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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2.修羅場:當她是他人之妻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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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2.修羅場:當她是他人之妻253

炸毛大貓看著被關上的房門, 滿意點頭:“你孩子帶得不錯。”多乖巧,多識趣,知道他想和她兩個人一起待著,就自覺離開了。不錯, 他這次出門還特意給他帶了禮物的, 明天就拿給他。對了,這孩子還喜歡吃那什麽肉餅吧?買, 明天就給他買, 買兩大包,讓他抱著慢慢吃。

宇智波帶子:“……”不想搭理他。

然後大貓就意識到自己被忽視了, 從小時候起就覺得自己站在世界中心、所以目光都該朝自己投來的他頓時就不滿了, 扭頭看去,只見身旁人正低垂著頭雙手捂臉。

“?”

風塵仆仆的臟臟貓頭頂冒出一個問號,然後擡起爪子就開始扒拉人,

“你怎麽捂著臉?”

你幹嘛不看我?

看我呀!

看我,

看我!

你倒是註視著我啊!

你為什麽不看我?

大貓甩著棒槌一樣的炸毛尾巴繞著鏟屎官瘋狂轉圈,試圖吸引對方的註意力。

宇智波帶子直接被扒拉煩了,她很是無語地說道:“我正在懺悔呢,你別老扒拉我!”而後隨手一推,沒成想直接將某只貓“啪嗒”一下給推倒在了地板上。

就像是二十多斤的緬因或者布偶“壯碩的身軀”砸在地板上, 頃刻間就發出了實心的聲音。

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側躺在了地板上的男人:“???”你這女人……怎麽還突然打人呢?

不過……居然能摔,也說明他對某些人確實是已經進入了沒什麽防備的狀態, 願意被她“上手”。

“……啊, 抱歉抱歉。”註意到這件事的少女連忙伸出手將某只大貓給提溜起來, “沒事吧?”這人……不會生氣吧?

但是,比起自己生氣,他更在意的其實是——

“……你在生什麽氣?”

他可不記得自己方才有得罪過她。

“……不是生氣, 是尷尬。”宇智波帶子神色無奈地說道,“你不覺得我們方才在小澤面前的言行……不是很妥當嗎?”

“哪裏不妥當了?”

“……”行吧,她就不能指望這人在這方面有點自覺。算了……

她開口說道:“你想吃點什麽?”

“你做的。”

某人秒答。

“……都說了,我做的東西不好吃。”

“無所謂,是你做的就行。”

大貓這會兒簡直像是一只吃飯要餵的“矯情貓貓”,吃什麽無所謂,但是,要鏟屎官用手餵著吃。有她的氣息,才能吃得香。

“……行吧。”她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扶著地板站起身,正準備去拿自己的外袍,只見某人已經非常自覺地走過去了,從衣架上一把扯下了她的外衣,提在手中抖了抖,而後,直接往她肩頭那麽一披——

“喏。”

“……謝謝。”

“嗯。”他看著她把手伸出兩只袖子裏,又伸出手幫她系腰帶。畢竟天天幫自己系,所以他系得又快又好,系完後甚至還低頭欣賞了下。

宇智波帶子:“……”這人……這次回來,怎麽感覺稍微有點抽風?就……好像突然會說一些奇怪的話做一些奇怪的事……難道說,是在外面遭受什麽重大打擊以至於精神真的出現異常了?

……好可憐啊。

算了,現在也不是聊天的時候,還是先把他餵飽再問問吧。

想到此,她下意識看向飄浮在一旁的鬼魂先生,卻見後者正怔怔註視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神色稍微有些……奇怪。她正疑惑,就聽到眼前人又說——

“你這件衣服挺好看。”

“……啊?”宇智波帶子回過神來,提了提衣擺,又揮舞了下衣袖,問道,“是嗎?”

“嗯。”宇智波斑又認真看了眼眼前人,非常肯定地點頭,“你穿著好看。”以前怎麽沒覺得的?她長得真就挺好看的,每一個細節他都很滿意。

“可是……”她疑惑地說道,“我之前在斑君你面前穿過這件衣服啊……”要誇好看,難道不該是第一次見面時就誇了嗎?

“有嗎?”他疑惑問道,並且努力回想了下,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印象,但不深。不過他也沒撒謊,反正,他這次回來見到她,就是覺得她好看,穿著白色寢衣很好看,穿上這件衣服也特別好看。

“有啊……我秋季總共就這麽幾件衣服,一直都是反覆來回地穿啊……”

“那我明天帶你去買新衣服吧。”

“???”不是……等等……她擡手扶額,突然覺得自己怎麽不懂眼前人的腦回路了,她不是一直挺能對上的嗎?而後,她回答說道,“不必了,都深秋了,再過段日子就要穿冬裝了。”說到這裏,她笑了,“說起來,斑君你之前委托我幫忙訂做的衣服都已經收到了,我全部掛在了你壁櫥裏,回去後你可以試一試。”

“哦。”他對這些不是很在意,只說,“那我明天帶你去買冬裝。”

宇智波帶子:“……”你這人要不要這樣執著……她有些無語地再度拒絕了對方,“不必了,斑君你忘了嗎?之前你給我錢的時候,讓我順帶做幾件自己的。所以我也去訂做了一些冬裝,再過幾天就能拿到了。”

當然,不是同一家店,她去的是鶴見一族族人經常去的普通店鋪來著。不過這話就沒必要告訴眼前人了,以防他……嗯,突然就又不高興了。

“……”

大貓有點不高興。

他覺得這女人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她知道上一個這樣做的,下場是什麽嗎?

然後……

他就見她面帶笑容地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輕輕扯著向前走去:“走吧,斑君,咱們去廚房,我給你做點吃的。你想吃什麽?”

“……”哦。

他突然就覺得,也不是不可以原諒她。看在她長得挺不錯、笑得挺好看、說話也還算好聽的份上……

去廚房的過程中,宇智波帶子又用眼角餘光看了眼正沈默無聲飄在自己身後的某位鬼魂先生,驚訝於他的沈默,說實話,這稍微有些異常了。難道說……他真的認識斑君?那她之後是不是該拿出畫像給斑君看看?

不過總之,先餵飽這只餓肚子大貓再說,總不能讓他餓著肚子解答自己的疑惑。

二人很快就到達了廚房。

比起過去那個廚房,現在的這個明顯要大了不少,除開日常廚具外,還能額外擺放下若幹套桌椅,供前來吃飯的族人使用。

“我看看……”宇智波帶子揭開竈臺上的鍋,很是驚喜地在裏面發現了米飯,“還有米飯哎,斑君,我給你捏飯團好不好?”

“好。”

“再給你做個湯好不好?”

“好。”

“再給你烤點肉?牛肉是今天剛買的,還挺新鮮。”

“好。”

“……”宇智波帶子側過頭,只見某人已經非常自覺地在不遠處那空無一人的桌邊坐下了,雙手放在膝頭,正襟危坐,然後,雙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無論她說什麽,他都說好,沒有半點意見。不知為何,她突然就覺得這人好乖啊……

與此同時,也難以克制地有些心軟。

因為他現在看來,赫然又是一只風塵仆仆且臟兮兮的炸毛大貓,形容稍有些狼狽,眉眼間難掩疲色,而且,他今晚真的很不對勁,她因此不由懷疑他在村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再兼最近得知的那些與他有關的、更為詳細的過往……

總之,她真的發自內心地希望他一切都好。

“啊,對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邁步走到對方身邊,俯身問道,“斑君,你這次沒受傷吧?”說話間,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頰,左右來回認真觀察,緊接著又用手按住他的肩頭,總之,低垂著頭認真檢查了起來。

宇智波斑:“……”說句實話……他不太習慣被人這樣對待,或者說,已經很多年沒有被這樣對待過了。就算是泉奈,也很多年不曾這樣仔細地檢查他的身體,當然,這不代表泉奈不關心在意他。只是因為泉奈那些年基本都在他這哥哥的身邊,所以非常清楚他的身體狀況,自然不需要從頭到腳的詳細檢查。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什麽呢?

就像是初次上戰場回家,被匆忙趕來迎接的母親和弟弟們圍在中間來來回回檢查身體,一邊檢查還一邊問——

“斑,沒事吧?”

“受傷了嗎?”

“哥哥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哥哥你還好嗎?”

……

別人都只在意他初次和族人一起上戰場戰績如何,有沒有心生畏懼臨陣脫逃墮了宇智波一族的名頭。

而他的家人們,比起這些,更在意他有沒有受傷是否能夠接受那與族內完全不同的、現實冰冷且殘酷的族外世界。

宇智波斑仰起頭,註視著面色擔憂地註視著自己的少女,他很少以這種視角看人,因為他討厭仰視別人,或者說,在他的個人觀念中,所有人都該仰視他。

然而……

此刻,他的心中卻的確沒有半點厭惡之情,只是擡起手,撫上眼前少女的臉孔,下一秒,他又縮回了手,張開嘴咬住了手套的食指頂端,微微扭頭間,黑色皮革手套便被他扯了下來。

男人松開唇齒,於手套墜落間再度擡起手撫上少女白皙而柔嫩的臉孔,在這個寒冷的夜晚,用自己滾燙的掌心,而非冰冷的手套。

他眉眼微微舒展,就像很多年前對家人對弟弟所說的那樣,如此說道:“別擔心,我沒受傷。”

“……”宇智波帶子眨了眨眼,而後露出了一個笑容,點了點頭,“嗯嗯,那就好。”而後,她又面露遲疑。

“怎麽?”

“……”短暫的猶豫後,她擡起手,輕輕地貼在了他左側胸口上,低垂著頭,輕聲問道,“那……這裏呢?”

“嗯?什麽?”

“這次出門,身體是沒有受傷,但是……心靈呢?”她輕聲問道,“斑君,這裏有沒有受傷?”

他微微瞪大眼眸,一時之間沒有回答。

然而,那對兄弟的身形卻不自覺再次浮現於他腦中,很多幅圖景閃爍而過,最終定格在了那座小小的墳塋之上。

“……”

也許該回答“沒有”,但他厭惡謊言,更向來不屑於撒謊。甚至於,他有些想要開口對她提及自己遇到的那件事,只是……

他忍住了。

沒必要。

不是說他沒必要對她說,其實如若她想聽,他倒是不介意說點什麽。過去他不喜歡這樣做,但現在又突然覺得沒什麽問題。只是這女人向來心軟太過,如若她知道了那件事,想必臉上的笑容會隨之消失吧?

故而,沒必要讓她為了這些而難過。

然而……

就在他沈思間,驀得感覺到頭頂一沈。

“嗯?”

男人發出這樣一聲,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頭上居然多出了一只柔軟而溫暖的小手。

“……”

這女人真是……

“男不摸頭”的道理,她不懂嗎?

擅自摸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成年男人的頭,可是很失禮的舉動。

然而……

面對著他的註視,她卻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語氣非常非常溫柔地說道:“斑君,抱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才好。但是,如果你願意對我說,我就聽一聽;如果你不願意……”

他挑了挑眉,問道:“不願意,怎樣?”

少女沒有再說話,只是以行動回答了他——

她將他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後,一下下輕輕撫摸了起來。

就像是一個母親對待孩子,

又像是一個鏟屎官對待貓咪,

還像是……

一個內心溫柔的女人,對待一個心靈受了傷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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