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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佐助:斷臂離村的我遇見從天而降的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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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佐助:斷臂離村的我遇見從天而降的你3

不覺間……

太陽就要徹底藏住天邊的夜幕。

擦完劍後一直靠坐在二樓窗邊、出神註視著窗外景色的宇智波佐助蹙了下眉, 意識到“那家夥”已經出去有段時間了,只是買甜食的話,也應該回來了。

要去找嗎?

這個念頭只浮起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沒什麽好找的。

還是那句老話, 她的事情和他沒關系。

然而……

“佐助!佐助!我回來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她跑到樓下, 提著滿手的東西一臉開心地朝他揮舞。

“……”他不想搭理她, 於是轉而離開了窗邊。

但奈何, 她也長著兩條腿, 而且跑得很快。

所以很快,她就再度“闖”入了屋內, 跪坐在了這次靠坐在墻角邊的他的面前,興致勃勃地朝他展示著這次出門的“戰利品”——

“看!我買了紅豆糕!這個好好吃的!”

“還買了大福,老板說這個抹茶味的不是很甜,佐助你也可以試試?”

“啊, 對了, 對了, 還有這個……”

她拿起一個紙包,小心翼翼打開。

宇智波佐助低頭看了眼, 微微一怔,因為紙包裏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排木魚飯團。

“……”

“不知道為什麽……”她擡起手撓了撓臉頰,然後,雙手將地板上的飯團包往前推了推,“看到這個的時候,突然就覺得你應該很喜歡的, 然後就買了。也不知道是我的幻覺,還是的確記起了一些事情……”

宇智波佐助註視著眼前人忐忑中懷有期待的表情,他知道, 如若他想要進一步遷怒傷害她,其實很容易,否認這話語再斥責她的自作主張就可以,她一定會露出失落且自責的表情。但是,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現如今的他,既不需要愛,也不需要恨,什麽也不需要。

自然,也不需要刻意撒謊。

或者說,他已經品嘗到了“撒謊的苦果”,並不想再來一次。

於是……

他開口說道:“你沒記錯,我的確喜歡這個。”

“真的?!”宇智波帶子的雙眸頓時一亮,緊接著又從身後摸出了一個紙袋,很是開心地說,“然後,然後,我還順帶想起了你最喜歡吃的東西,鏘~鏘~”她擅自配了兩聲音效後,打開了袋子,裏面裝的是一堆大大小小、顏色不一的番茄。

“……”

她碎碎念地繼續說道:“雖然想起了你喜歡番茄,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哪一種,所以就在菜市場跑了一圈,把能看到的品種都買了一遍。吶,吶,佐助,你喜歡吃哪種?告訴我吧,下次我就只買你喜歡的。”

“……”

宇智波佐助閉了閉眸,仰頭靠在身後的墻上,沈聲說道:“滾。”

不要,和他承諾什麽“下次”!

他的人生已經充分地告訴了他——

永遠沒有下一次。

也不要再試圖讓他陷入什麽“親情陷阱”,如若結局只是失去或者被奪走,那麽它毫無意義。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片刻後,她道歉說道,“抱、抱歉……是不是我記錯了?難道說……你討厭這個?”

他不想也無力回答這些,只再從口中疲憊地擠出一句話——

“閉嘴,出去。”

宇智波帶子低頭沈默了下後,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然後,抱著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關門聲隨之響起。

宇智波佐助低頭註視著面前地板上剩下的木魚飯團,沈默不語。片刻後,伸出手抓起一只,緩緩吃了起來。

他知道,她沒有離開,就坐在被紙隔門隔絕的門外。

他完全能想象得出她現在的樣子。

淩亂的記憶碎片讓他的心微微作疼,幾乎想要立即起身求和;然而理智告訴他,那都是虛妄,撇開那些記憶不提,他們本質上就是兩個初遇的陌生人。

而情感,更是告訴他——

遠離她。

如若不想再次遭遇傷害。

這份覆雜的心情,讓他之後數日都沒有搭理她。

他離開旅店,離開小鎮,再度步入秋日的山林中,兀自遠去。看似在觀察忍界,其實是在獨自一人進行生命的放逐。

她就默默跟隨在他的身後,時而小心翼翼地上來搭話,就算被冷漠以對也沒說什麽,只是繼續跟隨著,偶爾湊上來幫忙做些類似於點篝火的小事。

他沒有拒絕,但也沒有說話,就全然當她不存在。

山林中的秋夜很冷。

今夜尤其如此。

在又找到一個樹洞過夜後,宇智波帶子再度宛若一只小松鼠般,趴伏在洞口擡頭喊道:“佐助,今晚風很大,好像又會下雨,你要不要下來睡?”

理所當然的,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她沈默了下後,微嘆了口氣,縮了回去,心裏有些難過地側躺在被她自己鋪滿了落葉的樹洞中,呆呆看著洞外的景象,想:我失憶前……是不是對佐助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呢?所以他才會這樣討厭我……如果是,那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呢?

入夜後不久。

果然下起了比相遇那日還要大個數分的秋雨。

宇智波帶子有些擔心地再度探出頭去,只見披著披風的少年依舊屈膝坐在高處的樹枝上,看來今夜是打定主意依舊如此過夜了。

喊了數次無果後,她只能怏怏地再次爬回洞中躺好。

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直到……

夜半時分。

“!”

宇智波帶子驀地睜開雙眸,整個人下意識跳蹲起身,呈現出攻擊姿勢,因為她聽到了不同尋常的呼吸聲。

雖說失去了記憶,但身體中屬於忍者的那部分依舊在好好地運轉著。

但緊接著,她意識到了這呼吸聲屬於誰。

下一秒,她瞬身出現在了少年獨身待著的樹枝上,完全不意外地看到披風和劉海上滿是雨水的他側頭倚靠在樹幹上,雙眸緊閉,滿臉酡紅,呼吸沈重。

因為她突如其來的湊近,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宇智波佐助應激睜開雙眸,右側那只原本漆黑的雙眸,頃刻間化為了猩紅色的六芒星,它死死地盯著她,似乎在無聲地說——

別碰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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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是壓根不在意這份拒絕,只是顫抖著伸出手,撩開眼前人潮濕的劉海,放在了他濕漉漉的額頭上,下一秒,手驟然後撤——

一是因為真的太燙了。

二是她看到了……

劉海後的那只“紫色圈圈眼”。

無論是左側的六芒星,還是右側的圈圈眼,她覺得都無比眼熟。但是,應該也是正常的吧?因為他說了,他們是夫婦來著。

宇智波佐助擡起手想要推開對方,然而卻在下一秒驟然力竭,腦袋一偏,手臂垂落,徹底地陷入了昏迷中。

自離村以來,他就沒有好好照顧過自己的身體,餓到了極致才吃飯,渴到了極致才喝水,累到了極致才休息,不懼風,不避雨……就算是再強健的體魄,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更別提,他斷臂離村時的狀態原本就算不好。故而,此刻病魔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他也徹底失去了抵抗的餘力,只能任由宰割。

左右看了眼後,宇智波帶子不再遲疑,俯下身抱住身形纖細渾身滾燙的少年,回到了在這飄雨秋夜中足以遮風避雨的樹洞裏。

好在,因為一直裹著防水的披風,他身上到底還算幹燥。

她將他放在柔軟的樹葉上,在樹洞口掛起披風擋住了外來的寒風和零星飄入的秋雨,緊接著,俯下身輕輕推了推他的臉頰,小聲喊道:“佐助,佐助,你應該是生病了,你身上有藥嗎?”

雖然失去了記憶,好在這點常識她還記得——

生病需要休息。

生病需要就醫。

生病需要吃藥。

……

如若他再不醒,那麽她就要考慮背著他找尋最近的城鎮了——他身上燙得太厲害了,放任不管到天明是肯定不行的。

好吵……

吵死了……

但是,藥……

一聲聲的呼喊中,意識和理智暫且回籠的宇智波佐助勉力睜開雙眸,然後,手指無力地自身後的忍具包中掏出了一個卷軸,下一秒,再度陷入了昏迷。

“……”宇智波帶子抓住卷軸看了眼,歪頭發了一會兒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因為她想起了如何解除卷軸的封印。

下一秒,卷軸的封印被解除,原地出現了一堆藥品。所有要都被分門別類地打包得很好,附帶的紙條上詳盡地寫著藥名、能夠治療的癥狀、使用方法以及使用禁忌。

宇智波帶子看著紙張上那娟秀的字跡,下意識覺得它應當屬於一個細致溫柔的女孩子,但是……

是誰呢?

她覺得這應該不是自己寫的,自己的筆跡應該沒這麽“亞撒西”。

……算了,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她在藥物中翻找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對癥的藥物,按照紙條上寫的詳細說明,取出了兩顆黑色藥丸,抱起躺在樹洞中的昏迷少年,一把捏開了他的嘴巴,將兩顆藥丸放了進去。緊接著,打開水囊小心翼翼地往裏面倒了一些水。再看到藥丸的確按照說明那樣遇水即融後,她松了口氣,擡起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脖子,下一秒,少年喉結微微顫動,將那口藥水咽了下去。

又餵他喝了口水後,宇智波帶子將他放回了軟和的落葉上,轉而只預留下了明晨要吃的藥,將剩餘的一切重新打包封印。

再接著,她扯開杏色腰帶,脫掉了身上的紫色碎花和服,只穿著白色裏衣地將它蓋在了少年的身上。

下雨的秋夜固然寒冷,但還是有一點好處的……

宇智波帶子輕輕撩開遮擋住了風雨的披風,從外面的樹枝上取下自己提前掛在那裏的手帕,轉而將一塊幹燥的手帕掛了上去——這還是他給她買的,剛到鎮子上那天,因為她買完衣服後站在手帕攤子邊駐足了片刻,他便丟了一些錢到攤子上,然後也不等她,自顧自地離開了,“害得”她只能匆匆挑選了幾塊,又快步追了上去。

就算失去了記憶,她也能感覺到,佐助是個本質非常非常非常溫柔的人,但不知為何,總是對她……不,對所有人冷漠以對。每當意識到這點時,她的心中總會湧起強烈的疼痛感,大約……真的是她犯了什麽錯吧。

如此想著的宇智波帶子,動作輕柔地將擠幹了雨水的濕潤手帕折疊好,放在了少年滾燙的額頭上。

他的嘴唇無聲顫抖,喃喃地說了些什麽。

“?”她連忙垂首側頭去聽,只聽到這發著滾燙高燒的少年正用哭腔喃喃說道——

“父親……媽媽……哥哥……我的手……好痛……”

“……”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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