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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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3 章
新帝登基，四方來朝，在登極大典之後的一月中，景行和楚靈忙於接見各國前來上表賀詞的使臣。
新皇即位亦是喜事，若是按照以往慣例，必會大赦天下以表皇恩浩蕩。此事景行和楚靈亦是十分看重，景行一早便命刑部徹查近些年的人犯名冊，從中擢選出可以輕釋之人，再整理成冊給景行過目。
至於後宮，便全權由楚靈做主了，楚靈亦深知此事的重要性。
九皇叔初登大寶，根基未穩。雖說此前在朝中已有不少羽翼，但是既已為人君，便需以恩德收攬人心。
一個偌大的後宮，林林總總也有數千人，究竟如何赦免卻也的確是需要仔細斟酌的。
除卻之前的賞賜之外，此事便是最要緊的，楚靈一早便讓白榆整理了宮中各處管事名單，並叫一種管事自己初步擬定了出宮人選名單來看。
如此幾日功夫，白榆便已經將宮中各處的名單豆收集齊了呈給楚靈過目，楚靈初攝後宮，對宮中事物不算很熟悉，便傳令下去叫各處管事來宮裏回話，自己也方便查問。
興許有眾人也是沒有想到，在他們看來此種微末小事皇後竟然也會親自查問。在此之前，眾人也都曾聽聞過這一位新後的來歷。
她出身名門，卻也算的事行伍出身，是當朝開國以來第一位女將軍，和曾經的九皇叔，如今的新帝鶼鰈情深。
當今聖上更是於人前人後以“愛妻”相稱，足見其在新帝心中分量。
這樣一位皇後，又是如今的後宮之主，自然無人敢輕視小瞧。
於是在楚靈這一日的召見中，眾人都格外的畢恭畢敬，楚靈於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親自查問，眾人自然也都曉得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於是在回話之時更是斟酌再三，一五一十的回了，不敢讓這位新主子查問出什麽錯處來。
楚靈用了整整一日的時間才查問清楚，對於各房各處呈交上來的名單斟酌再三，和白榆一道再加以修改，最終在三天之後擬定了了最終的出宮名單。
此次大赦，以老弱者及家中尚有雙親侍奉者優先，其餘人等再以平日之功依次排列，最終楚靈擬定釋放出宮之人共計六百餘人，特許發還本家還還以自由。
其餘者亦有賞賜，各宮各房皆根據其實有人數領取了賞銀，楚靈又著意吩咐白榆親自去督辦，務必要讓此次賞賜惠及全部宮人。
如此，後宮中人再無異議，大家同沐天恩，普天同慶。
擬定了名冊之後，楚靈便親自送去給了景行過目，彼時景行正埋頭在一堆案牘中分身乏術。
紫宸殿高深幽遠，乃歷代皇帝所居，整個宮殿建於三尺之高的漢白玉高臺之上，雕欄玉砌，略高於其他宮室，處處彰顯天子威儀，俯瞰眾生。
紫宸殿殿與深深門禁森嚴，禦前侍衛重重看守在殿前，眾人遙遙看到楚靈之後，連忙向人行禮問安。
“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楚靈略略點頭，叫了一聲免禮，旋即隨口問了一句：
“陛下可是在裏面？”
侍衛恭謹回話：“是！”
於是楚靈也不再多言，只自己徑直進去了。
自然，紫宸殿並非是什麽閑雜人等都可以進去的，無論是誰要想進內必要等景行首肯才行，但是楚靈卻並不在此列，作為如今的後宮之主，景行給予了楚靈最大的權利，除了景行自己以外，楚靈便是唯一能自由出紫宸殿的人了。
禦前侍衛自然也不敢相阻，只應了一聲，旋即替楚靈輕輕推開半扇殿門，請人進去。
楚靈提著食盒進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埋頭紮在一堆奏折文書中的景行，此刻他雙眉緊鎖，仿佛時間在思考什麽，手中的朱砂筆像是已經懸停了許久，遲遲未曾落下。
聽到腳步聲，景行這才擡眸，看到來人是楚靈之後，眉間這才松快了兩分，不自覺揚了揚唇角：
“午後日頭最毒，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楚靈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上，揚唇一笑：
“這不是後宮的名冊定下了，拿來給你瞧瞧。”
一面說著話，楚靈一面從食盒裏將各式盤碟點心取出，一一擱在桌上。
涼拌金針，松穰奶油卷，還有胭脂鵝埔等幾樣小菜，再配上一小碗粳米粥，都是景行素日所喜之物。
“想著近日為了開釋大赦一事忙著，便背了些吃食一起送來，都是王……”
一個“王”字出口，楚靈這才反應過來，如今的景行已不是當日的九皇叔了，手中的筷子還未象牙筷還未遞到人的手中，卻是自己先笑了。
“瞧我這個記性，你如今可不是王爺了呢。”
景行毫不在意，滿目含笑刮了刮楚靈的側臉，揀了一塊鵝脯餵給楚靈：
“小妮子越發調皮了……”
胭脂鵝脯味道清甜，楚靈被餵了整整一塊，嘴裏都是鵝肉的鮮甜，撐得一張嘴高高鼓起話都說不出來。
景行瞧著楚靈的模樣，不覺挑起唇角笑得饒有興趣。
“我便最喜歡看你吃東西的模樣，仿佛天下都沒有煩心事了。”
楚靈好不容易才將鵝肉咽下去，這才沒好氣瞪眼了景行一眼：
“快吃吧，這麽些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真是討人厭。”
景行接過粳米粥喝了一口，瞧楚靈正拿過一名冊放在書案上，便隨口道：
“其實後宮之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了，不用再拿來給朕看了。”
楚靈正要說話，卻在無意中瞥見了方才景行正在看的奏折，不覺啞然失笑：
“婁尚書上表請赦寧氏族人之罪？”
景行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旋即若無其事一般的夾起一塊鵝脯慢慢吃了，足足停了半刻後，才面無表情出聲：
“嗯……”
景行應了一聲，又道，“他道寧遠一門雖有罪，若按朝廷律例應牽連九族，但是法外不外乎與人情，株連九族過於嚴苛，所以上表請求禍不及旁人。”
景行說話的功夫，楚靈已經將這一本奏章看了個遍。平心而論，婁尚書之言痛陳利害，句句有理有據，將連坐株連刑罰之嚴苛直述明白，的確是一番肺腑之言。
“我瞧著這一道折子，也是婁尚書推心置腹之言，因一人或者一家之過便禍及全族，似乎的確是……嚴苛了一些。”
景行喝了一口米粥，輕嘆一聲：“朕何嘗不是如此覺得，朕也知道婁尚書上表亦是一番好意，但是……”
景行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且不說當日寧遠一家所做之事乃是十惡不赦之罪，就算朕不計較，按照律例也是要株連九族的，若是輕言開赦，豈非視律例法度如兒戲，朕初登皇位，怎可隨意開此先例。若真如此，日後有例可循上行下效，朕還如何治理朝廷，約束百官。”
楚靈又仔細看了看手中的奏折，沈吟道：
“陛下所言自是有理，但是婁尚書身為吏部尚書本就是掌管朝廷內外吏治清明，他身為三代忠臣，如此言辭懇切字字珠璣，其實也是為了你的名聲和天下民生著想，實在是肺腑之言呢。”
寧氏乃是金陵大族，族中人數足以上千而記，若是當真按照律例全部株連，會是一場血流成河的屠殺。
楚靈所言，景行又能如何不知，擱下筷子輕嘆了一聲：“所以朕才為此進退兩難。”
楚靈緩緩走過來立在景行身邊，沈吟了片刻後又道：
“其實……”
楚靈看著景行，思忖著道：“你是否有想過，此事並非是婁尚書之過，更不是你的錯，歸根究底，其實是朝廷律例出了問題。”
景行目光一頓，眼底掠過一抹深意，不辨情緒的看著楚靈，“有什麽話，你直說就是。”
說著話，景行索性站起身拉出一旁的椅子扶楚靈坐下，這才重新坐下，就著一碗粳米粥慢慢喝著。
如今楚靈的身孕已經七月，還有不足三個月便要臨盆，身段已經是十分明顯了，楚靈也不與景行客氣，順勢扶著腰坐下來，這才繼續道：
“所謂若治亂世必用重典，當初太祖皇帝創業之時，乃是從亂世之中而來，建朝之初西北匪患橫行，更有甚者竟有匪頭在西北偏遠之地自立朝廷，太祖皇帝一生戎馬征戰剿匪平叛，歷經數年之後才換來如今的大晉江山。”
“所以立朝之初，天下未定民心不穩，那麽律法便必定要嚴明，用以重典治天下才呢個穩定江山朝堂，所以當初制定的律法多為重典，尤其是於軍權之流的罪法，更是重中之重。”
景行聽聞楚靈此言，亦是深以為然，眼底滿懷激賞地看了一眼楚靈，微微頷首：
“的確是如此，當日大晉內憂外患未平，更有不少山匪趁機作亂，所以太祖皇帝這才用重典治國，以求穩定社稷安邦定國。如今所用律法，皆為太祖皇帝初定江山時所定，到如今，其實已經是歷經百年之久了。”
略略沈吟了片刻，景行眸光逐漸變深，這才擡眼去看楚靈：“你是想說，如今的律法的確是過於嚴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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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四方來朝，在登極大典之後的一月中，景行和楚靈忙於接見各國前來上表賀詞的使臣。
新皇即位亦是喜事，若是按照以往慣例，必會大赦天下以表皇恩浩蕩。此事景行和楚靈亦是十分看重，景行一早便命刑部徹查近些年的人犯名冊，從中擢選出可以輕釋之人，再整理成冊給景行過目。
至於後宮，便全權由楚靈做主了，楚靈亦深知此事的重要性。
九皇叔初登大寶，根基未穩。雖說此前在朝中已有不少羽翼，但是既已為人君，便需以恩德收攬人心。
一個偌大的後宮，林林總總也有數千人，究竟如何赦免卻也的確是需要仔細斟酌的。
除卻之前的賞賜之外，此事便是最要緊的，楚靈一早便讓白榆整理了宮中各處管事名單，並叫一種管事自己初步擬定了出宮人選名單來看。
如此幾日功夫，白榆便已經將宮中各處的名單豆收集齊了呈給楚靈過目，楚靈初攝後宮，對宮中事物不算很熟悉，便傳令下去叫各處管事來宮裏回話，自己也方便查問。
興許有眾人也是沒有想到，在他們看來此種微末小事皇後竟然也會親自查問。在此之前，眾人也都曾聽聞過這一位新後的來歷。
她出身名門，卻也算的事行伍出身，是當朝開國以來第一位女將軍，和曾經的九皇叔，如今的新帝鶼鰈情深。
當今聖上更是於人前人後以“愛妻”相稱，足見其在新帝心中分量。
這樣一位皇後，又是如今的後宮之主，自然無人敢輕視小瞧。
於是在楚靈這一日的召見中，眾人都格外的畢恭畢敬，楚靈於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親自查問，眾人自然也都曉得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於是在回話之時更是斟酌再三，一五一十的回了，不敢讓這位新主子查問出什麽錯處來。
楚靈用了整整一日的時間才查問清楚，對於各房各處呈交上來的名單斟酌再三，和白榆一道再加以修改，最終在三天之後擬定了了最終的出宮名單。
此次大赦，以老弱者及家中尚有雙親侍奉者優先，其餘人等再以平日之功依次排列，最終楚靈擬定釋放出宮之人共計六百餘人，特許發還本家還還以自由。
其餘者亦有賞賜，各宮各房皆根據其實有人數領取了賞銀，楚靈又著意吩咐白榆親自去督辦，務必要讓此次賞賜惠及全部宮人。
如此，後宮中人再無異議，大家同沐天恩，普天同慶。
擬定了名冊之後，楚靈便親自送去給了景行過目，彼時景行正埋頭在一堆案牘中分身乏術。
紫宸殿高深幽遠，乃歷代皇帝所居，整個宮殿建於三尺之高的漢白玉高臺之上，雕欄玉砌，略高於其他宮室，處處彰顯天子威儀，俯瞰眾生。
紫宸殿殿與深深門禁森嚴，禦前侍衛重重看守在殿前，眾人遙遙看到楚靈之後，連忙向人行禮問安。
“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楚靈略略點頭，叫了一聲免禮，旋即隨口問了一句：
“陛下可是在裏面？”
侍衛恭謹回話：“是！”
於是楚靈也不再多言，只自己徑直進去了。
自然，紫宸殿並非是什麽閑雜人等都可以進去的，無論是誰要想進內必要等景行首肯才行，但是楚靈卻並不在此列，作為如今的後宮之主，景行給予了楚靈最大的權利，除了景行自己以外，楚靈便是唯一能自由出紫宸殿的人了。
禦前侍衛自然也不敢相阻，只應了一聲，旋即替楚靈輕輕推開半扇殿門，請人進去。
楚靈提著食盒進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埋頭紮在一堆奏折文書中的景行，此刻他雙眉緊鎖，仿佛時間在思考什麽，手中的朱砂筆像是已經懸停了許久，遲遲未曾落下。
聽到腳步聲，景行這才擡眸，看到來人是楚靈之後，眉間這才松快了兩分，不自覺揚了揚唇角：
“午後日頭最毒，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楚靈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上，揚唇一笑：
“這不是後宮的名冊定下了，拿來給你瞧瞧。”
一面說著話，楚靈一面從食盒裏將各式盤碟點心取出，一一擱在桌上。
涼拌金針，松穰奶油卷，還有胭脂鵝埔等幾樣小菜，再配上一小碗粳米粥，都是景行素日所喜之物。
“想著近日為了開釋大赦一事忙著，便背了些吃食一起送來，都是王……”
一個“王”字出口，楚靈這才反應過來，如今的景行已不是當日的九皇叔了，手中的筷子還未象牙筷還未遞到人的手中，卻是自己先笑了。
“瞧我這個記性，你如今可不是王爺了呢。”
景行毫不在意，滿目含笑刮了刮楚靈的側臉，揀了一塊鵝脯餵給楚靈：
“小妮子越發調皮了……”
胭脂鵝脯味道清甜，楚靈被餵了整整一塊，嘴裏都是鵝肉的鮮甜，撐得一張嘴高高鼓起話都說不出來。
景行瞧著楚靈的模樣，不覺挑起唇角笑得饒有興趣。
“我便最喜歡看你吃東西的模樣，仿佛天下都沒有煩心事了。”
楚靈好不容易才將鵝肉咽下去，這才沒好氣瞪眼了景行一眼：
“快吃吧，這麽些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真是討人厭。”
景行接過粳米粥喝了一口，瞧楚靈正拿過一名冊放在書案上，便隨口道：
“其實後宮之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了，不用再拿來給朕看了。”
楚靈正要說話，卻在無意中瞥見了方才景行正在看的奏折，不覺啞然失笑：
“婁尚書上表請赦寧氏族人之罪？”
景行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旋即若無其事一般的夾起一塊鵝脯慢慢吃了，足足停了半刻後，才面無表情出聲：
“嗯……”
景行應了一聲，又道，“他道寧遠一門雖有罪，若按朝廷律例應牽連九族，但是法外不外乎與人情，株連九族過於嚴苛，所以上表請求禍不及旁人。”
景行說話的功夫，楚靈已經將這一本奏章看了個遍。平心而論，婁尚書之言痛陳利害，句句有理有據，將連坐株連刑罰之嚴苛直述明白，的確是一番肺腑之言。
“我瞧著這一道折子，也是婁尚書推心置腹之言，因一人或者一家之過便禍及全族，似乎的確是……嚴苛了一些。”
景行喝了一口米粥，輕嘆一聲：“朕何嘗不是如此覺得，朕也知道婁尚書上表亦是一番好意，但是……”
景行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且不說當日寧遠一家所做之事乃是十惡不赦之罪，就算朕不計較，按照律例也是要株連九族的，若是輕言開赦，豈非視律例法度如兒戲，朕初登皇位，怎可隨意開此先例。若真如此，日後有例可循上行下效，朕還如何治理朝廷，約束百官。”
楚靈又仔細看了看手中的奏折，沈吟道：
“陛下所言自是有理，但是婁尚書身為吏部尚書本就是掌管朝廷內外吏治清明，他身為三代忠臣，如此言辭懇切字字珠璣，其實也是為了你的名聲和天下民生著想，實在是肺腑之言呢。”
寧氏乃是金陵大族，族中人數足以上千而記，若是當真按照律例全部株連，會是一場血流成河的屠殺。
楚靈所言，景行又能如何不知，擱下筷子輕嘆了一聲：“所以朕才為此進退兩難。”
楚靈緩緩走過來立在景行身邊，沈吟了片刻後又道：
“其實……”
楚靈看著景行，思忖著道：“你是否有想過，此事並非是婁尚書之過，更不是你的錯，歸根究底，其實是朝廷律例出了問題。”
景行目光一頓，眼底掠過一抹深意，不辨情緒的看著楚靈，“有什麽話，你直說就是。”
說著話，景行索性站起身拉出一旁的椅子扶楚靈坐下，這才重新坐下，就著一碗粳米粥慢慢喝著。
如今楚靈的身孕已經七月，還有不足三個月便要臨盆，身段已經是十分明顯了，楚靈也不與景行客氣，順勢扶著腰坐下來，這才繼續道：
“所謂若治亂世必用重典，當初太祖皇帝創業之時，乃是從亂世之中而來，建朝之初西北匪患橫行，更有甚者竟有匪頭在西北偏遠之地自立朝廷，太祖皇帝一生戎馬征戰剿匪平叛，歷經數年之後才換來如今的大晉江山。”
“所以立朝之初，天下未定民心不穩，那麽律法便必定要嚴明，用以重典治天下才呢個穩定江山朝堂，所以當初制定的律法多為重典，尤其是於軍權之流的罪法，更是重中之重。”
景行聽聞楚靈此言，亦是深以為然，眼底滿懷激賞地看了一眼楚靈，微微頷首：
“的確是如此，當日大晉內憂外患未平，更有不少山匪趁機作亂，所以太祖皇帝這才用重典治國，以求穩定社稷安邦定國。如今所用律法，皆為太祖皇帝初定江山時所定，到如今，其實已經是歷經百年之久了。”
略略沈吟了片刻，景行眸光逐漸變深，這才擡眼去看楚靈：“你是想說，如今的律法的確是過於嚴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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