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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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修)

秦柏言。

你會記得我多久呢。

希望不要忘得太快。

更希望,不要記得太久。

青年的指尖感受著男人皮膚上的溫度,拇指點在男人的下巴上,點在那冒出一點頭的胡渣上。

男人的手掌緊緊握住青年的側腰,嗓音喑啞:“你叫我什麽?”

“秦柏言。”沈時青再次輕喚,眸色微閃,“你從前不是說想我這樣叫。”

“想,一直都想。”男人任由青年摸著自己的唇和下巴。

他當然想。

他終於不再只是秦先生。

青年的食指抵在男人的唇角處,輕輕觸摸,反覆摩挲。

手裏還抓著綠豆糕的秦柏言,那雙掩在無框鏡片下的桃花眼眸色愈發加深。

驀地,綠豆糕被丟棄在茶幾下的新西蘭羊毛地毯上。

碎成了粉末,發出一點細碎聲響。

青年的手腕被抓住,停頓在唇角處的食指被微微側過頭的秦柏言含進了唇瓣間。

沈時青一驚,指尖被男人輕吻著,甚至變得有些濕熱。

男人的目光,也從青年的手上緩緩移向青年的手臂,臉頰......眼睛。

那雙眼像是有著叫人沈淪的魔力。

沈時青伸出那只沒有被抓住的手,主動將男人的無框眼鏡摘下。

鏡腿還沒來得及被折起,秦柏言便仰起脖子,吻上青年的唇瓣。

青年攀附在男人懷中,努力回應著,這個激烈的吻。

手中還未折起的眼鏡也不知在什麽時候滑落。

濃烈的情愫在一呼一吸之間,將臥室的空氣也鍍上一層熱氣。

秦柏言能感受到青年的主動,主動的有些異常。

似乎比他還要貪戀,貪戀這一刻的唇齒相依。

男人的眼底泛出層層漣漪,偷偷睜開眼,盯著青年。

“秦柏言......”沈時青含糊的喚著男人。

男人微微頓住親吻青年側頸的動作:“不舒服?”

青年晃了晃腦袋,那雙杏眼依舊清澈。

除了清澈之外,似乎還帶著幾分......被隱藏很深的苦澀。

“我......要和你……”

他記得,秦柏言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他想學著男人的語氣說,卻發現自己說的一點也不一樣。

怎麽他說的這麽沒底氣呢。

氣勢不足,行動來抵。

青年說完便……

男人沒有即刻給出反應,只深深的望著近在咫尺的青年。

“你不怕我了麽?”

怕。

這是從前秦柏言問過自己最多的字眼。

那個時候,他是挺害怕的。

就像一只剛剛被新主人接回家的小寵物一般,對於周遭的一切感到陌生與不安。

對於新主人的脾性,也是一無所知。

當然會害怕。

青年那雙浸潤過的眼微微垂下,手指親昵的搭在男人的肩峰處,俯下身,吻了吻男人的唇。

便當是回應了男人問題。

“你真的想麽?”秦柏言啞聲。

沈時青還是沒有回答,主動吃上男人唇,略顯生疏的加深。

得到的答案的某人,不再克制,扣住青年腰肢,輕而易舉的便將青年換腰抱起。

期間親吻並未停下。

如驟雨般的吻落下,主動權早已重歸於秦柏言之手。

……

……

天已經有些蒙蒙亮,秦柏言抱著懷中睡態正憨的青年。

男人對著青年那張糊滿淚珠與汗水的臉,溫柔的撥去沾在額前的烏發。

“沈時青。”

“我愛你。”

閉著眼睡得正沈的青年自然是沒有聽見的。

秦柏言也並沒有非要青年聽見。

他想。

會有很多的機會告訴青年。

他不著急。

山高路遠,地久天長。

沈時青是在男人懷裏醒來的。

抱著自己的秦柏言也醒著,正在玩青年的手指。

“我吵醒你了麽。”男人察覺到青年腦袋在自己懷裏蹭了蹭。

沈時青用舌尖舔了舔幹燥的唇瓣,試著發聲。

昨晚嗓子有些傷了,現在啞的厲害:“沒......我自己醒的。”

“你的手好小。”男人握過青年的每根手指,像是工匠在給戒指測量尺寸一般。

“其實只是和你比比較小。”沈時青貼著男人的胸膛,大腦逐漸清醒,“現在......幾點了。”

秦柏言:“快中午了,沒事,你睡夠了再起來。”

“您不用......趕飛機麽?

是的,青年清醒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起秦先生今天要去美國的。

“下午三點飛機,來得及。”男人在他的頭頂處落下一吻,“確定不和我一起去麽?”

青年心口猛地一抽,連帶著眼眶裏也跟著發熱:“不要了,我...在家等您。”

他這一說謊就結巴的毛病又犯了。

好在秦柏言並未發現異常,仍舊揉著青年的手指骨節:“等我回來,我要吃你做的培根三明治。”

“好。”沈時青聽著,強行壓下眼中的紅熱,“我現在做,等會您帶著路上吃吧。”

青年說著,身子便開始往床邊去夠。

但很快便被男人重新拽回了懷裏:“不用......”

“陪我再睡一會吧。”

“好……”其實沈時青也的確是沒有力氣起來,剛剛微微挺起一點背,脊背和後腰就疼的好像要斷了。

但是想再入睡也是不可能的了。

下午三點。

現在馬上就要中午十二點。

秋園離飛機場很遠,一南一北,其實現在就應該出發了。

沈時青爭分奪秒的盯著閉上眼的男人。

他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他伸出手,觸上男人那雙濃眉。

用手指臨摹著那雙眉的形狀。

“小沈先生。”閉著眼的男人唇角不自覺彎起,“是不是也舍不得我走?”

“舍不得,您也還是要走的。”沈時青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舍不得又有什麽用呢。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再舍不得,也不應該據為己有。

“你可以和我去的。”秦柏言睜開眼,再度發出邀請。

青年不再回答,只搖頭。

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好多年了。

他不想永遠都這樣下去。

他是沈時青。

他想做沈時青。

“那......我盡量快點辦完,然後快點回來。”

“不用。”沈時青叮囑起男人,語氣認真,“以後,您要註意工作強度,不要總是加班加點,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怎麽回事,小沈先生。”秦柏言聽著,不由低笑出聲,“怎麽搞得見不到了似的。”

“沒有......”青年眼眶中的紅熱再度襲來,抿住唇瓣,“誰讓你總是這樣......”

秦柏言:“不會了,都聽你的。”

青年再次將臉埋進男人懷中,輕嗅著那股淡淡的木質香味。

他想。

他不止是一點舍不得。

秦柏言走了。

沈時青害怕自己會表現的太反常,會忍不住掉眼淚,所以裝睡。

男人也很體恤青年,只以為他是昨晚太累,所以也沒有叫醒青年。

他在青年光潔的額前落下一吻後,躡手躡腳的起來。

洗漱並且換完衣服後,重新回到床沿。

俯身。

再次吻了吻青年後,才轉身,輕輕離開。

房門合上的聲響很輕很輕,但沈時青還是聽見了。

青年這才睜開那雙早已泛紅的眼,鼻尖好酸好麻,喉間也像是被一塊大石給堵住了。

好難受啊。

怎麽會這麽難受。

青年緊鎖著雙眉,眼睫被水霧沾濕。

他將帶有男人氣味的被子裹緊在自己身上,蜷縮成一塊。

心裏反覆和自己說。

沒有辦法的,沈時青。

沒有辦法的。

他就這樣在床上躺了快一天一夜才起床收拾東西。

才發覺自己的東西少的可憐,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就夠用了。

只是收好東西後,他又陷入了迷茫。

自己應該去哪呢。

他身上沒有多少錢,大概也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可是......太近的地方,秦先生大概動動手指就能重新找到他吧。

雖然......秦先生也不一定會找。

就這樣又想了一天。

秦柏言離開的第三天夜裏,沈時青也走了。

秦柏言是在第四天知道的消息。

沈時青不見了。

準確的來說,是沈時青走了。

是自己走的。

沒有人可以將沈時青這樣無聲無息的帶離秋園。

家裏青年的衣服,生活用品,愛看的書統統都跟著一起消失了。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是沈時青自己走的。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紐約時間淩晨一點。

秦柏言剛剛回到在紐約的公寓,正奇怪著怎麽沈時青一天都沒給他回消息。

王途便匆匆來電。

王途很少在這樣的時間點給男人打電話,通常都是公司有什麽要緊事。

秦柏言接起:“怎麽了?”

“秦先生……”

“說。”

“小……沈先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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