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菠蘿牛奶糖。

關燈
第30章 夏,雨,和你 菠蘿牛奶糖。

江可宜忽然想到暧昧的保質期, 她不知道這件事的保質期應該有多長,她曾戀愛過,但是,那幾段從暧昧到戀愛的時間都很短暫, 有人追, 她試試, 試得不成功,就這麽簡單。

追人是第一回, 胡思亂想是第一回, 像現在這樣, 被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羞澀不堪也是第一回。

她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心跳了。

此刻滿嘴的水果味道, 宋存好像吃過水果糖, 舌尖很甜。

水果糖的保質期是多久呢?

她只想了一瞬, 因為忍不住想跟他繼續接吻。

“接完這個吻, 我再回答你。”

話落,舌尖滑進去探他的溫度,人的體溫很奇妙,明明是相同的, 卻讓人又品出不一樣,宋存的體溫似乎是柔和的,像一股暖流, 能將人包裹, 又似乎是尖銳的,像一塊菠蘿, 甜卻紮人的口。

她輕聲問:“你吃了菠蘿糖嗎?”

宋存不忍放開她,只分開一些用黏著尾音作答:“菠蘿味的牛奶糖。”

難怪。

江可宜再一次閉上眼去品嘗,把他舌尖拽過來, 細細緩緩地流連,口腔裏醞了水,交織在一起,將味道釀的醇厚。

是甜的,她很確定。

是柔和,也是尖銳。

她從沒有覺得跟誰接吻身體會發麻,她四肢是麻的,手很想環上他脖頸,可做不到,只能一直被他攏著放在胸前。

他們始終沒有更多肢體接觸,隔著一道空氣,手心與手腕相接,嘴唇與嘴唇相觸,僅此而已。

可就是這樣的僅此而已,讓人神思昏聵,流連忘返。

宋存漸漸有了長進,不再只停留於卷舐她的舌頭,他微微合攏嘴,在她的上下唇之間徘徊,含住,輕咬。

如此反覆。

最後吐出低微喘息。

“想好了嗎?”他闔著眼問。

“沒有……”江可宜堵住他的氣息,全然不夠,她感覺一個不該濕潤的地方開始濡濕。

跟他接吻真的很有感覺,她嘗到舌吻的樂趣,享受唇舌相逐的游戲。

她仰著頭,用鼻子細細出氣,不肯跟他分開分毫。

宋存應該欲望比她更甚,扣著她後腦勺的手越發緊,像要把她揉進身體,嘴唇開合的弧度變大,開始出現了嘖嘖聲響。

江可宜從第一天就想親他,此時此刻真的付與實踐後,心裏是燒灼的,手指在他胸口蜷了蜷,克制自己身體中漫上來的空虛感。

可是很難。

她咬了宋存一口,最後松開他,堪堪忍住。

宋存有些依依不舍,在她後腦勺處放著的那只手沒松開,只因為拉開的距離而伸展開來。

“現在呢。”

江可宜替他抹抹嘴角,看到他紅透了的耳垂,“你猜?”

“不猜,我要你說。”

江可宜存心捉弄,“如果我給的答案不是你要的怎麽辦?我還說不說?”

宋存突然松了手。

“哎喲,”江可宜仰了下脖子,湊過去,吻落在他唇角,“蓋章了。”

宋存怔然,手指輕觸上去。

江可宜指指自己,“你也蓋。”

宋存半知半解延頸,卻看見她手轉了個彎,蓋住了自己的唇,偏過頭。

宋存這時就懂了,擒住她手不讓動,很強勢地掰過她臉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江可宜撲哧笑出來,“行,合作關系成立。”拍拍腿站起來。

“去哪兒?”

“回房間啊,都幾點了?孤男寡女。”聳著鼻子搖頭,“你給我嘴親麻了,我不得處理一下。”

她確實有急事要處理一下,下半身剛剛突然的湧動讓她不舒服。

說完麻利走了。

留宋存楞了半晌。

看見門徹底合上,摸摸自己嘴唇,也有點麻。

江可宜回到房間一看,原來不只是生理反應,帶著血絲,是她生理期到了。

匆匆出門買衛生棉和止痛片。

海口夜晚有風,她穿了件薄短袖,吹得有些冷,回到房間趕緊沖了個熱熱的熱水澡,把衛生棉墊上,又吃了藥。

肚子沒什麽感覺,松了口氣。

回想到那個吻,還有來自身體洶湧的感受,她愈加確定,她需要宋存。

不管暧昧或戀愛有沒有保質期,起碼暫時,還不會過期。

而且,她有預感,這個暫時的時限或許要被拉得格外長遠。

夜半,都洗漱過躺在床上,隔著兩扇門和一條過道以文字對話。

江可宜:「今天脫胎換骨了,小宋。」

宋存看這個稱呼,仿佛人穿過屏幕在拍他肩膀,還說著孺子可教也,笑了,用她給自己曾經發過的一張六一搖尾巴的表情發送出去。

再看了眼上頭的聊天對話,都是江可宜在圍繞著那個吻大做文章,說他需要改善吻技,讓他記住別那麽重地扯她舌頭,還有以後別問,直接吻上來。

他一條都沒正面回覆,壓根不知道怎麽回。

他自己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會直接吻上去,但觸發的點的確是來海口的第一天便埋下了。

真正激發,是在今天。

因為趙丹寧。

他想到早晨在車裏發生的事。

一開始氣氛是尷尬的,後來車子拐了兩個路口,趙丹寧就開始跟他滔滔不絕地侃起江可宜。

還叫了哥,說你真不夠厚道。

宋存聽到這稱呼嗤笑一聲,無語他在這會兒開始喊哥了。

他倆從前就見過,老太太帶他在海口住過一陣子,最常來的地方就是石奶奶的工坊,不過當時趙丹寧年紀還小,四五歲,天天跟他屁股後頭當跟屁蟲。

他那時候性格挺孤僻的,不愛說話,當然也不稀得理趙丹寧,可趙丹寧呢,人小鬼大,偏偏不依不饒,去哪兒都跟著。

可宋存比他大,長得也比他高,腿一邁便甩他好幾步,趙丹寧就急,又哭又鬧。

關鍵還愛面子,揚言威脅說如果說出去他哭這件事,就讓老太太丟了宋存。

是的,趙丹寧知道他是被收養的。

那天鬧了一通不愉快之後,趙丹寧就不跟著他了,不過每回他來到工坊之後會站在門背後,在縫隙裏偷偷看他。

最後一次,是老太太在海口的房子脫手之後他們準備搬家,走之前去工坊告別,趙丹寧還是沒出來。

他把趙丹寧一直想要的一把透明刻刀放在他門口,借著縫隙看了他一眼說送他了。

再次見面,便是這回出差。

他知道,四五歲的小孩也該是有點記憶的,但趙丹寧第一句問他的姓,他就懂了。

他在趙丹寧喊了一聲哥之後問了他一句:不裝不認識了?

趙丹寧臉色變了,說沒裝不認識他,本來也不熟。

是不熟,宋存也沒覺得熟,所以讓他別跟自己搭話。

但趙丹寧對江可宜很感興趣,從上車開始,話題就沒換過。

“你能閉嘴嗎?”宋存很不耐煩。

他一點兒都不想告訴趙丹寧關於江可宜的任何事,或者說,他不想告訴任何人。

趙丹寧看起來有了些改變,和小時候易破防的性子不同了,沒顯怒於色,只是反問他:“你也喜歡她吧?”

“關你屁事。”

“那我講話也不關你事,”趙丹寧自顧自說話,“姐姐是我的類型。”

類型個鬼,宋存睜開眼警告他:“少打她主意。”

也是這時候,他感到自己體內原來蘊藏著對江可宜的占有欲,那些被他打進心底深處的懼怕伸出手來,他其實從來沒什麽自信。

一個曾如燙手山芋被人丟來扔去的人,談什麽被需要的自信感。

他沒有。

所以,盡管是江可宜先向他靠近,可他發覺自己對她的感情之後,內心的空虛感卻像一個洞,越來越大。

趙丹寧說了一句讓他如臨大敵的話:“你什麽身份跟我說這話?”

是,當時他就明確了一個想法,他需要一個身份。

迫切需要。

江可宜側身躺著,感覺有點發冷,便起身去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但按了兩下卻沒聽見動靜,再去看出風口,白色的煙霧從格柵裏往外吹,絲毫沒有減弱。

她打電話給前臺,讓人上來看看。

躺回去,看宋存發了個表情之後再無下文,回:「已經快冷死了,你還冷落我?」

發出去沒多久,屏幕上方開始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等這排字消失,有了回覆。

「為什麽冷?」

江可宜把空調面板壞了的事告訴他,她現在仿佛置身冰窖,一層被子都擋不住嚴寒。

說完沒多久,有人過來敲門。

她說句來了,緊急穿好內衣去開,是前臺一位小哥,再看過去,對面宋存的門也剛好開了,走過來陪同著一塊兒進去看。

小哥操弄幾下,情況還是一樣,白煙不消反長,他說著抱歉,修理的人白天才能上班。

“不是吧?那我豈不是得凍死在這房間裏?”

小哥說不然這樣,給您換個房間,不過現在是晚上,房源緊張,只有不靠窗的房間,明天有其他同戶型房間留出來了再幫你改換,您覺得可以嗎?

不靠窗倒是問題不大,江可宜不想人家難做,便想點頭答應。

剛要張口,

“行。”宋存代替她回答。

小哥面色從緊張緩和下來,說好,一會兒把房卡送上來。

等人走了,江可宜扯了下宋存,“你怎麽替我決定?”

“你住我房間,我去四樓,你把東西理一下。”宋存不給答案,只給措施。

“幹什麽?舍己為人啊?小宋同學。”

宋存瞥了眼她扔在桌角的衛生棉和止痛藥,“你來那個,不要住太悶的地方。”

江可宜楞了下。

挽住他胳膊嘻嘻一笑,“很細心啊,獎勵。”

宋存笑了聲,“獎勵什麽?”

“獎勵你跟我同住,”江可宜拉著他走,“不就一晚,將就一下。”

“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章都蓋了,別啰裏啰嗦。”

宋存停住腳步,把她也同時拉停,“我是說,你的行李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