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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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0 章
“為什麽！你明明已經是個死人了，為什麽還能活過來，為什麽！”
寧蔓的崩潰猶如排山倒海一般襲來，到了今日，她依舊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裏，究竟是哪裏出了疏漏才致於，棋差一步便滿盤皆輸。
寧蔓何曾這樣狼狽過，她一出生就是侯府嫡女，被父母捧在掌心中享盡榮華富貴，又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受過這樣的委屈？
九皇叔手下的兵魯子都是粗人，自然不會憐香惜玉，得了命令之後更是下了死手拖拽，眼看寧蔓就要被人生生拖走，寧遠和顧氏夫婦終於徹底崩潰，他們怎能忍心看著自己骨肉受這種苦楚！
索性一左一右沖上前，撕扯住了寧蔓的胳膊，三人涕淚泗流，一時間哀嚎哭聲連城一片，從來都是沈著冷靜的寧遠此刻更是老淚縱橫，口中連連叫著：
“蔓兒我的女兒，誰都不許動我的女兒！”
只是寧遠夫婦年事已高，又是多年養尊處優的貴族出身，即便是拼盡全力也不能撼動分毫。一時間拉扯哭喊聲充斥在整個院落中，景行卻始終連頭也未擡，他滿眼都是懷中的楚靈，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一般。
在這片混亂中，忽然又從外面走進一戎裝少年，數月不見，梁寶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眉眼間盡是剛毅果敢。
和他一起進來的，正是當初奉旨離京前往江南道徹查鹽稅的付錦年！
初具少年風範的梁寶幹脆利落的單膝跪地向景行行了一禮：
“啟稟王爺，城內叛軍都已經擒拿歸案，此刻都被押送在府衙門外，屬下請示王爺，要如何處置。”
此言一出，方才還算鎮定的顧廷風嚴重最後一道亮光也徹底熄滅了，他猶如聽到晴天霹靂一般驟然癱軟下來，“不可能，不可能！”
“金陵城上萬精銳之師，怎會如此輕易被擒拿！”
巨大的恐懼湧上他的眸子，他看向景行身後立著的眾人，最後一絲理智終於在此刻車得崩斷：
“你，你們！你們根本就是狼子野心，早有預謀！”
“小姐！”
雙方對峙之時，一道清麗的女聲傳了過來，楚靈聽得聲音極為熟悉，越過景行的肩頭循聲看過去，卻是桑竹一臉急切的跑過來。
“桑竹！”看到熟悉的身影，楚靈又驚又喜，“你......你怎會在此？”
“是付大人，我本聽從小姐的吩咐一直在城外等候，後來看到付大人拿著小姐兵符前來，我並帶人進城了，小姐，您怎麽了！”
走得近了，桑竹這才看到楚靈衣裳上面的血跡，不由得一聲驚呼！下一刻便橫眉看向了一旁的付錦年，“你不是說我家小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麽！這是怎麽回事！”
此言一出，便是楚靈也楞了楞，方才還一臉淡定的付錦年此刻卻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滿臉赭色：“對不起，若是不引得他們對王妃動手，有些事便是師出無名......”
桑竹狠狠瞪了一眼付錦年，也不說話，只徑直向景行道：“王爺，小姐身負重傷，還是要盡快包紮才是。”
景行微微點頭，輕柔在楚靈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才將楚靈交給桑竹去了一旁包紮上藥，騰出手來，景行的眸光瞬間冷厲下來，一甩袖道：“願降服者暫時羈押聽候發落，不從者就地正法。”
“景行！”
已然落敗的顧廷風晃晃悠悠爬起來，顫抖著指尖指向景行，大喝一句：“城中兵士，都是宮內禁軍你如此行徑，豈非謀逆！”
這句話畢，他又將矛頭對向楚靈：“你手中兵符乃是聖上欽賜，你如此任意妄為，莫不是將當今天子都不放在眼中了嗎！”
直到此刻，景行的目光這才落在顧廷風等人的身上，只是那眸光淡漠，竟是像看死人一般，他唇角微微翹起，勾出一抹極為冷厲的笑：
“謀逆？”
景行撣了撣寬大的衣袖，笑的漫不經心：“你以為皇帝還安坐在龍椅上，等著你顧廷風的捷報麽？”
此言一出，顧廷風瞳孔驟然放大，連帶著聲音都是止不住的顫抖，“你......你說什麽？”
此刻，戴褚只輕搖著手中羽扇不語，梁寶已經重新出去處置，桑竹在一旁忙著給楚靈包紮，只有付錦年上前一步，輕輕搖了搖頭。
“顧大人可能還有所不知，金陵禁軍犯上作亂，精幹假傳聖旨構陷九皇叔，林明熙將軍已經帶兵鎮壓叛亂，想必此時金陵早已經重歸安定了。”
林明熙！楚靈驟然楞住了，此刻她仿佛忘卻了肩上的刀傷，楞不生看向景行，終於明白過來。
看起來，景行一早就知道皇帝想要做什麽，所以早在付錦年出京巡鹽之時便開始布局，前番種種加上今時今日的一切，無非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只有引得皇帝先動了手，他才能以清君側之名發難。
甚至於為了今日的局面，景行一早就已經在金陵部署好了後手，她不知道林明熙是何時站隊景行的，但是今日看來，九皇叔誘皇帝將身邊的親兵調往江南道，那麽林明熙手中的三千精兵就足可以控制整個金陵！
如今的皇帝恐怕早已被控制在宮中，孤立無援！
事到如今，皇帝敗局已定，這天下，盡是景行的了！
桑竹隨身所帶的金創藥是楚靈自己配的，對於刀傷有奇效，只是灑在傷口過於疼痛，然而便是這樣的劇痛也沒有讓楚靈皺一下眉頭，她只看著景行，滿腔震撼。
毫無疑問，景行是操控人心把握全局的的高手，他從一開始就是執棋者，慢條斯理的在整個棋盤上布局，這般深藏不露的心思，絕不是當今皇帝能夠與之相比的。
身處景行所布的棋盤中，所聽到看到的，也許都是假象，他早就步步為營算好了一切，說到底，皇帝多年前用金絲蠱毒沒有害死景行，便已經是一個必敗之局！
可是......楚靈看著付錦年和顧廷風之間的對峙，緩緩閉上了眼睛。
說到底，人言冷心冷肺的九皇叔終究還是留了一聲情面的，縱然此番之事是他早就部署好的，但皇帝哦若是不動殺心，自然也不會入局，說到底，今日之果都是雙方心甘情願的以身入局，那麽無論勝負，就斷然沒有後悔之路了。
但是！楚靈忽然想起一事，心頭狠狠一揪，下意就想要站起身，卻被桑竹一把按住了，“小姐您做什麽去！”
對於桑竹，楚靈並沒有絲毫的隱瞞。
“王爺身上的蠱毒！”
原本，她今日前來府衙的目的就是為了從寧蔓手中拿到解藥，誰知今日竟會發生如此滔天巨變，縱然如此，她依舊記得蠱婆對他說的一番話：金絲蠱毒不解，他終究是性命垂危的！
她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那天景行倒在雪地中的模樣至今讓她膽戰心驚，比起這個天下，她更在意景行的安危！
“小姐安心就是，”桑竹拉著楚靈的胳膊一圈一圈的纏繃帶，“王爺身上的蠱毒，再造擺夷之時便已經解了。”
什麽！怎麽會！
楚靈驚訝的看著桑竹，脫口而出，“你是如何知道的？”
桑竹臉一紅，下意識看了眼前方挺身站立的付錦年，猶疑著沒有繼續說話。
然而看到桑竹這幅樣子，楚靈如何還能看不出來，只作沒有看出桑竹羞澀，輕聲道：“是付大人告訴你的？”
見桑竹紅著臉點了點頭，楚靈心知她二人的情意已深，更是真心為桑竹高興，不由點點頭感慨了一句，“他倒是什麽事都肯對你說。”
“小姐！”桑竹想了想繼續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他說也是怕小姐憂心。”
“是如何解的，為何我全然不知？”
“我也不知道，他沒有對我細說許多，不過我想想也是了，要說蠱毒，天下又有哪裏能比得過擺夷呢，若是擺夷有解藥，其實也不足為奇。”
就在楚靈和桑竹說話的功夫，付錦年已經殺人誅心一般的將事情原委一字一句的向顧廷風等人和盤托出了，此刻顧廷風緊閉雙目強撐在身子靠在柱子上，一臉頹然。
眼看大勢已去，但無論是誰，又如何能夠平靜的面對死亡，出於求生的本能，喝醉後一一絲希望。顧廷風還是顫抖著聲音道：
“你，你無權動我們，我等是奉聖上口諭來此的，縱你權勢滔天，也大不過聖上！”
沒有親眼看到京城的情勢，他們終究還是能抱有最後一絲僥幸，萬一九皇叔只是虛張聲勢，那麽只要留著一口氣在，他們就還有機會。
誰料想，原本一直緘口不言的景行聽聞此言忽然笑了，但是那笑意不達眼底，甚至於在眸中直接透出了冰冷的殺意。
“本王是當朝皇叔，當年扶持今上登基，有先斬後奏之權。”
顧廷風的臉色瞬間煞白下來，整個人如同失力一般癱倒在地。是啊，他怎麽忘卻了，當年有從龍之功的九皇叔，是皇帝親手交給他的先斬後奏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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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明明已經是個死人了，為什麽還能活過來，為什麽！”
寧蔓的崩潰猶如排山倒海一般襲來，到了今日，她依舊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裏，究竟是哪裏出了疏漏才致於，棋差一步便滿盤皆輸。
寧蔓何曾這樣狼狽過，她一出生就是侯府嫡女，被父母捧在掌心中享盡榮華富貴，又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受過這樣的委屈？
九皇叔手下的兵魯子都是粗人，自然不會憐香惜玉，得了命令之後更是下了死手拖拽，眼看寧蔓就要被人生生拖走，寧遠和顧氏夫婦終於徹底崩潰，他們怎能忍心看著自己骨肉受這種苦楚！
索性一左一右沖上前，撕扯住了寧蔓的胳膊，三人涕淚泗流，一時間哀嚎哭聲連城一片，從來都是沈著冷靜的寧遠此刻更是老淚縱橫，口中連連叫著：
“蔓兒我的女兒，誰都不許動我的女兒！”
只是寧遠夫婦年事已高，又是多年養尊處優的貴族出身，即便是拼盡全力也不能撼動分毫。一時間拉扯哭喊聲充斥在整個院落中，景行卻始終連頭也未擡，他滿眼都是懷中的楚靈，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一般。
在這片混亂中，忽然又從外面走進一戎裝少年，數月不見，梁寶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眉眼間盡是剛毅果敢。
和他一起進來的，正是當初奉旨離京前往江南道徹查鹽稅的付錦年！
初具少年風範的梁寶幹脆利落的單膝跪地向景行行了一禮：
“啟稟王爺，城內叛軍都已經擒拿歸案，此刻都被押送在府衙門外，屬下請示王爺，要如何處置。”
此言一出，方才還算鎮定的顧廷風嚴重最後一道亮光也徹底熄滅了，他猶如聽到晴天霹靂一般驟然癱軟下來，“不可能，不可能！”
“金陵城上萬精銳之師，怎會如此輕易被擒拿！”
巨大的恐懼湧上他的眸子，他看向景行身後立著的眾人，最後一絲理智終於在此刻車得崩斷：
“你，你們！你們根本就是狼子野心，早有預謀！”
“小姐！”
雙方對峙之時，一道清麗的女聲傳了過來，楚靈聽得聲音極為熟悉，越過景行的肩頭循聲看過去，卻是桑竹一臉急切的跑過來。
“桑竹！”看到熟悉的身影，楚靈又驚又喜，“你......你怎會在此？”
“是付大人，我本聽從小姐的吩咐一直在城外等候，後來看到付大人拿著小姐兵符前來，我並帶人進城了，小姐，您怎麽了！”
走得近了，桑竹這才看到楚靈衣裳上面的血跡，不由得一聲驚呼！下一刻便橫眉看向了一旁的付錦年，“你不是說我家小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麽！這是怎麽回事！”
此言一出，便是楚靈也楞了楞，方才還一臉淡定的付錦年此刻卻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滿臉赭色：“對不起，若是不引得他們對王妃動手，有些事便是師出無名......”
桑竹狠狠瞪了一眼付錦年，也不說話，只徑直向景行道：“王爺，小姐身負重傷，還是要盡快包紮才是。”
景行微微點頭，輕柔在楚靈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才將楚靈交給桑竹去了一旁包紮上藥，騰出手來，景行的眸光瞬間冷厲下來，一甩袖道：“願降服者暫時羈押聽候發落，不從者就地正法。”
“景行！”
已然落敗的顧廷風晃晃悠悠爬起來，顫抖著指尖指向景行，大喝一句：“城中兵士，都是宮內禁軍你如此行徑，豈非謀逆！”
這句話畢，他又將矛頭對向楚靈：“你手中兵符乃是聖上欽賜，你如此任意妄為，莫不是將當今天子都不放在眼中了嗎！”
直到此刻，景行的目光這才落在顧廷風等人的身上，只是那眸光淡漠，竟是像看死人一般，他唇角微微翹起，勾出一抹極為冷厲的笑：
“謀逆？”
景行撣了撣寬大的衣袖，笑的漫不經心：“你以為皇帝還安坐在龍椅上，等著你顧廷風的捷報麽？”
此言一出，顧廷風瞳孔驟然放大，連帶著聲音都是止不住的顫抖，“你......你說什麽？”
此刻，戴褚只輕搖著手中羽扇不語，梁寶已經重新出去處置，桑竹在一旁忙著給楚靈包紮，只有付錦年上前一步，輕輕搖了搖頭。
“顧大人可能還有所不知，金陵禁軍犯上作亂，精幹假傳聖旨構陷九皇叔，林明熙將軍已經帶兵鎮壓叛亂，想必此時金陵早已經重歸安定了。”
林明熙！楚靈驟然楞住了，此刻她仿佛忘卻了肩上的刀傷，楞不生看向景行，終於明白過來。
看起來，景行一早就知道皇帝想要做什麽，所以早在付錦年出京巡鹽之時便開始布局，前番種種加上今時今日的一切，無非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只有引得皇帝先動了手，他才能以清君側之名發難。
甚至於為了今日的局面，景行一早就已經在金陵部署好了後手，她不知道林明熙是何時站隊景行的，但是今日看來，九皇叔誘皇帝將身邊的親兵調往江南道，那麽林明熙手中的三千精兵就足可以控制整個金陵！
如今的皇帝恐怕早已被控制在宮中，孤立無援！
事到如今，皇帝敗局已定，這天下，盡是景行的了！
桑竹隨身所帶的金創藥是楚靈自己配的，對於刀傷有奇效，只是灑在傷口過於疼痛，然而便是這樣的劇痛也沒有讓楚靈皺一下眉頭，她只看著景行，滿腔震撼。
毫無疑問，景行是操控人心把握全局的的高手，他從一開始就是執棋者，慢條斯理的在整個棋盤上布局，這般深藏不露的心思，絕不是當今皇帝能夠與之相比的。
身處景行所布的棋盤中，所聽到看到的，也許都是假象，他早就步步為營算好了一切，說到底，皇帝多年前用金絲蠱毒沒有害死景行，便已經是一個必敗之局！
可是......楚靈看著付錦年和顧廷風之間的對峙，緩緩閉上了眼睛。
說到底，人言冷心冷肺的九皇叔終究還是留了一聲情面的，縱然此番之事是他早就部署好的，但皇帝哦若是不動殺心，自然也不會入局，說到底，今日之果都是雙方心甘情願的以身入局，那麽無論勝負，就斷然沒有後悔之路了。
但是！楚靈忽然想起一事，心頭狠狠一揪，下意就想要站起身，卻被桑竹一把按住了，“小姐您做什麽去！”
對於桑竹，楚靈並沒有絲毫的隱瞞。
“王爺身上的蠱毒！”
原本，她今日前來府衙的目的就是為了從寧蔓手中拿到解藥，誰知今日竟會發生如此滔天巨變，縱然如此，她依舊記得蠱婆對他說的一番話：金絲蠱毒不解，他終究是性命垂危的！
她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那天景行倒在雪地中的模樣至今讓她膽戰心驚，比起這個天下，她更在意景行的安危！
“小姐安心就是，”桑竹拉著楚靈的胳膊一圈一圈的纏繃帶，“王爺身上的蠱毒，再造擺夷之時便已經解了。”
什麽！怎麽會！
楚靈驚訝的看著桑竹，脫口而出，“你是如何知道的？”
桑竹臉一紅，下意識看了眼前方挺身站立的付錦年，猶疑著沒有繼續說話。
然而看到桑竹這幅樣子，楚靈如何還能看不出來，只作沒有看出桑竹羞澀，輕聲道：“是付大人告訴你的？”
見桑竹紅著臉點了點頭，楚靈心知她二人的情意已深，更是真心為桑竹高興，不由點點頭感慨了一句，“他倒是什麽事都肯對你說。”
“小姐！”桑竹想了想繼續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他說也是怕小姐憂心。”
“是如何解的，為何我全然不知？”
“我也不知道，他沒有對我細說許多，不過我想想也是了，要說蠱毒，天下又有哪裏能比得過擺夷呢，若是擺夷有解藥，其實也不足為奇。”
就在楚靈和桑竹說話的功夫，付錦年已經殺人誅心一般的將事情原委一字一句的向顧廷風等人和盤托出了，此刻顧廷風緊閉雙目強撐在身子靠在柱子上，一臉頹然。
眼看大勢已去，但無論是誰，又如何能夠平靜的面對死亡，出於求生的本能，喝醉後一一絲希望。顧廷風還是顫抖著聲音道：
“你，你無權動我們，我等是奉聖上口諭來此的，縱你權勢滔天，也大不過聖上！”
沒有親眼看到京城的情勢，他們終究還是能抱有最後一絲僥幸，萬一九皇叔只是虛張聲勢，那麽只要留著一口氣在，他們就還有機會。
誰料想，原本一直緘口不言的景行聽聞此言忽然笑了，但是那笑意不達眼底，甚至於在眸中直接透出了冰冷的殺意。
“本王是當朝皇叔，當年扶持今上登基，有先斬後奏之權。”
顧廷風的臉色瞬間煞白下來，整個人如同失力一般癱倒在地。是啊，他怎麽忘卻了，當年有從龍之功的九皇叔，是皇帝親手交給他的先斬後奏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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