應對，“本店的這些布料衣服都是可以下水清洗的，所以……”至於那些高檔昂貴的布料，他是沒進的。
畢竟這裏只是個鎮子，能穿得上那種衣服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那染料不僅怕水，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褪色甚至變得斑駁，他若是花大價格進貨卻賣不出去，就真的砸手裏了。他這買賣雖然不算小，卻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原來如此。”宇智波帶子點了點頭。
“晶你若是喜歡，”因陀羅開口說道，“我去給你弄一些。”
“啊？啊，還是算了。”宇智波帶子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衣服的話，我還是覺得實用性才是第一位的。穿一次就必須丟什麽的，豈不是要經常買？那也太麻煩太浪費了。嘶，要這麽說，這些貴族還挺有錢啊！”
“有些確實只穿一次就丟，”少年面色淡定地回答說道，“有些則會一直穿到衣服臭不可聞，再拿來賞給下面的人。”
“……哈？！”宇智波帶子震驚了，“還能這樣？”
“嗯。”因陀羅點了點頭，“這些衣服價格昂貴，小貴族們不可能買太多件，一般都是如此處理的。”
至於他為什麽知道這個知識，還是因為那個“褪色事件”，阿修羅因為好奇而找忍宗成員打聽了些，他當時剛好在一旁，就順便聽了下。
“不過穿臭了的衣服拿來賞人什麽的……”宇智波帶子露出嫌棄的表情，“是不是也有點太磕磣了？”
因陀羅對此也不理解，而且他聽說，這類衣服一般會被賞賜給信重的下屬，比如隨侍在側的小貴族或者武士之類。
一旁聽著的老板小心翼翼說道：“那個……雖然染料的顏色會掉，但是……衣服的質地還是很不錯的，洗幹凈當素衣穿，也是完全可以的。”
“原來如此。”宇智波帶子覺得，真是每天get到一點新知識呢~然後猛地回過神，“不對！跑題了！因陀羅，你說我試哪些比較好？”
因陀羅：“……”
大少爺再度面臨了難題，最後他決定——
“晶，你全部試吧。”
“……哎？？？”
“不是，等下，那萬一都很合適怎麽辦？”
“那就全部都買。”
“……”不愧是你啊，財大氣粗的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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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羅大少爺安靜地坐在店家給他們端來的凳椅上, 猩紅色雙眸隔著布料，一眨不眨地看著少女挑選各種衣物，然後就見她笑著扭過頭, 對他說道——
“來都來了，因陀羅你要不要順便也買幾件？”
“……我買？”
“嗯嗯, 你穿身上這件很好看哦~要不要索性在買幾件常服以備不時之需？”
“確實呢。”因為店內這會兒沒其他客人、忠實地陪同在一旁的老板搓著手誇獎說道，“這位少爺看著真是英姿挺拔, 太適合這件衣服了。也是巧了，我們店裏還真有幾套尺寸差不多的類似成衣，二位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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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武士雖然並不屬於貴族階級, 但再怎麽說也是被官方認證的“獵犬”，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比起平民有著更加超然的身份地位以及特權。
就打個最簡單的比方, 平民們若是路遇武士, 不管正在做什麽，也要立即躲到街邊然後跪地行禮，稍微慢一點都可能被判為“蔑視武士大人”而接受嚴格的懲罰。
再打個殘酷一點的比方，武士……是可以隨意拔刀砍人的，用他們的話說叫做“試刀”——因為想知道自己的刀劍有多利, 所以，隨即挑選一些“幸運”的平民來試刀，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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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羅其實沒想過買衣服，但既然她提議了……那他買幾件也未嘗不可，反正也不貴。幾件衣服的錢，還沒他之前丟給幫忙洗衣服的女人的多，沒辦法，那些找零的銅錢真是太重了，他一點兒也不想背。
他略看了下覺得尺寸合適就點頭應下了，而後提醒說道——
“晶，別忘了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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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雖然確實坐下了，但是，參與度還是很高的，不是自顧自不理人的類型。
少年的眼眸隔著布料稍微掃視了眼屋內的衣物後，聲線清冷地說道：“把那些質地差的都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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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宇智波帶子單手叉腰，笑著說道，“其實那個質量還可以吧？而且，有幾件花紋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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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之後走到了某個城……再幫她買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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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說道，
“而且，只是試試而已，又不是穿了。買回去洗洗不就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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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就算是買布料制作衣服，布料從無到有再到變成衣服，這期間也不知道接觸過多少個人的手。”宇智波帶子一如既往地很是擅長寬慰某位大少爺的某些潔癖，“也說不上什麽絕對幹凈整潔吧？制成衣服後，本也是要洗了曬了才能上身的。”
因陀羅：“……”這話過於有道理了，以至於他居然無法反駁，不過他還是想出了一點並非如此的例子——
“一些貴族的衣服不會洗了再穿。”
他認真說道，
“他們很喜歡顏色鮮艷的衣物，但是那個染料似乎一見水就會褪去，所以，那件衣服只能洗一次。”
他不是會關註這種事情的人，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之前某次某個貴族拜訪父親時突逢暴雨，他駕籠的頂棚又不知為何出了問題，而後，他身上那件紅綠配色的衣服直接被雨水沖到不能看的地步。
當時不管是他還是阿修羅都將這件事當作笑話看，但現在再回想……
這件事之後，那丟了臉的貴族不知會因此遷怒多少人，不知道多少平民會為此而受罰甚至喪命。
“……”
這點改變，毫無疑問是晶帶給他的。
“哎？還有這種事啊？”宇智波帶子微微瞪大眼眸，有些稀罕地說道，也難怪她稀罕，在她所處的時代，染布技術已經相當出色了，並沒有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她也就理解了，“怪不得這些衣服看起來都多少有點灰撲撲的，不那麽鮮亮。”
“是……”店主一邊感慨於自己的判斷果然沒錯，這位少爺果然出身不簡單，一邊小心應對，“本店的這些布料衣服都是可以下水清洗的，所以……”至於那些高檔昂貴的布料，他是沒進的。
畢竟這裏只是個鎮子，能穿得上那種衣服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那染料不僅怕水，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褪色甚至變得斑駁，他若是花大價格進貨卻賣不出去，就真的砸手裏了。他這買賣雖然不算小，卻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原來如此。”宇智波帶子點了點頭。
“晶你若是喜歡，”因陀羅開口說道，“我去給你弄一些。”
“啊？啊，還是算了。”宇智波帶子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衣服的話，我還是覺得實用性才是第一位的。穿一次就必須丟什麽的，豈不是要經常買？那也太麻煩太浪費了。嘶，要這麽說，這些貴族還挺有錢啊！”
“有些確實只穿一次就丟，”少年面色淡定地回答說道，“有些則會一直穿到衣服臭不可聞，再拿來賞給下面的人。”
“……哈？！”宇智波帶子震驚了，“還能這樣？”
“嗯。”因陀羅點了點頭，“這些衣服價格昂貴，小貴族們不可能買太多件，一般都是如此處理的。”
至於他為什麽知道這個知識，還是因為那個“褪色事件”，阿修羅因為好奇而找忍宗成員打聽了些，他當時剛好在一旁，就順便聽了下。
“不過穿臭了的衣服拿來賞人什麽的……”宇智波帶子露出嫌棄的表情，“是不是也有點太磕磣了？”
因陀羅對此也不理解，而且他聽說，這類衣服一般會被賞賜給信重的下屬，比如隨侍在側的小貴族或者武士之類。
一旁聽著的老板小心翼翼說道：“那個……雖然染料的顏色會掉，但是……衣服的質地還是很不錯的，洗幹凈當素衣穿，也是完全可以的。”
“原來如此。”宇智波帶子覺得，真是每天get到一點新知識呢~然後猛地回過神，“不對！跑題了！因陀羅，你說我試哪些比較好？”
因陀羅：“……”
大少爺再度面臨了難題，最後他決定——
“晶，你全部試吧。”
“……哎？？？”
“不是，等下，那萬一都很合適怎麽辦？”
“那就全部都買。”
“……”不愧是你啊，財大氣粗的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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