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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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沈時青吼的嗓子有些疼。

積攢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宣洩,爆發。

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積累的情緒。

真的要追溯起來,也許已經積壓兩年之久。

只是。

秦柏言的回答。

讓青年的呼吸都滯住,像是誰在空氣裏投註了抑制呼吸的藥物。

“不是我胡亂想......”緩沖了好幾秒,他才穩住自己的邏輯,反覆問道,“你沒有結婚......那你手上戴的是什麽?”

在他印象裏,秦柏言並不是一個喜歡戴配飾的人,除腕表之外,幾乎很難見男人再戴其他配飾。

所以,在他見到秦柏言那節修長的無名指處的,被套上了一枚做工精致的環戒時,他很難只把這枚戒指當成一枚普通配飾。

況且還偏偏……是戴在無名指上。

秦柏言擡起那只套著戒指左手。

那枚直徑不算小的戒指泛出一層金屬光澤。

“這的確…是婚戒。”

青年那雙紅撲撲的眼凝著水汽,瞳孔閃爍。

在聽見秦柏言這句話時,眼眶裏的水汽便徹底沸騰,熏紅了眼眶,乃至鼻尖。

他真討厭自己,像個笑話。

他強忍著,沒讓水汽凝結成淚珠,再讓自己更像一個笑話。

五指不由用力的蜷縮,握拳,語調冷淡的毫無起伏:“所以…還有什麽可說的,秦先生。”

“那如果另一枚,是要戴在你手上的呢?”

“你會要嗎?”秦柏言的目光緊緊咬著沈時青,不留縫隙和餘地的,想要從青年的微表情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兩年前的那個夜裏,青年累的不行,在他的懷裏小小一顆,睡的安穩。

那時,他就想好了往後的每一天,他都要和沈時青相擁而眠。

所以,他便借著比手大小的由頭,偷偷記下青年指節的大小。

那時他以為。

山高路遠,地久天長。

卻不曾想,直到今天,戒指還沒有戴在主人的手上。

青年像是被問怔了,久久沒能回答。

他有些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或者說,是懷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你會要嗎?”男人張口,再次鄭重的問起,“沈時青。”

青年只覺恍惚,後腦勺貼著冰涼的墻皮,企圖讓自己能清醒一點,再清醒一點。

男人見狀,卻不讓。

有些強硬,但動作柔的將沈時青抱進自己懷裏。

他沒再追問。

他害怕答案並非和他所期待的那樣。

換做從前,哪怕是強求,他也一定要讓沈時青答應。

現在,他不敢了。

他害怕歷史重演,他害怕青年會被自己越逼越遠。

所以,沒有答案就沒有吧。

至少現在,沈時青在他的懷裏。

好好的,在他懷裏。

這場情緒失控導致的後果除了男人臉上那幾道明顯的巴掌印外,就是沈時青病倒了。

嗯……

雖然說是他打得秦柏言,自己並沒有受傷。

但……躺在床上起不來的是他自己……

他先是發了低燒,燒的腦子渾渾噩噩的,渾身的骨頭都疼的要命,連燒了兩三天。

賀城的醫療條件很是一般,上不上醫院看其實差別不大,秦柏言已經準備讓徐天買最近的一趟航班來賀城。

迷迷糊糊的沈時青卻說什麽也不肯給秦柏言打電話:“不許……”

“我打電話讓徐醫生來,你的燒一直不退。”男人貼了貼青年還在發熱的額頭,話畢便要掏手機。

“最…最討厭你打電話了,不打……”青年簇著那對眉,抓住男人那只即將離開的手。

秦柏言也不反抗,任由青年抓著。

“為什麽……討厭我打電話?” 男人的語氣溫柔。

青年又不說話了,只是緊緊抓著男人的手,閉上了眼。

一直到後半夜,沈時青的燒才徹底退下。

退完燒的青年又睡了很長的一覺,終於在翌日清晨醒過來。

他病的迷迷糊糊,但一直有秦柏言照顧自己的印象。

睡在身邊的男人還沒醒,許是這兩天照顧沈時青耗費了太多的心力,只是這樣坐在一張狹小的木椅上,趴在床沿,以及其別扭的姿勢入睡都能睡沈。

男人一半臉埋在手臂裏,一半臉露在空氣之中。

恰好那半張露出的臉上便印著清晰的巴掌印。

嗯……

他想起來了,是自己前兩天打得……

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麽…力大無窮。

紅印雖然談不上醒目,但……也沒有褪色多少。

總之…看著挺疼的。

看見巴掌印,他便不由想到那天兩人亂七八糟的對話。

他現在還記得男人問的最後一句話。

只是…依舊沒能想明白。

那句話的意思。

總不能是真的想和自己結婚吧?

彼時,趴在床沿的男人稍稍動了動,眼睫撲動。

隨即緩緩睜開了眼。

視線裏映入青年的臉龐和眼神。

“你醒了?好點沒有?”男人啞著嗓子,焦急的詢問。

沈時青點點頭:好…好多了……你要不要…上來睡?”

這是這麽多天來,青年第一次邀他上床睡覺。

只是剛剛提完,沈時青便避開男人的視線:“如果你不怕被我傳染的話。”

男人的唇角溢出一點狡黠的笑,匆忙翻身上床,生怕沈時青會反悔似的。

“你…你再睡一會吧,我也睡一會。”沈時青默默往床沿貼。

難得秦柏言安守本份的也睡在床的另一邊。

男人側過身,面對著沈時青:“可以借你的手用一下嗎?”

沈時青不解,但也還是默默伸出了手。

男人將他伸出的手溫柔的包裹進自己的掌心,認真的,仔細的,撫過每一寸,丈量著青年的每一節手骨。

以此來確認,沈時青就在他的身邊。

以此來安心。

“好了,我要睡覺了,小沈先生。”男人說完,便閉上了眼。

像是回到某個遙遠的清晨。

“過來幫我系領帶,小沈先生。”

沈時青沒有出聲,悄無聲息的擡眸,望著男人那張周正冷峻的臉。

秦柏言大概是真的很累,近乎是秒睡的。

只是抓著沈時青的手並沒有松開的跡象,裹的太緊,不一會,他便覺得手心裏濕漉漉的。

不過,他不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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