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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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心悅你
這天，應見舟說了很多，一直瞇著的眼、嬉皮笑臉的表情消失了，前所未有的認真。
到了半夜，衛雲旗恢覆力氣，躺在床上時，還在輾轉反側，思考師父口中的愛。
愛。究竟什麽是愛？什麽叫愛呢？
“系統，你知道答案嗎？”寄了一絲希望，衛雲旗問系統道。
系統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機器，但數據庫告訴我，愛一個人，需要為對方奉獻；一段愛情的好壞，也需要經過時間和風雨檢測，所以主人，您別瞎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如果純靠想就能得出結論、改變未來，那每個戀愛腦都是預言家了。
衛雲旗自嘲一笑，閉上眼，沈沈睡去。
阮攸之愛不愛他，他們的感情能否長久，在此時，都是最無關緊要的事，至少現在幸福，就足夠了。
——
第二日。
一覺醒來，衛雲旗收到消息，說傲時被關進地牢、瘋了，口中吼著什麽“本座是宗主”、“我是救世英雄”之類的。
旁人只以為傲時是受打擊太大、瘋了，衛雲旗卻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前世的傲時，可不就是高高在上的宗主、殺了他愛人的大英雄嗎？現在來看，傲時也重生了。
想到這兒，衛雲旗沒忍住，翻身下床，快步趕往地牢，同時在心裏跟系統吐槽：
“系統，你說這老天真有意思，偏偏在這個時候讓傲時重生，這不白重生嗎。”
系統卻搖搖頭，若有所思道：“主人你錯了，前世的傲時順風順水、又貽害百姓，天道輪回，上天讓他來到這兒，八成是贖罪。”
“贖罪？”
是呀：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你做過的惡，總會有一天打到你自己身上。
衛雲旗若有所思，很快笑了起來，腳步都輕飄了幾分，待走到地牢門口，忽然頓住腳步，追問道：
“不對啊？阮攸之也殘害過無辜者，那他的報應呢？”
他就事論事，阮攸之在前世入魔後屠過無數宗門、還逼著下屬們也挖去雙眼。這也算是惡吧。
系統反問：“那我問你，男二前世的結局是什麽？”
“被一劍刺穿喉嚨。”
“對，所以他的罪孽，在前世已經贖完了。”
“……”
有道理，衛雲旗也不再糾結了，當即擡腳邁入地牢。
地牢幽暗，每隔十米有一盞昏暗的燈，忽明忽暗，看不清腳下的路，借著微薄的燭光，衛雲旗瞧見了大片的血跡、嘔吐物、殘肢，只一眼，便有些反胃。
他不敢再瞧，根據指引快步往關押傲時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突然踩到什麽軟乎乎的東西，以及“吱”的一聲尖叫，衛雲旗慌忙跳起，一只小老鼠逃離束縛，狂奔逃竄。
幸好他不怕老鼠，不然，跑的比老鼠還快。
衛雲旗繼續向前，行至拐角，不遠處突然傳來隱隱約約的談話聲，他停下腳，附耳傾聽。
聽聲音，應該是傲時和阮攸之。
“不！不，阮攸之！你不是死在我劍下了嗎！我為什麽會在這兒——！”傲時吼的聲嘶力竭，隱隱還有鐵鏈拍打墻壁的聲音，估計在掙紮。
“你為什麽會在這兒？呵，當然是——自作自受了。”
阮攸之卻在笑，空蕩蕩的笑聲和聲嘶力竭的叫喊混雜在一起，驚的暗處老鼠四竄。
看著密密麻麻，從眼前跑過的老鼠大軍，衛雲旗不禁打了個寒顫，猶豫再三，還是走過去，停在阮攸之三米外，輕聲喚道：
“攸之。”
阮攸之回過頭，臉上掛著血，表情冷的嚇人，見是衛雲旗，才恢覆絲絲笑意，柔聲詢問：
“卿卿？你怎麽來了。”
衛雲旗指了指側臉未褪的紅痕，也笑了，聲音輕快，但落在傲時耳中卻猶如惡魔低語：
“自然是報仇呀，你呢，應該也是為此前來的吧。”
阮攸之頷首，側身讓道，邀請衛雲旗過來，沒了阻礙，衛雲旗這才看清傲時的現狀，眼珠沒了一只，手腳處迷糊一片，四肢、脖子還被鐵鏈栓著，此時正狼狽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見到他，傲時滿臉都是驚恐，張嘴，邊吐血邊大喊：“你是誰——？不應該、不應該有你這個人啊！”
亂了，全亂了，他的人生從第一步就亂了，所有的機遇都沒了、這只該死的半妖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現在的自己，不應該登上宗主之位，受萬民仰望嗎！為什麽會下地牢！該在地牢的明明是阮攸之！
傲時想不明白，肉體的疼痛和心靈的雙倍折磨，壓的他快瘋了。
“啊——！！！到底什麽是真的！我是誰！你又是誰！不——！這不是我的人生！你們該死！都該死——！”
傲時吼的聲帶撕裂，落在衛雲旗耳中，更如同拿大喇叭對著耳朵吹，沒等傲時喊完，他先一步捂住耳朵，上前，狠狠將昨日的巴掌還了回去。
“閉嘴！吵死了！”
聽力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衛雲旗從耳朵到頭都開始疼了，心裏憋著氣，力度也大的出奇，不過一巴掌，傲時的牙就掉了三顆。
傲時停止哀嚎，頭幾乎是九十度旋轉，口吐鮮血，淚流不止。一方面是疼的，更多的是委屈，從受人仰望的英雄，到經脈具斷的廢人，不過瞬息，落差太大，他接受不了。
在將巴掌還回去後，衛雲旗也沒仇怨了，自覺退後，當起了觀眾。
而阮攸之則走上前，蹲下，勾起傲時顫抖不已的下巴，溫柔拭去淚珠，喃喃自語：
“這就不行了？傲時，前世我被你挑經挖眼、扔進水牢時，都沒哭呢。廢物。”
說到廢物時，阮攸之的嘴角不自覺勾起，手指也緩緩移到傲時幸存的右眼上，猛地用力，下一秒，眼珠滾落，沾染塵土，徹底失了色彩。
“啊——！！！”
沖天而起的尖叫掩埋了絮叨，阮攸之不再言，瞥了眼幾近昏厥的傲時，又溫柔的回頭看向衛雲旗，伸出手，道：
“卿卿，願意將匕首借給我嗎？”
他想做什麽？當然是踐行三個月前的話——手刃仇人。
“主人，你想好了嗎。”系統在做最後的提醒。
衛雲旗沒理他，抽出匕首，在交給阮攸之前，笑著說：“攸之，你還記得嗎，我的家不在這裏，我來到這兒，是帶任務來的。”
阮攸之也不急，頂著一臉的血，和他笑呵呵的聊起天來：“是什麽任務呢，我可否有資格知道？”
“唔，任務內容不能告訴你，但縱容你殺了他，我或許就完成了。”衛雲旗搖搖頭，同樣笑的溫和。
“完成了會怎樣？”
“離開，但我不想這麽早走。”
“那你要阻止我嗎？”
“……”
衛雲旗沒說話，半晌才彎下腰，將擦亮的匕首遞進愛人掌心。少年眨眨眼，棕色的瞳孔即使在昏暗的地牢，依然明亮。
他不想離開，但更希望阮攸之幸福。
哪怕你的人生沒有我。
阮攸之接過，轉身，走回瀕臨崩潰的傲時面前，蹲下，幹脆利索的將刀刃插入仇人脖頸！
這匕首很鋒利，真的很鋒利，輕飄飄的捅進去，又輕飄飄的抽出，沒有阻礙，只留下一個猩紅的口子。
仇人瞪著空洞的眼眶，含恨倒下，鮮血四濺，在昏暗的地牢燃放出一場盛大的煙花。
阮攸之處在煙花中央，任由血液一點點侵蝕外袍、裏衣，將內外都染的純粹，又慢慢填補殘缺、冰涼的心。
直到最後一滴血液幹涸，他才緩緩起身，回頭，怔怔的盯著身後。
他的愛人、他的太陽，從始至終都堅定站在他的後面，沒有離開，是衛雲旗給予他新生、帶他脫離黑暗。
現在，他們也該一起邁入新的生活了。
一縷光透過地牢縫隙，照了進來，隨著愛人的腳步，緩緩移到他面前。
“原來、不會離開啊……”
不知何時，衛雲旗早已淚流滿面，他笑了，仔細瞧，身子卻在抖。
剛才傲時死了，系統卻並未發出通告。
他不知道為什麽，也第一次開始懷疑任務的完成條件：
會不會不能殺男主？畢竟系統只說拯救男二，沒說讓殺男主，男主死了，任務就失敗了？任務失敗他是不是就要永遠留在這個虛擬世界？
腦袋好亂，他不知道，也好害怕，害怕會後悔今日的決定，害怕心上人會辜負這份愛。
……
現在的阮攸之滿身血汙、心裏的仇恨也沒有消失，他仍是月亮，但卻是血色的。
沒關系，至少世界沒有崩塌，所愛之人都在這兒，留下也沒什麽不好。
這麽想著，衛雲旗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死死盯著面前人，眼裏有喜歡、有欣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
拜托了，別辜負我。
而阮攸之對上這雙眼、接住他遞來的手，單膝下跪，從懷裏掏出兩枚相仿的玉戒指，帶進彼此中指。
戒指是玉制的，通體青碧、透亮，如果光再亮些，便瞧見上面的字：攸、雲。
衛雲旗的那枚刻著他的名字，而阮攸之給自己留的，則清楚寫著“雲”。
做完這一切，阮攸之才鼓足勇氣，緩緩開口：
“衛雲旗，我心悅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砰砰、砰砰！心呀，不要再跳了，也不知是誰的心跳，在寂靜的牢房格外醒目。
衛雲旗打量四周，哭笑不得，不滿的嘟囔：“你、哪兒有人在地牢表白的？笨蛋，我是說過表白需要戒指，但、但不用下跪呀……還有，等了這麽久，你終於表白了，我以為你還要逃避呢……”
他們暧昧的很久，連卿卿這樣膩歪的稱呼都喊上了，可嚴格來說，還沒在一起。
阮攸之笑瞇瞇的聽他抱怨，等安靜下來，才柔聲道歉：“對不起，以前是我思慮太多、瞻前顧後，以後不會了。雲旗，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如果你想聽，我每天都會說一遍。”
“願意接受我的心意嗎，卿卿？”
衛雲旗沒回答，只拉他起身，然後踮起腳，獻上一吻，在他沾滿血汙的側臉上。
好些話，有些答案，似乎也不需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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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衛雲旗恢覆力氣，躺在床上時，還在輾轉反側，思考師父口中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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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你知道答案嗎？”寄了一絲希望，衛雲旗問系統道。
系統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機器，但數據庫告訴我，愛一個人，需要為對方奉獻；一段愛情的好壞，也需要經過時間和風雨檢測，所以主人，您別瞎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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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雲旗自嘲一笑，閉上眼，沈沈睡去。
阮攸之愛不愛他，他們的感情能否長久，在此時，都是最無關緊要的事，至少現在幸福，就足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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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衛雲旗收到消息，說傲時被關進地牢、瘋了，口中吼著什麽“本座是宗主”、“我是救世英雄”之類的。
旁人只以為傲時是受打擊太大、瘋了，衛雲旗卻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前世的傲時，可不就是高高在上的宗主、殺了他愛人的大英雄嗎？現在來看，傲時也重生了。
想到這兒，衛雲旗沒忍住，翻身下床，快步趕往地牢，同時在心裏跟系統吐槽：
“系統，你說這老天真有意思，偏偏在這個時候讓傲時重生，這不白重生嗎。”
系統卻搖搖頭，若有所思道：“主人你錯了，前世的傲時順風順水、又貽害百姓，天道輪回，上天讓他來到這兒，八成是贖罪。”
“贖罪？”
是呀：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你做過的惡，總會有一天打到你自己身上。
衛雲旗若有所思，很快笑了起來，腳步都輕飄了幾分，待走到地牢門口，忽然頓住腳步，追問道：
“不對啊？阮攸之也殘害過無辜者，那他的報應呢？”
他就事論事，阮攸之在前世入魔後屠過無數宗門、還逼著下屬們也挖去雙眼。這也算是惡吧。
系統反問：“那我問你，男二前世的結局是什麽？”
“被一劍刺穿喉嚨。”
“對，所以他的罪孽，在前世已經贖完了。”
“……”
有道理，衛雲旗也不再糾結了，當即擡腳邁入地牢。
地牢幽暗，每隔十米有一盞昏暗的燈，忽明忽暗，看不清腳下的路，借著微薄的燭光，衛雲旗瞧見了大片的血跡、嘔吐物、殘肢，只一眼，便有些反胃。
他不敢再瞧，根據指引快步往關押傲時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突然踩到什麽軟乎乎的東西，以及“吱”的一聲尖叫，衛雲旗慌忙跳起，一只小老鼠逃離束縛，狂奔逃竄。
幸好他不怕老鼠，不然，跑的比老鼠還快。
衛雲旗繼續向前，行至拐角，不遠處突然傳來隱隱約約的談話聲，他停下腳，附耳傾聽。
聽聲音，應該是傲時和阮攸之。
“不！不，阮攸之！你不是死在我劍下了嗎！我為什麽會在這兒——！”傲時吼的聲嘶力竭，隱隱還有鐵鏈拍打墻壁的聲音，估計在掙紮。
“你為什麽會在這兒？呵，當然是——自作自受了。”
阮攸之卻在笑，空蕩蕩的笑聲和聲嘶力竭的叫喊混雜在一起，驚的暗處老鼠四竄。
看著密密麻麻，從眼前跑過的老鼠大軍，衛雲旗不禁打了個寒顫，猶豫再三，還是走過去，停在阮攸之三米外，輕聲喚道：
“攸之。”
阮攸之回過頭，臉上掛著血，表情冷的嚇人，見是衛雲旗，才恢覆絲絲笑意，柔聲詢問：
“卿卿？你怎麽來了。”
衛雲旗指了指側臉未褪的紅痕，也笑了，聲音輕快，但落在傲時耳中卻猶如惡魔低語：
“自然是報仇呀，你呢，應該也是為此前來的吧。”
阮攸之頷首，側身讓道，邀請衛雲旗過來，沒了阻礙，衛雲旗這才看清傲時的現狀，眼珠沒了一只，手腳處迷糊一片，四肢、脖子還被鐵鏈栓著，此時正狼狽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見到他，傲時滿臉都是驚恐，張嘴，邊吐血邊大喊：“你是誰——？不應該、不應該有你這個人啊！”
亂了，全亂了，他的人生從第一步就亂了，所有的機遇都沒了、這只該死的半妖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現在的自己，不應該登上宗主之位，受萬民仰望嗎！為什麽會下地牢！該在地牢的明明是阮攸之！
傲時想不明白，肉體的疼痛和心靈的雙倍折磨，壓的他快瘋了。
“啊——！！！到底什麽是真的！我是誰！你又是誰！不——！這不是我的人生！你們該死！都該死——！”
傲時吼的聲帶撕裂，落在衛雲旗耳中，更如同拿大喇叭對著耳朵吹，沒等傲時喊完，他先一步捂住耳朵，上前，狠狠將昨日的巴掌還了回去。
“閉嘴！吵死了！”
聽力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衛雲旗從耳朵到頭都開始疼了，心裏憋著氣，力度也大的出奇，不過一巴掌，傲時的牙就掉了三顆。
傲時停止哀嚎，頭幾乎是九十度旋轉，口吐鮮血，淚流不止。一方面是疼的，更多的是委屈，從受人仰望的英雄，到經脈具斷的廢人，不過瞬息，落差太大，他接受不了。
在將巴掌還回去後，衛雲旗也沒仇怨了，自覺退後，當起了觀眾。
而阮攸之則走上前，蹲下，勾起傲時顫抖不已的下巴，溫柔拭去淚珠，喃喃自語：
“這就不行了？傲時，前世我被你挑經挖眼、扔進水牢時，都沒哭呢。廢物。”
說到廢物時，阮攸之的嘴角不自覺勾起，手指也緩緩移到傲時幸存的右眼上，猛地用力，下一秒，眼珠滾落，沾染塵土，徹底失了色彩。
“啊——！！！”
沖天而起的尖叫掩埋了絮叨，阮攸之不再言，瞥了眼幾近昏厥的傲時，又溫柔的回頭看向衛雲旗，伸出手，道：
“卿卿，願意將匕首借給我嗎？”
他想做什麽？當然是踐行三個月前的話——手刃仇人。
“主人，你想好了嗎。”系統在做最後的提醒。
衛雲旗沒理他，抽出匕首，在交給阮攸之前，笑著說：“攸之，你還記得嗎，我的家不在這裏，我來到這兒，是帶任務來的。”
阮攸之也不急，頂著一臉的血，和他笑呵呵的聊起天來：“是什麽任務呢，我可否有資格知道？”
“唔，任務內容不能告訴你，但縱容你殺了他，我或許就完成了。”衛雲旗搖搖頭，同樣笑的溫和。
“完成了會怎樣？”
“離開，但我不想這麽早走。”
“那你要阻止我嗎？”
“……”
衛雲旗沒說話，半晌才彎下腰，將擦亮的匕首遞進愛人掌心。少年眨眨眼，棕色的瞳孔即使在昏暗的地牢，依然明亮。
他不想離開，但更希望阮攸之幸福。
哪怕你的人生沒有我。
阮攸之接過，轉身，走回瀕臨崩潰的傲時面前，蹲下，幹脆利索的將刀刃插入仇人脖頸！
這匕首很鋒利，真的很鋒利，輕飄飄的捅進去，又輕飄飄的抽出，沒有阻礙，只留下一個猩紅的口子。
仇人瞪著空洞的眼眶，含恨倒下，鮮血四濺，在昏暗的地牢燃放出一場盛大的煙花。
阮攸之處在煙花中央，任由血液一點點侵蝕外袍、裏衣，將內外都染的純粹，又慢慢填補殘缺、冰涼的心。
直到最後一滴血液幹涸，他才緩緩起身，回頭，怔怔的盯著身後。
他的愛人、他的太陽，從始至終都堅定站在他的後面，沒有離開，是衛雲旗給予他新生、帶他脫離黑暗。
現在，他們也該一起邁入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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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衛雲旗早已淚流滿面，他笑了，仔細瞧，身子卻在抖。
剛才傲時死了，系統卻並未發出通告。
他不知道為什麽，也第一次開始懷疑任務的完成條件：
會不會不能殺男主？畢竟系統只說拯救男二，沒說讓殺男主，男主死了，任務就失敗了？任務失敗他是不是就要永遠留在這個虛擬世界？
腦袋好亂，他不知道，也好害怕，害怕會後悔今日的決定，害怕心上人會辜負這份愛。
……
現在的阮攸之滿身血汙、心裏的仇恨也沒有消失，他仍是月亮，但卻是血色的。
沒關系，至少世界沒有崩塌，所愛之人都在這兒，留下也沒什麽不好。
這麽想著，衛雲旗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死死盯著面前人，眼裏有喜歡、有欣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
拜托了，別辜負我。
而阮攸之對上這雙眼、接住他遞來的手，單膝下跪，從懷裏掏出兩枚相仿的玉戒指，帶進彼此中指。
戒指是玉制的，通體青碧、透亮，如果光再亮些，便瞧見上面的字：攸、雲。
衛雲旗的那枚刻著他的名字，而阮攸之給自己留的，則清楚寫著“雲”。
做完這一切，阮攸之才鼓足勇氣，緩緩開口：
“衛雲旗，我心悅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砰砰、砰砰！心呀，不要再跳了，也不知是誰的心跳，在寂靜的牢房格外醒目。
衛雲旗打量四周，哭笑不得，不滿的嘟囔：“你、哪兒有人在地牢表白的？笨蛋，我是說過表白需要戒指，但、但不用下跪呀……還有，等了這麽久，你終於表白了，我以為你還要逃避呢……”
他們暧昧的很久，連卿卿這樣膩歪的稱呼都喊上了，可嚴格來說，還沒在一起。
阮攸之笑瞇瞇的聽他抱怨，等安靜下來，才柔聲道歉：“對不起，以前是我思慮太多、瞻前顧後，以後不會了。雲旗，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如果你想聽，我每天都會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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