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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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2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寧雅琮問：“我送你回去？”
神渺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輕輕點頭，過了一會他又問：“你身上還帶著糖嗎？”
寧雅琮在口袋裏掏出三顆糖，彩虹色的玻璃糖紙泛著一點青色。
神渺接過來，拆開一顆糖放進嘴裏，仔細看糖紙的顏色。
和上次的糖紙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糖果的甜味在口中炸開，口腔裏充斥著一股青澀的蘋果味道，神渺捏著糖紙發了一會呆。
“你特地買的？”神渺轉頭看向寧雅琮，想要透過表象看明他的心。
“不是。”寧雅琮道，“家裏有別的味道，順便拿的。”
神渺呼出一口氣，低頭折起糖紙：“你可以說點好聽的。”
“我覺得對你不好。”寧雅琮不太讚同。
他們現在還維持著朋友的關系，雖然岌岌可危，寧雅琮不能因為想繼續和神渺做朋友，就去哄騙他。
寧雅琮送神渺進小區，神渺指路讓他開到樓下。
車停下的時候，神渺轉頭去看寧雅琮：“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寧雅琮有些怔楞，他看著神渺臉上露出希冀的表情，手指抓著方向盤，顯出幾分掙紮。
其實神渺可以不用問，不打招呼貼過去，寧雅琮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神渺看出寧雅琮的猶豫，然後避開他的視線，無聲的沈默。
開車門的聲音傳來，寧雅琮才再次看過去，他看著車門被關上，狹小的空間內只剩下他一個人。
“咚咚。”是有人在敲車窗。
寧雅琮將副駕駛那邊的車窗降下，看見神渺露出一張笑臉。
神渺一只手搭在車窗邊緣，好整以暇看他：“要上來喝杯茶嗎？”
寧雅琮：“……”
車窗再次升起，神渺的手撤開，他看著汽車啟動離開。
“還是這麽開不起玩笑。”神渺嘀咕了一句，轉身朝住處走去。
坐電梯的時候，神渺想起來，掏出手機給寧雅琮發了一條：到家和我說一聲。
神渺發完信息，從口袋裏掏出折成千紙鶴形狀的糖紙，上面沒有寫任何信息，完全看不出來是從哪裏買的。
神渺將千紙鶴塞進手機殼背面，糖紙的顏色從透明的手機殼裏顯出，他回到家裏徑自走到臥室，將書桌上的玻璃罐拿起來，神渺晃了晃聽見裏面的聲響，才滿意放下，將剩下的兩顆糖放到旁邊。
神渺去浴室洗澡出來，看見床上擺放的兔子玩偶，伸手拿過來摸了摸它的耳朵。
他一直以為玩偶的耳朵是用一些堅硬的布料做的，外面是縫了一層柔軟的毛絨，但是想事情的時候，下手沒輕沒重，導致耳朵折了。
神渺瞪著眼睛看著折了一只耳朵的兔子，不太確定仔細摸了摸，發現裏面似乎有鋼圈。
他擺弄了一下兔子耳朵，將其中一只耳朵對折，拍了張照片發到微博上：震驚！兔子耳朵居然可以折！[圖片]
：？這是什麽弱智發言？
：這兔子不是寧雅琮送的那只嗎？
：難道不可以嗎？
：寶寶你和寧叔叔是怎麽一回事？你偷偷告訴我，我不和別人說！
：渺渺求你回應一下，不要藏著掖著！
：其他兩對cp都發糖了，你們呢？
：想看合照！
神渺非常歡快在評論區沖浪，挑著評論回了幾個。
——因為我幼稚！
——是的！
——之前不知道啊！
——誰發糖了？
回完後，神渺才知道是趙成佑發了和金鴻文一起吃飯的照片，還有江竹也發了和孟不晚一起遛狗的照片。
神渺其實想回，他和寧雅琮也一起吃飯了，只是沒有拍照片而已。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關掉了微博，看見寧雅琮給他回了一個：到家了。
車程四十多分鐘，看上去距離不算太遠。
神渺不太確定，於是打字詢問：你是住在家裏？
過了一會，寧雅琮才回覆：在外面住，周末才回去。
神渺沒有提之前的事情，他翻到趙成佑的微博截了張圖，發給寧雅琮：可惡！多好的機會！吃飯的時候忘記拍照片了！
等了十幾分鐘，神渺才收到他的回覆：下次。
神渺有點意外：我真的可以發照片嗎？
寧雅琮的思路比神渺想的還要單純：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飯，發張照片怎麽了？
過了好一會，神渺問：你是在自欺欺人嗎？
寧雅琮再也沒有回他。
不如說，寧雅琮不知道該怎麽回他。
每當他以為這件事可以混過去的時候，神渺總會提醒他，神渺沒有逼他立刻做決定，只是時刻在警醒他。
寧雅琮想，他們的關系不是情人，再這麽僵持下去，只會連朋友也做不成。
這頓飯過後，神渺沒有再要求見面，卻也沒有再給他發什麽內容。
寧雅琮幾乎是在想，或許神渺已經決定放棄，他們兩人的交集也只到這裏。
再次收到江竹的電話，寧雅琮關掉手機聲音，將手機的屏幕朝下放在桌上，任由它無聲的響。
寧雅琮看著安靜的手機許久，才猶豫拿起，看見屏幕上顯示的未接電話。
江竹或許有很重要的事情，也或許沒有。
寧雅琮再次將手機放下，他想到以前在一起開心的日子，想到江竹出國前要和他分手，想到他去國外找他的時候，想到江竹回國後他們重修於好，想到開始不斷出現的爭吵。
他想起以往，像是在折磨自己。
難言的苦澀和心痛，讓他神經顯得有些脆弱。
好的壞的回憶，讓痛苦在心口過了一遍，像是有了一個理由，促使他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寧雅琮知道，他沒有理由去找神渺，也不應該去找神渺。
在電話撥通的那一刻，他後悔了，然而還不等他掛斷，神渺的聲音傳出來：“寧雅琮？”
“是我。”寧雅琮冷靜下來，他嘗試找話題：“你休假結束了嗎？”
“還有兩天。”神渺坐在椅子上翻閱劇本，他想到劇本拍攝的周期，“你要請客嗎？但我最近不想出門，不如你來我家？”
寧雅琮聽著他揚起的語調，沈默了兩秒：“你稍微正經一點。”
“我明明很正經啊！”神渺覺得很無辜，不過寧雅琮難得主動給他打電話，他沒有繼續爭辯。
神渺調侃說：“你想我了嗎？這還是你頭一次給我打電話。可是電話裏你又摸不到我，不如幹脆來我家玩！”
寧雅琮的呼吸突然停頓幾秒，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超出了之前的範疇，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去。”寧雅琮覺得心思有些亂，找了借口掛斷電話：“既然還剩兩天休息，那你就別到處亂跑，我掛了。”
他掛斷的太快，讓神渺有些反應不過來，神渺看了一眼已經通話中斷的手機，蹙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神渺想了想，點開聊天框給寧雅琮發信息：不來就不來嘛！這麽著急掛斷做什麽！
神渺：我是洪水猛獸嗎？
神渺：我們難道不是好朋友了嗎TT
寧雅琮看著過於活潑的文字，瞧著就和神渺本人一樣吵，線上線下都是這麽吵。
寧雅琮覺得，自己不應該給他打電話，他也不知道神渺是否已經放下。
只是才過去幾天。
寧雅琮沒有給神渺回覆。
神渺看他不回，不知道他是看了還是沒看，思考一會決定不再騷擾他。
周末回到家裏，寧雅琮看見妹妹回來，過問了幾句在學校裏的事情。
妹妹說完，猶豫了許久，才小聲問：“哥哥，你和神渺還見面嗎？”
寧雅琮沒對她隱瞞，“見過，怎麽了？”
妹妹眸光微亮，征求他的意見：“那下次能不能，讓他給我簽個名？”
“你怎麽突然成了他粉絲？”寧雅琮不解，他想了一下，才說：“我不知道下回能不能再見到他，如果有機會的話。”
寧雅琮不清楚還有沒有機會見面，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卻也做不到違心而論。
妹妹沒有聽出他語句裏的回避，高興道：“那你下次記得。”
“嗯。”寧雅琮答應下來。
晚上他回到臥室，臨睡前看了一眼手機，聊天框沒有顯示任何信息，神渺也許是忘記了，不會再來找他。
但寧雅琮又顯得有些遲疑，如果下一次看見手機屏幕，會不會是神渺在抱怨，抱怨他為什麽這麽久不發信息。
寧雅琮不知道怎麽做，不管怎麽做似乎都是錯的。
夜裏做夢的時候，寧雅琮陷入了回憶裏。
“雅琮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妹妹哦！”記憶裏的媽媽溫柔又年輕，抱著年幼的妹妹，伸出手去摸他的頭發。
幼年的江竹將腦袋湊過來，“阿姨我也要當哥哥！”
媽媽溫柔笑起來：“好啊，這樣雅雯就有兩個哥哥了！”
江竹開心說：“我也有妹妹了！”
再後來媽媽出了意外，妹妹住院，爸爸忙著喪禮。
寧雅琮坐在書房，看著室內墻上掛著的照片，江竹推開門小心翼翼走進來，走到寧雅琮身邊。
“雅琮哥，你別太傷心了。”十幾歲的孩子安慰他，往他手裏塞了一顆糖，“我媽媽說，阿姨只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就像這個星星糖果一樣，會永遠陪著你們的。”
寧雅琮醒來，他從床上坐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又夢到了過去。
他坐在床上許久，下床離開房間。
走廊上開著夜燈，微弱的燈光昏暗了視線，他走到書房打開門，打開室內燈光的一瞬間，眼睛有些刺痛。
寧雅琮進去關上門，走到其中一面墻上，墻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相框，這麽多年過去，格局從未變過。
過了一會，書房被人打開。
妹妹穿著睡衣進來，她緩慢走到寧雅琮身邊，看著墻上的照片，小聲問：“哥哥，你也想媽媽了嗎？”
“嗯。”寧雅琮輕應了一聲。
“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怎麽樣。”妹妹看向寧雅琮的臉，輕輕伸手摟著他的胳膊。
寧雅琮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伸出手摟著妹妹，順了順她的頭發，“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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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渺接過來，拆開一顆糖放進嘴裏，仔細看糖紙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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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雅琮有些怔楞，他看著神渺臉上露出希冀的表情，手指抓著方向盤，顯出幾分掙紮。
其實神渺可以不用問，不打招呼貼過去，寧雅琮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神渺看出寧雅琮的猶豫，然後避開他的視線，無聲的沈默。
開車門的聲音傳來，寧雅琮才再次看過去，他看著車門被關上，狹小的空間內只剩下他一個人。
“咚咚。”是有人在敲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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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這麽開不起玩笑。”神渺嘀咕了一句，轉身朝住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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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渺將千紙鶴塞進手機殼背面，糖紙的顏色從透明的手機殼裏顯出，他回到家裏徑自走到臥室，將書桌上的玻璃罐拿起來，神渺晃了晃聽見裏面的聲響，才滿意放下，將剩下的兩顆糖放到旁邊。
神渺去浴室洗澡出來，看見床上擺放的兔子玩偶，伸手拿過來摸了摸它的耳朵。
他一直以為玩偶的耳朵是用一些堅硬的布料做的，外面是縫了一層柔軟的毛絨，但是想事情的時候，下手沒輕沒重，導致耳朵折了。
神渺瞪著眼睛看著折了一只耳朵的兔子，不太確定仔細摸了摸，發現裏面似乎有鋼圈。
他擺弄了一下兔子耳朵，將其中一只耳朵對折，拍了張照片發到微博上：震驚！兔子耳朵居然可以折！[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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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渺調侃說：“你想我了嗎？這還是你頭一次給我打電話。可是電話裏你又摸不到我，不如幹脆來我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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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寧雅琮覺得心思有些亂，找了借口掛斷電話：“既然還剩兩天休息，那你就別到處亂跑，我掛了。”
他掛斷的太快，讓神渺有些反應不過來，神渺看了一眼已經通話中斷的手機，蹙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神渺想了想，點開聊天框給寧雅琮發信息：不來就不來嘛！這麽著急掛斷做什麽！
神渺：我是洪水猛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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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回到家裏，寧雅琮看見妹妹回來，過問了幾句在學校裏的事情。
妹妹說完，猶豫了許久，才小聲問：“哥哥，你和神渺還見面嗎？”
寧雅琮沒對她隱瞞，“見過，怎麽了？”
妹妹眸光微亮，征求他的意見：“那下次能不能，讓他給我簽個名？”
“你怎麽突然成了他粉絲？”寧雅琮不解，他想了一下，才說：“我不知道下回能不能再見到他，如果有機會的話。”
寧雅琮不清楚還有沒有機會見面，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卻也做不到違心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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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回到臥室，臨睡前看了一眼手機，聊天框沒有顯示任何信息，神渺也許是忘記了，不會再來找他。
但寧雅琮又顯得有些遲疑，如果下一次看見手機屏幕，會不會是神渺在抱怨，抱怨他為什麽這麽久不發信息。
寧雅琮不知道怎麽做，不管怎麽做似乎都是錯的。
夜裏做夢的時候，寧雅琮陷入了回憶裏。
“雅琮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妹妹哦！”記憶裏的媽媽溫柔又年輕，抱著年幼的妹妹，伸出手去摸他的頭發。
幼年的江竹將腦袋湊過來，“阿姨我也要當哥哥！”
媽媽溫柔笑起來：“好啊，這樣雅雯就有兩個哥哥了！”
江竹開心說：“我也有妹妹了！”
再後來媽媽出了意外，妹妹住院，爸爸忙著喪禮。
寧雅琮坐在書房，看著室內墻上掛著的照片，江竹推開門小心翼翼走進來，走到寧雅琮身邊。
“雅琮哥，你別太傷心了。”十幾歲的孩子安慰他，往他手裏塞了一顆糖，“我媽媽說，阿姨只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就像這個星星糖果一樣，會永遠陪著你們的。”
寧雅琮醒來，他從床上坐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又夢到了過去。
他坐在床上許久，下床離開房間。
走廊上開著夜燈，微弱的燈光昏暗了視線，他走到書房打開門，打開室內燈光的一瞬間，眼睛有些刺痛。
寧雅琮進去關上門，走到其中一面墻上，墻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相框，這麽多年過去，格局從未變過。
過了一會，書房被人打開。
妹妹穿著睡衣進來，她緩慢走到寧雅琮身邊，看著墻上的照片，小聲問：“哥哥，你也想媽媽了嗎？”
“嗯。”寧雅琮輕應了一聲。
“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怎麽樣。”妹妹看向寧雅琮的臉，輕輕伸手摟著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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