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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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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誰?”

“嗯。還是上旬的事情,最近忙著準備旬測差點忘記,方才來之前突然想起來了。是今年新入門的弟子,不知道叫什麽。”

她這樣提了一嘴,程衍登時便有了印象。

淩霄宗數年未有弟子入門,直到上個月才將新一批通過了拜山門的新人共一十二人。程衍從蘭樨宮歸家路上,偶然在山道上遇見了這位迷了路的新人。

三清山中各個區域之間設有結界,本是為了防止誤入山上的人闖進不該進的地方。怎知這一回卻困住了這位才入門的新人。

他已在蘭樨宮的山間轉了將近半個時辰仍找不到通路,正焦頭爛額之際,見到了正欲歸家的程衍。

詢問過後,得知他並未攜帶弟子們通用的令牌,當即了然,將人送回道房的路上還不忘來回叮囑著一些細碎的小事,免得他什麽時候忘記,又遇見麻煩。

那少年顯得有些羞怯,似乎是覺得自己有些丟人,一直低著頭默默跟在她身後,無論程衍說什麽都點頭稱是,乖順的不可思議,臨走前還不忘問了她的名字。

既是同門,程衍沒多想便說了,今日才知他竟是為了這件事,叫她著實有些意外,

裴念雪受李真人所托,負責這群教導這群新人劍術基礎,已經有一些日子了。想來是那位新人聽聞她與程衍平日走的很近,才決定叫她來轉送。

哪知道裴念雪這性子向來丟三落四,直到今日才想遲遲想起來。

她將一封被封的整整齊齊字跡工整的信封遞給程衍,漫不經心地說:

“整日想些亂七八糟的,正事兒倒是不幹。你別理他,扔了算了。怎麽不好。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要修為沒有要臉更沒有。要他何用?”

“不管怎麽說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以後不要這樣說了。”程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怎麽啦,有什麽不好。是他自己非要寫,非要求著你看的啊。他自己樂意,怪的了誰?”

“哎你真是——”

她正說著,一個黑衣的欣長身影推開了門。

時至今日裴念雪仍舊看沈淵哪兒哪兒都不順眼,兩人雖屬同期,卻幾乎從不說話,此時見他回來,沒好氣地冷哼一聲起身便走,將那封信隨手放在桌上。

對方也沒興趣搭理她似的,匆匆向程衍道了一聲晚安,正要一頭紮進屋內,餘光覺察到桌上那封信,直覺敏銳地意識到了些許不對勁。程衍註意到他神情,主動解釋道:

“啊,也沒什麽,就是前些日子我和你說過的那個新人,突然寫了封信拜托小雪送過來。我還沒看呢。”

他一聽,整個人像是炸開了毛的貓似的睜大了眼:“所以你要還留下來?”

“不留著難道直接扔了麽,一個個這叫什麽話。”

他沒回答,但神情顯然便是如此想的。程衍沒再管,反問道: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小雪說這兩天天天在看說文解夢。怎麽回事?”

“我——沒什麽。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沈淵支吾著,頭一扭回房間去了。

“誒等等,一本書而已還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你是夢見什麽,還是被魘住了?

卻見他動作快得像是化作一道黑影,眨眼就消失在門後了。程衍莫名其妙,只覺得這些小輩一個比一個叫人看不懂,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一個個的,莫不是都叛逆期到了?”

她將這封信收好,但畢竟相隔時日已久,也沒有答覆的必要。日子照舊一天一天地過了下去,平靜的讓她偶爾甚至會有些恍惚,甚至有些許難言的不安,像是有什麽更大的籌謀在暗中醞釀,叫人靜不下心。

而且她也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過宋無咎了,自從那日兩人匆匆一面過後,這一段時間程衍都沒再見過他,不知在何處做些什麽。

程衍知道自己這位師兄表面上溫潤豁達,實則卻是個有些過分一根筋的人,也總覺得他對自己太過苛刻,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可每當她這樣說的時候,對方只會露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來,卻固執己見地不肯改變。這段時間沒見,也不知他在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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