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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空氣怎麽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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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空氣怎麽酸酸的?

狗蛋。多麽樸實無華、令人淚流滿面的名字。

常笑笑嘴角的笑僵在了臉上,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問道:“衛雲旗,我耳朵好像出問題了,再說一遍,它叫什麽?”

“狗蛋啊,怎麽了?”

“……”

常笑笑突然有種想流淚的沖動,閉眼撫額,緩回來後,她轉身幹脆地走了,順手抱起地上懵逼的“狗蛋”。

衛雲旗看著一人一兔遠去的背影,半天才意識到不對。

他撲過去,抓住常笑笑的腳踝,聲嘶力竭的挽留:“燕子,你別走!你走了我可怎麽活啊!”

“你放手!”常笑笑被氣得不輕,“起的什麽破名字?我不管,不能讓你這麽作賤它。狗……不對!小兔子,我們走!”

“我錯了,我改,我改!”

最終,在二人的商議和衛雲旗的懇切下,“狗蛋”正式更名為“燕子”,可喜可賀。

第二日,衛雲旗依然不用去做任務,為了早日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他特地早起了……十分鐘。

其實,他昨日的計劃是這樣的:

雖然男二約的只是午膳,但做人要主動些啊,所以,衛雲旗打算辰時就起,給男二做頓“愛心早飯”。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要不是系統提醒,能一覺睡到下午去。

——令峰。

衛雲旗到時,阮攸之正在亭內跟一位少女聊天,二人背對著他,衛雲旗只看見成雙的兩道人影,衣服顏色也相似,遠遠瞧去,好似一對神仙眷侶。

“咕咚。”

衛雲旗吞下了下口水,腦子一抽,轉身便想悄悄溜走,好巧不巧,阮攸之正好偏過頭,餘光瞥見了他,嘴角含笑,語氣卻異常冰冷:

“衛雲旗。”

都被點名道姓,再想跑也沒可能了,衛雲旗頓住腳步,回頭,尷尬地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

“師、師兄午好……”

一邊跟阮攸之打招呼,衛雲旗一邊瘋狂在心裏跟系統求救,“系統!救命啊!”

“咋了?”系統摳著鼻子,對宿主這沒出息的樣兒很無語,“宿主,你在怕什麽?”

“不,不知道……”

直覺告訴他,這少女就是原書的女主。

果然,下一秒他的猜想被證實了。

少女笑著走過來,輕聲開口,聲音柔的好似一陣春風:“你是師兄的朋友嗎?你好,我叫遲晞。”

少女是典型的江南美女長相,溫柔、典雅,一舉一動都好似綿綿細雨,帶著無盡的韻味。

遲晞——就是原書的女主、大長老的親傳弟子,也勉強算是男二的同門師妹。

“遲師姐好!我叫衛雲旗,是、是雜役弟子。”

女主的友善像一陣風,很快掃去心頭的緊張,在遲晞說完,衛雲旗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比剛剛面對阮攸之還開心。

聞言,遲晞眨眨眼,態度並沒因衛雲旗是雜役弟子就改變,待瞧見他頭上的狼耳,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但還沒碰到又小心翼翼縮回。

看著女主的小動作,衛雲旗笑的更開心了。果然,女孩子都是喜歡毛茸茸的東西吧?

他低下頭,將耳朵湊到遲晞手邊,主動道:“師姐請摸!”

遲晞的手比大腦快,直接就摸了上去。

“呀!好軟呀。”少女驚呼出聲,指尖離開前又依依不舍地揉了好幾把,“衛師弟,你是狼妖嗎?”

既然是摸過耳朵的交情,話自然也變多了。

“是也不是。”衛雲旗撓撓頭,不好意思笑笑,“我娘是狼妖,我爹是人類。”這是系統給的設定。

“那你就是半妖了?好罕見呀。”

“是。”

“我可以再摸摸尾巴嗎?”

“可以呀,師姐請摸!”

“……”

“咳。”

二人聊的火熱,自動忽略了一旁臉越來越黑的男二,不知過了多久,阮攸之輕咳了一聲,可沒人理他。

“咳!”

他又咳了一聲,這下,沈浸在跟美女聊天中的衛雲旗終於想起自己的任務——給男二做飯。

畢竟男二是攻略目標,再不舍,也只能暫且將女主拋開。

他笑著走到阮攸之身邊,討好道:“師兄,我是來給你做飯的,你想吃什麽,我馬上去做呀!”

說話時,衛雲旗自己都沒註意到,身後的尾巴搖的快上天了。

但阮攸之瞧見了,他垂眸輕笑,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

“隨便,你做什麽我吃什麽。”他輕聲開口,轉頭又對遲晞道:“阿晞,要繼續討論嗎?”

在衛雲旗來之前,他們在討論劍法。

遲晞也從毛茸茸中回過神,悄悄在那毛茸茸、還在左右搖擺的大尾巴上擼了最後一把,然後在阮攸之要殺人的目光中,快速收回手,背到身後。

“不,不用了。”遲晞擺擺手,“師兄,我下次再來請教吧。”

說到這兒,她瞥了一眼衛雲旗的大尾巴,輕聲請求:“不過師兄,我想在你這兒蹭頓飯,可以嗎?”

說是蹭飯,但三人都心知肚明,遲晞這是還想擼尾巴。阮攸之剛想拒絕,衛雲旗卻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話。

“師兄,你就留下遲師姐吧。正好,我也想給師姐看看我的手藝呢!”

“……”

你是來給我做飯,為什麽要給別人看你的手藝?槽點太多,阮攸之蹙眉,一咬牙,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

話畢,他拂袖而去,轉身回了內寢。

阮攸之似乎生氣了?這麽溫柔的人也會生氣嗎?可屋外兩人並不在意,一個想跟美女相處,一個想擼尾巴,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一起去了廚房。

“衛、衛師弟,我能再摸一下嗎?”

“……”

到了廚房,衛雲旗本以為又要跟一群白菜胡蘿蔔打交道,沒想到,多了幾塊雞肉!

肉!這可是肉啊!

衛雲旗竄到肉前,聞著那淡淡的芬芳,眼淚不自覺從嘴角流出。

瞧著他沒出息的樣兒,系統沒好氣道:“餵!女主還在旁邊看著呢,有點出息、要點臉行不?”

“嗚嗚,我不管!”

衛雲旗哭的泣涕交縱,“你們都虐待我,明知我是狼,還天天給我吃胡蘿蔔,嗚嗚嗚!”

“……”

系統不敢說話,因為在系統商城裏,也有賣食物的板塊,但點進去,裏面只有胡蘿蔔。胡蘿蔔的一百種蒸法、一百種炒法、生吃胡蘿蔔、幹炸胡蘿蔔、水煮胡蘿蔔……

系統無奈,也不想背這個鍋,誰叫之前帶的宿主是只兔子呢,這次突然來個狼,懶得改了。

再說,怎麽了!狼就不能吃胡蘿蔔嗎?誰規定的!

……

有了遲晞的幫忙,這頓飯僅不到半個小時就做出來了,共有五道菜:兩道給阮攸之的,兩道用來招待遲晞,直到最後,衛雲旗才用雞肉給自己做了道辣子雞。

端上桌,三人圍坐在一起,氣氛異常詭異,衛雲旗本想開口緩解一下尷尬,卻被阮攸之一句“食不言寢不語”堵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衛雲旗總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吃完飯,遲晞最後擼了一把衛雲旗的尾巴,然後在阮攸之要殺人的目光中快速溜了。

女主都走了,衛雲旗也想跑,可剛站起身,一句師兄再見剛冒出個音,卻被阮攸之一計眼刀打了回去,腿也跟著發軟。

壞了,男二真生氣了,為什麽啊?

衛雲旗想不明白,心卻莫名虛的很,沈默良久,他咚的一聲跪下,雙手合十,求饒道:

“師兄,您別瞪我了,我錯了!”

面對他的誠懇道歉,阮攸之只斜睨一眼,淡淡道:“錯哪了?”

錯哪了?我哪知道錯哪了?反正美人……呸呸、攻略對象生氣,自己跪下來哄就對了,錯哪兒了很重要嗎?

衛雲旗擡起點眼皮,尬笑了兩聲:

“不,不知道呀……”

迎接他的,只有阮攸之拂袖離去的背影,這天,衛雲旗站在令峰山腳下淩亂了好久。

等回去,衛雲旗抱起燕子,擼著它雪白的毛,不解的咨詢:“系統,你知道男二為啥生氣嗎?”

系統摳了摳鼻子,“不知道。”

“你不是系統嗎?為什麽不知道!”衛雲旗被它這事不關己的態度氣得不行,“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給我出出主意,這位爺生了氣,我任務還怎麽完成啊?”

“我是系統又不是百科全書。”系統也很無奈,聳了聳不存在的肩,“還有,不應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怎麽到你嘴裏變成一條船了?螞蚱什麽時候走水路了?”

“你管我!我自己造的不行啊?”

“行行行。”

“……”

吵了半個小時,衛雲旗和系統嗓子都啞了,系統喝著電子水,虛弱地提議:

“宿主大大,我、我覺得男二是因為你離女主太近了才生氣的。”

“他吃醋了?”

這句話點醒了衛雲旗,原來,阮攸之是不滿自己離他“心愛”的師妹太近了啊,嘖嘖,不愧是“妹控”男二,不管是誰,離遲晞三米內,都要被“追殺”,可是……

他想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不對啊,男二又不喜歡女主,他吃什麽醋?”

“額。”系統也被問住了,良久後他才想出一個“絕佳”的比喻:“就比如你有一個妹妹,但你妹妹跟黃毛走的特別近,你不生氣嗎?”

聽完,衛雲旗低頭沈思了一會兒,一拍腦門,頓悟道:“生氣!肯定得生氣,不對啊,我怎麽就是黃毛了?”

“額,關機。”

系統又開始裝死了,任由衛雲旗怎麽無能狂怒都不吱聲。

吼了半天,衛雲旗累了,將燕子放下,一邊給它餵系統商城裏出售的胡蘿蔔,一邊思考起系統的推理:

這缺德系統話糙理不糙,男二生氣的根源,應該就出在自己離女主太近這事上,看來——

衛雲旗嘆了口氣,難過的耳朵又垂下去了。

——看來得離女主遠點了。

第二日,在系統牌鬧鈴的提醒下,衛雲旗一早便屁顛屁顛去了令峰,天剛亮。

到時,阮攸之也早醒了,又在院內練劍。

烏黑如墨的長發隨著動作飄起,發尾那串淺藍色的流蘇也一顫一顫的,在初陽下泛著海浪般的波瀾。

衛雲旗看呆了眼,其實,毫不誇張的說,男二這張臉正好踩在他的審美上了,柔和又不失鋒芒,高冷,可眼底深處卻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睫毛也很長,又長又密,而且是向下的,遮蓋住了那淺灰色、無盡汪洋般的瞳孔……

好美。

“宿主!”看著衛雲旗溢到唇邊的口水,系統恨鐵不成鋼地打斷:“別犯花癡了,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哦哦!”

衛雲旗連忙擦了擦嘴,悄悄走到專心練劍的男二身邊,席地而坐,靜靜觀看。

他舞了多久的劍,衛雲旗就看了多久,直到太陽徹底升起,阮攸之才停下,瞥向一旁發楞的傻狼崽子,淡淡道:

“看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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