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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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江南道距離京城並不算太遠，終年雨水充沛是街鎮熱鬧，是從古至今的魚米之鄉。
因為往來通商頻繁，因而城中的客棧酒樓更是繁多，其中最有名望的就是來福客棧。
眼下正值正午時分，來福客棧一樓的大廳裏人聲鼎沸，幾個店小二更是足下生風，來回忙活著招待來用飯的客人。
不多時，一肩上搭著一條白巾的店小二托著一只托盤向窗邊的座位走過去，一面將托盤裏菜碟放在桌上，一面笑道：
“夫人，今夜可還住在小店？”
被喚夫人的女子目光深沈，像是在尋思什麽事情，被人這樣一喚，這才如夢初醒，隨意點了點頭道：
“嗯，繼續住，你去記賬就是，銀子我會一並結了。”
“好嘞！”店小二笑著應了一聲，說話間已經將菜都擺好了，習慣性取下肩上的白巾在桌子上抹了抹，滿臉堆笑，“今兒的醬牛肉是掌櫃的新鹵出來的，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那女子這才徹底回過神來，挾起一片牛肉嘗過了，微微點頭，“不錯。”
分明是敷衍了，店小二看出女子的心不在焉，便十分識相的退下了，只是走了沒兩步，他似是想起了什麽事，又回頭道：
“夫人，您前天打聽最近城中有什麽生人來，小人卻是不知道。不過今日我上街采買時倒是聽說了，前些日子似乎是從金陵來了些達官貴人，只是不知道現如今還在不在。”
楚靈眉心驟然一跳，立即挑眉看向人，“你還聽說了什麽？”
店小二卻是連連搖頭了，“旁的小人就不清楚了，您也知道，咱們這種地方是來往的客商居多，若說金陵城的貴人，倒是見不著幾個的。”
說完這句話，店小二便自顧自忙活去了，留下一臉沈思的楚靈。
那些人，究竟是之前奉命核查鹽稅的付錦年，還是皇帝又派來的人？
楚靈摩挲著手中的烏木筷，強自逼自己定下心神。
自她行進江南道進程以來，已有三日，這三日她游走於城中四處探尋，卻是半點消息都打探不出，莫說是問景行的行蹤，城中百姓一切如常，甚至都不知道有欽差來巡鹽之事。
城中平靜得過於詭異，為防不測，楚靈也不能隨便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能在暗中查訪，但卻沒有半點進展，江南城中一切如常，若要硬說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便是如擺夷王所言，城外多了好些禁衛軍，他們駐紮在城外，嚴查進出城的每一個路人。
當日臨行之前，擺夷王曾親手交給自己一個路引，是出於大晉和擺夷交界邊地的，憑此路引，可以自由出入擺夷和大晉大的任意一個城池。
擺夷王顯然也是顧念到楚靈此行不宜暴露身份，路引上所書寫的內容正是一個和楚靈年紀容貌相仿的婦人，是以楚靈憑借這一塊路引順利進了城，臨進城前她還吩咐桑竹埋伏在城外，等她的消息。
為了能方便打探到消息，楚靈便擇了城中最大的來福客棧暫時住下，誰知她在城中足足打探了三日，卻是沒有半點消息。
一日沒有消息，她便一日放不下心，與此同時她也更是擔憂，她甚至都開始懷疑，景行究竟去了哪裏，三個月前，他究竟有沒有來到江南？
這般的隱憂和擔心糾纏的楚靈日夜難安，她從未覺得這般難過，腹中的胎兒已逐漸成形，她不願讓旁人看出她有身子，所以便多選了寬大的衣衫來穿。
雖則如此，旁人雖然瞧不出，但楚靈自己卻是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一日一日邊變得笨重起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揣著心事，醬牛肉嚼在口中也沒有什麽滋味，但是再難她也得逼著自己吃下東西，只有保存好體力才能應對可能隨時會來的變故。
楚靈沒有什麽胃口，一碗粥喝得甚是艱難，她強逼著自己要顧好身子，就算不為著自己，也要顧念景行和腹中的孩子。
倏然，一個陌生面孔不知何時站在了楚靈的桌前。他一身尋常服色，但是目光卻甚是冷漠淡然。
未等楚靈開口相問，男人便將一只信封放在了桌上，開口也是沒有絲毫溫度的冷漠：
“我家主人說了，若想見到你想見之人，一看便知。”
說罷這句話，男人轉身就走，甚至沒有給楚靈留下一句說話的時間，看著眼前淡黃色信封，楚靈卻驟然緊張起來。
若她猜的沒錯，只怕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到了此處，楚靈幾乎已經可以斷定，此番江南道一事，根本就是皇帝沖著九皇叔而來的！
指尖幾乎是控制不住的顫抖，楚靈強自定下心神，哆嗦著手指撕開信封。裏面只有薄薄的對折起來的一張紙，裏面是一行頗為娟秀的字跡，內容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若想見九皇叔，可去府衙相見。
楚靈將信紙翻來覆去看了個遍，除了這一行字之外，卻再看不出其他東西了，只是瞧著眼前的字跡，她依稀能看出是出自於一個女子，那麽，究竟是誰呢？
眼下，自己在明對方在暗，亦不知對方究竟是敵是友，如此情勢，若從理智來講，自然是不該去的，但是，楚靈卻沒的選擇。
如今景行下落不明，連帶著當日一並離去的戴褚和兩包一行人都沒有蹤跡，她打探了三日也沒有半點消息，如今她已經別無他路，就算明明知道是圈套，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裏跳。
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尋找景行的機會，即便是知道前路兇險，但她也義無反顧。
沒有絲毫猶豫，楚靈向店內的夥計問清楚了去府衙的路，便即刻動身了。
雖然她已經有預感，對方一定是在等著自己自投羅網，但眼下她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要有一線生機，她都要盡力去爭取。
江南城並不大，從來福客棧走到府衙，也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看到府衙兩個字，楚靈便已經斷定了，對方定然是官衙也就是皇帝的人，若非有皇帝的首肯，他人豈能輕易占據官府的地方？
眼下，漆黑的大門虛掩，仿佛對方已經料到了楚靈會來，正開著門等自己進去。
馬上就要揭開真相了，楚靈竟覺有些沒來由的緊張，這扇門背後等著自己的會是什麽？
她不知道，但即便是不知道，她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走進去，沒有絲毫的退路。
虛掩的大門一推就開，穿過空無一人的庭院，來到四水歸一的廳堂，廳堂正中的太師椅上，正坐著一個身著蟒袍頭戴紫金冠的男人，卻是熟悉的面孔。
男人眸光微瞇，挑起眉梢打量著楚靈，玩味一笑，“看起來外間傳言果然不虛，九王妃來的這樣快，你們夫婦二人果然伉儷情深。”
楚靈沒有想到等在府衙之內的竟會是他，就這麽一瞬間，楚靈便都明白了，她微微蹙起秀眉，音色深沈，“寧侯？”
寧遠端坐上首，眸子裏盡顯得意，“九王妃離京多日，今日相見，可謂是故人重逢，可喜可賀。”
一句話的功夫，楚靈已經快速整理好了思緒，她挺直腰身立在原處，挑起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本宮與寧侯卻不敢稱故人二字。”
楚靈冷冷瞥了一眼寧遠，冷聲繼續道，“寧侯著人傳信引本宮至此，那麽敢問寧侯，九皇誰何在？”
九皇叔？寧遠眼底的陰狠一閃而過，他恨毒了眼前這個分明已經走到絕境卻還是一副大義凜然的女人，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他甚至是勾唇笑了笑，一臉疑惑，“九皇叔的下落，本侯怎麽會知道？”
疑惑之下是一抹玩味之色，他冷冷的看著楚靈，從楚靈驚詫擔憂的面上嘗到了一絲久違的快意。
寧遠面上細碎的表情楚靈都盡收眼底，心知此時就是寧遠一手策劃，然而眼下卻也只能問他要人，只得冷聲繼續道；
“寧侯派人給本宮傳信，如今又說不知，難道是欺上瞞下來誆騙本宮麽？”
“不敢不敢。”寧遠卻倏然笑了，“九王妃言重了。”
“本侯的確遣人給王妃送信，許是傳話之人混賬憊懶沒有說清楚，本侯今日請王妃前來，是奉聖上之命，代聖上收回您手中的兵符。”
聽聞此言，楚靈先是一楞，旋即明白過來，她甚至是不受控制的冷笑起來，離金陵多日，她都快忘記了皇帝究竟是何嘴臉之人。
過了這許久的時日，皇帝竟還在惦記自己手上的兵符，他是當景行死了，還是自己死了！
此話一出，楚靈便猜到了寧遠的確是沒有說謊，也只有皇帝會對自己手中的兵符耿耿於懷，然而......
楚靈也並非是什麽可以被輕易拿捏之人，她倏然笑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寧遠：
“聖上之命？寧侯可有證據向本宮證明是聖上口諭？自然......”
楚靈話鋒一轉，又道，“本宮若是見不到九皇叔，就沒有寧侯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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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道距離京城並不算太遠，終年雨水充沛是街鎮熱鬧，是從古至今的魚米之鄉。
因為往來通商頻繁，因而城中的客棧酒樓更是繁多，其中最有名望的就是來福客棧。
眼下正值正午時分，來福客棧一樓的大廳裏人聲鼎沸，幾個店小二更是足下生風，來回忙活著招待來用飯的客人。
不多時，一肩上搭著一條白巾的店小二托著一只托盤向窗邊的座位走過去，一面將托盤裏菜碟放在桌上，一面笑道：
“夫人，今夜可還住在小店？”
被喚夫人的女子目光深沈，像是在尋思什麽事情，被人這樣一喚，這才如夢初醒，隨意點了點頭道：
“嗯，繼續住，你去記賬就是，銀子我會一並結了。”
“好嘞！”店小二笑著應了一聲，說話間已經將菜都擺好了，習慣性取下肩上的白巾在桌子上抹了抹，滿臉堆笑，“今兒的醬牛肉是掌櫃的新鹵出來的，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那女子這才徹底回過神來，挾起一片牛肉嘗過了，微微點頭，“不錯。”
分明是敷衍了，店小二看出女子的心不在焉，便十分識相的退下了，只是走了沒兩步，他似是想起了什麽事，又回頭道：
“夫人，您前天打聽最近城中有什麽生人來，小人卻是不知道。不過今日我上街采買時倒是聽說了，前些日子似乎是從金陵來了些達官貴人，只是不知道現如今還在不在。”
楚靈眉心驟然一跳，立即挑眉看向人，“你還聽說了什麽？”
店小二卻是連連搖頭了，“旁的小人就不清楚了，您也知道，咱們這種地方是來往的客商居多，若說金陵城的貴人，倒是見不著幾個的。”
說完這句話，店小二便自顧自忙活去了，留下一臉沈思的楚靈。
那些人，究竟是之前奉命核查鹽稅的付錦年，還是皇帝又派來的人？
楚靈摩挲著手中的烏木筷，強自逼自己定下心神。
自她行進江南道進程以來，已有三日，這三日她游走於城中四處探尋，卻是半點消息都打探不出，莫說是問景行的行蹤，城中百姓一切如常，甚至都不知道有欽差來巡鹽之事。
城中平靜得過於詭異，為防不測，楚靈也不能隨便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能在暗中查訪，但卻沒有半點進展，江南城中一切如常，若要硬說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便是如擺夷王所言，城外多了好些禁衛軍，他們駐紮在城外，嚴查進出城的每一個路人。
當日臨行之前，擺夷王曾親手交給自己一個路引，是出於大晉和擺夷交界邊地的，憑此路引，可以自由出入擺夷和大晉大的任意一個城池。
擺夷王顯然也是顧念到楚靈此行不宜暴露身份，路引上所書寫的內容正是一個和楚靈年紀容貌相仿的婦人，是以楚靈憑借這一塊路引順利進了城，臨進城前她還吩咐桑竹埋伏在城外，等她的消息。
為了能方便打探到消息，楚靈便擇了城中最大的來福客棧暫時住下，誰知她在城中足足打探了三日，卻是沒有半點消息。
一日沒有消息，她便一日放不下心，與此同時她也更是擔憂，她甚至都開始懷疑，景行究竟去了哪裏，三個月前，他究竟有沒有來到江南？
這般的隱憂和擔心糾纏的楚靈日夜難安，她從未覺得這般難過，腹中的胎兒已逐漸成形，她不願讓旁人看出她有身子，所以便多選了寬大的衣衫來穿。
雖則如此，旁人雖然瞧不出，但楚靈自己卻是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一日一日邊變得笨重起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揣著心事，醬牛肉嚼在口中也沒有什麽滋味，但是再難她也得逼著自己吃下東西，只有保存好體力才能應對可能隨時會來的變故。
楚靈沒有什麽胃口，一碗粥喝得甚是艱難，她強逼著自己要顧好身子，就算不為著自己，也要顧念景行和腹中的孩子。
倏然，一個陌生面孔不知何時站在了楚靈的桌前。他一身尋常服色，但是目光卻甚是冷漠淡然。
未等楚靈開口相問，男人便將一只信封放在了桌上，開口也是沒有絲毫溫度的冷漠：
“我家主人說了，若想見到你想見之人，一看便知。”
說罷這句話，男人轉身就走，甚至沒有給楚靈留下一句說話的時間，看著眼前淡黃色信封，楚靈卻驟然緊張起來。
若她猜的沒錯，只怕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到了此處，楚靈幾乎已經可以斷定，此番江南道一事，根本就是皇帝沖著九皇叔而來的！
指尖幾乎是控制不住的顫抖，楚靈強自定下心神，哆嗦著手指撕開信封。裏面只有薄薄的對折起來的一張紙，裏面是一行頗為娟秀的字跡，內容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若想見九皇叔，可去府衙相見。
楚靈將信紙翻來覆去看了個遍，除了這一行字之外，卻再看不出其他東西了，只是瞧著眼前的字跡，她依稀能看出是出自於一個女子，那麽，究竟是誰呢？
眼下，自己在明對方在暗，亦不知對方究竟是敵是友，如此情勢，若從理智來講，自然是不該去的，但是，楚靈卻沒的選擇。
如今景行下落不明，連帶著當日一並離去的戴褚和兩包一行人都沒有蹤跡，她打探了三日也沒有半點消息，如今她已經別無他路，就算明明知道是圈套，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裏跳。
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尋找景行的機會，即便是知道前路兇險，但她也義無反顧。
沒有絲毫猶豫，楚靈向店內的夥計問清楚了去府衙的路，便即刻動身了。
雖然她已經有預感，對方一定是在等著自己自投羅網，但眼下她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要有一線生機，她都要盡力去爭取。
江南城並不大，從來福客棧走到府衙，也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看到府衙兩個字，楚靈便已經斷定了，對方定然是官衙也就是皇帝的人，若非有皇帝的首肯，他人豈能輕易占據官府的地方？
眼下，漆黑的大門虛掩，仿佛對方已經料到了楚靈會來，正開著門等自己進去。
馬上就要揭開真相了，楚靈竟覺有些沒來由的緊張，這扇門背後等著自己的會是什麽？
她不知道，但即便是不知道，她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走進去，沒有絲毫的退路。
虛掩的大門一推就開，穿過空無一人的庭院，來到四水歸一的廳堂，廳堂正中的太師椅上，正坐著一個身著蟒袍頭戴紫金冠的男人，卻是熟悉的面孔。
男人眸光微瞇，挑起眉梢打量著楚靈，玩味一笑，“看起來外間傳言果然不虛，九王妃來的這樣快，你們夫婦二人果然伉儷情深。”
楚靈沒有想到等在府衙之內的竟會是他，就這麽一瞬間，楚靈便都明白了，她微微蹙起秀眉，音色深沈，“寧侯？”
寧遠端坐上首，眸子裏盡顯得意，“九王妃離京多日，今日相見，可謂是故人重逢，可喜可賀。”
一句話的功夫，楚靈已經快速整理好了思緒，她挺直腰身立在原處，挑起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本宮與寧侯卻不敢稱故人二字。”
楚靈冷冷瞥了一眼寧遠，冷聲繼續道，“寧侯著人傳信引本宮至此，那麽敢問寧侯，九皇誰何在？”
九皇叔？寧遠眼底的陰狠一閃而過，他恨毒了眼前這個分明已經走到絕境卻還是一副大義凜然的女人，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他甚至是勾唇笑了笑，一臉疑惑，“九皇叔的下落，本侯怎麽會知道？”
疑惑之下是一抹玩味之色，他冷冷的看著楚靈，從楚靈驚詫擔憂的面上嘗到了一絲久違的快意。
寧遠面上細碎的表情楚靈都盡收眼底，心知此時就是寧遠一手策劃，然而眼下卻也只能問他要人，只得冷聲繼續道；
“寧侯派人給本宮傳信，如今又說不知，難道是欺上瞞下來誆騙本宮麽？”
“不敢不敢。”寧遠卻倏然笑了，“九王妃言重了。”
“本侯的確遣人給王妃送信，許是傳話之人混賬憊懶沒有說清楚，本侯今日請王妃前來，是奉聖上之命，代聖上收回您手中的兵符。”
聽聞此言，楚靈先是一楞，旋即明白過來，她甚至是不受控制的冷笑起來，離金陵多日，她都快忘記了皇帝究竟是何嘴臉之人。
過了這許久的時日，皇帝竟還在惦記自己手上的兵符，他是當景行死了，還是自己死了！
此話一出，楚靈便猜到了寧遠的確是沒有說謊，也只有皇帝會對自己手中的兵符耿耿於懷，然而......
楚靈也並非是什麽可以被輕易拿捏之人，她倏然笑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寧遠：
“聖上之命？寧侯可有證據向本宮證明是聖上口諭？自然......”
楚靈話鋒一轉，又道，“本宮若是見不到九皇叔，就沒有寧侯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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