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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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夜裏,嵐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嵐京在南北劃分帶上,既沒有賀城那樣的北國風光,也沒有江南之都的溫婉宜人。

下雪當然也不像在賀城那樣,司空見慣。

而且今年的初雪,比起往年都要來得早。

只是難見的雪景卻無人欣賞。

比起室外的冰天雪地,此刻的室內,暖洋洋的。

沈時青不許秦柏言亂動,生怕等會傷口裂了。

可不給個甜頭,某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你身尚著,不許雲力。”

他用手掌壓在男人鼓鼓的月匈上,不讓秦柏言起來。

那又又纖瘦白凈的月退貼合著某人的月要側,月桼蓋足危在面料舒適的淺灰C單上。

青年的那張臉蛋快成紅皮蘋果。

隔著薄薄的臉部肌膚,似乎能讓人看見裏層的血液在流動。

在沸騰。

沈時青現在不止是覺得xui月止,還覺得害怕。

他是真的有點害怕。

這麽......怎麽能…的下。

吞拿魚都沒他會吞吧。

青年十分艱難的開展進程,緩慢下移。

“嗯......”沈時青閉著眼,口乞住自己的下脣,齒間溢出一點語調。

秦柏微微仰起脖頸,形狀標致的喉結來回滾動一周。

眼前,是奇誇在自己申上的沈時青。

青年的客頁前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死死咬著下脣,那雙浸潤著濕汗的掌心,抵著他。

秦柏言也好受不到哪去。

他覺得青年就像學生時代裏,那種表面看著很努力的學生。

成績總是不盡人意。

直到現在,都還有超過一半的進度條還沒能融進申體和意識裏。

“寶寶,你聽外面。”男人忽而出聲,“下雪了。”

嗓音啞啞的。

沈時青有點迷糊的睜開一點眼,稍稍偏過耳朵,註意力被轉移。

就在這短短的半秒時間裏。

青年被迫將進度條一口氣全刷完了。

簡直是令人發指。

他就像一顆剛剛成熟的蘋果,剛從樹上被摘下,便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嵐京下了一夜的雪。

青年卻是一夜都沒能真的聽見雪聲。

翌日,也不知道究竟昏睡了幾個鐘頭,再醒來時,窗外的雪已經停了。

他在賀城常看大雪。

賀城的大雪初看是浪漫,再看就是心酸。

滿是積雪的大道叫人寸步難行,即使清了積雪,地面也是可以滑冰的“絲滑”程度,稍不留意就能被摔個屁股開花。

沈時青都不記得自己摔過幾回了。

想著便不由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肉。

下一秒便疼的齜牙咧嘴。

忘了......

現在......的狀態和摔開花的狀態也差不多。

手機“叮叮鈴”響的沒完沒了。

他從床頭摸出手機。

彈窗裏全是“秦柏言”三個大字。

秦柏言:[想你了,寶寶。]上午九點三十分。

秦柏言:[我在開會。]上午九點三十二分。

沈時青很想回誰問了呢......

還想回開會還玩手機......

但最後,他選擇什麽也不回。

已讀不回的殺傷力才是最大的!

這都是秦大壞蛋應得的!

午後,沈時青懶懶的在園子裏曬太陽。

下完雪後的陽光,幹凈,燦爛。

暖烘烘的,卻不曬人。

季則忽然給他發來信息。

兩人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聯系,準確的說,是沈時青前段時間忙著照顧受傷的秦柏言,一直忘了回覆季則。

季則:[我在國外學的課程快結束了。]

季則:[你最近忙什麽呢?]

季則:[都不理我。]

沈時青:[不好意思,前段時間太忙了。]

沈時青:[那你是不是快回國了。]

季則:[嗯。]

沈時青:[小徒我等著師傅傳道授業解惑。]

季則:[空手套秘籍啊。]

沈時青:[壞笑jpg.]

季則:[等我回國請我吃飯。]

沈時青:[沒問題,師傅。]

叫這句師傅的時候,他的腦袋裏冒出的是悟空的聲音。

有點滑稽。

青年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肯定是沒休息夠,於是準備回房,再睡一覺。

這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

屋裏只點著一盞暖色調的燈。

沈時青睜開惺忪的眼,眼裏依稀顯出秦柏言的身形,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男人倚著靠背,掌心裏攥著手機。

準確的說,是沈時青的手機。

青年微微蹙眉:“唔......”

男人這才壓下視線,落在青年身上:“醒了?”

“嗯......”沈時青倒也不是介意被看手機,就是覺得,秦柏言怎麽這麽一聲不吭的,“你怎麽偷看我......”手機。

話尾被吞沒在一個洶湧的吻裏。

秦柏言已經好久沒這麽兇巴巴的吻過他了。

強勢的不容於地,像是要把他一口吞掉。

沈時青想逃的,但後腦勺早就被禁錮在男人的那只大掌裏。

他也不敢大幅度的反抗。

怕不小心碰到秦柏言的傷口。

肺裏的氧氣都快耗盡,青年的臉蛋被憋得通紅,五指收攏握成拳,砸在男人的肩上。

“哼......”

秦柏言這才瞇起那雙被占有欲填滿的桃花眼,只見懷裏的青年,羽睫濕漉漉的,雙頰泛起兩朵粉雲。

男人看著,有一點心軟,但還是要在青年的舌尖上狠狠咬上一口,才肯罷休。

沈時青的視線有些模糊,但還是看到了,幾絲晶瑩的液線。

耳根紅的發燙。

沈時青有些惱:“你...你幹什麽啊.......”

秦柏言:“親自己老婆啊。”

“誰是了。”沈時青將拳頭抵在兩人之間,“快放開我。”

“你還想不認賬?昨晚是誰崎著我......”

沈時青感覺自己的耳朵要爆炸了。

不僅是耳朵。

是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他迅速伸手,用掌心嚴嚴實實的堵住秦柏言的嘴:“你......閉嘴!”

下一秒,掌心便被濕熱的舌尖舔過。

沈時青只覺仿佛是觸電了一般,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震驚之餘,他忘了把手掌收回。

秦柏言又舔了......



他急忙抽回手,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是罵一句:“你......變、態!”

秦柏言笑起來,勾起那張薄唇。

男人好像被罵爽了......

更變、態了。

青年不禁頭皮一麻,氣的沒轍,只能是別過臉去。

“為什麽回別人的信息不回我的?”

這個別人還是季則。

時隔兩年,再次見到這個名字。

沒想到還是這麽煩人。

更煩人了。

“就不回你。”沈時青撇嘴,依舊扭過臉,不看秦柏言。

下一瞬,下巴便被擒住,男人強制性的掰過他的臉,又要吻上來。

沈時青快急死了:“誰讓你吃完就走的。”

“你是因為這個生氣?”

沈時青不回答,氣鼓鼓的。

秦柏言揚唇笑起來:“下次我把會議延遲,一定等到老婆醒再去上班。”

這話說的。

好像他很不懂事似的。

沈時青鼓著腮幫子。

稍微有解那麽一點氣吧。

秦柏言將青年擁進懷中,深深嗅上一口。

好像沈時青是一塊松軟的小面包。

他敢抱,沈時青都不敢被抱。

生怕壓著男人的傷口。

“小心你的傷......”

“我當然要小心保養,不然今天一個季則,明天一個小宇的......”不知道哪裏的醋壇子翻了。

都快把房間熏酸了。

沈時青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的臉,努嘴:“小宇我早就會和他說清楚了,我們微信都刪了。”

他知道,秦柏言是需要定期順毛的,不梳一梳,就滿肚子都是酸水。

“什麽時候?你怎麽沒和我說?”

沈時青其實也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當時秦柏言還在昏迷之中,小宇給自己發來的那些信息,他根本就看不進去。

他幹脆給男人打了一通電話。

因為秦柏言還是生死未蔔的狀態,他也無暇顧及說的太直白會不會傷害到小宇。

還好。

小宇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表示祝福之後,主動提出斷聯系。

小宇是他在異鄉唯一的好友,雖有不舍,但也還是覺得應該如此。

一直有聯系,也許會讓雙方更有負擔。

所以兩人就這樣刪除了聯系方式,從此再也沒有音訊。

“你那時候半死不活的,我怎麽和你說。”他並沒有松開男人臉上的肉,反而更用力的捏了捏,“我都沒說你一會一個戚先生,一會一個宋小姐呢......而且你年紀這麽大......之前還有多少個.......”

他都不敢想。

“你說什麽?”男人的眼神一暗,那滴淚痣都變得危險,“我年紀大?”

“你年紀難道不大嘛?”沈時青就是故意的,“我今年二十三歲,秦老板今年幾歲?”

秦柏言:“.......”

“哎呀,開個玩笑嘛。”

秦柏言的臉色實在是有點難看,好像很受傷似的。

沈時青只好匆匆開始找補。

男人伸手,握住青年那只攀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溫柔的用唇瓣貼了貼掌心:“我今年三十三歲,小沈先生。”

“過去的三十年裏,沒有過什麽戚先生,宋小姐,更沒有別人。”

“只有你。”

只有沈時青。

能讓他哭讓他笑。

讓他難過讓他開心。

只有沈時青。

只有沈時青。

如果不是沈時青,他不會相信。

他與幸福之間,並沒有距離。

原來,他也可以這樣幸福。

沈時青聽著,有一點小震撼。

他一直沒想過,他會是秦柏言的唯一。

他還沒有這麽自戀。

所以不由,又有一點小動容。

不止一點。

是很多的動容。

“我知道了,秦柏言。”青年溫聲,眸色微閃。

“你才不知道。”男人反駁著,“你一點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沈時青有些不解:“什麽?”

男人那雙眼裏靜默如海:“我會讓你知道。”

窗外的初雪還在下。

一點一點雪白,將秋園粉妝。

這是他和沈時青看的第一場初雪。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沈時青也忙起來,忙著裝修被擱置的新店鋪,還忙著把在賀城的店面重新運作起來。

日寸在賀城的生意很好,不少人願意入夥接手。

是的,他的生意的確是越做越大了。

是名副其實的一枚小老板。

小老板忙,大老板倒是清閑。

每晚都要發短信催小老板回家吃飯。

秦寶貝:[寶寶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備註是秦柏言自己改的......還說什麽也不讓沈時青再改回來。

秦寶貝:[今晚吃羊肉火鍋。]

沈時青:[路上,十分鐘。]

秦寶貝:[好。/【親親】]

沈時青看著聊天界面,不由彎起了嘴角。

夜晚,兩人在天寒地凍的時節吃著熱氣騰騰的羊肉火鍋。

秦柏言:“好吃嗎?”

沈時青:“好吃的。”

吃完飯,沈時青洗完澡,光著腳丫在臥室裏亂走。

從書房回來的男人,熟練到讓人心疼的拿起地毯邊的絨拖鞋,走到沈時青面前。

俯身,半跪在地上,手掌托住青年的腳踝:“穿鞋。”

“我知道我知道,但還是要......”沈時青彼時正在和供應商打電話,慢半拍的照做。

“真拿你沒辦法”男人哀哀嘆出一口氣。

這回青年才把電話掛斷:“你說什麽?”

秦柏言故意嚴肅起語氣,緩緩站起身:“我說,你怎麽總不記得穿鞋?”

“因為你會給我穿啊。”青年很自然的雙腿一蹦,掛在男人身上,像只小樹懶。

秦柏言:“下次不給你穿了。”

沈時青:“哇,你舍得啊。”

男人緘默一陣。

沈時青:“最毒夫人心啊......”

秦柏言:“我舍不得。”

兩人的話語幾乎同時出口,重疊。

青年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就知道。”

秦柏言:“知道什麽?”

沈時青:“知道你很愛我啊。”

男人也笑:“我說過我會讓你知道。”

秦柏言:“那你呢?”

青年攬住男人的脖頸,鼻間被熟悉的沈香味道包圍。

他抱得很緊。

唇瓣貼了貼男人的臉頰,而後慢慢靠近秦柏言的耳垂。

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

“我也會讓你知道。”

我的秦先生。

我當然,也很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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