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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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桑竹言中的意有所指楚靈如何聽不出來，只是比之這些，楚靈心中更關心的，是松雪齋的事。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原以為不過是在床榻上的一句戲言，他卻當真這樣做了！
心中不是不感動的，他竟然這樣將他們之間的話放在心上......
縱然楚靈再懂分寸識大體，再如何懂得做一個王府的主母，有一個嫡妻容人的雅量，但是說到底，她究竟只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心悅夫君的女人，自己的枕邊人能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她的心中，如何能夠沒有震動。
或者，有些情意，從來都是無私的，作為九王府的當家主母，寬和容忍是作為她王妃身份的責任，但是作為景行的妻子，誰又不願意夫君是自己一個人的呢？
更何況......楚靈不覺彎了唇角，一絲喜悅從心底緩緩滲出，他還是自己喜歡的人呢......
世間情動，不過盛夏白瓷梅子湯，碎冰碰壁當啷響啊！
楚靈想起這些天和景行的朝夕相處，想起他在宮裏的宴席上，抱著自己回府，想起他那雙燦若星河的眼眸中，仿佛只容得下自己。
寧侯府上，那道長身玉立的頎長身影款款而來，仿佛是無意的巧合，卻是為自己解圍而來。
凡此種種，楚靈的心中不禁漾出一波又一波的漣漪，原來世間那些看起來美好又燦爛的東西，也是可以在自己身上實現的！
心悅之人同樣悅己，自是良辰美景......奈何天？
唇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楚靈淺笑著，卻還是故作鎮定道：“你們去罷，我親自去問問王爺，到底是什麽緣由。”
於是，桑竹和白榆便散去了，楚靈也沒有耽擱，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院門，直往景行的松雪齋而去。
褚玉苑和松雪齋的距離並不遠，稍走得快些，一盞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這是楚靈，第二次邁進松雪齋的院門，但是心境卻與第一次來時，截然不同了。
想想第一次闖進這裏，還是大婚之夜，自己聽聞景行不來了，氣憤之下闖進來的。
那時候的她，斷斷沒有想到過，不過是過了月餘的世間，自己就能和這裏的主人，做了真正的夫妻？
世間之事，從來都是始料未及，就像現在，楚靈沒有想過以後會怎麽樣，但是最起碼，眼下，她和景行之間只有彼此，那便足夠了。
心中如此想著，足下的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這一次再來，卻比之前要順暢不少，一路行經的家丁侍衛不僅不再阻攔，還十分恭敬有禮的給楚靈問安，於是乎，在這樣的情景之下，楚靈十分順利的踏進了房內。
松雪齋的陳設一如往昔，沒有半點改變，這一次，楚靈忽然來了興致，擡眸細細打量著房間，卻是一片雅致清幽，的確是沒有半點......嗯，嬌妻美妾的模樣。
書案後的掛壁上，掛著一張曲水流觴的行文圖，且看筆鋒淩厲霸道，便可知執筆者是個胸懷天下之人。
但好像又不盡然，如果是一個馳騁天下的王者，執筆繪來應當都是萬裏江山，又怎會在這樣頗為風雅之事上留心呢？
不解只是一瞬間，楚靈旋即自己也笑了。九皇叔行事作風一向陰晴不定，自己又怎能以常人之理去推斷他呢，若真是如此，怕也是徒費精神罷了。
楚靈正看得聚精會神，絲毫沒有註意道身後的腳步聲。
肩頭猛然被人一拍，伴隨著熟悉的聲音清泠泠的灑下來：“可瞧清楚了？孤這裏可有嬌妻美妾？”
下意識轉身，正撞進眼眸的是便是面無表情的景行，面上雖無表情，但是眼底深處卻是含著隱隱的笑意的，此刻正灼灼看向楚靈。
“我......”楚靈的眼眸一轉，眸中的狡黠一閃而過，理直氣壯道：“自然是有了，久聞九皇叔風流成性，所住居所內，自然應當是妻妾成群呢，不過呢......”
說到此處，楚靈有意住了口，目光清淺的看著景行，有意等著人追問。
果然，沒有讓楚靈失望，景行好奇追問道：“嗯，不過什麽？”
楚靈眸中的得意一閃而過，裝模作樣的理了理衣襟，拂著耳旁的碎發若有所思道：
“所謂名花有主也怕攀比，再美的嬌娘若是看見比自己更美的女子，自然也會汗顏，所以我一來，那些嬌娘便都自慚形穢離去了，是不是？”
這話說得很是有幾分自得之意，楚靈的容貌本就生得極美，再加之眉眼中獨一無二的靈動，即便是厚著臉皮的自誇之言，聽在景行的耳中，也只有嬌嗔可愛，讓人忘乎所以。
景行唇邊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即便世間有再多煩心事，但面對楚靈，好像都能盡皆消散了。
於是，景行很認真的看著楚靈如剪水一般的雙眸，輕聲道：“是，阿靈就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景行的目光深情而專註，那雙明明十分冷峻的眼睛，此刻卻如春水一般溫柔，他雙目灼灼盯著自己，專註而又認真，他說，自己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
不知怎麽的，楚靈忽然臉紅了。生怕自己就這樣情不自禁的陷進去，忙避開了人的眼神，輕咳了一聲：
“啊，那個......我說笑的，我是想說......”
楚靈一語未完，卻直接被人捏住了下巴，被迫看著人的目光，楚靈的心忽然跳動得越來越快。
“說什麽都不要緊，阿靈，你在孤的眼中，就是最美的。”
“唔......”楚靈的臉更紅了，連帶著耳根的皮膚都開始燒燙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孤知道。”景行伸手一拉，直接將人拉在懷中。
男人的下巴摩挲著楚靈的額頭：“阿靈，你從來都不主動來松雪齋的，今日是所為何事？”
“嗯......”楚靈一張臉都埋在景行的胸膛間，聽人詢問，心中略猶豫了下，還是實話實說了。
“我是聽說，王爺把松雪齋裏伺候的女使都發落出府了，想著這些人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所以來看看。”
一句話半真半假，楚靈這樣說，其實亦是存了些許試探之心的。
說到底，她目前還並不確定景行此舉就是是不是因為自己，而且，無論再如何與景行纏綿，她還是不能對景行的事插手過多。
在楚靈的心中，一直都認為，人嘛，除了自己以外，對任何人或者事都不應該寄托太多的希望。畢竟人心是這個世上最難掌控的東西，所謂人算天算，都算不過人心啊。
況且，從開始就不抱希望，以後若是真的有什麽變故，也不會失望，更不會絕望。
如果硬要說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才會有這樣的想法，那麽，應該也算是一種下意識自我保護吧？
雖然景行是出乎於意料之外的意外，但是楚靈仍然堅持相信，再親密的關系，也要懂得分寸兩個字。
然而，就算是再有分寸，楚靈再清醒理智，似乎也管不住自己的那顆心。
有些情意，原本就是沒有道理的自私和想要占有，楚靈這一句略帶試探的話語說出口，說到底還是隱隱含著期許的。
“呵呵......”景行輕笑了一聲，“妮子越來越調皮了......”
一句話，直接點破了楚靈的心思，自然，楚靈也沒有想過自己這點心思能夠瞞得過人，索性也就不再說話，只是雙手輕輕攬上了景行的腰身。
明顯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雙臂一緊，楚靈笑了笑，輕聲道：“王爺若是說，我就聽。王爺若是不說，我便不聽。”
在楚靈看不見的地方，景行似乎又笑了，過了半晌後，景行的聲音才又重新響起：
“的確是今兒一早就叫人打發出去了，至於原因麽......”
景行逐漸拉長了語調，在楚靈耳邊輕聲道：
“自然是因為，那一日孤答應過你的，凡是阿靈不喜歡的，就統統都趕出府。”
雖然心中早有些許預料，但楚靈還是不受控制地楞住了。
心中激蕩著一股濃烈卻又似乎不可言說的感情，一時梗在了喉間，逐漸蔓延到眼眶，慢慢溢出了些許澀然卻又欣喜的濕潤。
在某種方面，楚靈似乎是有些不自信的。就像她下意識認為，不應該對別人抱有期待，所以也將清醒克制，在自己身上做到了極致。
然而，她亦只是一個少女，身上再如何也帶著小女兒憧憬希望的天性，只是她從不將這一面示人。
就像是對景行，她心中亦是不由自主的含了期待的，只不過心中再如何想，她也從不會將這樣的話自己說出口。
然而眼下，景行堅定的回應逐漸喚回了她的心神，當心中還略有遲疑的猜想，被人直接了當的承認之後，那種欣喜的雀躍這才空中落到實處，帶給她久違的踏實和歡心。
在這樣的感動和欣喜之下，楚靈的聲音微微發顫：“我.....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你又何必當真呢，更何況......”
楚靈的心逐漸沈了下去，想起那一日因為丫鬟春英的事，兩人之間發生的談話，更是但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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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竹言中的意有所指楚靈如何聽不出來，只是比之這些，楚靈心中更關心的，是松雪齋的事。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原以為不過是在床榻上的一句戲言，他卻當真這樣做了！
心中不是不感動的，他竟然這樣將他們之間的話放在心上......
縱然楚靈再懂分寸識大體，再如何懂得做一個王府的主母，有一個嫡妻容人的雅量，但是說到底，她究竟只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心悅夫君的女人，自己的枕邊人能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她的心中，如何能夠沒有震動。
或者，有些情意，從來都是無私的，作為九王府的當家主母，寬和容忍是作為她王妃身份的責任，但是作為景行的妻子，誰又不願意夫君是自己一個人的呢？
更何況......楚靈不覺彎了唇角，一絲喜悅從心底緩緩滲出，他還是自己喜歡的人呢......
世間情動，不過盛夏白瓷梅子湯，碎冰碰壁當啷響啊！
楚靈想起這些天和景行的朝夕相處，想起他在宮裏的宴席上，抱著自己回府，想起他那雙燦若星河的眼眸中，仿佛只容得下自己。
寧侯府上，那道長身玉立的頎長身影款款而來，仿佛是無意的巧合，卻是為自己解圍而來。
凡此種種，楚靈的心中不禁漾出一波又一波的漣漪，原來世間那些看起來美好又燦爛的東西，也是可以在自己身上實現的！
心悅之人同樣悅己，自是良辰美景......奈何天？
唇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楚靈淺笑著，卻還是故作鎮定道：“你們去罷，我親自去問問王爺，到底是什麽緣由。”
於是，桑竹和白榆便散去了，楚靈也沒有耽擱，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院門，直往景行的松雪齋而去。
褚玉苑和松雪齋的距離並不遠，稍走得快些，一盞茶的功夫也就到了。
這是楚靈，第二次邁進松雪齋的院門，但是心境卻與第一次來時，截然不同了。
想想第一次闖進這裏，還是大婚之夜，自己聽聞景行不來了，氣憤之下闖進來的。
那時候的她，斷斷沒有想到過，不過是過了月餘的世間，自己就能和這裏的主人，做了真正的夫妻？
世間之事，從來都是始料未及，就像現在，楚靈沒有想過以後會怎麽樣，但是最起碼，眼下，她和景行之間只有彼此，那便足夠了。
心中如此想著，足下的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這一次再來，卻比之前要順暢不少，一路行經的家丁侍衛不僅不再阻攔，還十分恭敬有禮的給楚靈問安，於是乎，在這樣的情景之下，楚靈十分順利的踏進了房內。
松雪齋的陳設一如往昔，沒有半點改變，這一次，楚靈忽然來了興致，擡眸細細打量著房間，卻是一片雅致清幽，的確是沒有半點......嗯，嬌妻美妾的模樣。
書案後的掛壁上，掛著一張曲水流觴的行文圖，且看筆鋒淩厲霸道，便可知執筆者是個胸懷天下之人。
但好像又不盡然，如果是一個馳騁天下的王者，執筆繪來應當都是萬裏江山，又怎會在這樣頗為風雅之事上留心呢？
不解只是一瞬間，楚靈旋即自己也笑了。九皇叔行事作風一向陰晴不定，自己又怎能以常人之理去推斷他呢，若真是如此，怕也是徒費精神罷了。
楚靈正看得聚精會神，絲毫沒有註意道身後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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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轉身，正撞進眼眸的是便是面無表情的景行，面上雖無表情，但是眼底深處卻是含著隱隱的笑意的，此刻正灼灼看向楚靈。
“我......”楚靈的眼眸一轉，眸中的狡黠一閃而過，理直氣壯道：“自然是有了，久聞九皇叔風流成性，所住居所內，自然應當是妻妾成群呢，不過呢......”
說到此處，楚靈有意住了口，目光清淺的看著景行，有意等著人追問。
果然，沒有讓楚靈失望，景行好奇追問道：“嗯，不過什麽？”
楚靈眸中的得意一閃而過，裝模作樣的理了理衣襟，拂著耳旁的碎發若有所思道：
“所謂名花有主也怕攀比，再美的嬌娘若是看見比自己更美的女子，自然也會汗顏，所以我一來，那些嬌娘便都自慚形穢離去了，是不是？”
這話說得很是有幾分自得之意，楚靈的容貌本就生得極美，再加之眉眼中獨一無二的靈動，即便是厚著臉皮的自誇之言，聽在景行的耳中，也只有嬌嗔可愛，讓人忘乎所以。
景行唇邊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即便世間有再多煩心事，但面對楚靈，好像都能盡皆消散了。
於是，景行很認真的看著楚靈如剪水一般的雙眸，輕聲道：“是，阿靈就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景行的目光深情而專註，那雙明明十分冷峻的眼睛，此刻卻如春水一般溫柔，他雙目灼灼盯著自己，專註而又認真，他說，自己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
不知怎麽的，楚靈忽然臉紅了。生怕自己就這樣情不自禁的陷進去，忙避開了人的眼神，輕咳了一聲：
“啊，那個......我說笑的，我是想說......”
楚靈一語未完，卻直接被人捏住了下巴，被迫看著人的目光，楚靈的心忽然跳動得越來越快。
“說什麽都不要緊，阿靈，你在孤的眼中，就是最美的。”
“唔......”楚靈的臉更紅了，連帶著耳根的皮膚都開始燒燙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孤知道。”景行伸手一拉，直接將人拉在懷中。
男人的下巴摩挲著楚靈的額頭：“阿靈，你從來都不主動來松雪齋的，今日是所為何事？”
“嗯......”楚靈一張臉都埋在景行的胸膛間，聽人詢問，心中略猶豫了下，還是實話實說了。
“我是聽說，王爺把松雪齋裏伺候的女使都發落出府了，想著這些人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所以來看看。”
一句話半真半假，楚靈這樣說，其實亦是存了些許試探之心的。
說到底，她目前還並不確定景行此舉就是是不是因為自己，而且，無論再如何與景行纏綿，她還是不能對景行的事插手過多。
在楚靈的心中，一直都認為，人嘛，除了自己以外，對任何人或者事都不應該寄托太多的希望。畢竟人心是這個世上最難掌控的東西，所謂人算天算，都算不過人心啊。
況且，從開始就不抱希望，以後若是真的有什麽變故，也不會失望，更不會絕望。
如果硬要說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才會有這樣的想法，那麽，應該也算是一種下意識自我保護吧？
雖然景行是出乎於意料之外的意外，但是楚靈仍然堅持相信，再親密的關系，也要懂得分寸兩個字。
然而，就算是再有分寸，楚靈再清醒理智，似乎也管不住自己的那顆心。
有些情意，原本就是沒有道理的自私和想要占有，楚靈這一句略帶試探的話語說出口，說到底還是隱隱含著期許的。
“呵呵......”景行輕笑了一聲，“妮子越來越調皮了......”
一句話，直接點破了楚靈的心思，自然，楚靈也沒有想過自己這點心思能夠瞞得過人，索性也就不再說話，只是雙手輕輕攬上了景行的腰身。
明顯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雙臂一緊，楚靈笑了笑，輕聲道：“王爺若是說，我就聽。王爺若是不說，我便不聽。”
在楚靈看不見的地方，景行似乎又笑了，過了半晌後，景行的聲音才又重新響起：
“的確是今兒一早就叫人打發出去了，至於原因麽......”
景行逐漸拉長了語調，在楚靈耳邊輕聲道：
“自然是因為，那一日孤答應過你的，凡是阿靈不喜歡的，就統統都趕出府。”
雖然心中早有些許預料，但楚靈還是不受控制地楞住了。
心中激蕩著一股濃烈卻又似乎不可言說的感情，一時梗在了喉間，逐漸蔓延到眼眶，慢慢溢出了些許澀然卻又欣喜的濕潤。
在某種方面，楚靈似乎是有些不自信的。就像她下意識認為，不應該對別人抱有期待，所以也將清醒克制，在自己身上做到了極致。
然而，她亦只是一個少女，身上再如何也帶著小女兒憧憬希望的天性，只是她從不將這一面示人。
就像是對景行，她心中亦是不由自主的含了期待的，只不過心中再如何想，她也從不會將這樣的話自己說出口。
然而眼下，景行堅定的回應逐漸喚回了她的心神，當心中還略有遲疑的猜想，被人直接了當的承認之後，那種欣喜的雀躍這才空中落到實處，帶給她久違的踏實和歡心。
在這樣的感動和欣喜之下，楚靈的聲音微微發顫：“我.....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你又何必當真呢，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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