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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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速之客走後,父親難得的沒有發難於我,柳姨留我吃飯,我才想起看時間,已是七點多了,回到車裏。兄妹倆睡得正香,叫醒了他們,找地方吃飯。

“怎麽樣?”他關心得很,畢竟是他自己的事。

我從鏡子裏看他微微顫了一下,似乎有點冷,便順手把車窗關上了,說:“問我怎麽樣,我還想問你是怎麽樣呢。”

“我忘記了。”他抱歉的撇撇嘴,答得很坦率,透過車窗看街道上的風景。我選了一條最繁華的路,夜間它特別的迷人。車子快到孝聞街口,他認真的睜大了眼睛鼻子抵著玻璃望外看,但馬上就過了。接著是鼓樓和範宅,自然是越來越熱鬧,霓虹也更亮了。

“年年,想吃什麽?”我問安靜了很久的小姑娘,她跟了我們,越發會察言觀色。

“海鮮!”清脆響亮的回答。這個孩子與眾不同,她好象從來不要求我們帶她去吃那些垃圾食品,但總是挑貴的吃,總是點好多,每樣都只吃一點,不過很聽話,告訴她什麽好吃,就是再怎麽不喜歡,她也會順從的接受。

“又是海鮮……”某人嘀咕,我裝做沒聽到。過了橋再往前,在向陽漁港下了車,點了菜,他嘴角往下吊。上了菜,年年舉起雙手示意了一下,我點頭,她利馬上桌吃“手抓飯”。

某人還是一臉不高興,筷子也不抓。

“那你想吃什麽?”服了他了。

“米線!”想了一下,又補上“過橋米線!”

造反了吧,我上哪兒找那鬼玩意兒:“你到底吃不吃飯?”不吃拉倒。

他抓起筷子,委屈的低下頭去。

“我去加菜,看著點兒你妹妹,別讓她掉下來。”

下樓開車馬上打電話給陳渙。

“哪兒有過橋米線賣?”

“啊?”陳渙在那頭楞了一下,想了一下,好象又回頭問他女兒哪裏有賣。

“鼓樓步行街從中山路那頭進去第一個路口。”

我車已經過靈橋了,掛了電話一個右轉,盡量趕時間,心裏想著自己真是有病了,轉了大半個海曙區就為買一碗面,再這麽順著他,沒準他真會弄個大肚子回家來!

等把東西送到他面前,自然是笑逐言開了,年年吃得滿嘴滿手都是油,呆呆的看著她哥哥面前那一碗面,再看看從從容容吃她吃剩的東西的我,她五歲了,慢慢地就會明白我們的關系,我無意掩飾。

“好象比以前吃的要好吃一點。”他挑起一根米線,放到年年手裏,沖我眨眨眼睛,笑得很招人。

他仔細的回想了當時參加虞芮生日派對的人,能想起幾個算幾個,一個一個的問過去,大概也就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因為是寒假,同學都回家過年了,所以跑了不少的地方,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我沒有和他一起去,醫院剛搬遷,一大堆事情等著去做,陳渙太忙了,澗雪又不熟悉,我還是得自己應付。這麽大的喜事,酒水宴總是要辦的,又是繁雜的事情。

等他跑完所有人,著實夠累了,回到家裏倒頭就睡,半夜醒來,餓了,到廚房找吃的。我還沒睡,在書房看陳渙列的這次宴席要請的所有人名單,聽見響動,出來看見他在廚房打雞蛋,穿著我卡通睡衣,腳上是雙大貓貓頭的棉鞋。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後頸項的弧度特別誘人。

“還沒睡啊?”他淡淡地問我,打了個哈欠。

我接過手,說:“累壞了吧?看你以後還長不長心眼。”

“長心眼又怎麽樣?暗箭難防啊。”他從冰箱裏翻了雪菜出來洗,卻因為水涼而驚得縮回手。

我抓著他的手放進自己睡衣,整個人都擁進懷裏,親吻他的頭發。快過年了,也快下雪了吧,又是一個年頭,我們還是在一起。心臟莫名地一陣顫動,我擁他擁得更緊了。

他擡頭,柔順的與我相望,輕輕啃我的下巴,我低頭吻他,癡癡迷迷,早就知道自己不能沒有他,抱著他,真想揉進骨血裏。很想要他,可他正餓著,努力克制住了,勉強自己放開他。

“去等會兒,弄東西給你吃。”拍拍他的屁股,把他趕出廚房。幾分鐘便做了盤雪菜炒雞蛋,熱了點稀飯,端到書房,他正坐在電腦前面看一長串的名字。

“這是什麽?”他問,把座位讓給我,自己坐在我腿上喝稀飯。

“宴會名單,過幾天要辦一個酒宴,慶祝醫院搬遷。”

“好麻煩。”他無趣的皺眉,我笑了,捏著他的鼻子說:“沒你麻煩,你是麻煩精喲,每次都被你氣的跳腳,你倒是神閑氣定。事情怎麽樣了?”

“好不好明天再說啊?”他指著顯示器右下角的時間,“很晚了。”

我揉他的耳垂,沙啞著嗓子問:“那,晚上睡哪裏?”我有很久沒碰他了,實在想得緊。

“跟你睡。讓我試試好不好?”他試探著問,一臉的賊相。

我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忍住了笑,問:“你行嗎?”

“行不行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他拍拍我的肩膀,“去,到床上等老子。”

實話說,我還從來沒有讓人“上”過,念書的時候是心高氣傲,又沒有真心愛上的人,所以也格外的挑剔,這方面我一向是寧缺毋濫。畢業工作這麽些年,更不用說,全耗在他身上了。

那天晚上我真是豁出去了,他想怎麽做都順著他,結果兩個人什麽都沒享受到,還累的半死,他說他在心理上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並希望以後經常可以這樣滿足一下,我說你別天天要求這種滿足就行。我不是不情願,但他在技巧上有欠磨練,我可不想去教他怎麽“上”我。

第二天清晨我醒得很早,忍不住鬧他,趁他半睡半醒的,扶著他的腰,盡量溫柔的要了他一次。平靜下來後,放了一缸熱水,調好溫度,把他抱進去。

一碰到水他馬上就睜開眼睛,明白處境後馬上又松懈下來,閉上眼睛舒服的輕嘆。

回到房間,換掉床單和被套,把換下的裝好,準備拿到幹洗店去。把空調打開,回到床上去把清爽的床單被子捂熱,再下床來把他從浴缸裏撈出來,匆匆擦幹,放回床上去,然後把空調關掉,上床再陪他小睡一會兒。時間是五點半,他馬上又睡熟了。

沒多久,我被門鈴吵醒了。

“誰呢?”雁文呢喃著問。

我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迅速下床來開門。門外天色仍然黑暗,虞芮穿著睡衣,站在院子大門外哆嗦著叫我:“光明哥……”

“進來。”我迅速開了門,拉她進來,她的手冰涼了,趕緊倒了杯開水給她,把客廳空調打開。

“出什麽事情了?”這身穿著,倒像是無家可歸了。

她仍然哆嗦,沒回答,垂著頭,問:“雁文起床了嗎?”

“沒有,他去找了幾個同學,就是給你慶生的幾個,昨天才回來,累壞了,還沒醒呢。”我一邊說一邊看她的臉色,夠蒼白。

“他去找了啊……”她失了魂似的重覆,又問道,“那他都跟您說了嗎?”

“說什麽?”我問。

她立刻搖頭:“沒什麽……”

雁文從臥室走出來,他大概是聽到了說話聲。我搬了床毯子到沙發上,他窩了進去,對我說:“你讓我和芮兒單獨談談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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