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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異常悶熱，無風，也無太陽。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什麽明媚與鮮艷，連帶著地表的一切生物，都暗淡無光。偶爾低飛過幾只麻雀，穿透著沈悶的氛圍。
停課的教學樓走廊上，多個機位對著同一個場景，高高的燈架支起蝴蝶布，造出柔和的光線，落到被包圍的演員身上。
“好，這條過了！”導演坐在監視器前，手裏拿著對講機，滿意地大揮手。
一條過。
秋千舒松了口氣，蹲在那裏，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朝和自己搭戲的小演員比了個結束的手勢。
看著小演員蹦蹦跳跳地跑進媽媽的懷抱，她才起來，舒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胳膊，轉身接過阿晴遞過來的劇本，坐回自己的位置。
整裝待發的化妝師見狀，立刻圍過來給她補妝。
秋千舒今天的戲份還挺多，下一場戲還有她。
臺詞什麽的，她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來回翻了兩下，發現自己看不下去，幹脆把劇本合上，當扇子用了。
幾秒鐘後，她又覺得拿著劇本搖得手疼，還不涼快，幹脆什麽都不幹，擡頭看天。
結果，天也不怎麽好。
轉了一圈，秋千舒又舉起手裏的劇本，遮擋住其他視線，試圖用這種方法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但還是看不進去劇本。
阿晴坐在旁邊的板凳上，看著秋千舒這樣反覆折騰，打開劇本，合上，再打開，再合上。
她當然知道她姐為啥看不進去劇本。
別說她這個貼身助理知道了，整個劇組都知道了。
秋千舒和江時舟吵架了！
甭管和啞巴怎麽吵架，反正就是秋千舒很生氣，非常生氣。
生氣也是有選擇的生氣，雖然秋千舒正在氣頭上，但是她不會把脾氣撒到其他人身上。
於是乎，劇組就得到了一個對所有人都笑意盈盈，但唯獨對江時舟冷臉的女主角。
今天上午的時候，江時舟來劇組，人都站到秋千舒面前了，秋千舒硬是裝沒看見，扭頭就走，一句話都沒和他說。
之後也是，江時舟給秋千舒送水，秋千舒不僅不接，也不和他說話，瞪了他一眼，就走人了；同一時間，程池給秋千舒送水，秋千舒雖然也不接，但會笑意盈盈地和他解釋，自己現在不想喝水。
……
秋千舒放棄掙紮，放下手裏的劇本，左顧右看了兩眼，沒看到那個惹她生氣的身影。
上場戲的時候，江時舟還在。
“江時舟呢？”秋千舒問道，手機也沒消息，去什麽地方也不和她說一聲。
阿晴連忙也跟著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江時舟已經不在這裏了。她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嘀咕道：“我剛還看見來著，總不能是回去了吧？”
秋千舒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還是沒看到江時舟的消息，“他肯定沒回去，不然就給我發消息了。等會兒你見到他人，告訴他一聲，我今天看他不爽，讓他先回去吧。”
阿晴還想問為什麽要這樣，就看見剛剛怎麽都找不著人影的江時舟回來了，而且還是和程池一起。
倆人一前一後的出現，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大概率是程池找江時舟單獨見面了。以江時舟那性格，他絕對不會主動和人交談，那只可能是程池要見了。
也不知道他倆能說些什麽。
阿晴的腦袋瓜飛速旋轉，她突然想起來，今天那麽多場戲裏，有一場是秋千舒和程池的吻戲。
雖然秋千舒和導演要求了借位，導演也很欣然同意，但有些親密的接觸，還是不可避免的。
一個是熒幕cp追求者，一個是現實地下男友，單獨見面能聊些什麽呢？
真的好難猜啊，阿晴在心裏替她姐捏了把汗。
秋千舒看到江時舟了，也看到程池了，但是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拿起被她扔到一邊的劇本，裝模做樣地看了起來。
大概是對自己的情況頗有自知之明，江時舟沒有來找秋千舒，遠遠地停在那裏，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江時舟：我聽程池說，你今天有夜戲。】
【江時舟：我在這裏也沒事，不如回去煲點湯，晚上給你送過來。】
秋千舒聽到手機消息提示，漫不經心地拿起來查看。
看完江時舟的消息，她擡頭朝他的方向望去，見他和往常一樣，安靜地等待著她，神情平靜，眼神也沒什麽異樣。
【秋千舒：嗯。】
高冷的回覆，盡管秋千舒知道，程池肯定和江時舟說了些特別的話。
再回頭去看的時候，江時舟就已經離開了。
下場戲的場景還在布置，因為天氣不怎麽好，燈光布置什麽的，都還挺麻煩。
秋千舒若有所思，也看不下去劇本，剛想著和阿晴說，自己去化妝室找程池問點事，還沒開口，程池就自己來了。
阿晴看到，自覺地把板凳讓給了程池，拿著手機就去室內玩去了。
“千舒姐。”程池趴在桌子上，心事重重。
他還沒有換戲服，從頭到腳全是奢牌，一點也沒劇本裏清貧學生的樣子，現在也不怎麽活潑開朗了。
“害，又得夜間拍戲，你不知道，我一晚上拍戲，第二天絕對長痘，到時候導演又得說我，沒保護好臉。”程池撐起頭，直勾勾地看著秋千舒，突然來勁兒，“晚上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秋千舒笑著聽完他講這些，然後冷酷無情地拒絕，“算了吧，我今天有點累，不太想出去吃飯。”
對這個回答已經免疫了，他每次約秋千舒，都是這樣的答覆。
程池憂郁地“哦”了一聲，到底沒能沈住氣，低頭又擡頭，問道：“全都是因為那個江時舟嗎？”
“我拒絕你，和江時舟有什麽關系？”秋千舒可不甩鍋，不管有沒有江時舟，她都不會對程池產生好感，“不過我勸你，別和江時舟打什麽賭，或者故意刺激他什麽的。”
程池想起自己跟江時舟說的那些話，沒敢吭聲。
秋千舒看程池這心虛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不知道該怎麽說，才不那麽傷人心，她思來想去，剩下一句話。
雖然，這句話也很傷人心。
“江時舟和你不一樣。”
*
黃昏時分，比白天清冷了些。
沒那麽燥熱了，天上灰蒙蒙的雲也沒那麽明顯了。
結束白天的工作，終於迎來了一段漫長的休息。
秋千舒想著回休息室吃點東西，如果可以的話，還能淺睡一會兒。
不得不說，江時舟煲的海鮮湯味道很好，他的廚藝比以前長進很多。
除了湯以外，其他的菜也都挺合秋千舒的胃口。
簡簡單單，也不油膩。
江時舟也準備了阿晴的量，就是阿晴不太喜歡，她更喜歡大魚大肉，重油重鹽。
女明星的食譜在她眼裏等於吃草，海鮮湯還能勉強喝一些。
秋千舒很遺憾，無奈怎麽也勸說不動，她一個人又吃不完這麽多。
至於做飯的江時舟，秋千舒並不想和他一起吃飯。
她還記得呢，已經過去一天多了，這家夥依然沒有和她認錯。
江時舟一點認錯的想法都沒有，一個人坐在窗戶旁，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筆墨，在那裏比對著牡丹花，勾勾畫畫。
秋千舒看了他一眼，非常傲氣地沒有搭理他。
想起進屋前，她剛好看見喬泉月拿著貓罐頭去餵小貓，應該還沒來得及吃飯，於是就給她發消息，問她能不能和她一起吃飯。
喬泉月應允得很快，她說自己餵完貓就過來。
比起阿晴，同樣是女演員的喬泉月就很能理解這桌子飯菜有多麽豐盛。
“是找人買的嗎？”喬泉月坐下來，不知道說些什麽，於是就問道。
她記得之前秋千舒都是和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吃普通的盒飯，沒有什麽私人營養師，也不搞特殊。
秋千舒指了指離這裏老遠的江時舟，聳肩道：“他做的，手藝還挺好。”
雖然離得很遠，但是江時舟還是聽到了，他回頭看向秋千舒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裏多了個人，江時舟不認識這個人。
喬泉月朝江時舟擠出一個微笑，僵硬的，很尷尬。
要是秋千舒不提，她可能都註意不到，角落裏還有個人。
“賠禮道歉嗎？”喬泉月小聲道。
她也略微聽劇組的工作人員說了一點，秋千舒和身邊的手語老師鬧矛盾，似乎正在氣頭上。
秋千舒撇嘴，陰陽怪氣道：“他要是誠心道歉，就不會離我十萬八千裏遠了。”
一向遲鈍的喬泉月突然開竅，察覺出秋千舒語氣裏的不一般，默默端起碗喝了幾口湯，平覆心情，“他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在劇組這麽久，第一個這麽肯定說出她和江時舟關系的，居然是看起來非常耿直的喬泉月。
秋千舒飯都不吃了，雙手摁在桌子上，靠近喬泉月，問道：“怎麽看出來的？”
“感覺吧……”喬泉月形容不上來，就是有種自己在當電燈泡的感覺，“真吵架生氣，不這樣的。”
秋千舒想了想，那倒也是。
一個人看起來沒那麽緊張，另一個人看起來也沒那麽生氣，有點像小孩子過家家，但畢竟是兩個成年人，這麽幼稚的行為，並且也沒影響到其他，可以歸結為小情侶在調情。
“偶爾吵吵架，也算是增進感情了。”秋千舒道，“生活也需要調味劑，要是什麽都滿意地不得了，那才是鬼故事。”
喬泉月一直把吵架和破壞感情掛鉤，還是頭一次意識到，原來吵架不見得都是壞事。
就像這樣。
喬泉月覺得，秋千舒可愛極了。
秋千舒的男朋友一定更覺得，秋千舒可愛極了。
不是什麽清醒的、獨立的，溫婉的、強大的，只是覺得她可愛。
話雖如此，再怎麽可愛的人，也有搞不定男朋友的時候。
比如，拍吻戲不想讓“男友”在現場，但“男友”在現場紋絲不動，就等著看能怎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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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條過了！”導演坐在監視器前，手裏拿著對講機，滿意地大揮手。
一條過。
秋千舒松了口氣，蹲在那裏，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朝和自己搭戲的小演員比了個結束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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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裝待發的化妝師見狀，立刻圍過來給她補妝。
秋千舒今天的戲份還挺多，下一場戲還有她。
臺詞什麽的，她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來回翻了兩下，發現自己看不下去，幹脆把劇本合上，當扇子用了。
幾秒鐘後，她又覺得拿著劇本搖得手疼，還不涼快，幹脆什麽都不幹，擡頭看天。
結果，天也不怎麽好。
轉了一圈，秋千舒又舉起手裏的劇本，遮擋住其他視線，試圖用這種方法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但還是看不進去劇本。
阿晴坐在旁邊的板凳上，看著秋千舒這樣反覆折騰，打開劇本，合上，再打開，再合上。
她當然知道她姐為啥看不進去劇本。
別說她這個貼身助理知道了，整個劇組都知道了。
秋千舒和江時舟吵架了！
甭管和啞巴怎麽吵架，反正就是秋千舒很生氣，非常生氣。
生氣也是有選擇的生氣，雖然秋千舒正在氣頭上，但是她不會把脾氣撒到其他人身上。
於是乎，劇組就得到了一個對所有人都笑意盈盈，但唯獨對江時舟冷臉的女主角。
今天上午的時候，江時舟來劇組，人都站到秋千舒面前了，秋千舒硬是裝沒看見，扭頭就走，一句話都沒和他說。
之後也是，江時舟給秋千舒送水，秋千舒不僅不接，也不和他說話，瞪了他一眼，就走人了；同一時間，程池給秋千舒送水，秋千舒雖然也不接，但會笑意盈盈地和他解釋，自己現在不想喝水。
……
秋千舒放棄掙紮，放下手裏的劇本，左顧右看了兩眼，沒看到那個惹她生氣的身影。
上場戲的時候，江時舟還在。
“江時舟呢？”秋千舒問道，手機也沒消息，去什麽地方也不和她說一聲。
阿晴連忙也跟著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江時舟已經不在這裏了。她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嘀咕道：“我剛還看見來著，總不能是回去了吧？”
秋千舒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還是沒看到江時舟的消息，“他肯定沒回去，不然就給我發消息了。等會兒你見到他人，告訴他一聲，我今天看他不爽，讓他先回去吧。”
阿晴還想問為什麽要這樣，就看見剛剛怎麽都找不著人影的江時舟回來了，而且還是和程池一起。
倆人一前一後的出現，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大概率是程池找江時舟單獨見面了。以江時舟那性格，他絕對不會主動和人交談，那只可能是程池要見了。
也不知道他倆能說些什麽。
阿晴的腦袋瓜飛速旋轉，她突然想起來，今天那麽多場戲裏，有一場是秋千舒和程池的吻戲。
雖然秋千舒和導演要求了借位，導演也很欣然同意，但有些親密的接觸，還是不可避免的。
一個是熒幕cp追求者，一個是現實地下男友，單獨見面能聊些什麽呢？
真的好難猜啊，阿晴在心裏替她姐捏了把汗。
秋千舒看到江時舟了，也看到程池了，但是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拿起被她扔到一邊的劇本，裝模做樣地看了起來。
大概是對自己的情況頗有自知之明，江時舟沒有來找秋千舒，遠遠地停在那裏，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江時舟：我聽程池說，你今天有夜戲。】
【江時舟：我在這裏也沒事，不如回去煲點湯，晚上給你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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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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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舒若有所思，也看不下去劇本，剛想著和阿晴說，自己去化妝室找程池問點事，還沒開口，程池就自己來了。
阿晴看到，自覺地把板凳讓給了程池，拿著手機就去室內玩去了。
“千舒姐。”程池趴在桌子上，心事重重。
他還沒有換戲服，從頭到腳全是奢牌，一點也沒劇本裏清貧學生的樣子，現在也不怎麽活潑開朗了。
“害，又得夜間拍戲，你不知道，我一晚上拍戲，第二天絕對長痘，到時候導演又得說我，沒保護好臉。”程池撐起頭，直勾勾地看著秋千舒，突然來勁兒，“晚上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秋千舒笑著聽完他講這些，然後冷酷無情地拒絕，“算了吧，我今天有點累，不太想出去吃飯。”
對這個回答已經免疫了，他每次約秋千舒，都是這樣的答覆。
程池憂郁地“哦”了一聲，到底沒能沈住氣，低頭又擡頭，問道：“全都是因為那個江時舟嗎？”
“我拒絕你，和江時舟有什麽關系？”秋千舒可不甩鍋，不管有沒有江時舟，她都不會對程池產生好感，“不過我勸你，別和江時舟打什麽賭，或者故意刺激他什麽的。”
程池想起自己跟江時舟說的那些話，沒敢吭聲。
秋千舒看程池這心虛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不知道該怎麽說，才不那麽傷人心，她思來想去，剩下一句話。
雖然，這句話也很傷人心。
“江時舟和你不一樣。”
*
黃昏時分，比白天清冷了些。
沒那麽燥熱了，天上灰蒙蒙的雲也沒那麽明顯了。
結束白天的工作，終於迎來了一段漫長的休息。
秋千舒想著回休息室吃點東西，如果可以的話，還能淺睡一會兒。
不得不說，江時舟煲的海鮮湯味道很好，他的廚藝比以前長進很多。
除了湯以外，其他的菜也都挺合秋千舒的胃口。
簡簡單單，也不油膩。
江時舟也準備了阿晴的量，就是阿晴不太喜歡，她更喜歡大魚大肉，重油重鹽。
女明星的食譜在她眼裏等於吃草，海鮮湯還能勉強喝一些。
秋千舒很遺憾，無奈怎麽也勸說不動，她一個人又吃不完這麽多。
至於做飯的江時舟，秋千舒並不想和他一起吃飯。
她還記得呢，已經過去一天多了，這家夥依然沒有和她認錯。
江時舟一點認錯的想法都沒有，一個人坐在窗戶旁，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筆墨，在那裏比對著牡丹花，勾勾畫畫。
秋千舒看了他一眼，非常傲氣地沒有搭理他。
想起進屋前，她剛好看見喬泉月拿著貓罐頭去餵小貓，應該還沒來得及吃飯，於是就給她發消息，問她能不能和她一起吃飯。
喬泉月應允得很快，她說自己餵完貓就過來。
比起阿晴，同樣是女演員的喬泉月就很能理解這桌子飯菜有多麽豐盛。
“是找人買的嗎？”喬泉月坐下來，不知道說些什麽，於是就問道。
她記得之前秋千舒都是和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吃普通的盒飯，沒有什麽私人營養師，也不搞特殊。
秋千舒指了指離這裏老遠的江時舟，聳肩道：“他做的，手藝還挺好。”
雖然離得很遠，但是江時舟還是聽到了，他回頭看向秋千舒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裏多了個人，江時舟不認識這個人。
喬泉月朝江時舟擠出一個微笑，僵硬的，很尷尬。
要是秋千舒不提，她可能都註意不到，角落裏還有個人。
“賠禮道歉嗎？”喬泉月小聲道。
她也略微聽劇組的工作人員說了一點，秋千舒和身邊的手語老師鬧矛盾，似乎正在氣頭上。
秋千舒撇嘴，陰陽怪氣道：“他要是誠心道歉，就不會離我十萬八千裏遠了。”
一向遲鈍的喬泉月突然開竅，察覺出秋千舒語氣裏的不一般，默默端起碗喝了幾口湯，平覆心情，“他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在劇組這麽久，第一個這麽肯定說出她和江時舟關系的，居然是看起來非常耿直的喬泉月。
秋千舒飯都不吃了，雙手摁在桌子上，靠近喬泉月，問道：“怎麽看出來的？”
“感覺吧……”喬泉月形容不上來，就是有種自己在當電燈泡的感覺，“真吵架生氣，不這樣的。”
秋千舒想了想，那倒也是。
一個人看起來沒那麽緊張，另一個人看起來也沒那麽生氣，有點像小孩子過家家，但畢竟是兩個成年人，這麽幼稚的行為，並且也沒影響到其他，可以歸結為小情侶在調情。
“偶爾吵吵架，也算是增進感情了。”秋千舒道，“生活也需要調味劑，要是什麽都滿意地不得了，那才是鬼故事。”
喬泉月一直把吵架和破壞感情掛鉤，還是頭一次意識到，原來吵架不見得都是壞事。
就像這樣。
喬泉月覺得，秋千舒可愛極了。
秋千舒的男朋友一定更覺得，秋千舒可愛極了。
不是什麽清醒的、獨立的，溫婉的、強大的，只是覺得她可愛。
話雖如此，再怎麽可愛的人，也有搞不定男朋友的時候。
比如，拍吻戲不想讓“男友”在現場，但“男友”在現場紋絲不動，就等著看能怎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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