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張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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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張海鹽
黑瞎子的小院，日子在一種詭異又和諧的狀態中流淌。張起靈大部分時間化身“網癮少年”，坐在他那臺頂配電腦前，在虛擬世界裏大殺四方。而黑瞎子，則從“人形掛件”逐步進化成了“多功能抱枕”——有時是側坐倚靠，有時是面對面掛抱，甚至發展到張起靈嫌他吵的時候，會直接把他按在腿上，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繼續操作。
黑瞎子痛並快樂著。快樂是因為能這麽近距離地貼著自家啞巴，感受他的體溫和氣息，時不時還能偷個香，看他因為游戲操作而微微蹙眉或眼睛發亮的專註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痛是因為……啞巴煩了就把他壓著弄一頓，然後他就得臥床修養……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黑瞎子剛被張起靈從“掛件”狀態解放出來，揉著發麻的嘴，準備去廚房給這位祖宗和貓祖宗弄點吃的。張起靈則操控著角色在游戲主城掛機，抱著白貓，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它柔滑的背毛，眼神放空，似乎在神游。
突然，張起靈擼貓的動作頓住了。他微微擡起頭，那雙總是空茫的黑眸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直直地射向東廂房窗外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他懷裏的白貓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琥珀色的瞳孔豎了起來，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威脅性的“嗚嗚”聲。
樹冠深處，幾片葉子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黑瞎子剛走到門口，就感覺到身後氣場驟變！他猛地回頭，正好看到張起靈如同鬼魅般從椅子上彈起，身影一閃，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院子裏！下一秒，他腳尖在青石板上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拔地而起，直撲向那棵老槐樹！
“小哥！”黑瞎子心頭一緊，立刻拔槍在手，跟著沖了出去！
樹冠裏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和枝葉劇烈搖晃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色運動服、身形矯健的身影狼狽地從枝葉間跌落下來，眼看就要摔個結實！
張起靈的身影如同落葉般輕盈落地，在那人即將砸到地面的瞬間，出手如電，精準地抓住了那人的後衣領！力道之大，硬生生將那人下墜的勢頭止住，像拎小雞崽一樣懸空提溜著！
“哎喲餵！輕點輕點！族長！手下留情啊！” 被抓的人立刻發出一連串誇張的痛呼和求饒，聲音清亮，帶著點少年人的跳脫。
張起靈拎著人，面無表情地落回地面。他打量著手裏這個掙紮扭動、試圖把臉轉過來的家夥。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眼清秀，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此刻因為被勒著脖子，臉憋得有點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出奇，充滿了激動和……狂熱？
黑瞎子也沖到了跟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那人的太陽穴上，眼神兇狠：“哪來的小毛賊？敢摸到這裏來？活膩了？！”
“別別別！大哥！誤會！天大的誤會！” 被抓的人立刻停止了掙紮，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語速飛快，“自己人！我是自己人啊！族長！張起靈族長！我是張家的人啊！海外張家！張海鹽！鹽巴的鹽！” 他急切地看向張起靈，眼神熱切得能融化鋼鐵。
張起靈拎著他的手沒松，那雙銳利的黑眸在自稱“張海鹽”的臉上掃視著，似乎在感知什麽。片刻後，他眼底的戒備和銳利緩緩褪去，恢覆了一片深潭般的平靜。他確認了，這人身上流淌的血脈氣息，確實與他同源，而且……對他沒有惡意。
手一松，張海鹽“哎喲”一聲摔在地上，揉著被勒疼的脖子和摔疼的屁股，齜牙咧嘴。
黑瞎子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槍口依舊指著張海鹽：“張家的人？張海鹽？你鬼鬼祟祟躲在樹上幹什麽？” 他心裏的警報拉得更響了！張家的人？！這個時候冒出來？想幹什麽？跟他搶啞巴？！
張海鹽一骨碌爬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灰，也完全無視了還指著他的槍口，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再次鎖定張起靈，裏面瞬間蓄滿了……淚水？！
“族長——！！！” 一聲撕心裂肺、帶著哭腔的嚎叫劃破了小院的寧靜！張海鹽一個餓虎撲食，猛地撲上前，在張起靈和黑瞎子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死死抱住了張起靈的一條腿！像抱住失而覆得的稀世珍寶！
“族長啊！我可找到您了！嗚嗚嗚……您知道我們找您找得多苦嗎？！天南海北！深山老林！連耗子洞我們都恨不得鉆進去找一遍啊！族長——！！” 張海鹽把臉埋在張起靈的褲腿上，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涕泗橫流，聲音抑揚頓挫，堪比苦情戲男主角。
張起靈：“……” 他低頭看著這個抱著自己腿、哭得渾身發抖的家夥，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覺得褲腿有點濕。貓也被這驚天動地的哭嚎嚇到了，“喵嗚”一聲炸了毛，跳到了地上，警惕地盯著張海鹽。
黑瞎子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認親大戲”震得目瞪口呆，手裏的槍都差點掉了！這他媽……什麽情況？！碰瓷？！還是真瘋了？！
“放開！你給我撒開！” 黑瞎子反應過來，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他媽的！當著他的面抱啞巴的腿？！找死！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抓住張海鹽的後衣領，用上蠻力就往外撕扯，“你他媽給我起開！聽見沒有！”
“我不！我不放！” 張海鹽死死抱著張起靈的腿，像只樹袋熊精轉世，任憑黑瞎子怎麽撕扯，就是不松手，哭嚎聲更大更淒慘了，“族長！您看看他！他要拆散我們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您！我們張家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族長您回歸啊！您不能不管我們啊！嗚嗚嗚……”
黑瞎子氣得臉都綠了：“放屁！誰拆散你們？！啞巴現在……” 他卡了一下，總不能說啞巴失憶了還沈迷游戲吧？“啞巴現在在我這兒好好的！用不著你們操心！你趕緊給我松手！再不松手我崩了你！” 他作勢又要舉槍。
“族長救命啊！他要殺我！” 張海鹽立刻把張起靈的腿抱得更緊，哭得更大聲了，眼淚鼻涕糊了張起靈一褲腿，“我找您找得好苦啊！您不知道，這些年我們海外張家為了找您，花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結果您要麽在門裏不出來，要麽就在地底下鉆來鉆去，要麽就像現在這樣……” 他抽抽噎噎地控訴，“宅在家裏根本不出門！我們想找也找不到啊！嗚嗚嗚……族長您太狠心了！”
黑瞎子嘴角抽搐，這形容……還挺貼切。
張海鹽繼續哭訴，語氣充滿了戲劇性的轉折：“要不是！要不是前段時間！網上突然流傳出一張驚為天人的照片！我們順著網線摸瓜……啊不是，是順著線索追查！這才發現族長您竟然在解大老板的公司裏！” 他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心疾首，“我們這才火急火燎地摸過來！族長！您受苦了！跟我們回家吧！海外張家需要您啊！”
網上的照片？解雨臣公司？黑瞎子瞬間明白了！肯定是那天被那群花癡員工偷拍傳出去的！解大花這安保工作怎麽做的？！他氣得磨牙，同時更用力地撕扯張海鹽：“回家？回什麽家？！這裏就是啞巴的家！你給我滾！”
“我不滾！” 張海鹽發揮出了驚人的纏人功力，任憑黑瞎子撕扯，就是抱著張起靈的腿不撒手，還仰起哭得稀裏嘩啦的臉，對著張起靈露出一個極其諂媚又可憐巴巴的笑容，“族長！您看！這麽多年了！您的族人一直沒放棄您啊！您就認了我吧！讓這個兇神惡煞的家夥別攔著我們團聚了！”
張起靈全程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這場鬧劇。他的腿被抱得很緊，有點不舒服。他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麽，但眼神依舊茫然。至於“海外張家”、“族長”這些詞，更是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引不起半點波瀾。
他只覺得有點吵，而且……他好像掛機太久了？游戲裏的角色會不會被踢下線？或者被野外小怪打死？想到可能有懲罰，他空茫的眼神裏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擾。
他動了動被抱住的腿，試圖抽出來，語氣平淡無波，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松手。我要回去打游戲。”
張海鹽：“……啊？”
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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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小院，日子在一種詭異又和諧的狀態中流淌。張起靈大部分時間化身“網癮少年”，坐在他那臺頂配電腦前，在虛擬世界裏大殺四方。而黑瞎子，則從“人形掛件”逐步進化成了“多功能抱枕”——有時是側坐倚靠，有時是面對面掛抱，甚至發展到張起靈嫌他吵的時候，會直接把他按在腿上，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繼續操作。
黑瞎子痛並快樂著。快樂是因為能這麽近距離地貼著自家啞巴，感受他的體溫和氣息，時不時還能偷個香，看他因為游戲操作而微微蹙眉或眼睛發亮的專註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痛是因為……啞巴煩了就把他壓著弄一頓，然後他就得臥床修養……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黑瞎子剛被張起靈從“掛件”狀態解放出來，揉著發麻的嘴，準備去廚房給這位祖宗和貓祖宗弄點吃的。張起靈則操控著角色在游戲主城掛機，抱著白貓，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它柔滑的背毛，眼神放空，似乎在神游。
突然，張起靈擼貓的動作頓住了。他微微擡起頭，那雙總是空茫的黑眸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直直地射向東廂房窗外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他懷裏的白貓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琥珀色的瞳孔豎了起來，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威脅性的“嗚嗚”聲。
樹冠深處，幾片葉子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黑瞎子剛走到門口，就感覺到身後氣場驟變！他猛地回頭，正好看到張起靈如同鬼魅般從椅子上彈起，身影一閃，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院子裏！下一秒，他腳尖在青石板上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拔地而起，直撲向那棵老槐樹！
“小哥！”黑瞎子心頭一緊，立刻拔槍在手，跟著沖了出去！
樹冠裏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和枝葉劇烈搖晃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色運動服、身形矯健的身影狼狽地從枝葉間跌落下來，眼看就要摔個結實！
張起靈的身影如同落葉般輕盈落地，在那人即將砸到地面的瞬間，出手如電，精準地抓住了那人的後衣領！力道之大，硬生生將那人下墜的勢頭止住，像拎小雞崽一樣懸空提溜著！
“哎喲餵！輕點輕點！族長！手下留情啊！” 被抓的人立刻發出一連串誇張的痛呼和求饒，聲音清亮，帶著點少年人的跳脫。
張起靈拎著人，面無表情地落回地面。他打量著手裏這個掙紮扭動、試圖把臉轉過來的家夥。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眼清秀，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此刻因為被勒著脖子，臉憋得有點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出奇，充滿了激動和……狂熱？
黑瞎子也沖到了跟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那人的太陽穴上，眼神兇狠：“哪來的小毛賊？敢摸到這裏來？活膩了？！”
“別別別！大哥！誤會！天大的誤會！” 被抓的人立刻停止了掙紮，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語速飛快，“自己人！我是自己人啊！族長！張起靈族長！我是張家的人啊！海外張家！張海鹽！鹽巴的鹽！” 他急切地看向張起靈，眼神熱切得能融化鋼鐵。
張起靈拎著他的手沒松，那雙銳利的黑眸在自稱“張海鹽”的臉上掃視著，似乎在感知什麽。片刻後，他眼底的戒備和銳利緩緩褪去，恢覆了一片深潭般的平靜。他確認了，這人身上流淌的血脈氣息，確實與他同源，而且……對他沒有惡意。
手一松，張海鹽“哎喲”一聲摔在地上，揉著被勒疼的脖子和摔疼的屁股，齜牙咧嘴。
黑瞎子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槍口依舊指著張海鹽：“張家的人？張海鹽？你鬼鬼祟祟躲在樹上幹什麽？” 他心裏的警報拉得更響了！張家的人？！這個時候冒出來？想幹什麽？跟他搶啞巴？！
張海鹽一骨碌爬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灰，也完全無視了還指著他的槍口，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再次鎖定張起靈，裏面瞬間蓄滿了……淚水？！
“族長——！！！” 一聲撕心裂肺、帶著哭腔的嚎叫劃破了小院的寧靜！張海鹽一個餓虎撲食，猛地撲上前，在張起靈和黑瞎子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死死抱住了張起靈的一條腿！像抱住失而覆得的稀世珍寶！
“族長啊！我可找到您了！嗚嗚嗚……您知道我們找您找得多苦嗎？！天南海北！深山老林！連耗子洞我們都恨不得鉆進去找一遍啊！族長——！！” 張海鹽把臉埋在張起靈的褲腿上，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涕泗橫流，聲音抑揚頓挫，堪比苦情戲男主角。
張起靈：“……” 他低頭看著這個抱著自己腿、哭得渾身發抖的家夥，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覺得褲腿有點濕。貓也被這驚天動地的哭嚎嚇到了，“喵嗚”一聲炸了毛，跳到了地上，警惕地盯著張海鹽。
黑瞎子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認親大戲”震得目瞪口呆，手裏的槍都差點掉了！這他媽……什麽情況？！碰瓷？！還是真瘋了？！
“放開！你給我撒開！” 黑瞎子反應過來，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他媽的！當著他的面抱啞巴的腿？！找死！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抓住張海鹽的後衣領，用上蠻力就往外撕扯，“你他媽給我起開！聽見沒有！”
“我不！我不放！” 張海鹽死死抱著張起靈的腿，像只樹袋熊精轉世，任憑黑瞎子怎麽撕扯，就是不松手，哭嚎聲更大更淒慘了，“族長！您看看他！他要拆散我們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您！我們張家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族長您回歸啊！您不能不管我們啊！嗚嗚嗚……”
黑瞎子氣得臉都綠了：“放屁！誰拆散你們？！啞巴現在……” 他卡了一下，總不能說啞巴失憶了還沈迷游戲吧？“啞巴現在在我這兒好好的！用不著你們操心！你趕緊給我松手！再不松手我崩了你！” 他作勢又要舉槍。
“族長救命啊！他要殺我！” 張海鹽立刻把張起靈的腿抱得更緊，哭得更大聲了，眼淚鼻涕糊了張起靈一褲腿，“我找您找得好苦啊！您不知道，這些年我們海外張家為了找您，花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結果您要麽在門裏不出來，要麽就在地底下鉆來鉆去，要麽就像現在這樣……” 他抽抽噎噎地控訴，“宅在家裏根本不出門！我們想找也找不到啊！嗚嗚嗚……族長您太狠心了！”
黑瞎子嘴角抽搐，這形容……還挺貼切。
張海鹽繼續哭訴，語氣充滿了戲劇性的轉折：“要不是！要不是前段時間！網上突然流傳出一張驚為天人的照片！我們順著網線摸瓜……啊不是，是順著線索追查！這才發現族長您竟然在解大老板的公司裏！” 他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心疾首，“我們這才火急火燎地摸過來！族長！您受苦了！跟我們回家吧！海外張家需要您啊！”
網上的照片？解雨臣公司？黑瞎子瞬間明白了！肯定是那天被那群花癡員工偷拍傳出去的！解大花這安保工作怎麽做的？！他氣得磨牙，同時更用力地撕扯張海鹽：“回家？回什麽家？！這裏就是啞巴的家！你給我滾！”
“我不滾！” 張海鹽發揮出了驚人的纏人功力，任憑黑瞎子撕扯，就是抱著張起靈的腿不撒手，還仰起哭得稀裏嘩啦的臉，對著張起靈露出一個極其諂媚又可憐巴巴的笑容，“族長！您看！這麽多年了！您的族人一直沒放棄您啊！您就認了我吧！讓這個兇神惡煞的家夥別攔著我們團聚了！”
張起靈全程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這場鬧劇。他的腿被抱得很緊，有點不舒服。他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麽，但眼神依舊茫然。至於“海外張家”、“族長”這些詞，更是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引不起半點波瀾。
他只覺得有點吵，而且……他好像掛機太久了？游戲裏的角色會不會被踢下線？或者被野外小怪打死？想到可能有懲罰，他空茫的眼神裏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擾。
他動了動被抱住的腿，試圖抽出來，語氣平淡無波，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松手。我要回去打游戲。”
張海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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