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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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熟人
左嗅嗅右聞聞，元缺的鼻子捕捉到了熟悉的香味，她拉著謝熠輝循跡找去，果然在一個小攤前發現了目標。
是油滋滋、香噴噴的烤腸！
這個世界的烤腸機和元缺印象裏的一模一樣，一根根香腸在烤腸機裏滾動著，看起來十分誘人。
她立刻買了兩根，拿起簽子，將其中一根塞給還在好奇張望謝熠輝的手裏。
“這是……？”
謝熠輝驚奇地打量著手中這簽子上串著的脆皮烤腸，這種食物在她家嚴格把控健康的餐桌上從未出現過。
“這種叫做烤腸，你快試試看。”元缺給予鼓勵的眼神，絲毫沒有帶著謝熠輝偷吃垃圾食品的愧疚。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焦脆的外皮和滾燙鮮香的肉腸汁水瞬間在口腔炸開，烤腸的香氣在嘴裏回蕩。
“好好吃！”謝熠輝眼睛瞬間睜大，不可思議地看向元缺，搖了搖手上的簽字，
“我說的沒錯吧？”元缺得意地挑眉，沒人能抵抗街頭烤腸的魅力！她進一步安利，“特別是外層烤到爆皮的部分，絕了！”
“嗯嗯嗯！”謝熠輝瘋狂點頭，虔誠宣布，“我加入烤腸教！擁護偉大的爆皮脆皮烤腸！”
“這才哪兒到哪兒呀，好吃的還多著呢！”瞧著身邊這位仿佛與市井煙火絕緣的大小姐，元缺心頭莫名湧起一股責任感，覺得今天非得當一回稱職的美食向導不可。
她語氣輕快，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熱情，一把拉住謝熠輝的手腕：“走走走！帶你去找找有沒有香噴噴的烤番薯！”
這熟悉的熱鬧氣息，勾起了元缺遙遠又清晰的記憶。在那段回不去的往日時光裏，流連於嘈雜集市，一手舉著滋滋作響的烤腸，一手捧著熱氣騰騰、烤到開裂的焦皮蜜薯，邊走邊吃便是她閑暇時最樂此不疲的享受。
此刻，作為兩人中唯一的“有經驗人士”，元缺很樂意分享這份對於她而言很愉快的回憶。上輩子的事情仿佛已經過了很久，但是回想起來好像也還在昨天。
“好！都聽你的！”在誘人的美食面前，謝熠輝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聲調輕快得像枝頭跳躍的小鳥。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小吃街步行街這些地方並沒有管家說的那麽可怕，它們各自都有各自存在的道理。
謝熠輝任由元缺拉著往前走，在不遠處也同樣找到了正在擺攤的烤番薯。
這種神秘街頭小吃完全拿捏住謝熠輝，她跟著元缺一路吃香喝辣，把自己的胃伺候得飽飽的。
吃飽喝足後，謝熠輝的目光卻被街邊鱗次櫛比的店鋪勾住了，不忘補上此行的初心：“來都來了，我看這幾家店的櫥窗裏衣裳瞧著也不錯。雖然沒包場，但是進去逛逛應該是可以的吧？”
“……可以的，導購會很歡迎我們的。”
元缺又一次被謝熠輝的豪氣震驚。原來像謝熠輝這樣的人出去商場都是包場的嗎，她還是太不了解這些有錢人的世界了！
謝熠輝指著那些掛滿時新樣衣的門店，扭頭看著元缺，眼神裏閃爍著新世界大門被撬開的點點星光，像一只在豎起尾巴的小貓咪。
元缺望向兩旁，果然，和入口那個旗艦店一樣，聚集的都是些頗為高端的品牌專賣店，正是大小姐們喜歡的風格。
逛街必不可少的小吃也吃了，接下來轉變消費觀念，大肆消費幾筆也不是不可。
反正來都來了！
兩人達成共識，立刻鎖定目標店門。
踏入了剛才謝熠輝一直在看的女裝品牌，很有職業素養的導購們立刻圍了上來。
試衣間內外很快便充斥了女孩間的嬉笑：元缺拿起一件性感吊帶裙在謝熠輝身上比劃，惹得後者紅著臉直拍開她；謝熠輝則“圖謀不軌”地想哄元缺去試穿一套酷帥男裝，被元缺一眼識破企圖。兩個人打打鬧鬧，與世間所有結伴逛街的閨蜜們別無二致。
心滿意足地買下了好幾件戰利品，托付店員打包送往後，她們一身輕松地踏出店門，只拿了幾個小小的購物袋，連腳步都帶著點小雀躍。
逛街果然能讓人心情變好！
“接下來，”謝熠輝變戲法似的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購物清單，指尖在上面點了點，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興奮，“零食大賣場！能量補給站！出發！”
沒有包場的服裝店很有活人味，不知道那人來人往的大超市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謝熠輝越想越十分期待，不知不覺間貼在了元缺的身上。
胳膊親密地挽著胳膊，兩張年輕的臉龐被明亮的街燈和繁華的霓虹映照著，興致勃勃地匯入東向的人潮。
導航上的超市顯示還有幾百米的距離，她們需要沿著街道一直往下走去。
然而，就在前方幾米開外，一個在喧雜人流中依舊顯得格外顯眼的熟悉身影，毫無防備地撞進了元缺的視線。
元缺臉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斂，呼吸卻猛地一滯——是耿雁！
她怎麽會在這裏？
服飾區的各色店鋪連綿不斷，剛才謝熠輝與元缺所在的店內，不乏同校女生們的身影。這實屬尋常，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們，誰不樂意同閨蜜們出來閑逛呢？即便平素習慣包場的大小姐們，偶爾也鐘情於這種穿梭於店鋪間的掃貨樂趣。
然而，耿雁竟出現在這裏，這不太合理。
元缺回憶起劇情，記得耿雁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在酒店畫畫才對，這個地方有新的配角出場。
但是耿雁現在不在酒店，也不在畫畫，她現在出現在大街上。
謝熠輝的笑容停在臉上，也看到了耿雁，下意識蹙眉。耿雁身邊跟著一個男生，而兩人間流動的氣氛不太尋常。
看起來好像不是約好一起玩的，而是耿雁被強迫要停下來一樣。
……不應該吧？
上次的綁架還歷歷在目，謝熠輝心想耿雁應該不至於這麽倒黴吧？
為了更好地看清，謝熠輝瞇起眼睛仔細看，發現那男生側影竟有幾分眼熟。
謝熠輝的目光穿透街燈暈染的光影，終於捕捉到記憶中模糊的印象——是Z班的蘇晉鵬！那個常在排球賽、籃球場上出現在湛應星、容頌身邊的身影。
元缺對這個名字陌生，但這張臉她也認得。排球場上，正是他在謝熠輝面前奮起接球的那一個。短暫的球緣讓元缺記住了蘇晉鵬的模樣。
但是這不是原著裏出場的那個配角呀？！元缺此時也一頭霧水，依照之前的劇情來說，耿雁此時應該和她的青梅竹馬重逢才對。
兩個人在原地罰站，在她們所在店鋪的不遠處，不知道被偶遇的蘇晉鵬正絞盡腦汁地尋找話題。
他人生第一次和心儀的女孩約會，看著耿雁近在咫尺的側臉，蘇晉鵬胸腔裏的緊張幾乎要破膛而出。
該怎麽說才好？
自從二人山上下來，他就緊張得胡言亂語。一路上為了緩解氣氛的尷尬，他幾乎調動了所有能想到的話題，從在學校裏的奇聞趣事聊到他家裏人愛吃什麽菜式，把蘇晉鵬自己都聊不下去了。
到了山腳下的集市裏，不知道耿雁的喜好，他只能笨拙地帶她漫無目的地閑逛。
好在耿雁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在察覺他的無措後，便主動接過話茬，問他可不可以陪自己去旁邊的店裏逛逛。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竟也度過了一個頗為愜意的午後。
暮色悄然浸染天空，時針悄然滑向歸途的節點。當他們在服飾區的末端店鋪停下腳步時，蘇晉鵬鼓了一路的勇氣終於達到頂峰。
這是一個難得的單獨相處的機會，蘇晉鵬不想錯過這個好時機。
耿雁看著周圍的店鋪，她向來對添置新衣興趣寥寥。身為聖迪亞斯學院的讚助生，她進入這所精英學府的資本是優異的學業與相對貧寒的家境——這是某些優越感爆棚的少爺小姐們斜睨她的理由。
太陽沈至山坳，大部分溜下山的學生們已準備折返。酒店坐落於遠山深處，夜晚的山路潛藏未知的風險。
“耿耿耿雁同學……”少年結結巴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似乎下定了某種很大的決心。
耿雁應聲駐足，知道他一路以來都有話想說，澄澈的目光安靜地落在蘇晉鵬的臉上，等待下文。
正是這屏息凝神的剎那，兩道來不遠處的視線，如探照燈般鎖定了他們。
隔著湧動的人潮和十米距離，聽不見任何言語，可少年漲紅的耳根、少女微微後仰的身體弧度，以及兩人之間那近乎凝固的空氣，所有無聲的細節都在反應著什麽。
她這個路人甲是什麽言情劇雷達嗎？
元缺內心哀鳴，昨夜撞破容頌的陰影還沒散盡，今天又趕上耿雁的直播？她手指緊握，耳根不受控地發燙，仿佛自己才是被圍觀的焦點。
一旁謝熠輝的睫毛飛快眨動，下意識抓住了元缺的手腕。兩人目光相撞的瞬間，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退縮之意。
“我們……”謝熠輝聲音壓得極低，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購物袋提繩，“是不是該避開？這樣呆著好像不太好。”
昨夜是猝不及防，誰都沒有反應過來聲音就傳入耳朵裏了，今日卻是明知故“看”。
她們兩個誰都不想做表白現場那個圍觀在旁邊的起哄者，也不想聽蘇晉鵬到底想說什麽，因為這是不太禮貌的事。
元缺立刻點頭，幾乎拽著謝熠輝逃離，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撤離的每一步，謝熠輝都在心中默念：撐住啊耿雁！
她太清楚被熟人撞破私密時刻的窘迫，只願那道纖細的背影能頂住壓力，不被任何目光裹挾，只忠於自己的心跳。
說起來，最近好像經常遇到耿雁？謝熠輝奇怪地想，其實她們二人也蠻有緣分的。
就在她們即將匯入拐角人流的瞬間，一道聲音傳入元缺和謝熠輝的耳朵裏。
“我喜歡你！”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蘇晉鵬猛地閉上眼，將心意孤註一擲，“請……請問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啊？”耿雁顯然毫無準備，清亮的眼眸裏清晰地映出驚愕。
這麽突然？！
她轉學至此尚不足一個學期，與班上多數同學的關系，僅止於“剛剛認識”的階段。Z班的同學大都溫和有禮，少數刻薄之輩除外，而蘇晉鵬也在友善之列。
但這份友善，從未讓她覺察出異性的情愫。
說實話，今天是耿雁和蘇晉鵬的第一次單獨相處的時間，在這之前二人一點都不熟撚。
“耿雁同學，你身上有種……格外動人的光芒，”一旦開了頭，蘇晉鵬的話終於順暢了些，“無論臺上演講時的自信，還是平日裏活力滿滿的樣子，都讓我移不開目光。”
並非初次經歷告白的耿雁，眉宇間依然染上幾許為難。
“抱歉，蘇晉鵬同學，”她認真地斟酌著措辭，盡量讓話語溫和，“謝謝你的心意，但我現在，確實沒有考慮戀愛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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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嗅嗅右聞聞，元缺的鼻子捕捉到了熟悉的香味，她拉著謝熠輝循跡找去，果然在一個小攤前發現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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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烤腸機和元缺印象裏的一模一樣，一根根香腸在烤腸機裏滾動著，看起來十分誘人。
她立刻買了兩根，拿起簽子，將其中一根塞給還在好奇張望謝熠輝的手裏。
“這是……？”
謝熠輝驚奇地打量著手中這簽子上串著的脆皮烤腸，這種食物在她家嚴格把控健康的餐桌上從未出現過。
“這種叫做烤腸，你快試試看。”元缺給予鼓勵的眼神，絲毫沒有帶著謝熠輝偷吃垃圾食品的愧疚。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焦脆的外皮和滾燙鮮香的肉腸汁水瞬間在口腔炸開，烤腸的香氣在嘴裏回蕩。
“好好吃！”謝熠輝眼睛瞬間睜大，不可思議地看向元缺，搖了搖手上的簽字，
“我說的沒錯吧？”元缺得意地挑眉，沒人能抵抗街頭烤腸的魅力！她進一步安利，“特別是外層烤到爆皮的部分，絕了！”
“嗯嗯嗯！”謝熠輝瘋狂點頭，虔誠宣布，“我加入烤腸教！擁護偉大的爆皮脆皮烤腸！”
“這才哪兒到哪兒呀，好吃的還多著呢！”瞧著身邊這位仿佛與市井煙火絕緣的大小姐，元缺心頭莫名湧起一股責任感，覺得今天非得當一回稱職的美食向導不可。
她語氣輕快，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熱情，一把拉住謝熠輝的手腕：“走走走！帶你去找找有沒有香噴噴的烤番薯！”
這熟悉的熱鬧氣息，勾起了元缺遙遠又清晰的記憶。在那段回不去的往日時光裏，流連於嘈雜集市，一手舉著滋滋作響的烤腸，一手捧著熱氣騰騰、烤到開裂的焦皮蜜薯，邊走邊吃便是她閑暇時最樂此不疲的享受。
此刻，作為兩人中唯一的“有經驗人士”，元缺很樂意分享這份對於她而言很愉快的回憶。上輩子的事情仿佛已經過了很久，但是回想起來好像也還在昨天。
“好！都聽你的！”在誘人的美食面前，謝熠輝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聲調輕快得像枝頭跳躍的小鳥。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小吃街步行街這些地方並沒有管家說的那麽可怕，它們各自都有各自存在的道理。
謝熠輝任由元缺拉著往前走，在不遠處也同樣找到了正在擺攤的烤番薯。
這種神秘街頭小吃完全拿捏住謝熠輝，她跟著元缺一路吃香喝辣，把自己的胃伺候得飽飽的。
吃飽喝足後，謝熠輝的目光卻被街邊鱗次櫛比的店鋪勾住了，不忘補上此行的初心：“來都來了，我看這幾家店的櫥窗裏衣裳瞧著也不錯。雖然沒包場，但是進去逛逛應該是可以的吧？”
“……可以的，導購會很歡迎我們的。”
元缺又一次被謝熠輝的豪氣震驚。原來像謝熠輝這樣的人出去商場都是包場的嗎，她還是太不了解這些有錢人的世界了！
謝熠輝指著那些掛滿時新樣衣的門店，扭頭看著元缺，眼神裏閃爍著新世界大門被撬開的點點星光，像一只在豎起尾巴的小貓咪。
元缺望向兩旁，果然，和入口那個旗艦店一樣，聚集的都是些頗為高端的品牌專賣店，正是大小姐們喜歡的風格。
逛街必不可少的小吃也吃了，接下來轉變消費觀念，大肆消費幾筆也不是不可。
反正來都來了！
兩人達成共識，立刻鎖定目標店門。
踏入了剛才謝熠輝一直在看的女裝品牌，很有職業素養的導購們立刻圍了上來。
試衣間內外很快便充斥了女孩間的嬉笑：元缺拿起一件性感吊帶裙在謝熠輝身上比劃，惹得後者紅著臉直拍開她；謝熠輝則“圖謀不軌”地想哄元缺去試穿一套酷帥男裝，被元缺一眼識破企圖。兩個人打打鬧鬧，與世間所有結伴逛街的閨蜜們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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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謝熠輝變戲法似的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購物清單，指尖在上面點了點，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興奮，“零食大賣場！能量補給站！出發！”
沒有包場的服裝店很有活人味，不知道那人來人往的大超市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謝熠輝越想越十分期待，不知不覺間貼在了元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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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前方幾米開外，一個在喧雜人流中依舊顯得格外顯眼的熟悉身影，毫無防備地撞進了元缺的視線。
元缺臉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斂，呼吸卻猛地一滯——是耿雁！
她怎麽會在這裏？
服飾區的各色店鋪連綿不斷，剛才謝熠輝與元缺所在的店內，不乏同校女生們的身影。這實屬尋常，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們，誰不樂意同閨蜜們出來閑逛呢？即便平素習慣包場的大小姐們，偶爾也鐘情於這種穿梭於店鋪間的掃貨樂趣。
然而，耿雁竟出現在這裏，這不太合理。
元缺回憶起劇情，記得耿雁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在酒店畫畫才對，這個地方有新的配角出場。
但是耿雁現在不在酒店，也不在畫畫，她現在出現在大街上。
謝熠輝的笑容停在臉上，也看到了耿雁，下意識蹙眉。耿雁身邊跟著一個男生，而兩人間流動的氣氛不太尋常。
看起來好像不是約好一起玩的，而是耿雁被強迫要停下來一樣。
……不應該吧？
上次的綁架還歷歷在目，謝熠輝心想耿雁應該不至於這麽倒黴吧？
為了更好地看清，謝熠輝瞇起眼睛仔細看，發現那男生側影竟有幾分眼熟。
謝熠輝的目光穿透街燈暈染的光影，終於捕捉到記憶中模糊的印象——是Z班的蘇晉鵬！那個常在排球賽、籃球場上出現在湛應星、容頌身邊的身影。
元缺對這個名字陌生，但這張臉她也認得。排球場上，正是他在謝熠輝面前奮起接球的那一個。短暫的球緣讓元缺記住了蘇晉鵬的模樣。
但是這不是原著裏出場的那個配角呀？！元缺此時也一頭霧水，依照之前的劇情來說，耿雁此時應該和她的青梅竹馬重逢才對。
兩個人在原地罰站，在她們所在店鋪的不遠處，不知道被偶遇的蘇晉鵬正絞盡腦汁地尋找話題。
他人生第一次和心儀的女孩約會，看著耿雁近在咫尺的側臉，蘇晉鵬胸腔裏的緊張幾乎要破膛而出。
該怎麽說才好？
自從二人山上下來，他就緊張得胡言亂語。一路上為了緩解氣氛的尷尬，他幾乎調動了所有能想到的話題，從在學校裏的奇聞趣事聊到他家裏人愛吃什麽菜式，把蘇晉鵬自己都聊不下去了。
到了山腳下的集市裏，不知道耿雁的喜好，他只能笨拙地帶她漫無目的地閑逛。
好在耿雁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在察覺他的無措後，便主動接過話茬，問他可不可以陪自己去旁邊的店裏逛逛。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竟也度過了一個頗為愜意的午後。
暮色悄然浸染天空，時針悄然滑向歸途的節點。當他們在服飾區的末端店鋪停下腳步時，蘇晉鵬鼓了一路的勇氣終於達到頂峰。
這是一個難得的單獨相處的機會，蘇晉鵬不想錯過這個好時機。
耿雁看著周圍的店鋪，她向來對添置新衣興趣寥寥。身為聖迪亞斯學院的讚助生，她進入這所精英學府的資本是優異的學業與相對貧寒的家境——這是某些優越感爆棚的少爺小姐們斜睨她的理由。
太陽沈至山坳，大部分溜下山的學生們已準備折返。酒店坐落於遠山深處，夜晚的山路潛藏未知的風險。
“耿耿耿雁同學……”少年結結巴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似乎下定了某種很大的決心。
耿雁應聲駐足，知道他一路以來都有話想說，澄澈的目光安靜地落在蘇晉鵬的臉上，等待下文。
正是這屏息凝神的剎那，兩道來不遠處的視線，如探照燈般鎖定了他們。
隔著湧動的人潮和十米距離，聽不見任何言語，可少年漲紅的耳根、少女微微後仰的身體弧度，以及兩人之間那近乎凝固的空氣，所有無聲的細節都在反應著什麽。
她這個路人甲是什麽言情劇雷達嗎？
元缺內心哀鳴，昨夜撞破容頌的陰影還沒散盡，今天又趕上耿雁的直播？她手指緊握，耳根不受控地發燙，仿佛自己才是被圍觀的焦點。
一旁謝熠輝的睫毛飛快眨動，下意識抓住了元缺的手腕。兩人目光相撞的瞬間，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退縮之意。
“我們……”謝熠輝聲音壓得極低，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購物袋提繩，“是不是該避開？這樣呆著好像不太好。”
昨夜是猝不及防，誰都沒有反應過來聲音就傳入耳朵裏了，今日卻是明知故“看”。
她們兩個誰都不想做表白現場那個圍觀在旁邊的起哄者，也不想聽蘇晉鵬到底想說什麽，因為這是不太禮貌的事。
元缺立刻點頭，幾乎拽著謝熠輝逃離，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撤離的每一步，謝熠輝都在心中默念：撐住啊耿雁！
她太清楚被熟人撞破私密時刻的窘迫，只願那道纖細的背影能頂住壓力，不被任何目光裹挾，只忠於自己的心跳。
說起來，最近好像經常遇到耿雁？謝熠輝奇怪地想，其實她們二人也蠻有緣分的。
就在她們即將匯入拐角人流的瞬間，一道聲音傳入元缺和謝熠輝的耳朵裏。
“我喜歡你！”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蘇晉鵬猛地閉上眼，將心意孤註一擲，“請……請問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啊？”耿雁顯然毫無準備，清亮的眼眸裏清晰地映出驚愕。
這麽突然？！
她轉學至此尚不足一個學期，與班上多數同學的關系，僅止於“剛剛認識”的階段。Z班的同學大都溫和有禮，少數刻薄之輩除外，而蘇晉鵬也在友善之列。
但這份友善，從未讓她覺察出異性的情愫。
說實話，今天是耿雁和蘇晉鵬的第一次單獨相處的時間，在這之前二人一點都不熟撚。
“耿雁同學，你身上有種……格外動人的光芒，”一旦開了頭，蘇晉鵬的話終於順暢了些，“無論臺上演講時的自信，還是平日裏活力滿滿的樣子，都讓我移不開目光。”
並非初次經歷告白的耿雁，眉宇間依然染上幾許為難。
“抱歉，蘇晉鵬同學，”她認真地斟酌著措辭，盡量讓話語溫和，“謝謝你的心意，但我現在，確實沒有考慮戀愛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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