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7 章
未婚先孕，哪怕再開放的時代都是一樁說不出口的醜事，一夜間這個消息傳遍京都。
李仙惠還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她回了安仁坊，見李青沅臉色慘白，在一旁抽抽噎噎。
“怎麽回事？”
魏王妃一臉郁色。
“真有了？”
魏王妃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小女兒：“太醫剛剛才走，快三個月了。”
馬上這肚子就要藏不住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李青沅明顯也被嚇到了。
李仙惠問她：“你自己都不知道？”
那這消息怎麽傳出去的？
李青沅怯生生看了眼姐姐：“我前些日子不太舒服，去醫館看了大夫。”
可大夫也沒跟她說是懷了孩子！
“真是丟死人了！”魏王妃指著女兒頭罵。
如今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皇室顏面都被她丟盡了，也不知道陛下有沒有聽到？
李仙惠凝眉，怎麽就這麽巧呢？
“王妃，大王說宮裏來人了，陛下讓縣主進宮。”
李青沅嚇的嘴唇發白：“阿娘！”她緊緊抱住魏王妃的手臂。
魏王妃沒了主意，看向大女兒。“阿惠兒，這可怎麽辦？”
陛下若是大怒，會不會懲罰奴奴。
“不用擔心，我陪奴奴進宮。”
顯王叮囑兩人，一定要小心回話，不要觸怒陛下。
進宮的時候，他們碰上了高秀通，李青沅跑過去，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高秀通一臉尷尬地對李仙惠行禮。“勞煩阿姐照顧奴奴了。”
李仙惠瞥了眼兩人緊握的雙手，無語。
這個時候就不用秀恩愛了吧。
“走吧。”
殿裏很安靜，陛下的臉色不好，章氏兄弟也在，笑容怪異。
“你們下去吧。”
章氏兄弟離開時，那帶著惡意的眼神看了又看，直讓李青沅羞愧的紅了臉。
李仙惠不悅，冷冷瞥了兩人一眼。
章二挑釁地對她一笑，看來這事是他們做的了。
等他們一走，皇帝就發怒了。
“你們真是丟盡了朕的臉面，朕是不讓你們成親了？用得著這麽偷偷摸摸的！”
李青沅被嚇得撲通一聲跪下，眼淚都掉出來了，又不敢哭出聲。
“陛下，都是我的錯，不關奴奴的事情，您罰我吧。”高秀通把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你這時倒是有擔當了，你聽聽外面都在說些什麽，無媒茍合，坊間說的有多難聽不用朕覆述了吧，皇家的顏面你們是一點都不在意，可朕還要這張臉呢？你們看看，朕這臉上都被唾沫星子都沾滿了。”
李仙惠噗呲笑出聲，陛下怒目而視，轉移火力：“你還笑，笑得出來！都是你身為長姐行事不端，讓他們有樣學樣，該生的不生。”她又指著李青沅的肚子教訓：“這不該有的肚子倒是爭氣！”
李仙惠聽到陛下這麽罵就知道事情也沒那麽遭，讓她出出氣就好了。
“陛下，您要有曾孫了，不高興嗎？這可是曾孫輩頭一個呢！”李仙惠挨了過去。
李青沅看的一楞一楞的，阿姐膽子真大，陛下發怒她還敢嬉皮笑臉。
“你看朕這個樣子像高興嗎？聽聽外面傳的多難聽，百姓以為皇家子弟都是他倆這德性呢？”
李青沅和高秀通齊齊低頭認罪。
“阿婆，你消消氣，他們年輕糊塗，該罵！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您說要怎麽罰他們，他們認罰。”
“請陛下治罪。”兩人聰明了一回，配合默契。
皇帝看向小孫女，這肚子裏都有貨了，還是高家的，她還能怎麽罰？只能把眼光對準高秀通。
“來人，給我打他二十杖！”
“陛下，您饒命！”李青沅哭了，這二十杖打下去該皮開肉綻了。
皇帝冷哼：“死不了，哭什麽！”
李青沅顫抖嘴唇，不敢說話。
“且慢！”李仙惠阻止了來拉人的太監，跟陛下求情：“阿婆，我也讚成您狠狠打他一頓，不過若是你把他打得皮開肉綻的，這一路擡回府裏，明日坊市間流言只怕更甚了。”
如今大家只是在背後傳的有鼻子有眼，可也只是猜測。
若是陛下這一打可就做實了。
“那你說怎麽辦？”皇帝眼神不善看著李仙惠，心想，若是她求情，那就連她一起罰！
“不如罰他們俸祿，他們沒了錢花也就老實了！”
李仙惠是很知道怎麽拿捏自家妹妹的，果然兩人表情大變，如喪考妣。
皇帝樂了：“就這麽辦，把樂陽脂粉錢也給我停了，罰一年俸祿讓你們長長記性。”
“滾回去，快點把婚事給辦了，別等肚子大了給朕丟人現眼。”
高秀通一喜：“謹遵陛下吩咐。”
皇帝看李青沅表情有異，臉一沈：“你還有話說？”
高秀通連忙拉她的手，李青沅低頭：“兒沒有，我知道了。”
陛下心中總算舒服了一點。
“你們真是氣死朕了，好好的喜事弄的這麽丟人。”
她遷怒李仙惠：“我看八成是你帶壞了自家妹妹，這街上的流言你來想辦法，朕不想再聽到別人議論紛紛了。”
這……這關她何事，她總不能去堵百姓的嘴吧。
“阿婆，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皇帝哼了一聲：“那你說怎麽辦？難道讓朕去堵他們嘴。”那只怕議論的更厲害了。
“其實百姓就是愛說閑話，等出現更勁爆的流言，他們也就不議論這事了？”
皇帝看她，所以呢？更勁爆的醜聞什麽時候出現？
李仙惠眉頭動了兩下，故意問陛下：“陛下怎麽會聽說這事的，可是章氏兄弟說給您聽的？”
皇帝目光一緊：：你想做什麽壞事？“
“投桃報李，我準備也送他們一份大禮，陛下您放心，我一定把您交代的差事辦的妥妥的，還能請您看一出好戲。”
皇帝忍笑，她又不知道要對章氏做什麽壞事了。
“別太過火了！”皇帝隨口一說。
嗯，為什麽不阻止呢，自然是皇帝對章氏兄弟也是有些不滿的，這都是她的孫輩，章氏太過幸災樂禍了，坊間的流言只怕和他們脫不開幹系。
陛下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明面上懲罰，那就由李仙惠去鬧騰吧！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提醒，皇家的熱鬧不是那麽好瞧的。
李慶義和高鳳儀也在關註著宮裏的情況，得知三人安全出宮了都有些失望。
“陛下只是訓斥一番就算了？”李慶義有些意外，這李青沅這事這麽出格，連自家姊妹都受到了影響。
高鳳儀卻早就料到了了，前一世也是如此，不過陛下還是把封邑削減了一些，這次大概因為有萬年郡主替她們求情吧。
“怎麽說樂陽肚子裏懷的都是高李兩家的孩子，這是陛下的頭一個曾孫輩。”看在孩子面上也不會為難他們。
陛下年紀大了，偏愛孫兒們，樂陽和高秀通靠著這個孩子不知道得到了多少好處。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原本想趕在他們前面懷孕，這樣第一個曾孫就是她所生，陛下自然更看重二郎，可是卻一直沒有反應。
明明前世她嫁給他沒多久就懷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提前一年多嫁給了丈夫，所以孩子才遲遲不來。
李慶義見她臉色不對，關切道：“哪裏不舒服嗎？”
高鳳儀搖頭：“我只是想若是我懷了孩子該多好？”
“孩子的事情不用急，總會來的。“李慶義安慰她，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眼神微動了兩下。
“樂陽這事鬧的挺大的，五娘就要下聘了，連累的她也受到人家非議，章氏兄弟做事無所顧忌，你以後和他們別走太近了。”李慶義道。
高鳳儀點頭，笑著說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不過你放心，五娘的事情不會受影響的，再過些日子自然就有別的流言蓋過去了。”
若是她沒記錯，章家也會鬧出大醜聞，為了不耽擱自家的事情，她最終還是決定不提醒他們了，這本就是應該發生的。
***
“阿姐，要怎麽做？”李青沅看著她，總覺得是自己連累姐姐了。
“別擔心了，你們多操心自己的事情吧，陛下的話也聽到了，婚事要抓緊辦。”李仙惠摸著她的腦袋。
送走李青沅他們，她就回了自己府邸，又讓人把開陽找來，詢問當初史來亮的事情。
史來亮死後，開陽便去了找他的親屬詢問情況，不想還真有所收獲。
“這些是均州的案卷？”
開陽點頭：“是史夫人給我的。”
她說這是史來亮交給她收著的，若是他出了事情，就把這東西交出去。
誰都知道史來亮和夫人關系不好，他貪花好色，把自己的夫人當個擺設，只怕誰都沒想過，史夫人竟然會是他最信任都人。
李仙惠翻開這些案卷，這都是大理寺缺失的那些供詞。
她冷笑，果然沒有什麽所謂的流寇劫匪。
倒是讓晉王猜中了。
可惜這些證據還不足以扳倒福王，若是史來亮沒死倒是能拼一拼。
“演了這麽多年，可這是好演技。”
上上下下只怕沒人懷疑過他，要不是李仙惠從小長在鄉野，和他關系一般，只怕也不會因為晉王一句話就懷疑上他。
“他只怕沒那麽好對付。”薛辟疆走了進來。
“不好對付又怎麽樣？他不是喜歡演老實人嗎？不是喜歡演不爭不搶嗎？我索性成全他。”
他不是喜歡表現的對皇位他沒興趣嗎，那就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怎麽拿走。
薛辟疆在一旁坐下：“要是真沒興趣就不會讓兒子上下鉆營了。”
這話裏有話的，李仙惠看他：“做了什麽？”
“之前他就和幾個世家有過約定，不過被陛下突然賜婚打亂了，如今我的人又發現他們又勾搭到一起去了，好像是想給李慶義納媵妾了。”
李仙惠震驚：“李慶義才成婚多久？”
這和成親多久沒關系。
薛辟疆看了她一眼，這說明福王和這些世家大族聯手了，她的關註點竟然在人家成婚多久的問題上。
李仙惠訕訕。
“我查了，小妹這件事背後有李慶義夫婦的影子。”薛辟疆道，不排除是福王的意思。
福王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查史來亮，他知道自己兄長這個能力，所以下一步要對付的就是李仙惠了。
當然他不可能自己出面，但一定會借刀殺人。
“你擔心什麽？他能怎麽對付我，讓章氏兄弟在陛下面前吹枕頭風？”李仙惠嗤笑。
這些雖然動搖不了她的根基，可若是多了，也會讓她精力不濟，其他事情自然也就沒那麽上心了。
“那就折了他的刀。”李仙惠眼中冷意一閃而過。
“我記得你說過有位年輕有為的翰林學士和京氏走的很近，如今如何了？”李仙惠笑容帶著幾分狡黠。
薛辟疆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你要動章氏了？”
李仙惠搖頭，否認道：“錯了，是陛下要警告他們，我只是順勢而為。”
而且要動章氏，就這點子事怕是不夠。
這段黃昏戀最多也就是個風流逸事，給京都百姓添點茶餘飯後的談資。
要壓制一段流言，最好的辦法就是炮制一個更勁爆的流言。
“這兩人甚是討厭，那就幫他們找個後爹管管他們好了。”
薛辟疆忍笑：“我去安排。”
李仙惠笑道：“記得，一定要轟動京城，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散播開來。”
薛辟疆捏她鼻子：“放心吧。”
這種壞事他熟練的很。
“福王那邊呢？”他問道。
李仙惠想了一下：“我還不想讓他知道我懷疑到他身上了，把那納妾的消息透露給高鳳儀吧。”
她就不信高鳳儀會接受別人來和她搶丈夫，讓他們自己內部鬧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未婚先孕，哪怕再開放的時代都是一樁說不出口的醜事，一夜間這個消息傳遍京都。
李仙惠還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她回了安仁坊，見李青沅臉色慘白，在一旁抽抽噎噎。
“怎麽回事？”
魏王妃一臉郁色。
“真有了？”
魏王妃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小女兒：“太醫剛剛才走，快三個月了。”
馬上這肚子就要藏不住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李青沅明顯也被嚇到了。
李仙惠問她：“你自己都不知道？”
那這消息怎麽傳出去的？
李青沅怯生生看了眼姐姐：“我前些日子不太舒服，去醫館看了大夫。”
可大夫也沒跟她說是懷了孩子！
“真是丟死人了！”魏王妃指著女兒頭罵。
如今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皇室顏面都被她丟盡了，也不知道陛下有沒有聽到？
李仙惠凝眉，怎麽就這麽巧呢？
“王妃，大王說宮裏來人了，陛下讓縣主進宮。”
李青沅嚇的嘴唇發白：“阿娘！”她緊緊抱住魏王妃的手臂。
魏王妃沒了主意，看向大女兒。“阿惠兒，這可怎麽辦？”
陛下若是大怒，會不會懲罰奴奴。
“不用擔心，我陪奴奴進宮。”
顯王叮囑兩人，一定要小心回話，不要觸怒陛下。
進宮的時候，他們碰上了高秀通，李青沅跑過去，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高秀通一臉尷尬地對李仙惠行禮。“勞煩阿姐照顧奴奴了。”
李仙惠瞥了眼兩人緊握的雙手，無語。
這個時候就不用秀恩愛了吧。
“走吧。”
殿裏很安靜，陛下的臉色不好，章氏兄弟也在，笑容怪異。
“你們下去吧。”
章氏兄弟離開時，那帶著惡意的眼神看了又看，直讓李青沅羞愧的紅了臉。
李仙惠不悅，冷冷瞥了兩人一眼。
章二挑釁地對她一笑，看來這事是他們做的了。
等他們一走，皇帝就發怒了。
“你們真是丟盡了朕的臉面，朕是不讓你們成親了？用得著這麽偷偷摸摸的！”
李青沅被嚇得撲通一聲跪下，眼淚都掉出來了，又不敢哭出聲。
“陛下，都是我的錯，不關奴奴的事情，您罰我吧。”高秀通把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你這時倒是有擔當了，你聽聽外面都在說些什麽，無媒茍合，坊間說的有多難聽不用朕覆述了吧，皇家的顏面你們是一點都不在意，可朕還要這張臉呢？你們看看，朕這臉上都被唾沫星子都沾滿了。”
李仙惠噗呲笑出聲，陛下怒目而視，轉移火力：“你還笑，笑得出來！都是你身為長姐行事不端，讓他們有樣學樣，該生的不生。”她又指著李青沅的肚子教訓：“這不該有的肚子倒是爭氣！”
李仙惠聽到陛下這麽罵就知道事情也沒那麽遭，讓她出出氣就好了。
“陛下，您要有曾孫了，不高興嗎？這可是曾孫輩頭一個呢！”李仙惠挨了過去。
李青沅看的一楞一楞的，阿姐膽子真大，陛下發怒她還敢嬉皮笑臉。
“你看朕這個樣子像高興嗎？聽聽外面傳的多難聽，百姓以為皇家子弟都是他倆這德性呢？”
李青沅和高秀通齊齊低頭認罪。
“阿婆，你消消氣，他們年輕糊塗，該罵！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您說要怎麽罰他們，他們認罰。”
“請陛下治罪。”兩人聰明了一回，配合默契。
皇帝看向小孫女，這肚子裏都有貨了，還是高家的，她還能怎麽罰？只能把眼光對準高秀通。
“來人，給我打他二十杖！”
“陛下，您饒命！”李青沅哭了，這二十杖打下去該皮開肉綻了。
皇帝冷哼：“死不了，哭什麽！”
李青沅顫抖嘴唇，不敢說話。
“且慢！”李仙惠阻止了來拉人的太監，跟陛下求情：“阿婆，我也讚成您狠狠打他一頓，不過若是你把他打得皮開肉綻的，這一路擡回府裏，明日坊市間流言只怕更甚了。”
如今大家只是在背後傳的有鼻子有眼，可也只是猜測。
若是陛下這一打可就做實了。
“那你說怎麽辦？”皇帝眼神不善看著李仙惠，心想，若是她求情，那就連她一起罰！
“不如罰他們俸祿，他們沒了錢花也就老實了！”
李仙惠是很知道怎麽拿捏自家妹妹的，果然兩人表情大變，如喪考妣。
皇帝樂了：“就這麽辦，把樂陽脂粉錢也給我停了，罰一年俸祿讓你們長長記性。”
“滾回去，快點把婚事給辦了，別等肚子大了給朕丟人現眼。”
高秀通一喜：“謹遵陛下吩咐。”
皇帝看李青沅表情有異，臉一沈：“你還有話說？”
高秀通連忙拉她的手，李青沅低頭：“兒沒有，我知道了。”
陛下心中總算舒服了一點。
“你們真是氣死朕了，好好的喜事弄的這麽丟人。”
她遷怒李仙惠：“我看八成是你帶壞了自家妹妹，這街上的流言你來想辦法，朕不想再聽到別人議論紛紛了。”
這……這關她何事，她總不能去堵百姓的嘴吧。
“阿婆，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皇帝哼了一聲：“那你說怎麽辦？難道讓朕去堵他們嘴。”那只怕議論的更厲害了。
“其實百姓就是愛說閑話，等出現更勁爆的流言，他們也就不議論這事了？”
皇帝看她，所以呢？更勁爆的醜聞什麽時候出現？
李仙惠眉頭動了兩下，故意問陛下：“陛下怎麽會聽說這事的，可是章氏兄弟說給您聽的？”
皇帝目光一緊：：你想做什麽壞事？“
“投桃報李，我準備也送他們一份大禮，陛下您放心，我一定把您交代的差事辦的妥妥的，還能請您看一出好戲。”
皇帝忍笑，她又不知道要對章氏做什麽壞事了。
“別太過火了！”皇帝隨口一說。
嗯，為什麽不阻止呢，自然是皇帝對章氏兄弟也是有些不滿的，這都是她的孫輩，章氏太過幸災樂禍了，坊間的流言只怕和他們脫不開幹系。
陛下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明面上懲罰，那就由李仙惠去鬧騰吧！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提醒，皇家的熱鬧不是那麽好瞧的。
李慶義和高鳳儀也在關註著宮裏的情況，得知三人安全出宮了都有些失望。
“陛下只是訓斥一番就算了？”李慶義有些意外，這李青沅這事這麽出格，連自家姊妹都受到了影響。
高鳳儀卻早就料到了了，前一世也是如此，不過陛下還是把封邑削減了一些，這次大概因為有萬年郡主替她們求情吧。
“怎麽說樂陽肚子裏懷的都是高李兩家的孩子，這是陛下的頭一個曾孫輩。”看在孩子面上也不會為難他們。
陛下年紀大了，偏愛孫兒們，樂陽和高秀通靠著這個孩子不知道得到了多少好處。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原本想趕在他們前面懷孕，這樣第一個曾孫就是她所生，陛下自然更看重二郎，可是卻一直沒有反應。
明明前世她嫁給他沒多久就懷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提前一年多嫁給了丈夫，所以孩子才遲遲不來。
李慶義見她臉色不對，關切道：“哪裏不舒服嗎？”
高鳳儀搖頭：“我只是想若是我懷了孩子該多好？”
“孩子的事情不用急，總會來的。“李慶義安慰她，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眼神微動了兩下。
“樂陽這事鬧的挺大的，五娘就要下聘了，連累的她也受到人家非議，章氏兄弟做事無所顧忌，你以後和他們別走太近了。”李慶義道。
高鳳儀點頭，笑著說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不過你放心，五娘的事情不會受影響的，再過些日子自然就有別的流言蓋過去了。”
若是她沒記錯，章家也會鬧出大醜聞，為了不耽擱自家的事情，她最終還是決定不提醒他們了，這本就是應該發生的。
***
“阿姐，要怎麽做？”李青沅看著她，總覺得是自己連累姐姐了。
“別擔心了，你們多操心自己的事情吧，陛下的話也聽到了，婚事要抓緊辦。”李仙惠摸著她的腦袋。
送走李青沅他們，她就回了自己府邸，又讓人把開陽找來，詢問當初史來亮的事情。
史來亮死後，開陽便去了找他的親屬詢問情況，不想還真有所收獲。
“這些是均州的案卷？”
開陽點頭：“是史夫人給我的。”
她說這是史來亮交給她收著的，若是他出了事情，就把這東西交出去。
誰都知道史來亮和夫人關系不好，他貪花好色，把自己的夫人當個擺設，只怕誰都沒想過，史夫人竟然會是他最信任都人。
李仙惠翻開這些案卷，這都是大理寺缺失的那些供詞。
她冷笑，果然沒有什麽所謂的流寇劫匪。
倒是讓晉王猜中了。
可惜這些證據還不足以扳倒福王，若是史來亮沒死倒是能拼一拼。
“演了這麽多年，可這是好演技。”
上上下下只怕沒人懷疑過他，要不是李仙惠從小長在鄉野，和他關系一般，只怕也不會因為晉王一句話就懷疑上他。
“他只怕沒那麽好對付。”薛辟疆走了進來。
“不好對付又怎麽樣？他不是喜歡演老實人嗎？不是喜歡演不爭不搶嗎？我索性成全他。”
他不是喜歡表現的對皇位他沒興趣嗎，那就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怎麽拿走。
薛辟疆在一旁坐下：“要是真沒興趣就不會讓兒子上下鉆營了。”
這話裏有話的，李仙惠看他：“做了什麽？”
“之前他就和幾個世家有過約定，不過被陛下突然賜婚打亂了，如今我的人又發現他們又勾搭到一起去了，好像是想給李慶義納媵妾了。”
李仙惠震驚：“李慶義才成婚多久？”
這和成親多久沒關系。
薛辟疆看了她一眼，這說明福王和這些世家大族聯手了，她的關註點竟然在人家成婚多久的問題上。
李仙惠訕訕。
“我查了，小妹這件事背後有李慶義夫婦的影子。”薛辟疆道，不排除是福王的意思。
福王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查史來亮，他知道自己兄長這個能力，所以下一步要對付的就是李仙惠了。
當然他不可能自己出面，但一定會借刀殺人。
“你擔心什麽？他能怎麽對付我，讓章氏兄弟在陛下面前吹枕頭風？”李仙惠嗤笑。
這些雖然動搖不了她的根基，可若是多了，也會讓她精力不濟，其他事情自然也就沒那麽上心了。
“那就折了他的刀。”李仙惠眼中冷意一閃而過。
“我記得你說過有位年輕有為的翰林學士和京氏走的很近，如今如何了？”李仙惠笑容帶著幾分狡黠。
薛辟疆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你要動章氏了？”
李仙惠搖頭，否認道：“錯了，是陛下要警告他們，我只是順勢而為。”
而且要動章氏，就這點子事怕是不夠。
這段黃昏戀最多也就是個風流逸事，給京都百姓添點茶餘飯後的談資。
要壓制一段流言，最好的辦法就是炮制一個更勁爆的流言。
“這兩人甚是討厭，那就幫他們找個後爹管管他們好了。”
薛辟疆忍笑：“我去安排。”
李仙惠笑道：“記得，一定要轟動京城，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散播開來。”
薛辟疆捏她鼻子：“放心吧。”
這種壞事他熟練的很。
“福王那邊呢？”他問道。
李仙惠想了一下：“我還不想讓他知道我懷疑到他身上了，把那納妾的消息透露給高鳳儀吧。”
她就不信高鳳儀會接受別人來和她搶丈夫，讓他們自己內部鬧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