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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公,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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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公,我好想你

千裏之外,某個偏僻據點。

空氣中還彌漫著硝煙和淡淡的血腥氣。黑瞎子利落地將最後一點痕跡處理幹凈,沾著汙跡的手指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煙圈。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松,但心裏某個角落的空洞感卻越來越明顯。

啞巴……不知道在吳邪那兒怎麽樣了?失憶後懵懵懂懂的,吳邪那個楞頭青能照顧好他嗎?那只貓呢?他習慣嗎?

黑瞎子掏出手機,屏幕碎裂了一角。他直接撥通了吳邪的電話。

“餵?黑爺?您那邊完事兒了?”吳邪的聲音傳來,背景有點嘈雜。

“嗯。啞巴呢?”黑瞎子言簡意賅。

“呃……”吳邪的聲音明顯心虛起來,“那個……小哥他……他現在不在我這兒……”

“什麽?!”黑瞎子夾著煙的手指一緊,聲音瞬間冷了幾個度,“不在你那兒?你把人弄丟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丟!”吳邪在電話那頭連連擺手,趕緊解釋,“是……是小花!胖子出的主意,說小哥在我這兒差點把鋪子搞成‘美人計詐騙現場’,小花那邊環境好又安全,就……就把小哥接去北京了……”

“解雨臣?!”黑瞎子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一股無名火“噌”地就竄了上來!那朵心思深沈、覬覦啞巴已久的“食人花”!他把小哥接走了?!

“地址!解雨臣在哪兒?!”黑瞎子的聲音冷得像冰。

吳邪被這殺氣騰騰的語氣嚇得一哆嗦,趕緊報了解氏集團總部的地址。

掛斷電話,黑瞎子狠狠碾滅煙頭。他連身上的血腥氣和塵土都顧不上仔細清理,只草草換了件外套,臉上還帶著點擦傷未愈的痕跡,墨鏡後的眼神陰沈得能滴出水。他跳上最快的交通工具,風馳電掣地殺向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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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氏集團總部,前臺小姐看著眼前這個風塵仆仆、穿著黑色工裝外套、戴著墨鏡、下巴線條繃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和一絲若有若無煞氣的男人,心裏有點打鼓。但想起總裁助理Jason的特別交代——如果看到一個戴墨鏡、氣場很兇、姓齊的男人來找張先生,立刻放行,直接引到頂層總裁辦公區。

“齊先生,這邊請,解總在頂層。”前臺小姐保持專業微笑,恭敬地指引專用電梯。

黑瞎子一語不發,大步流星地走進電梯。金屬門映出他緊抿的唇線和周身壓抑的焦躁。啞巴……解雨臣那家夥有沒有趁機占便宜?有沒有欺負他?他一個人待在滿是銅臭味的公司會不會害怕?

電梯直達頂層。這裏比樓下大堂安靜許多,但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奇怪的、壓抑著興奮的磁場?黑瞎子沒心思細究,銳利的目光掃過寬敞明亮的辦公區,立刻鎖定了總裁辦公室旁邊那間休息室。

休息室是玻璃隔斷,百葉窗沒有完全拉下。

黑瞎子透過玻璃縫隙,看到了讓他大腦瞬間宕機、三觀盡碎的一幕——

他心心念念、失憶後懵懂純凈、應該被好好呵護的小哥,此刻正坐在寬大的電腦椅上!周圍圍著好幾個穿著襯衫西褲、一看就是公司職員的年輕人(有男有女),他們臉上洋溢著激動、崇拜和……花癡?!

而張起靈,他漂亮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電,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巨大的屏幕上光影爆裂,絢麗的技能特效炸開!顯然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團戰!

“Nice!張哥!這波操作神了!”

“秒了!對面法師被秒了!張哥牛逼!”

“沖高地沖高地!張哥帶飛!”

圍觀的年輕人爆發出壓抑的歡呼,激動得臉都紅了。一個女職員更是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叉起一塊切好的草莓蛋糕,趁著張起靈操作間隙,飛快地遞到他嘴邊。

張起靈眼睛都沒離開屏幕,只是微微偏了下頭,極其自然地張嘴接住了那塊蛋糕,咀嚼的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帥氣。

“啊啊啊!他吃了!他吃了我餵的蛋糕!” 那女職員捂著嘴,激動得原地小跳,被旁邊同事死死按住才沒尖叫出來。

黑瞎子:“……” 墨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當場!

這……這是什麽魔幻場景?!

他預想中可能害怕無助的小哥呢?被解雨臣那廝圈養的小白兔呢?

眼前這個被眾星捧月、操作犀利、坦然接受投餵、儼然成了游戲區頭牌……不對,游戲區大神的網癮少年是誰?!

還有周圍那些人看小哥的眼神!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驚艷、崇拜和愛慕!簡直要把小哥生吞活剝了似的!

一股混雜著震驚、荒謬、強烈占有欲和被“偷家”的滔天醋意,如同火山噴發般直沖黑瞎子的天靈蓋!燒光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操!” 黑瞎子低罵一聲,腦子一熱,什麽冷靜,什麽策略,全扔到了九霄雲外!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那些礙眼的家夥從小哥身邊轟開!

他猛地推開休息室的門,巨大的聲響讓裏面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歡呼聲戛然而止。在所有人驚愕、疑惑、還帶著點被打擾不滿的目光中,黑瞎子目標明確,大步流星沖到張起靈的電腦椅前。

然後,在所有人包括張起靈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黑瞎子做出了一個讓他自己事後回想起來都想穿越回去掐死自己的事情——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姿勢有點變形,更像是半跪半撲),雙臂猛地伸出,死死抱住了張起靈勁瘦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裏,用一種極其委屈、極其哀怨、又極其響亮、穿透力極強的聲音,悲憤地大喊:

“老公——!我好想你啊——!”

“……”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休息室裏,剛才還激動歡呼的年輕人們,表情瞬間凝固。嘴巴張大得能塞進雞蛋,眼睛瞪得像銅鈴。端著咖啡的,咖啡灑了;拿著零食的,零食掉了;那個剛餵了蛋糕的女職員,手裏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時間也停止了。

所有人的大腦都經歷了短暫的、核爆級別的信息沖擊波:

老……老公?!

這個突然闖進來、一身煞氣、抱著張先生喊老公的男人是誰?!

張先生有老公了?!

老公還這麽……這麽的……狂野奔放?!

緊接著,是如同水滴入滾油般的、再也無法壓抑的竊竊私語,音量因為過度震驚而完全失控:

“我的老天鵝……”

“老公???”

“臥槽!驚天大瓜!!”

“張先生……他……他老公找上門了?!解總怎麽辦?!”

“這……這什麽情況?!”

同時伴隨著好幾聲被口水嗆到的劇烈咳嗽聲:“咳咳咳!!!”

黑瞎子喊完那石破天驚的一句,自己也傻了。墨鏡都歪了,露出一只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剛剛說了什麽”的懵逼眼睛。他僵在原地,抱著張起靈腰的手臂肌肉繃得像石頭,整個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連埋在人懷裏的頭都忘了擡起來。社死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他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

而被突然抱住、懷裏還硌著個硬邦邦腦袋的張起靈,終於從激烈的游戲世界中抽離出來。他低頭,看著像只大型樹袋熊一樣死死扒在自己腰上、渾身僵硬、連墨鏡都歪了的黑瞎子。

那雙空茫清澈的黑眸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但他並沒有像正常人那樣感到驚嚇或不適。

相反,他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尤其是黑瞎子僵硬的身體硌著他了。

於是,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註視下,張起靈做出了更驚人的舉動——

他放下了鼠標,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修長有力的手臂,一手穿過黑瞎子的腋下,一手托住他的腿彎……

一發力!

在無數道倒抽冷氣的聲音中,他竟然把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的黑瞎子,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黑瞎子:“??!!!” 身體驟然懸空,失重感讓他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連掙紮都忘了,墨鏡徹底滑到鼻尖,露出一雙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經歷什麽”的、徹底失去光彩的眼睛。

張起靈抱著僵硬如木頭的黑瞎子,像抱一個大型玩偶,然後穩穩地坐回自己的電腦椅。他把黑瞎子調整了一下位置,讓他側坐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頭靠在自己頸窩旁邊,還幫他把滑下來的墨鏡推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張起靈似乎覺得舒服了。他低頭,在懷裏石化的黑瞎子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極其自然地、輕輕地“啾”了一聲,親了一下。

動作輕柔,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炸毛的大型犬。

親完,他仿佛完成了某種必要的流程,便不再理會懷裏徹底僵成雕塑的黑瞎子,重新拿起鼠標,目光投向屏幕,操控著他的角色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團戰。手指翻飛,行雲流水,仿佛剛才只是順手撿了個抱枕放在腿上。

整個休息室,鴉雀無聲。

只有游戲裏激烈的技能音效和張起靈清脆的鍵盤敲擊聲。

所有人都被這驚世駭俗、反客為主的“抱夫殺”和“額吻殺”震得魂飛天外!看向張起靈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膜拜!看向他腿上那個仿佛靈魂出竅的“抱枕”的眼神則充滿了覆雜的同情和……一絲絲難以言喻的羨慕?

就在這時,休息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剛開完一個重要會議、聽到動靜趕過來的解雨臣,站在門口,正好將張起靈把黑瞎子打橫抱起、親額頭、然後當人形抱枕放在腿上繼續打游戲的全過程,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解雨臣:“……”

他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此刻,文件邊緣被他無意識捏得死緊,指節泛白。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從最初的驚訝,迅速轉為一種難以言喻的……無語。

他看著那個坐在張起靈腿上、僵硬得像個假人、表情一片空白的黑瞎子,再看看那個渾然不覺、專註打游戲、仿佛腿上只是多了個抱枕的張起靈……

解雨臣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擡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點高,需要靜一靜。

他面無表情地走進休息室,無視了那群還處於靈魂震蕩狀態的員工,徑直走到張起靈和黑瞎子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黑瞎子那張失去靈魂的臉上,沈默了幾秒,然後以一種極其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詭異的語調開口:

“齊先生,一路辛苦。既然來了,不如……先去我辦公室喝杯茶,冷靜一下?” 他特別加重了“冷靜”兩個字,目光掃過黑瞎子依舊死死扒在張起靈腰上沒松開的手臂。

黑瞎子依舊毫無反應,仿佛一尊風化的石像。

解雨臣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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