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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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青年的眼裏裝著幾分疑惑。

剛剛幹飯幹的太投入,青年的唇角沾著一點湯漬。

像一只小花貓。

不。

一只小花綿羊。

秦柏言註意到,抽了一張紙巾,動作輕柔的覆上青年的唇角,微微停頓輕拭。

沈時青不敢動,隔著紙巾,唇角能感受到男人指尖的溫度,呼吸不由都滯了滯。

這場面,換成是在座其餘任何一位在搞這一出,大家都受不了。

但這是秦柏言。

嗯。

活這麽久,認識這麽多年,他們還真沒見過秦柏言來這一套。

不由都直勾勾看著,一言不發。

“那我們準備先走了。”男人松下手中的紙巾,轉眸,終於望向在場的其餘人。

齊朗:“就走了?我們還有下一場呢。”

何啟擺著手:“是啊,下場去打臺球呢。你不一起?”

“我們都多久沒一起打臺球了。”陳欽文也搭腔。

秦柏言:“怎麽,我坐輪椅上和你們打?”

大家差點都忘了這茬,笑了幾聲。

齊朗笑得最大聲:“不好意思啊,主要秦總您平時太威武,老忘記你現在坐輪椅。”

秦柏言:“......”

何啟提議:“那玩點不用腿的,紙牌?要麽去喝點也不錯。”

“你們玩吧。”秦柏言偏眸,望向青年。

沈時青秒懂,起身繞到男人伸手,扶住輪椅。

“走了。”

“你這麽著急回去幹嘛呀。”齊朗撇嘴,敢情就在這秀兩圈恩愛,就走了?

有沒有天理了。

“回去收四季豆。”男人輕拍沈時青抓著把手的手背。

青年邊低著腦袋慢慢將男人往包廂門前去推。

聽到這個回答,心中不免咯噔一下,秦先生這是......已讀亂回嗎?

晚上收四季豆也就算了。

坐著輪椅去蕩平田埂麽。

齊朗:“你坐輪椅收啊?”

“收了讓人送點給你們,味道不錯的。”秦柏言微微彎唇。

沈時青推開包廂的大門,禮貌的轉身:“先走了,各位慢聊。”

陳欽文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薄款衛衣:“我送送你們吧。”

話音未落,步子已經跟上來。

三人一起出了包廂。

“真的是,那麽著急走,我們都沒聊幾句。”

陳欽文和男人是大學同窗,關系談不上太親密,也還湊活,只不過何啟,齊朗和他玩的好,所以平時聚會的時候就會碰上。

“下次有機會聊。”秦柏言擡了擡鼻梁上的眼鏡,禮貌回應著。

“戚陽......下個月回來,你有空來接風宴唄。”陳欽文主要還是為了這事,所以跟著出來了。

秦柏言點點頭:“有空的話會來的。”

沈時青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安靜的推著秦柏言往前。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陳欽文笑道,“其實吧,戚陽當時不是......也是為了學業才出國的嘛,你們也是......”

秦柏言並沒有理會這個話題:“就送到這吧,有空再聊。”

“好......”陳欽文轉眸,對著輪椅後的青年,“推的時候小心點。”

略帶指示的口吻。

沈時青抿唇,點了點腦袋。

秦柏言忽地擡眸,神色中的意味不明,只是莫名,帶著強烈的冷冽之感。

陳欽文不禁汗顏:“那......那我先走了。”

男人匆匆轉身離開,沈時青也等到了去停車場的電梯。

他小心翼翼的推著男人來到車前。

男人現在站起來已經不廢勁,上車也不需要什麽幫助了。

新司機上前來幫忙開門,收輪椅。

沈時青也坐上車,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車子從昏暗的停車場裏慢慢駛出,穿過出口欄桿,駛向寬闊的天地外。

“這家粵菜,還可以麽?”秦柏言開口問起。

坐在身邊的青年緩慢的點點頭。

味道還是不錯的,只是他有點無心細細品嘗。

沈時青:“好吃的。”

大概過了半分鐘,男人終於重新說話“剛剛......你不要介意。他們有時候,優越慣了。”

沈時青眨了眨眼:“您是說陳先生麽?”

秦柏言:“嗯。”

“沒事。”青年笑了笑,眼角彎起,“沒關系。”

他的確也沒有在意。

或者說,是習慣了。

沈時青:“您回去真的要收四季豆麽?”

男人也笑了,寬厚的手掌撫上青年的腦袋:“不收四季豆,回去......一起做餅幹?我也想學。”

“好呀,我最近剛學會做意式餅幹......”說起做甜品,青年的眼神便開始發光。

這樣何秦先生一起上班,下班,下班後回家做點心的日子,舒舒坦坦的過了一個月。

秦柏言的腿也在逐步恢覆,慢慢不需要輪椅,慢慢就能自己行走了。

直到現在,行動早已和受傷前無異。

只是膝蓋下,多了一條術後疤痕,還沒有徹底消退。

那天沈時青無意間見到,不由心中一怵。

說來說去,還是怪自己的。

即使秦先生不怪自己,但他會怪。

之前原本和孟域約好出來吃飯的,但之後不久秦先生就出了車禍,所以計劃也就被打亂了,一直到現在,他和孟域才重新約上。

“小時青,見你一面真不容易啊。”孟域一邊給他斟茶一邊感慨著。

沈時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前幾周一直農忙,我也在後山幫忙,加上秦先生腿傷也剛剛養好嘛,這頓我請了,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孟域斟完茶,又將幾道點心往青年面前挪了挪。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消息提醒。

沈時青拿起手機,解開屏幕鎖。

是秦柏言發來的信息。

秦先生:[今晚去參加接風宴。]

秦先生:[晚上可能會稍微遲一點。]

接風宴。

沈時青的腦中驀地閃過“戚陽”這個名字。

他自己都有些吃驚,怎麽會閃過一個這麽莫名其妙的名字。

努力回想了好一會。

才記起是之前那次陪秦先生和他的朋友吃飯的時候聽過這個名字,也聽過要給這個名為“戚陽”的男人辦接風宴。

當時那位陳先生還專門追出來和秦先生談起這件事。

沈時青舉著手機頓了幾秒,才在鍵盤上輸入:[好。]

沈時青:[您慢慢來。]

孟域咬了一口蛋黃酥:“和誰發信息呢?”

青年松下手機:“秦先生。”

孟域:“怎麽,他現在要你回去啊?”

“沒有,他和我說晚上要遲點回來。”沈時青搖搖頭,用濕紙巾拭了拭手後,也拿起一塊蛋黃酥。

這個蛋黃酥裏還有一層芋泥夾層,蛋黃的鹹香和芋泥醇厚的香氣交織,口感也很豐富。

好吃。

沈時青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孟域的眉角飛起:“他現在已經主動和你報備啦,可以呀。”

“不是吧,只是因為平時我們會一起吃晚飯,如果有什麽事不能回來的話,就會相互說一聲。

只是平時他的生活很少會有不能回來吃晚飯的情況。

“對了,阿域。”青年將口中的蛋黃酥咽下,“你認識戚陽麽?”

“戚陽?”孟域擡著眼,在大腦中搜索著這個名字,“嘶......有點印象,好像是戚伯伯家的小兒子吧,好像是......去國外讀博了?你怎麽突然問起他?”

青年抿唇,眸中神色若有所思:“沒什麽。”

戚家的小兒子,還是博士。

孟域:“你這說的,肯定是有什麽。”

“就是今天,秦先生好像......是去參加他的接風宴了。”

孟域嘬了一口紅茶:“怎麽,他們有故事?”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吧。”

他的確是不清楚,只是聽那位陳先生字裏行間提起過一點。

“那你......得小心點。”

青年也拿起茶盞輕抿一口,沒有接話。

但阿域的這句提醒卻一直圍繞在他的耳邊。

一直到他都已經回到了秋園。

耳邊依舊時不時響起這句話。

小心點。

怎麽......怎麽小心?

他看了眼手機,已經晚上八點半,秦先生並沒有發來新的消息。

秦先生和那位戚博士,究竟有著什麽樣的故事呢。

現在......是不是在相談甚歡?

青年想著,不由扣緊手心。

不行,不能再亂想下去。

他從客廳的沙發上起來,先是去園子裏的魚池旁餵了餵錦鯉,又去廚房裏開始搗鼓。

最近草莓也開始陸續成熟,已經摘了一些回來。

口感偏酸,可以做成果醬。

然後......他就熬了一個小時的草莓醬。

又收拾了半小時的廚房。

墻上的時鐘已經快要指向十點整。

忙活一晚上的青年回到臥室。

洗漱完後,鄭重其事的......給孟域發去信息。

他原本想問怎麽才能討秦先生歡心的,結果上頭不久前的聊天記錄,孟域就有指導過他。

.

阿域:[哎呀,教你個必殺技。]

阿域:[你去衣櫃裏找個他的襯衫穿上,版型大一點的,不要穿褲子,往床上一坐就行。]

.

再看一遍這個描述......他還是會面紅心熱。

好.......羞恥。

但鬼使神差之下,沈時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走進了秦先生的衣帽間。

男人的衣帽間很大,歸置的相當整齊,外套襯衫,夾克長袖,西褲休閑褲......還有手表配飾領帶,統統都有自己的區域。

沈時青站在一排襯衫前。

跳出一件純白的襯衫。

秦先生的骨架和身高都比自己大上許多,所以襯衫穿在他的身上,的確是很寬松的。

沈時青脫下身上的睡衣,站在落地鏡前,穿上寬大的襯衫。

一顆一顆扭緊扣子。

襯衫上滿是秦先生的味道。

那股淡淡的烏木沈香的氣息。

襯衫下擺的長度,恰好遮掩在青年光潔的大腿上。

稍稍有點短,青年有些局促的拉著下擺。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紅臉。

這種穿搭......他自己看著都夠嗆,何況是...穿到秦先生面前。

算了算了。

青年伸手,撥開領口的扣子,準備換下襯衫。

臥室門卻在此時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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