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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3. 帶子:當我被boss堍撿到169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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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3. 帶子:當我被boss堍撿到169 琳……

一直以來, 旗木卡卡西都是個有些矛盾的人。

這點“矛盾”體現在很多事情上。

比如說……

很多時候他其實都沒那麽想笑,卻一直面帶笑容;

很多時候他其實也沒那麽順服,卻一直做著“完美的忍者”;

很多時候……

他覺得“生命”與“活著”這件事本身其實也沒那麽重要,

但是,

他也不會輕易讓別人奪走自己的生命。

然而……

她並不是“別人”。

她是這世上最有資格奪走他性命的人。

所以此刻,也許她手中的苦無下一秒就會刺入他的脖頸, 他依舊眼都不眨,甚至覺得有些欣慰解脫。也許從很多年前開始, 他就在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他絕不是在刻意輕生,

只是, 一個人所犯下的罪孽, 終究還是需要償還的。畢竟, 他不是那些漠視忘卻自身罪惡甚至反過來以此為豪的無恥之輩。

宇智波帶子:“……”

她低垂下頭, 沈默地註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他此刻看起來溫順又從容,就像是一條主動將頭放在了刀俎之下的大狗,就算下一秒被她剁下頭顱, 也絕不會躲避分毫,甚至提前堪稱乖巧地收攏好了爪子。

不該是這樣的……

她心中突然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是的, 不該是這樣的……

她雖然還是記不起來, 但是……卡卡西不該是這樣的,應該是銀色的、宛若月光的、宛若雷電之光的、閃閃發亮的、銳利無匹的……

伴隨著這些詞語出現在腦中……

她似乎隱約看見了……

那個小小的驕傲的銀發天才……

而現在, 曾經的銀發小天才似乎渾身上下都纏繞著沈重的鎖鏈,壓得他根本喘不過氣來,它們緊緊地裹挾他的身軀勒入他的血肉,所以他每呼吸一次,都與痛苦為伴。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砸落在青年握著少女手的手背上。

“!”

他驀得瞪大眼眸, 因為……

她流淚了。

她的淚水很燙,燙到他的肌膚似乎不能承受;

她的淚水似乎也很重,重到……

他無論何時都無比穩定的手驀得顫抖了下,頃刻間門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條清晰可見的血痕。傷口雖然不深,鮮血卻立即流淌了出來。

他卻無暇顧及這些,下意識擡起手想要幫她拭去眼淚,然而擡起一半,手卻頓住了。因為他的確不確定,在被“拆穿”了一切後,現在的他是否還有觸碰她的資格,或者說,是否還被允許觸碰她。

如若她的觸碰只會讓她覺得厭惡惡心,那麽……

“卡卡西……”

下一秒,她開口了,用幾乎令他心碎的顫抖悲切語氣,她說——

“你太過分了。”

“……”他垂下眼眸,而後再度擡起眼眸,臉上無法克制地露出了一個自嘲意味十足的苦笑,“抱歉,帶子……”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者說,此刻不管說什麽,似乎都不合時宜。

倒是她……

這話語,就算是責難,也真的過於溫和了。

“你真的很過分。”

“啪嗒……”

伴隨著這句話語,又一滴眼淚砸落在青年的手背上。

他的手再度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下,脖頸上亦再度出現了一條新的血痕。

下一秒,少女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苦無因為她的動作,墜落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銀發青年沒有說話,只是依舊深深地註視著眼前的少女,他想:已經……無法忍受他的……觸碰了嗎?

但這也是他應得的。

畢竟……

“你真的非常過分。”

少女第三次重覆了這樣的話語,而後,哽咽著說道——

“卡卡西,沒人比你更清楚‘一個人’是怎樣的滋味吧?現在,我們好不容易才又變成了兩個人,你卻又打算將我變成‘一個人’嗎?而且,還是讓我親自動手。”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他這樣地對待?

難道說她不該“活著回來”,不該在他的面前出現嗎?

太過分了!!!

“!”旗木卡卡西楞在原地。

“啪嗒啪嗒……”

少女的淚腺似乎失去了控制。

大顆大顆的淚水不斷滑落砸落。

很快,她便滿臉都是淚痕。

“……別哭了,帶子。”他下意識開口說道。

“……”她不搭理他。

他默默看了一會兒,實在有些無法忍受自己只能看著她流淚的處境,於是試探性地擡起了自己的手,緩緩地接近她的臉孔。在發現她確實沒有躲避開來後,他動作溫柔地用掌心和手指輕輕擦拭著她的臉孔。

與此同時,再度語氣溫和地說道:“別哭了,帶子。再哭下去,眼睛會腫的,那就不好看了。”過去追逐著美麗的少女,現在自己變成了美麗的少女……事態真是無常啊,但是既然都已經這麽可愛漂亮了,那就好好維持下去吧。

宇智波帶子眨了下眼,懸掛在睫毛上的淚珠隨著這動作被抖落了下去,她沈默地註視著眼前人,今夜,阿飛先生和卡卡西都擦過她的臉——

阿飛先生的動作笨拙又粗暴,毫無意外地弄疼了她,但是,他的本意是溫柔的;

而卡卡西……

卡卡西的動作輕柔又體貼,完全沒有弄疼她,但是……

他方才說出口的話語做出來的事情,卻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靈。

他怎麽可以那樣!

他不知道那會傷害到她嗎?!

但即便如此,她果然還是沒辦法討厭他。

但是!

他是真的很氣人啊!!

真的是太太太氣人了!!!

怎麽可以這樣不珍惜他自己的生命?

他難道不知道它到底是有多寶貴嗎?!

她的心中又氣又急,一時之間門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憋得狠了,表現在情緒上就是——

索性“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氣得要命地擡起腳,踹向蹲在自己面前的氣人大狗。

壞蛋壞蛋壞蛋!!!

臭狗臭狗臭狗!!!

旗木卡卡西:“……”

踹了一下她又反應了過來,自己的鞋底似乎還挺臟,這樣踹人不太好,畢竟她又不是阿飛先生那個沒禮貌的家夥。於是她蹬掉了腳上的拖鞋,開始用腳丫子踹人。

壞蛋壞蛋壞蛋!!!

臭狗臭狗臭狗!!!

旗木卡卡西:“……”

踹了幾下後,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點太用力了,於是一邊哭一邊問“你痛不痛啊?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然後放輕了力度開始繼續踹他。

壞蛋壞蛋壞蛋!!!

臭狗臭狗臭狗!!!

旗木卡卡西:“……”

雖然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但是,他真的有些想笑。

他知道這種時候不該笑,畢竟他們正在討論非常嚴肅認真的事情,但是……

不行,他真的有點忍不住。

就是說啊……

為什麽她能可愛到這個地步啊?

多少也有些太犯規了吧?

這樣的心情驅使著他擡起雙手捧住少女的臉孔,繼續努力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在發現似乎無論如何也擦不幹凈後,他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而後猛地直起身,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她,就這樣將她的臉按到了自己的胸口。

洗完澡後他換上了的是家居睡衣,材質足夠柔軟,絕對不會蹭痛她的臉孔,布料也足夠吸水,無論她有多少眼淚,應該都能擦的掉吧?

“……”她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打了個嗝。

他的手立即找到了她的脊背,輕輕地拍了拍,幫她順氣。而後,他突然覺得這樣有些費力,於是便索性將她從椅子上一把抱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坐坐好,他也終於能夠徹底直起身擁抱她。

女孩子……

是真的不太一樣。

不僅聞起來很好聞,身體也溫暖而柔軟,簡直就像是沒有骨頭。他懷抱著這樣的她,腦中甚至冒出了奇怪的想法,如若自己此刻猛地用力,她會不會像是一只綿軟的抱枕一樣收縮成一小團,直到他松開手才重新“膨脹”呢?

但是……

不會這樣做的。

可能會弄疼她的事情,都是不會做的。

“……”

二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片刻。

直到……

“帶子,不繼續踹我了嗎?”他低垂下頭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

“……踹!”少女猛地鼓起臉,而後再度擡起腳踹了幾下某些人的大腿,動作越來越輕,最後徹底停住。過程中,她緩緩擡起一只手,抓住眼前人胸口的衣物,另一只手則一路向上,撫上了他的脖頸,她擡起頭,擔心地說道,“卡卡西,你脖子流血了。”

“……沒事的。”他稍稍松開她,隨手從一旁的紙巾盒中抽出幾張紙巾擦拭了下自己的脖子,給她看傷口,“傷口很輕微,再過段時間門就會愈合的。”畢竟忍者的愈合能力,都不是一般的強。

“還是稍微治療下吧……有藥水和繃帶嗎?”

“那太誇張了,創口貼就夠了吧?”

“那你家裏有嗎?”

“……有。”

“那你還不趕緊去拿?”

“……”

他有些不太情願,畢竟……軟乎乎又散發著淡淡香味的柔軟抱枕誰會不喜歡呢?

不過,他還是去取回了自己的醫藥箱,順便,為她帶了一條柔軟而溫熱的毛巾。

接下來的時間門裏……

他開始用這條毛巾細細地幫她擦拭滿是淚痕的臉孔,直到它重新變得漂亮又幹凈;

而她則翻出了兩只有狗狗圖案的創口貼,小心翼翼地將它們貼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痛嗎?”

“不痛。”

“……騙子,傷口哪有不痛的。”

“……”他彎了彎眼睛,沒有說話,再怎麽痛……也不會比她當年更甚吧?也不會……比琳死前感受到的痛苦更甚。所以,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明天,”她有些擔心地說道,“其他人如果問你脖子怎麽了,你該怎麽回答呢?”

“我覺得明早之前傷口應該就能愈合,而且,”旗木卡卡西一本正經地回答說道,“如果真的沒愈合,我可以說是在路邊逗貓,然後不小心被撓了兩下。”

“???”

她反應過來,氣得又輕輕踹了某人一下——

“別隨意甩鍋啊!這明明是你自己劃的!”

“好吧,那我就說刮胡子的時候剃刀不小心劃到了脖子上。”

“……噗!”她忍俊不禁,然後伸出手扒拉掉他臉上的面罩,摸了摸他的臉孔,“也沒什麽胡子嘛。”白白凈凈的,與少年時期沒有什麽區別,不,是越長越好看了,嗯,英俊,帥氣,不愧是卡卡西。

他一動不動地任由她動作,別說扒掉他的面罩了,就算……嗯,他也不會反抗的。她想對他做什麽都可以,畢竟他這條命都是她的。

就像他方才所說所做的那樣,她隨時都可以收走。

但顯然……

她並不想這樣做。

不,不僅如此,她似乎……

“卡卡西……”宇智波帶子擡起雙手捧住眼前人的臉孔,雙眸直視著他沒被遮住的右眼,有心想要擡起護額看一看他藏著的那只左眼,畢竟在之前的記憶片段中……但想了想,她沒有這樣做——既然遮住了,就說明是個人隱私,那麽,在他願意給她看之前,她不會強迫他。

她就這樣與他對視著,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好了,卡卡西——”

“不是你的錯。”

“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

這一刻,青年心中回蕩起宿命般的感慨——

她原諒了他。

若幹年,帶土毫不猶豫地將生命給予了他,

而此時此刻,她沒有半分猶豫地寬恕了他。

如若說,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天使,那麽琳毫無疑問是帶土的天使,而帶土……她,一定是他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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