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上官默看向洛王府的周到。

“不明白什麽？”周到也看向她。

不明白什麽？什麽都不明白。

她仔細想了想，總覺得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或稱之為忽逝的感覺縈繞在心中，這麽一被反問，她反倒不知從何問起。

為什麽是如今這個局面，像是順勢而為，又像是這一切的形勢是存在著始作俑者，但斷是誰，卻斷不清了，再往裏想，又像是自己胡思亂想了。

周到低頭看著問他的小女子，給她足夠的反應時間。

過了一會兒，上官默從自己的思緒裏混沌地走出來，擡頭，“我是不是不該問？”

“可以問。”

“剛開始，我以為我懂。我以為我一直都懂。但其實我越來越看不明白。”

“不明白誰？小王爺？”

上官默搖了搖頭。

“小王妃？”

上官默又搖了搖頭，小王妃算是最好懂的了。她和小王爺之間的事就是她一直懂的事。

“老王爺？也就是當今聖上？”

上官默遲疑了一下，也搖了搖頭。在被貶謫偏西封地的那半年，她是一直跟隨著洛王府一幹人的，其實老王爺的野心再明顯不過。

“那還有誰？前帝？前皇後？前太後？”

也沒有，上官默再次搖搖頭。覺得自己不該問，自己都理不清楚，自己都煩了。

周到看著她，並未表現出任何的不耐。

“還有，我。你能看得清我嗎？”

上官默訝然擡頭，看向他。

…

“是不是從沒想到過我？”周管家對她說。

‘沒想到。’上官默心裏冒出這句話。他是她最熟悉，最親近，最重要的人，心底下意識地以為她對他了如指掌。

怎麽會想到過他呢？

上官默全身不自覺地僵直住，連她自己都沒註意到。

“你相信我嗎？”周到俯下身看著他。

上官默被迫直視著眼前的人。看著他的眼睛，裏面盛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有一種她能看清，那就是對她的情意，很深很真。

“嗯”，她點頭。

於是周管家露出一絲微笑。滿意地微笑。

“你想過先帝嗎？”

‘先帝？洛洺？’

“不是他，是已駕崩的先帝。”

‘哦~是先帝洛棣。’

“奪位之爭起自當今聖上（老王爺）將太子之位讓位於先帝。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嗯，聽爺爺說過一些。”

“其實，老王爺讓位是被逼的！而我，是先帝派來洛王府的臥底！”周到以一種驚嘆的口氣說出，等著看對面小女子的表情。

“啊？！”上官默果然很震驚，“那，先帝逼得老王爺讓了位，還讓你來監視老王爺？不對！可你不是老王爺派來監視小王爺的嗎？”上官默不經意間說出了自己早已有之的猜測。

“哦~原來你猜出來了。”

上官默低下頭一陣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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