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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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鄭微音一陣風似的刮進王陵房間，嚇得他抱緊被子做防備姿態。
“出大事了，阿惠不見了！”
鄭微音見他還發楞，上前就要掀他被子，被王陵擋開了手。
“你……你先出去，我換好衣服出來說。”
鄭微音眼神好，一下就瞥見了王陵松散的寢衣，攸地羞紅了臉，羞澀道：“那你快點。”
說完急慌慌地往外走，連耳朵都紅透了。想到剛剛見到那場面，她咬唇，又有些好奇，偷偷轉頭還想再看一眼。
“出去！”王陵冷冷的聲音傳來。
好吧，鄭微音輕跺腳，被迫放棄。
王陵動作很快，不過一刻鐘就出來了，第一句話就是指責鄭微音的冒失。
怎可大清早地闖入男子臥房中，傳出去還要不要做人了，就算本朝對女子寬容開放，但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也是會引人側目的，更何況這是天子腳下，每日沒事都要編出不少閑談來。
鄭微音被他訓的擡不起頭，王陵見她臉上帶著悔意，也見好就收。
他問起正事，鄭微音在他背後做鬼臉，羅婉雲輕輕搖頭。
王陵忽地轉頭，鄭微音立馬換成鵪鶉樣。
“什麽時候發現她不見的？”
羅婉雲道：“是阿音先發現的。”
好不容易到神都了，大家高興，連她們女孩子都喝了點酒，一晚上睡得很沈，並沒有聽見什麽動靜，直到今早，鄭微音被渴醒起身喝茶，這才發現李仙惠人不見了！
“她會不會出事？”鄭微音有些擔心，難道有人跑進來把她抓走了，可昨日一路上她都有帶帷帽，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吧。
她想到之前王陵的話，難道真有人覬覦阿惠美色，半夜潛進來把人擄走了？
王陵表情怪異地看了她一眼：“走吧，我們去房間看看。”
三人回到她們的房間，看見門窗完好，房門也是關著的，只有李仙惠和她的行囊不見了。
沒見擄人這麽講究的，何況擄三個和擄一個也沒什麽區別吧。
他推開窗戶，這地方臨近後街，人來人往，有離京的也有入京的，彼此在寒暄著新奇事情。
“不用找了，她應該是走了。”
走了，這什麽意思，鄭微音瞪大眼，氣的不行：“我們都不如嬌娘了？她們家那麽壞，她還要留封書信，對我們就不告而別！”
她狐疑地看向王陵：“你查清楚沒有，阿惠對尋親都沒把握的，怎麽會就這麽走了？”
王陵指著不遠處的床榻：“她行李都拿走了，你就沒覺得奇怪，有壞人來不拿你們的貴重東西，就只拿她的。”
羅婉雲拉了拉鄭微音的衣袖：“兄長說的有理，也許阿惠是有什麽急事需要先走一步。”
鄭微音眼有些紅，她覺得自己癡心錯付了，好不容易勸的自己接受了阿惠這個好姐妹，沒想到人家壓根沒把她放在心上。
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不會再理她了，就當我瞎了眼錯交了這個朋友！”她拉著羅婉雲站邊：“你也不要理她，她這個人不老實，喜歡騙人，沒有一點真心實意，我們掏心掏肺對她好，她轉頭就走，猶豫都不帶半分的，怎麽？她尋親成功後怕我們賴上她沾光嗎？不稀罕！”
她哼哼唧唧，可見生氣！
羅婉雲想到李仙惠勸自己那些話，猜測她上京是不是也有一份公道要討，她勸鄭微音：“也許她有苦衷也說不定，日後我們見到她，再問問好了？”
鄭微音看向她，表情萎靡：“還能見到嗎？”
她阿耶說神都很大，住了百萬人口，茫茫人海中再相遇，只怕很困難吧！
早知道昨日就不點那麽多好菜好酒了，花了她那麽多錢，也不知道她夠不夠用。
羅婉雲揶揄她：“不生她氣了？”
鄭微音板臉：“當然生氣。”不過也不影響她擔憂李仙惠。
王陵：“行了，本就不是一路人，散了就散了吧，你們也收拾收拾，我們也早點入城。”
鄭微音朝羅婉雲做鬼臉，兩人背後偷偷蛐蛐王陵：“王郎真冷心。”
羅婉雲：“阿兄還是對阿惠有偏見。”
說是早點，但等她們收拾好，都已經快午時了，進城要核對身驗過所需要時間，何況人又多，肯定要耗費不少時間。
他決定先在客店用完午膳再走。
這一耽擱，申時才進了城，鄭微音和羅婉雲擠在窗口，對著外面哇哇的驚呼。
街上的人見她們這模樣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還笑著上前兜售吃食。
這一看就是外鄉人！有生意。
但也有人帶著些對鄉下人的輕視，頻頻朝他們翻白眼。
“穿的也就一般，他們神氣什麽！”鄭微音對著他們也是一個白眼回送。
等她們落了腳，以後也是神都人了。
“阿音，我們先找間客店落腳，我找個人去給伯父送信，讓他來這裏接你吧。”
車外的王陵對內說道。
“聽你的。”鄭微音語氣輕快。
他們初到神都，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讓阿耶來接比較好。
“客官裏面請，我們家可是天街最好的客店了，你們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耳尖，立馬熱情拉客。
王陵答道：“我們還沒決定，麻煩你先幫我們把馬餵好，還要托你找個人幫我們送封信。”
店小二懂，這樣的客人他見的多了，笑臉盈盈讓他們進店裏稍坐，又吩咐人把馬車趕到後院。
“幾位客官是來探親的吧，您放心，一定給您辦妥，我們店的夥計對坊市熟悉的很，跑的又快，不一會兒就給您把信送到。”
領著他們找了個空閑位置坐，鄭微音點了些神都吃食。
王陵借了掌櫃的筆墨寫了封信，店小二叫來腳力立馬就讓人送走。
店裏坐了很多人，大家不知道在議論什麽，一副興奮的模樣，王陵裝作好奇問道：“夥計，你們這店裏生意挺好，這些人也都是剛入城的嗎？”
店小二擡頭看了一眼，賊兮兮笑了一下：“這些很多都是老街坊，平日裏也沒這麽多人，今日城裏出了件大事，他們都是來這裏等消息。”
王陵追問：“什麽大事？為何來這裏等”
店小二笑而不語，打量了他一眼，王陵作靦腆樣：“夥計勿怪，我這是第一次來神都。”
看得出來。
店小二沒有先回答，而是問起他要不要喝酒：“波斯來的三勒漿，您要不要嘗嘗，我們家的可最正宗了。”
王陵知道這是店小二要他先買酒，他掏出銅錢：“那就來一壺嘗嘗。”
店小二喜笑顏開地收了錢，也不再賣關子了，他指著外面的街問道：“知道這街叫什麽嗎？”
他也不是真要王陵回答，只是賣弄：“這叫天街，去宮裏都走這裏，宮裏要是有什麽動靜，來什麽人，我們這消息最快。”
他示意王陵靠近，低聲道：“今日章家被人打上門了，聽說章氏兄弟都被抽了鞭子，你說這是不是大事？”語氣中帶著點幸災樂禍。
他直起腰：“一個時辰前他們的馬車剛進宮，大家都在看陛下會怎麽做呢？”
王陵這一路上可沒少聽過章氏兄弟大名。
店小二見他神情有異：“看來你也聽說這兩人的名號？”
“這兩人可是聖上的愛寵，看來又有人要倒黴咯！”
王陵回到座位，鄭微音一臉興奮道：“我們趕上熱鬧了。”
不想話音剛落就挨了王陵一瞪：“別亂說話。”
鄭微音撅嘴，神情不服：“我不是想著有人若是能對付章氏，我們也少些麻煩嗎？”
隔壁一男人突然伸頭插話：“難道你們得罪章氏了？”
王陵心中一凜，警惕地看向隔壁桌，那桌坐了三個男子，都是文士裝扮。
他們眼中帶著憐憫，搖頭：“你們若是真得罪了章氏，那還是別在神都待了。”
王陵朝他們拱手：“多謝幾位兄臺提醒，我們未曾得罪章氏，只是曾經不小心得罪過他一門遠房親戚。”
三人見他如此恭敬又對他們坦言相告，心中有了幾分好感，他們朝這邊靠了靠。
“這倒是不用那麽擔心，這章氏也是乍然得勢，外面冒充親戚的一大堆，你們找人和章家化解化解就是。”
王陵裝作不懂：“我們三兄妹剛從外鄉來，也是第一次見識到章氏的權勢，既然他們這麽厲害，怎麽還有人敢打他們？他們的仆從沒有攔住？我怎麽還聽說鬧到了聖人跟前去了。”
三人之前見他在和店小二聊，也知道這些消息肯定是從他那得到的？
其中一文士摸了摸胡子道：“這自然是因為打人的也不是等閑人，這章氏也理虧。”
“聽說動手的還是一位小娘子，那鞭子揮的虎虎生威，把章氏兄弟的臉都打爛了，以後這前途都不好說了。”文士乙繪聲繪色地說著當時的場景。
文士丙哼了一聲：“那也是章氏做的太過分，明明知道顯王妃病重，卻故意把太醫署裏得用的太醫都叫去裏府上，這不是欺負人嗎？“
文士甲點頭：“顯王夫婦自回京就龜縮在府中，膽小怕事，從不敢與人爭鋒，章氏兄弟敢這麽做何嘗不是在試探呢？”只怕是想要借著欺淩顯王來樹立自己的威勢！
說到底還是陛下不看重這個兒子，這才讓幸寵也敢欺上頭。
文士乙有些好奇：“也不知道是顯王家哪位小娘子？好生膽氣，某等佩服，倒也有幾分祖上的魄力威勢，只是可惜……這一時出了氣，倒是要連累全家了。”
鄭微音等人聽的目瞪口呆，心中有些害怕，章氏兄弟連皇帝兒子都敢欺負，那他們……
王陵輕輕朝她擺頭，讓她忍住，不可讓外人看出來，誰知道這裏面有沒有章氏的人。
文士甲看向宮城方向，放下茶碗：“好像進去一個時辰了，怎麽還沒消息傳出來。”
他話音剛落，門口有了動靜：“來了，來了。”
“是誰出來了。”
若是章氏兄弟出來了，定然是趾高氣揚的顯擺，若是顯王一家出來了，自然是陛下還是偏心了親兒子。
夥計答道：“都不是，是太醫。”
馬車拐彎了，那是去……
“是修行坊的方向。”那是顯王府邸所在的裏坊，難道是去給王妃看病的？
章氏兄弟敗了？
有人搖頭：“這可不一定。”
他們的這位陛下，沒人能猜出她的心思，也沒人能猜到她會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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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大事了，阿惠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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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先出去，我換好衣服出來說。”
鄭微音眼神好，一下就瞥見了王陵松散的寢衣，攸地羞紅了臉，羞澀道：“那你快點。”
說完急慌慌地往外走，連耳朵都紅透了。想到剛剛見到那場面，她咬唇，又有些好奇，偷偷轉頭還想再看一眼。
“出去！”王陵冷冷的聲音傳來。
好吧，鄭微音輕跺腳，被迫放棄。
王陵動作很快，不過一刻鐘就出來了，第一句話就是指責鄭微音的冒失。
怎可大清早地闖入男子臥房中，傳出去還要不要做人了，就算本朝對女子寬容開放，但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也是會引人側目的，更何況這是天子腳下，每日沒事都要編出不少閑談來。
鄭微音被他訓的擡不起頭，王陵見她臉上帶著悔意，也見好就收。
他問起正事，鄭微音在他背後做鬼臉，羅婉雲輕輕搖頭。
王陵忽地轉頭，鄭微音立馬換成鵪鶉樣。
“什麽時候發現她不見的？”
羅婉雲道：“是阿音先發現的。”
好不容易到神都了，大家高興，連她們女孩子都喝了點酒，一晚上睡得很沈，並沒有聽見什麽動靜，直到今早，鄭微音被渴醒起身喝茶，這才發現李仙惠人不見了！
“她會不會出事？”鄭微音有些擔心，難道有人跑進來把她抓走了，可昨日一路上她都有帶帷帽，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吧。
她想到之前王陵的話，難道真有人覬覦阿惠美色，半夜潛進來把人擄走了？
王陵表情怪異地看了她一眼：“走吧，我們去房間看看。”
三人回到她們的房間，看見門窗完好，房門也是關著的，只有李仙惠和她的行囊不見了。
沒見擄人這麽講究的，何況擄三個和擄一個也沒什麽區別吧。
他推開窗戶，這地方臨近後街，人來人往，有離京的也有入京的，彼此在寒暄著新奇事情。
“不用找了，她應該是走了。”
走了，這什麽意思，鄭微音瞪大眼，氣的不行：“我們都不如嬌娘了？她們家那麽壞，她還要留封書信，對我們就不告而別！”
她狐疑地看向王陵：“你查清楚沒有，阿惠對尋親都沒把握的，怎麽會就這麽走了？”
王陵指著不遠處的床榻：“她行李都拿走了，你就沒覺得奇怪，有壞人來不拿你們的貴重東西，就只拿她的。”
羅婉雲拉了拉鄭微音的衣袖：“兄長說的有理，也許阿惠是有什麽急事需要先走一步。”
鄭微音眼有些紅，她覺得自己癡心錯付了，好不容易勸的自己接受了阿惠這個好姐妹，沒想到人家壓根沒把她放在心上。
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不會再理她了，就當我瞎了眼錯交了這個朋友！”她拉著羅婉雲站邊：“你也不要理她，她這個人不老實，喜歡騙人，沒有一點真心實意，我們掏心掏肺對她好，她轉頭就走，猶豫都不帶半分的，怎麽？她尋親成功後怕我們賴上她沾光嗎？不稀罕！”
她哼哼唧唧，可見生氣！
羅婉雲想到李仙惠勸自己那些話，猜測她上京是不是也有一份公道要討，她勸鄭微音：“也許她有苦衷也說不定，日後我們見到她，再問問好了？”
鄭微音看向她，表情萎靡：“還能見到嗎？”
她阿耶說神都很大，住了百萬人口，茫茫人海中再相遇，只怕很困難吧！
早知道昨日就不點那麽多好菜好酒了，花了她那麽多錢，也不知道她夠不夠用。
羅婉雲揶揄她：“不生她氣了？”
鄭微音板臉：“當然生氣。”不過也不影響她擔憂李仙惠。
王陵：“行了，本就不是一路人，散了就散了吧，你們也收拾收拾，我們也早點入城。”
鄭微音朝羅婉雲做鬼臉，兩人背後偷偷蛐蛐王陵：“王郎真冷心。”
羅婉雲：“阿兄還是對阿惠有偏見。”
說是早點，但等她們收拾好，都已經快午時了，進城要核對身驗過所需要時間，何況人又多，肯定要耗費不少時間。
他決定先在客店用完午膳再走。
這一耽擱，申時才進了城，鄭微音和羅婉雲擠在窗口，對著外面哇哇的驚呼。
街上的人見她們這模樣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還笑著上前兜售吃食。
這一看就是外鄉人！有生意。
但也有人帶著些對鄉下人的輕視，頻頻朝他們翻白眼。
“穿的也就一般，他們神氣什麽！”鄭微音對著他們也是一個白眼回送。
等她們落了腳，以後也是神都人了。
“阿音，我們先找間客店落腳，我找個人去給伯父送信，讓他來這裏接你吧。”
車外的王陵對內說道。
“聽你的。”鄭微音語氣輕快。
他們初到神都，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讓阿耶來接比較好。
“客官裏面請，我們家可是天街最好的客店了，你們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耳尖，立馬熱情拉客。
王陵答道：“我們還沒決定，麻煩你先幫我們把馬餵好，還要托你找個人幫我們送封信。”
店小二懂，這樣的客人他見的多了，笑臉盈盈讓他們進店裏稍坐，又吩咐人把馬車趕到後院。
“幾位客官是來探親的吧，您放心，一定給您辦妥，我們店的夥計對坊市熟悉的很，跑的又快，不一會兒就給您把信送到。”
領著他們找了個空閑位置坐，鄭微音點了些神都吃食。
王陵借了掌櫃的筆墨寫了封信，店小二叫來腳力立馬就讓人送走。
店裏坐了很多人，大家不知道在議論什麽，一副興奮的模樣，王陵裝作好奇問道：“夥計，你們這店裏生意挺好，這些人也都是剛入城的嗎？”
店小二擡頭看了一眼，賊兮兮笑了一下：“這些很多都是老街坊，平日裏也沒這麽多人，今日城裏出了件大事，他們都是來這裏等消息。”
王陵追問：“什麽大事？為何來這裏等”
店小二笑而不語，打量了他一眼，王陵作靦腆樣：“夥計勿怪，我這是第一次來神都。”
看得出來。
店小二沒有先回答，而是問起他要不要喝酒：“波斯來的三勒漿，您要不要嘗嘗，我們家的可最正宗了。”
王陵知道這是店小二要他先買酒，他掏出銅錢：“那就來一壺嘗嘗。”
店小二喜笑顏開地收了錢，也不再賣關子了，他指著外面的街問道：“知道這街叫什麽嗎？”
他也不是真要王陵回答，只是賣弄：“這叫天街，去宮裏都走這裏，宮裏要是有什麽動靜，來什麽人，我們這消息最快。”
他示意王陵靠近，低聲道：“今日章家被人打上門了，聽說章氏兄弟都被抽了鞭子，你說這是不是大事？”語氣中帶著點幸災樂禍。
他直起腰：“一個時辰前他們的馬車剛進宮，大家都在看陛下會怎麽做呢？”
王陵這一路上可沒少聽過章氏兄弟大名。
店小二見他神情有異：“看來你也聽說這兩人的名號？”
“這兩人可是聖上的愛寵，看來又有人要倒黴咯！”
王陵回到座位，鄭微音一臉興奮道：“我們趕上熱鬧了。”
不想話音剛落就挨了王陵一瞪：“別亂說話。”
鄭微音撅嘴，神情不服：“我不是想著有人若是能對付章氏，我們也少些麻煩嗎？”
隔壁一男人突然伸頭插話：“難道你們得罪章氏了？”
王陵心中一凜，警惕地看向隔壁桌，那桌坐了三個男子，都是文士裝扮。
他們眼中帶著憐憫，搖頭：“你們若是真得罪了章氏，那還是別在神都待了。”
王陵朝他們拱手：“多謝幾位兄臺提醒，我們未曾得罪章氏，只是曾經不小心得罪過他一門遠房親戚。”
三人見他如此恭敬又對他們坦言相告，心中有了幾分好感，他們朝這邊靠了靠。
“這倒是不用那麽擔心，這章氏也是乍然得勢，外面冒充親戚的一大堆，你們找人和章家化解化解就是。”
王陵裝作不懂：“我們三兄妹剛從外鄉來，也是第一次見識到章氏的權勢，既然他們這麽厲害，怎麽還有人敢打他們？他們的仆從沒有攔住？我怎麽還聽說鬧到了聖人跟前去了。”
三人之前見他在和店小二聊，也知道這些消息肯定是從他那得到的？
其中一文士摸了摸胡子道：“這自然是因為打人的也不是等閑人，這章氏也理虧。”
“聽說動手的還是一位小娘子，那鞭子揮的虎虎生威，把章氏兄弟的臉都打爛了，以後這前途都不好說了。”文士乙繪聲繪色地說著當時的場景。
文士丙哼了一聲：“那也是章氏做的太過分，明明知道顯王妃病重，卻故意把太醫署裏得用的太醫都叫去裏府上，這不是欺負人嗎？“
文士甲點頭：“顯王夫婦自回京就龜縮在府中，膽小怕事，從不敢與人爭鋒，章氏兄弟敢這麽做何嘗不是在試探呢？”只怕是想要借著欺淩顯王來樹立自己的威勢！
說到底還是陛下不看重這個兒子，這才讓幸寵也敢欺上頭。
文士乙有些好奇：“也不知道是顯王家哪位小娘子？好生膽氣，某等佩服，倒也有幾分祖上的魄力威勢，只是可惜……這一時出了氣，倒是要連累全家了。”
鄭微音等人聽的目瞪口呆，心中有些害怕，章氏兄弟連皇帝兒子都敢欺負，那他們……
王陵輕輕朝她擺頭，讓她忍住，不可讓外人看出來，誰知道這裏面有沒有章氏的人。
文士甲看向宮城方向，放下茶碗：“好像進去一個時辰了，怎麽還沒消息傳出來。”
他話音剛落，門口有了動靜：“來了，來了。”
“是誰出來了。”
若是章氏兄弟出來了，定然是趾高氣揚的顯擺，若是顯王一家出來了，自然是陛下還是偏心了親兒子。
夥計答道：“都不是，是太醫。”
馬車拐彎了，那是去……
“是修行坊的方向。”那是顯王府邸所在的裏坊，難道是去給王妃看病的？
章氏兄弟敗了？
有人搖頭：“這可不一定。”
他們的這位陛下，沒人能猜出她的心思，也沒人能猜到她會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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