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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2.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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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2.因陀羅:撿到的東西讓我很困擾19

次日清晨。

宇智波帶子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問題, 因為根據昨日的經驗,雇傭自己的這位大少爺清晨醒來後似乎很喜歡發呆以及格外沈默寡言。

直到……

當她漱完口時,清楚明白地看到少年端著漱口杯呆站在原地, 臉孔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扭曲,嗯, 看起來甚至於有點兇狠了。

她立即直覺不對, 下意識問道:“因陀羅, 怎麽了?”

因陀羅:“……”他默默看向少女,沒有說話。

宇智波帶子:“……”錯覺嗎?總覺得這只貓……不對, 這位大少爺眼神有點委屈。她連忙走過去,再次問道,“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少年的眼神波動了下。

“那是哪裏不舒服呢?”

說話間,少女擡起手摸了摸眼前人的額頭, 發現體溫一切正常。

“……”盯————

四目相對的瞬間,宇智波帶子靈光一閃, 下意識問道:“你……不會真的是口腔內出問題了吧?”

“!!!”

“……”少女擡手扶額, 很是無奈地說道,“我昨夜就提醒過你了吧?不能那樣一個勁地吃。你看,果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少年依舊沒有回答, 只是,周身的氣場的確是更加怨念以及……委屈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

這個時代的烹飪手法真的很簡單, 要麽生吃,要麽水煮, 要麽就是燒烤。因為習俗、金屬冶煉、鍋具等問題, 炒菜都很少見,更別提炸物了。說句實話,昨天宇智波帶子為了加溫那一大鍋油, 也算是煞費苦心。

既然沒吃過,那自然就沒什麽經驗了。一通猛吃的結果就是——

今早一醒來,他就覺得嘴裏痛得厲害。

最初還以為是錯覺,結果一漱口,直接痛到讓他臉孔扭曲。

“……”宇智波帶子結結實實地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眼後,伸出手拉住少年的手臂,將他帶到了長廊邊。

因陀羅:“……”他默默低垂下頭,看向對方抓著自己的手。

她……果然很奇怪,從初次見面起,就完全不害怕他,會自然而然地接近他,好像完全不擔心會被他拒絕或者反擊。

當然,他也沒想這樣做就是了。

宇智波帶子踩上了門外的長廊,並且阻止了大少爺下意識跟過來的動作:“你別上來,你就站在這裏。”她赤足站在高處,雙手捧住少年年輕而俊秀的臉孔,低垂下頭,認真說道,“因陀羅,啊———”

因陀羅:“???”他不理解。

“……我的意思是,你張開嘴,讓我看看你嘴裏的情況。”

因陀羅:“……”不,他拒絕。

但因為嘴裏痛,他不想說話,所以,他只是默默地扭過了頭,沈默不語。

宇智波帶子:“……”都這種時候了,還要什麽面子啊?再說了,你不是口腔黏膜超強嗎?那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當然,直覺告訴她,如若直接這樣數落,那麽這位大少爺說不定會生氣地轉身就走,就像是一只犯了脾氣的貓,那可就很難抓回來上藥了。

所以,還得找到正確的溝通方法。

她想了想,再度輕輕將少年的臉孔給扭了回來,循循善誘地開口說道:“因陀羅,這個問題可是很嚴重的。你看,你現在早餐都不能正常吃,估計只能喝點流食了。”

因陀羅:“!!!”○口○

貓貓震驚,晴天霹靂!

“如若不及時治療好,說不定午飯、晚飯甚至明天後天都只能吃流食哦。你想這樣嗎?”

“……”

“不想的話就要先找出問題確定問題然後解決問題,對吧?”宇智波帶子很是耐心地如此說道,“所以,來,啊——讓我看看你的口腔。”她差點沒忍住補上一句——幼兒園三班的因陀羅小朋友~

因陀羅:“……”他看著眼前這眼神、表情和語氣都很溫和的少女,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小時候負責他們兄弟倆的幾個女性下人。

她們都是貴族家精心挑選送來的家眷,事到如今再回想,面目已經相當模糊,只記得確實很溫和,說話總是柔聲細語,然後,懷抱是溫暖而馨香的。

她們會很溫柔地照顧他們兄弟倆,給他們讀書念畫,然後,說一些與貴族生活相關的小故事,以及,與貴族忍宗友情相關的小故事。

不過也沒幾年工夫,她們就被父親遣散了,理由是“過多的溫柔會讓我的孩子們變得軟弱,他們都是天生的強者,並不需要這個”。

不過……

因陀羅覺得這不是真正的理由。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那些人被遣散的前一天,阿修羅無意中喊了一種一人為“母親”。是的,從出生起就沒見過母親的阿修羅,誤將那個溫柔照顧他的女人當成了生母。

第二天,那個女人就消失了,那群女人同樣如此。

因陀羅沒來由地覺得,父親雖然從不對他們提及母親,但是,也絕不允許其他女人占據屬於他們母親的位置。

不過,大約是因為年紀更大的緣故,他從未產生過與弟弟類似的錯覺。因為他記得很清楚,在他和阿修羅面前,她們都是以仆人自居的,永遠恭敬而順從。

……不像這個奇怪的家夥,口口聲聲是被他雇傭的,卻居然敢站在高處俯視他,還敢用雙手捧著他的臉,甚至要讓他毫無面子地張開嘴給她查看。

棕白布偶貓貓:盯————

“快點。”

“……”

“因陀羅……算我拜托你了,來,張開嘴給我看看。”

“……”

“不看的話,一直都不會好哦,你也不想一直痛下去吧?”

“……”

最終,矜持驕傲的大少爺還是委委屈屈不情不願地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嘶!”宇智波帶子一看之下,整個人直呼“好家夥!”,因為這人滿嘴都是泡。她稍微想象下就整個人都不好了,也虧他能夠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呢。

“……這太嚴重了。”她輕輕松開少年的臉頰,想了想後,說道,“今天早上你就吃點米糊吧。”

“……不行。”

“不行也得行,要麽吃一早上,要麽吃一個星期,你自己選。”宇智波帶子非常果斷地說道,“我去讓人給你準備,然後我去山上給你找點管用的草藥。”她剛剛腦中突然又冒出了一點與之相關的知識,應該是有用的。

“……”

人生中還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的少年滿臉郁悶滿心不服,卻也知道這的確是個正確的決定。

他於是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像是一只“憂郁的貓貓幽靈”一樣,默默地跟隨在少女的身後,跟著她去找村民吩咐,跟著她朝山腳走去。

“因陀羅,你沒必要跟著我,回屋裏休息下?”

少年張口想要說話,可是口腔裏實在疼得厲害,所以他只能嘗試用眼神和“意念”表達自己的意思,說句實話,他是沒指望能夠傳達得到的。因為至今為止,能夠通過這種方式溝通的人只有弟弟阿修羅而已。

貓貓電波,傳遞ing———biubiu!

然而……

“確實。”少女讚同地點了點頭,“昨天你收拾掉的野獸未必是全部,血腥味也可能引來其他的,借機再去清理一次也不錯。因陀羅,謝謝你關心照顧我~”

棕白布偶貓貓:盯———

“嗨,嗨~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在關照我,只是想去散步是吧?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棕白布偶貓貓:“……”

“嗨呀,別生氣嘛,咱們走吧~”

“……”他突然覺得,這個奇怪的家夥也是有點煩人的。不,很煩人。不過……倒也沒到讓人無法忍受的地步就是了。

二人便就這樣上了山。

正如因陀羅所判斷的那樣,山下確實又聚集了一些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野獸,他便隨手盡數處理掉了。

“待會讓村民們過來搬吧。”宇智波帶子單手叉腰,嘆了口氣,“因陀羅你用的那個東西是叫‘忍宗’,對吧?”

因為嘴巴疼而不方便說話的少年點了點頭。

“那有沒有方便搬運東西的忍宗?”

“?”

“就是說……”宇智波帶子雙手比比劃劃地打著比方,“放一張卷軸在地上,然後,把想要裝進去的東西放在上面,再然後你使用忍宗。‘啪!’的一下,它們就全部被封印起來了!”

“!”

少年微微瞪大眼眸,於這一瞬間得到了一點兒靈感。是啊,如若有這樣的忍宗,那他就不必每天辛辛苦苦背著包袱了。

當然——

以後包裹歸她。

畢竟,他雇傭了她來著。

不過,這也的確是個不錯的思路。

貓貓沈思ing。

“啊,找到了~”

宇智波帶子在山上扒拉了一圈,很快找齊了自己需要的藥草,她將它們提在手中,笑著說道:“幸好現在是春天呢,各種植物都很齊全。若是換成冬天,那還真的有點難辦。”

“……”

“咱們回去?”

“……”

“不行,在嘴巴好之前,你不僅不能吃炸物,也不能吃烤肉了。”

“……”

“……哎!”少女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氣,無奈說道,“行吧行吧,我去村裏喊人過來,你去抓一些適合燉煮的動物。之後等你的嘴巴稍微好一點,我像昨天那樣給你燉著吃,好嗎?”

少年無聲點頭,滿意了。

雖然在他看來這個沒有烤物炸物那麽好吃,但一切都是相較的,她做的肉湯,都比他過去吃到的烤肉都要好吃。

實在沒得選的情況下,這個總比喝米糊要強。

話雖如此……

因陀羅早上還是滿臉“苦大仇深”地喝了一肚子放到接近常溫的米糊。

“別瞪我,瞪我也沒用。”坐在一旁用石臼搗藥草的少女頭也不擡地說道,“你最好祈禱這些管用,否則,你中午也得繼續喝。”

“……不。”

“沒事,你的身體會教育你什麽是妥協。”

“……”

宇智波帶子很快搞定了一切,然後,挖起了一些搗爛的綠色藥草糊敷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而後,又挖起一些吃了下去。確定的確沒什麽刺激和傷害後,她方才滿意點頭。

“好了。來,因陀羅,我幫你敷上。肯定會不小心咽下去,所以可能需要每隔一段時間補一點。”

“……”

“額……畢竟是藥材,肯定是有一點苦澀味的。”

“……”

“行吧行吧。”宇智波帶子默默地從隨身攜帶的小布袋中取出了一只與草藥顏色很配的綠色糖球球,丟入了石臼中就是一頓搗,“這樣總可以了吧?現在肯定就有甜味了。”

“……”

“就算變得好吃,你也不可以吃下去!用吃的會沒效果的!”

“……”

盤腿坐著的少年再度滿心郁悶地在少女面前“啊——”的一聲張開嘴時,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們剛剛好像進行了挺久的無語言溝通,而且,居然真的毫無障礙。

這家夥……

!!!!!

口腔中驟然傳來的痛感,讓他下意識一口咬了下去。

“嘶!”

下一秒,因為找不到工具正用手幫人上藥的少女發出了痛呼。

因陀羅:“……”他呆呆地看著眼前人手指上清晰可見的深深咬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貓……不小心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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