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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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了
顧遠之做事向來從容不迫，從未如此急不可耐過。
從周揚口中得知當年的真相他一刻也等不了，電話剛一掛斷立馬就買了最近一班的高鐵票。到了之後家也沒回打上車直奔寧時安的小區。
等整個人站在寧時安門口的時候，那顆迫切不安的心才終於落回實處。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寧時安還在睡。清晨趕了最早的一班高鐵回來，他就再也沒出過門，東西也沒怎麽吃就洗了個澡然後在沙發上窩到現在。
睜眼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砸在擋雨板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
寧時安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去開門，開門後看到來人眼裏滿是驚慌失措。
“你，怎麽來了？”
寧時安並不是那種一喝醉就失憶的類型，關於昨晚發生的事情每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是他先開始的，是他借著酒醉肆意妄為，顧遠之只是拿他沒辦法拒絕不了而已。
是他太過卑劣，嘴上說著要放下卻占著顧遠之對他的縱容發洩自己的欲念。事後還像個懦夫一樣不管不顧地逃了。
顧遠之現在一定很生氣吧，他這是來找自己秋後算賬來的吧？
是會揍自己一頓？
寧時安設身處地想了一下，如果他是顧遠之被人睡了又丟下不管肯定會氣憤地想揍人。
但那是顧遠之，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顧遠之連對他大聲說話都沒有過，應該不會動手。
所以，是會罵自己一頓嗎？
應該的，自己都做出那樣的事，被罵也是應該的。
寧時安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你，先進來。”
他家的大門正對著樓道，隨時都會有人經過。就算要挨罵，也得關起門來。
顧遠之進來後，眼睛緊緊盯著寧時安沒說話。
他越是這樣寧時安便越心虛無措，等了一會兒沒話找話，“外面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顧遠之還是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覆雜，摻雜了許多寧時安讀不懂的情緒，看得寧時安心裏很慌。
“顧遠之，你——”寧時安剛要破罐子破摔，讓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痛快些，突然整個人就被抱住。
“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
顧遠之的聲音克制中帶著壓抑，“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又告訴什麽？
被顧遠之抱住的瞬間，寧時安的腦子就停止運轉完全不會思考了。
“你並沒有喜歡別人對不對？高三那年你是因為家裏出事才跟我分手的對不對？”
“你聽誰說的？”寧時安一下子掙開，顧遠之的話讓他如墜冰窖。
他費盡心思演的戲，那麽辛苦隱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顧遠之為什麽會知道？
顧遠之無視他驚慌的眼神，聲音很輕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我還知道我媽當年找過你，她跟你說了什麽？”
果然這句話一出寧時安整個表情都變了，眼神都變得痛苦，顧遠之媽媽當年說的那些話字字句句清晰地回蕩在耳旁。
“他從小沒什麽朋友，獨來獨往，從來喜怒不形於色。高三的時候突然有一段時間變得開朗許多，我發現他經常用手機跟人偷偷聯系。我原本挺高興他能交到新朋友，但是後來我有一次我去學校看見你們（接吻）。他原本是要出國的，他爸願意供他，但是他現在要留在國內，因為你去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校，雖然對你感到抱歉，但我不能看著他為了一個男人自毀前程。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歡他的話，能不能放他離開。”
“沒有，她沒——”
“你別急著否認。”顧遠之冷漠地打斷他，“就算你說了，我也不會再相信你。”
寧時安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對不起。當初，我沒有更好的辦法，要是有我也不會——我以為那樣就是對你好。”
“對我好？”顧遠之冷笑出聲，眼眶卻紅了，“你問過我的意見嗎？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顧遠之步步緊逼，“你說為我好？那你知不知道過去那九年是我最難過的九年。”
從小顛沛流離，和母親相依為命，被罵野種私生子被各種閑言碎語淹沒，他都沒有覺得日子過不下去。卻在和寧時安分手後的那九年裏，覺得世界黑暗毫無希望。
寧時安哭了。
當初很難的時候他沒有哭，顧遠之說再也不相信他，他沒有哭。
但顧遠之說他這九年過得一點都不好。
寧時安就再也受不了。
他所有的舍都只是為了顧遠之能好，只要顧遠之好他怎樣都無所謂。現在顧遠之卻說過的不好，寧時安就再也受不了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
寧時安哭得很兇，眼淚怎麽也止不住。顧遠之靜靜看他哭了一會兒，才伸手給他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你騙了我，你怎麽還哭？”
“對不起。”寧時安好像什麽都不會說了，就只會這一句。
沒辦法，顧遠之只能學著寧時安以前哄人的樣子，捧著他的臉在他眼角輕輕啄吻，又順了順他的脊背小聲哄著，“不哭了，不哭了。”
不生氣，不生氣了，就如寧時安以前哄他時那樣。
寧時安輕輕抽著氣漸漸安靜下來，等能正常說話就輕聲喚了句顧遠之的名字，“顧遠之。”
“嗯，我在。”顧遠之聲音溫和地回他。
寧時安紅腫著眼睛看他，“你恨我嗎？”
顧遠之默了默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他，“那你怪我嗎？”
寧時安沒有反應過來，茫然地問，“怪你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在你最難的時候沒在你身邊。”
“不怪你。”寧時安說，“是我沒說，我沒說你怎麽會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顧遠之回想起當年，明明有那麽多疑點他卻選擇忽略，沒有追根到底，讓寧時安一個人承受了那麽多。
顧遠之無法想象寧時安當年是用怎樣的心情說出分手那句話的。
“我恨你。”顧遠之回答了寧時安的問題。
寧時安心一提，慌張地看著他。
顧遠之看著他又說，“但是比起恨，我更愛你。”
所以，要不要重新和我在一起。
外面雨聲漸停，只剩零星的雨滴錯落有致地砸在障礙物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和心跳聲混成一片。
他們結束在一個雨天，又在雨天重新擁有彼此。
“你的衣服濕了。”
情緒發洩完寧時安冷靜下來看著顧遠之肩膀上自己趴過的地方留下一片水漬後知後覺感到羞恥。他快三十的年紀了竟然在另一個人面前哭成那副樣子。
“嗯，剛才淋雨了。”顧遠之裝作沒看見他臉上的窘迫故意道，“一覺醒來發現某人逃跑了，急著回來逮人就沒顧得上撐傘了。”
寧時安有些心虛，“那，你先去洗澡，我去給你拿衣服。”
“不用，我自己有——”顧遠之看了眼自己立在門後的行李箱，又看著逃似地跑進了房間的寧時安輕扯了下唇角把默默把後半句話又咽了回去。
寧時安拿著衣服出來的時候，顧遠之已經不在客廳，而浴室的燈卻亮了。
寧時安家裏的浴室是正常的帶墻的，隔音效果卻是一般。顧遠之在裏面洗澡的時候寧時安能清楚地聽見裏面傳出來的水聲然後控制不住又想起酒店裏看到的那一幕。
寧時安面紅心跳不敢多停留，快步走了過去搬了把小凳把換洗的衣服放上面，朝浴室喊了聲，“衣服我給你放外面了。”
說完人就跑進廚房，並拉上了隔斷門。
顧遠之洗完澡拿了門口的衣服換上，衣服是新的卻是洗過了帶著淡淡洗衣液的檸檬香。而且尺寸剛好，合身又得體。
顧遠之不知想到什麽，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眼裏閃過一抹笑意。
這麽合身的衣服想來又是跟腳上這雙拖鞋一樣，是超市打折促銷，買一送一多買的吧。
不過這個秘密他自己知道就行可千萬不能提，不然面皮薄的某人又該跑進房間躲起來了。
顧遠之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寧時安只擡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去。
“我煮了面，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顧遠之身上穿著他買的睡衣，很普通的兩件套。穿在顧遠之身上卻突然不普通了。
睡衣的扣子顧遠之扣到了頂層第二個，非常嚴謹半點不該露的都沒露一絲不茍像個沒有七情六欲的老幹部，就這樣還是把寧時安看得心跳加速。
“嗯。”顧遠之走了過去，面是普通的青菜肉絲面，剛出鍋菜葉子還是綠油油的看起來很有食欲。
顧遠之拉開一把椅子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味道不錯，什麽時候學的做飯？”
寧時安筷子一頓，下意識要像之前那樣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又想到兩人晚上才把事情說開實在沒必要因為這種小事再心生隔閡。
“沒特意去學。”寧時安的語氣很平靜想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以前有段時間在一家餐館後廚幫忙，看多了自然就會了。”
說完看了顧遠之一眼，擔心自己這樣說有賣慘的嫌疑就又補了一句，“其實算我占便宜了，我們那大師傅有點名氣，別人要想學還得交學費呢。”
顧遠之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意圖，輕輕笑了下順著他的話說，“是嘛，那你也厲害。”
九年的空缺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想要彌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疏離還在，不自在也有，不過沒關系。餘生，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總歸會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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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之做事向來從容不迫，從未如此急不可耐過。
從周揚口中得知當年的真相他一刻也等不了，電話剛一掛斷立馬就買了最近一班的高鐵票。到了之後家也沒回打上車直奔寧時安的小區。
等整個人站在寧時安門口的時候，那顆迫切不安的心才終於落回實處。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寧時安還在睡。清晨趕了最早的一班高鐵回來，他就再也沒出過門，東西也沒怎麽吃就洗了個澡然後在沙發上窩到現在。
睜眼的時候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砸在擋雨板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
寧時安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去開門，開門後看到來人眼裏滿是驚慌失措。
“你，怎麽來了？”
寧時安並不是那種一喝醉就失憶的類型，關於昨晚發生的事情每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是他先開始的，是他借著酒醉肆意妄為，顧遠之只是拿他沒辦法拒絕不了而已。
是他太過卑劣，嘴上說著要放下卻占著顧遠之對他的縱容發洩自己的欲念。事後還像個懦夫一樣不管不顧地逃了。
顧遠之現在一定很生氣吧，他這是來找自己秋後算賬來的吧？
是會揍自己一頓？
寧時安設身處地想了一下，如果他是顧遠之被人睡了又丟下不管肯定會氣憤地想揍人。
但那是顧遠之，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顧遠之連對他大聲說話都沒有過，應該不會動手。
所以，是會罵自己一頓嗎？
應該的，自己都做出那樣的事，被罵也是應該的。
寧時安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你，先進來。”
他家的大門正對著樓道，隨時都會有人經過。就算要挨罵，也得關起門來。
顧遠之進來後，眼睛緊緊盯著寧時安沒說話。
他越是這樣寧時安便越心虛無措，等了一會兒沒話找話，“外面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顧遠之還是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覆雜，摻雜了許多寧時安讀不懂的情緒，看得寧時安心裏很慌。
“顧遠之，你——”寧時安剛要破罐子破摔，讓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痛快些，突然整個人就被抱住。
“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
顧遠之的聲音克制中帶著壓抑，“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又告訴什麽？
被顧遠之抱住的瞬間，寧時安的腦子就停止運轉完全不會思考了。
“你並沒有喜歡別人對不對？高三那年你是因為家裏出事才跟我分手的對不對？”
“你聽誰說的？”寧時安一下子掙開，顧遠之的話讓他如墜冰窖。
他費盡心思演的戲，那麽辛苦隱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顧遠之為什麽會知道？
顧遠之無視他驚慌的眼神，聲音很輕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我還知道我媽當年找過你，她跟你說了什麽？”
果然這句話一出寧時安整個表情都變了，眼神都變得痛苦，顧遠之媽媽當年說的那些話字字句句清晰地回蕩在耳旁。
“他從小沒什麽朋友，獨來獨往，從來喜怒不形於色。高三的時候突然有一段時間變得開朗許多，我發現他經常用手機跟人偷偷聯系。我原本挺高興他能交到新朋友，但是後來我有一次我去學校看見你們（接吻）。他原本是要出國的，他爸願意供他，但是他現在要留在國內，因為你去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校，雖然對你感到抱歉，但我不能看著他為了一個男人自毀前程。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歡他的話，能不能放他離開。”
“沒有，她沒——”
“你別急著否認。”顧遠之冷漠地打斷他，“就算你說了，我也不會再相信你。”
寧時安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對不起。當初，我沒有更好的辦法，要是有我也不會——我以為那樣就是對你好。”
“對我好？”顧遠之冷笑出聲，眼眶卻紅了，“你問過我的意見嗎？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顧遠之步步緊逼，“你說為我好？那你知不知道過去那九年是我最難過的九年。”
從小顛沛流離，和母親相依為命，被罵野種私生子被各種閑言碎語淹沒，他都沒有覺得日子過不下去。卻在和寧時安分手後的那九年裏，覺得世界黑暗毫無希望。
寧時安哭了。
當初很難的時候他沒有哭，顧遠之說再也不相信他，他沒有哭。
但顧遠之說他這九年過得一點都不好。
寧時安就再也受不了。
他所有的舍都只是為了顧遠之能好，只要顧遠之好他怎樣都無所謂。現在顧遠之卻說過的不好，寧時安就再也受不了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
寧時安哭得很兇，眼淚怎麽也止不住。顧遠之靜靜看他哭了一會兒，才伸手給他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你騙了我，你怎麽還哭？”
“對不起。”寧時安好像什麽都不會說了，就只會這一句。
沒辦法，顧遠之只能學著寧時安以前哄人的樣子，捧著他的臉在他眼角輕輕啄吻，又順了順他的脊背小聲哄著，“不哭了，不哭了。”
不生氣，不生氣了，就如寧時安以前哄他時那樣。
寧時安輕輕抽著氣漸漸安靜下來，等能正常說話就輕聲喚了句顧遠之的名字，“顧遠之。”
“嗯，我在。”顧遠之聲音溫和地回他。
寧時安紅腫著眼睛看他，“你恨我嗎？”
顧遠之默了默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他，“那你怪我嗎？”
寧時安沒有反應過來，茫然地問，“怪你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在你最難的時候沒在你身邊。”
“不怪你。”寧時安說，“是我沒說，我沒說你怎麽會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顧遠之回想起當年，明明有那麽多疑點他卻選擇忽略，沒有追根到底，讓寧時安一個人承受了那麽多。
顧遠之無法想象寧時安當年是用怎樣的心情說出分手那句話的。
“我恨你。”顧遠之回答了寧時安的問題。
寧時安心一提，慌張地看著他。
顧遠之看著他又說，“但是比起恨，我更愛你。”
所以，要不要重新和我在一起。
外面雨聲漸停，只剩零星的雨滴錯落有致地砸在障礙物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和心跳聲混成一片。
他們結束在一個雨天，又在雨天重新擁有彼此。
“你的衣服濕了。”
情緒發洩完寧時安冷靜下來看著顧遠之肩膀上自己趴過的地方留下一片水漬後知後覺感到羞恥。他快三十的年紀了竟然在另一個人面前哭成那副樣子。
“嗯，剛才淋雨了。”顧遠之裝作沒看見他臉上的窘迫故意道，“一覺醒來發現某人逃跑了，急著回來逮人就沒顧得上撐傘了。”
寧時安有些心虛，“那，你先去洗澡，我去給你拿衣服。”
“不用，我自己有——”顧遠之看了眼自己立在門後的行李箱，又看著逃似地跑進了房間的寧時安輕扯了下唇角把默默把後半句話又咽了回去。
寧時安拿著衣服出來的時候，顧遠之已經不在客廳，而浴室的燈卻亮了。
寧時安家裏的浴室是正常的帶墻的，隔音效果卻是一般。顧遠之在裏面洗澡的時候寧時安能清楚地聽見裏面傳出來的水聲然後控制不住又想起酒店裏看到的那一幕。
寧時安面紅心跳不敢多停留，快步走了過去搬了把小凳把換洗的衣服放上面，朝浴室喊了聲，“衣服我給你放外面了。”
說完人就跑進廚房，並拉上了隔斷門。
顧遠之洗完澡拿了門口的衣服換上，衣服是新的卻是洗過了帶著淡淡洗衣液的檸檬香。而且尺寸剛好，合身又得體。
顧遠之不知想到什麽，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眼裏閃過一抹笑意。
這麽合身的衣服想來又是跟腳上這雙拖鞋一樣，是超市打折促銷，買一送一多買的吧。
不過這個秘密他自己知道就行可千萬不能提，不然面皮薄的某人又該跑進房間躲起來了。
顧遠之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寧時安只擡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去。
“我煮了面，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顧遠之身上穿著他買的睡衣，很普通的兩件套。穿在顧遠之身上卻突然不普通了。
睡衣的扣子顧遠之扣到了頂層第二個，非常嚴謹半點不該露的都沒露一絲不茍像個沒有七情六欲的老幹部，就這樣還是把寧時安看得心跳加速。
“嗯。”顧遠之走了過去，面是普通的青菜肉絲面，剛出鍋菜葉子還是綠油油的看起來很有食欲。
顧遠之拉開一把椅子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味道不錯，什麽時候學的做飯？”
寧時安筷子一頓，下意識要像之前那樣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又想到兩人晚上才把事情說開實在沒必要因為這種小事再心生隔閡。
“沒特意去學。”寧時安的語氣很平靜想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以前有段時間在一家餐館後廚幫忙，看多了自然就會了。”
說完看了顧遠之一眼，擔心自己這樣說有賣慘的嫌疑就又補了一句，“其實算我占便宜了，我們那大師傅有點名氣，別人要想學還得交學費呢。”
顧遠之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意圖，輕輕笑了下順著他的話說，“是嘛，那你也厲害。”
九年的空缺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想要彌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疏離還在，不自在也有，不過沒關系。餘生，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總歸會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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