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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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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怎麽會?這怎麽可能?

高鳳儀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她摸著肚子,怎麽都想不通,為何自己沒有懷孕,那個賤人突然就有了。

明明上輩子不是這樣的,她不是不能生嗎?明明是自己生了三兒兩女的,照著時間推算,她應該懷上長子了。

“去傳太醫,快去!”

高鳳儀魔怔了一般,她的侍女有些難受,安慰她:“郡王妃,你別太急,你和郡王這麽恩愛,也許下個月孩子就來了,她說不定懷的是個女兒,一看就是沒福氣的樣子。”

這些日子郡王妃每日都要叫太醫來把脈,可一無所獲,大家都覺得郡王妃是嫉妒,心胸狹窄,府裏的人議論紛紛,有意無意地把她們隔絕起來。

好像生怕她們使壞,都是小人之人,她們郡王妃才不屑做這樣的事情!

“郡王去哪了?”高鳳儀問到。

她想知道丈夫的心是不是還在自己這邊。

黃竹道:“郡王去衙門了,郡王妃你怎麽忘了。”

高鳳儀看著日頭,笑了:“對了,我給忘了,這個時辰他在忙正事呢。”

她催黃竹:“那你去門口等著,他一回來就讓他過來,我想見他。”

郡王妃就是太看重情愛了才會在知道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這麽的傷心,她怎麽就是不明白呢,這是皇家,以後郡王的女人還會少嗎?

聽說大王又要給郡王納新人了。

東府的大郡王如今只有一個女兒,大王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她們郡王身上,定要早點看到長孫出生才行。

懷了才一半幾率,說不得明日就又多幾個有孕的女人,郡王妃要早點看開才好。

黃竹往前院走,擡頭見到李慶義迎面走來,看樣子是從王氏院子裏出來的。

“你怎麽來了?”

黃竹:“郡王妃身子有些不適,讓我看看郡王回來了沒有。”

李慶義一聽帶了些著急,加快了腳步。

快到院門口時,他停下看了一眼黃竹,警告道:“郡王妃身體不舒服,有些事情就不要多嘴了。”

黃竹低頭:“諾。”

大夫已經來了,在仔細為高鳳儀診脈,和之前一樣,只說她脾胃不和,神思不寧,要好好休息。

高鳳儀一臉失望,怎麽會?她應該懷上了啊!

“大夫,會不會是你沒把上,有些孩子脈象是不是很淺。”高鳳儀不死心。

大夫嘆了口氣:“郡王妃,我從醫多年,怎麽會連個滑脈都把不出來,何況以您如今的身子,只怕也不是懷胎最好時機。”

李慶義在外聽了,臉色有些不好,進門來對大夫道謝。

又讓留下藥方,吩咐黃竹送他出去。

“傻瓜,孩子不是急來的,你急什麽,若是真喜歡孩子,等王氏生了你抱過來養就是了。”李慶義坐上床,擁著她。

高鳳儀嫌棄:“我才不要。”

她有自己親骨肉,為何要抱別人的。

前世王氏不就是抱了別人的兒子養,不一樣養不熟。

“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我會給你生很多孩子,有兒有女。”

高鳳儀一臉憧憬,沒看見李慶義神情有一瞬僵硬。

“都說是夢了,你怎麽還當真了。”

高鳳儀撐起身子,一臉鄭重表情:“那不是夢,都會成真的,你信我,你會登上那個位置,成為萬人敬仰的明君。”

李慶義覺得她病糊塗了,沒和她計較,還逗她:“那你說,如今這個情形你夢中可也出現過,伯父去了終南山,阿耶什麽時候入東宮。”

高鳳儀果不其然蹙眉了:“我……不對,夢裏顯王要先登位,暴斃後阿耶才覆位的……”她揉著額頭,頭有些疼。

李慶義:“那在你的夢裏,萬年最終如何了?”

高鳳儀眼神有些發怔:“萬年?”

她搖頭低聲喃喃道:“沒有萬年啊”

陛下沒有冊封過什麽萬年郡主啊!自始至終這個人都沒有出現過,也許早就死在鄉下了吧。

李慶義安撫著她:“你看,就說你這個夢不對。”

侍女們把藥煎好了,李慶義親自餵她喝下,看著她熟睡後才出了房門。

他沈著臉,轉身去了福王書房。

“安撫好你媳婦了?”

福王在寫字,頭也沒擡。

“我看她意癥是越來越嚴重了,偏偏你還真信她說的那些瘋話。”福王瞥了兒子一眼。

李慶義臉皮訕訕:“父親教訓的是,兒子也是想多問問,鳳儀自從病過之後也確實有些神通,很多事情都被她料準了,兒子也是想看看還有什麽遺漏的。”

福王放下筆,轉身洗手。

“事情怎麽可能一層不變,她的夢裏我還是個慈愛的公公,對她和煦的很。”,他轉頭看向兒子,嘴角泛起嘲諷,“若是她知道是我不準她生育,她還會覺得那夢是真的嗎?”

李慶義低頭片刻,這才開口:“父親,她說過,我們會有三兒兩女……”

福王一個眼神,李慶義沒有敢再說。

“可誰讓她一定要做這個郡王妃呢?那你只能跟其他人生三兒兩女了。”

“我對你抱有厚望,你大哥這輩子就這樣了,我也不指望他了,可你是我們李家的希望,未來的皇後是不能有孩子的,你明白嗎?”

陛下是怎麽登上皇帝位的難道他忘了?更何況,高鳳儀她姓高啊!

李慶義斂神:“兒子知道了。”

“那萬年……”

高鳳儀那邊打聽不出什麽消息,這個萬年是個阻礙。

福王冷笑:“女子大了始終是要嫁人的。”嫁了人那就是外人了。

他轉頭交代李慶義:“王氏這個孩子你要看護好,若是男孩我們就贏了。”

陛下就算是有別的打算,難道又能不顧群臣的意見嗎?

一邊是江山後繼有人,一邊是一個外嫁的郡主,孩子還不知道姓什麽呢?

這朝堂畢竟還是李家的。

******

皇帝看到奏章笑了,讓徐容過來看。

“這些大臣可真夠操心的。”竟然連人家婚事也這麽上心,徐容說話時帶著幾分諷刺。

皇帝點頭:“可不是麽?”

她笑容帶著深意,對徐容道:“這是有人聞到味了,想要讓萬年嫁人,嫁了人就是外姓了。”

徐容心中一驚,這是陛下第一次在她面前透露出這意思。

“那這事……”這些朝臣有理有節,陛下也不能當看不見啊,畢竟女大當嫁。

若是一味壓著,大家又要說陛下不慈了。

皇帝想到什麽,突然笑了:“那就如他們所願,給萬年招婿,朝中官員家中有適齡的兒郎都可以參加。”

她倒要看看有哪些人上跳下竄的。

“你私下把這奏疏給薛辟疆送去,這小子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讓他忙去吧。”皇帝打著壞主意。

皇帝不想看了,問徐容還有沒有其他事。

徐容拿出兩個奏章:“還有幾封宗室奏疏,說是建寧郡王妾室王氏育嗣有功,陛下該重賞。”

皇帝皺眉:“朕不是已經賞過她了。”難道宮裏還沒有把東西送出去。

徐容:“太醫說了,王氏這一胎大概率是男胎,陛下後繼有人了,王氏延嗣有功,該給個名分。”

皇帝一聽就要發怒。

“男子從一出生就贏了,他們就見不得女人站在他們頭上,朕就偏不如他們意。”

“生個男子又如何,朕偏要喜歡女孩!”

徐容低頭,以為皇帝要大怒責罵,誰知她竟然很快就平息了怒火。

“那就擢升王氏為孺人。”

皇帝不知道想到什麽,竟然又給李慶義升了官位,還給高鳳儀賞了很多東西。

“這孩子也是個傻的。”

******

薛辟疆看到消息,一拳頭砸碎了案頭:“他們是不是吃撐了找死。”

竟然讓陛下給萬年選夫,當他死的嗎?

李仙惠心虛地往外退,誰知薛辟疆跟長了後眼一樣,立刻就發現了。

一把拽過她,眼睛發紅:“你說!要怎麽辦?”

“你放心,絕對不選,他們要害我,讓想我嫁人,陛下就不會重用我了,我怎麽可能上當呢?我有你就夠了。”

薛辟疆臉色稍霽。

誰知七星從外面跑了進來:“郎君不好了,陛下下令給郡主招婿!”

要遭!

李仙惠一彎身想要跑,可薛辟疆身手比她不知道高出多少,攔腰抱起。

“好啊,一直把我藏著,原來是準備選新婿啊!”薛辟疆一副吃人的眼神。

七星見狀不妙,立刻跑了。

李仙惠撐著他:“你是不是傻了,我們成親啦,什麽新婿,我就你一個,陛下肯定是弄錯了,我們進宮去和她說清楚。”

“說得好聽,你又想著騙我呢,我要把你藏起來!”薛辟疆眼睛又開始發紅,已經有些瘋狂。

李仙惠摟住他的脖子,讓他冷靜:“一定是福王搞的鬼,只是招婿,又沒讓明天就成親,你急什麽,有你在,我怎麽可能選婿,陛下也知道的,其中肯定有其他緣故。”

七星試探敲門:“郎君,宮裏內侍來找你。”

找他?

李仙惠讓他快放下自己:“快去看看。”

她幫薛辟疆整理衣服,再三交代他:“別亂來,現在可不能得罪陛下知不知道?”

薛辟疆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當我傻的。”

你不傻,你瘋。

她陪著薛辟疆出去見內侍,內侍從懷裏拿出一封奏疏:“陛下說了:薛家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燈,讓他自己看著辦。”

“薛將軍,郡主,我學完了。”

沒了?

內侍點頭:“陛下就是這麽吩咐的,沒有其他交代了。”

七星上前給了賞賜,又親自送內侍出去。

李仙惠摸不著頭腦,薛辟疆打開奏疏看了片刻,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李仙惠推他。

“陛下說了,讓我看著辦。”他挑了挑眉頭。

誰鼓動讓選夫,誰家報名了選婿,他是武將出身,有人要讓他讓位,自然是要打上門去了。

七星剛好回來了,薛辟疆轉頭問他:“你剛剛說陛下要給郡主招婿還是選婿?”

“招……招婿。”

郎君是氣瘋了嗎?怎麽還笑了。

薛辟疆拉過李仙惠,低頭狠狠親了一口:“你可得要好好補償我,為了你我這名聲可就要全沒了。”

招婿選婿一字之差,可招婿也可以說是招贅啊!

姜還是老的辣,李仙惠也明白過來了。

“那我明日得去好好謝謝陛下。”為她解決了一個大難題,有人擋在前面的感覺真好。

“你書讀完了嗎,敢去見陛下?”薛辟疆潑冷水。

李仙惠一腳踹過去:“敗興,明天就換了你!”

這招婿的消息一傳開,京城多少人家蠢蠢欲動,但也有保守的,忙著給家中子弟定親,但更多的是那些破落戶,就想著攀上萬年郡主光耀門楣呢?

高俊這些日子被人請著喝了不少酒,多是打聽他三姨母招婿的事情。

高俊都是敷衍著說些不痛不癢的話,但偶爾也有被灌醉的時候說了真話。

他迷醉著眼看著那些狐朋狗友:“沒有,真的,我那個姨夫,兇殘著呢,別看沒名沒份,把我三姨母身邊管的跟鐵桶私的,別說男仆,連個公蒼蠅都沒有,走哪跟哪,這招婿……”

他打了個酒嗝:“別指望了,招來招去我看還是他,再說了……”

他那眼珠骨碌碌地轉:“再說了,我三姨母也不是什麽好人啊,你們何必受那個氣,我那姨夫不好惹,你小心走半道上被他套麻袋。”

有人不信,覺得高俊是因為自己阿娘的事情在敗壞萬年郡主的名聲,誰不知道他阿娘和萬年郡主不和啊!

不少自認才貌不俗的男人日日都在李仙惠的府邸周圍轉悠,也沒見薛辟疆有什麽動靜,漸漸的大家放松了警惕。

大家目光都被招婿吸引了,竟然沒發現陛下又給李仙惠指了好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師。

只有福王偷偷捏碎了幾只茶盞。

他知道陛下看重王氏這胎,便讓李慶義多帶著王氏進宮走走。

高鳳儀得知這個消息,昏過去了。

禮部擬好了名單,只待上報陛下,讓陛下和萬年郡主從中挑一個就行了,可不想前這名單被薛辟疆知道了。

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薛辟疆帶著人把這些郎君都套了麻袋揍了一頓,一個個被揍的鬼哭狼嚎,面目全非。

這讓萬年郡主和陛下如何相看?

更讓人氣憤的是那薛辟疆毫不避諱,竟連個面罩都沒帶,打扮的花枝招展去揍人,完了還放話,若還敢妄想高攀郡主,下次就把他們打的爹娘都不認識!

何其囂張,這些郎君家中也都是有名有姓的,如何肯罷休,可薛家薛辟疆做主,沒人能管住他,顯王夫婦也不在京,事情鬧來鬧去,就鬧到了皇帝跟前。

陛下一臉不耐,只用一句話就打發了人:“爭風吃醋的事情朕不管。”

眾人琢磨來琢磨去,好像有些明白了。

這要讓萬年郡主嫁人,首先得把薛辟疆給解決了。

高俊得到消息,興致勃勃去看熱鬧,嘲笑那些紈絝子弟:“我早說了,你們偏不信邪。”

“可你也沒說他這麽囂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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