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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轉折 大洋彼岸,趙予寧捏著手機,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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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轉折 大洋彼岸,趙予寧捏著手機,早已……

聞言, 帶隊的隊長神情一肅,立即大手一揮,指揮其他人進去。

同時還沒忘記將逃跑的閆志遠綁起來,防止他溜出去。

因為時間緊迫, 他指揮時, 沒註意到隊伍的後邊少了一個人, 一群人沖進會議室, 開始參進戰局。

正規軍隊的火力壓制是其餘兩方所不能對抗的, 在聽到外頭閆志遠的哭喊時, 卡諾利就猛地擰緊了眉毛,一步步往後退。

在軍隊進來的那一瞬,不約而同地和灰梟達成了一致,同時收火, 槍口對外,徑直指向了門口處的人群。

槍炮聲靜默了一瞬, 硝煙在陳舊的室內彌漫, 灰白色的塵霧隱住了所有人的身影,灰梟死死地盯著模糊的身影,牙齒都快咬爛了。

該死的, 居然來得那麽快!

而卡諾利心裏的怨恨不比他少,他的灰藍色瞳孔浸染上血色,頭發臟亂,狼狽得如同過街的老鼠。

他環視了一圈身旁的保鏢,又瞥了眼他們手中把持的武器。

子彈已經不多了。

“灰梟, 你有什麽辦法?”

無奈之下,他只能求助於剛剛還針鋒相對的敵人,還特地用了西亞人的語言, 防止中國軍隊聽懂。

“哼哼……”

隔著幾米,灰梟聽見了他的求助,鼻孔裏洩出聲不屑。

要不是這人剛剛胡攪蠻纏,如果一早就簽下合同,他們說不定早就能抽身離去,也不用被人在這被甕中捉鱉。

他若有若無地瞥了眼卡諾利,似乎意有所指。

而一向精明利己的卡諾利立刻就讀懂了對方的意思,這是在問他要好處。

他憑什麽要幫自己?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尖銳的痛苦激起他的求生欲,傲慢和鋒利的爪牙被迫藏起來,向對方袒露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一個億。”他用純正的阿拉伯語低聲拋出了籌碼。

“以及,波斯灣的一處石油礦。”

即便心在滴血,卡諾利也不得不割肉將自己的資產拱手讓人。

畢竟,在此時此刻,他的確是別無選擇。

聽到如此豐厚的賣命錢,灰梟殘忍地牽起嘴角,露出個猙獰的笑容。

他微微歪過頭,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一個十足十的生意人,最擅長的就是壓低進價,提高賣價,他赤裸裸的目光中,即便在生死一線上,也想要從卡諾利身上抽筋扒皮地汲取更多。

“如果你不答應,很抱歉。”

註意到對方的貪婪的視線,卡諾利已然平靜下來,瞳孔裏倒映著對方的聲音,凝視著對方,淬了毒的聲音一字一頓。

“我絕對會拉著你一起死!”

灰塵很快散去,進入會議室的軍隊終於看清了不遠處的兩個人。

兩個人挨得極近,以一個怪異的姿勢靠在桌子旁,他們有那麽親密熟稔嗎?

帶隊的隊長稍一迷茫,剛打算喝令一聲,忽然,大地轟隆隆地發出沈悶的聲音,一時間,封閉的會議室地動山搖,不少石子從墻壁掉落。

霎時間,隊長意識到了對方的企圖,頓時大喊:“快攔住他們!”

但已經來不及了,蓄謀已久的保鏢和打手一擁而上,不怕死地沖上來,不停地阻撓。

在重重疊疊的人影中,隊長看到,塵封已久的暗道轟然打開,另外兩人瞬間鉆了進去,消失不見。

“篤篤”

姜之堰敲了敲面前的墻壁,靜心聽了一會,隨即確定了這塊是中空的墻面,立即皺起眉。

剛剛他嗅到了一個怪異的氣息,不由得被吸引過來,順著味道來到了某個房間。

而面前的這堵墻,就是散發氣味的源頭。

他猶豫了片刻,思索是要上報給指揮員,還是先強行破開墻壁。

倘若裏面的東西不重要,那不是耽誤了人力物力嗎?

垂著眼思索了一會,姜之堰再擡頭時,眼底就只剩下了堅定,他環顧四周,視線落在一旁的實木椅子上。

“哢嚓”

墻皮比他想象的還要脆,不過幾下,就忽然崩裂,裂縫越撕越寬,沈重的椅子拎在手裏,姜之堰卯足了勁砸上去。

最後,墻皮搖搖欲墜,被他徹底破開。

墻壁上寂靜的孔洞像是大張著嘴的怪物,恍惚間,姜之堰甚至嗅到了一絲腥氣。

他瞇了瞇眼,擡起腳小心翼翼地鉆進去。

裏面是一條通道,非常狹窄,但明顯有人為的開鑿痕跡,左側右側不知通往哪裏,漆黑無比。

垂落眼前的發梢被微微吹動,姜之堰定了定,望向風的來向。

有風,那就不是堵死的。

手臂撐在墻壁上,他打算進去探一探。

可剛扶上墻壁上裸露的泥土,他就忽然停住了。

指尖沾上了些許粉末,姜之堰搓了搓,又放在鼻端嗅聞。

下一秒,他瞬間被這東西震驚到,電光石火之際,明白了自己剛剛嗅到的異樣氣息究竟是什麽。

炸藥,這居然埋著炸藥!

白磷混合木炭以及硝石的氣息,刺鼻又難聞,而此時此刻,自己手指上蹭到的,就是最原始狀態下的炸藥,漆黑粗糙,殺傷性十足。

不斷往下的下坡路,詭異漆黑的暗道,陳舊濕腐的炸藥……

所有的種種,聯合起來,姜之堰的瞳孔倏地擴散,又猛地驟縮,他立即退身開去,第一反應就是要撥通對講機。

“嘟嘟”

幾聲後,他忙不疊地開口。

“報告指揮員,我們所處的地方不是山莊,是一個改造過的礦坑!”

炸藥是開礦必不可少的東西,他沒辦法猜測,這個廢棄的礦坑礦道裏,究竟藏了多少炸藥,甚至,剛剛那一波聲勢浩大的對戰,是不是就有可能點燃某面墻壁裏埋藏的炸藥,然後——

姜之堰驚出了一身冷汗,他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自己的發現,停下時,才發現對面遲遲沒有出聲。

好半晌,就在他以為自己將會徹底孤立無援時,對方的聲音透著一股難言的沈重,終於響起來了。

“收到,請同志迅速撤離!”

……

網絡上關於趙予寧的討論越加甚囂塵上,甚至有人將國內的新聞搬運上了外網,話題度瞬間又被拉高了。

而就在此時,一個帖子被不斷地點閱查看,轉發量迅速暴增。

那位號稱是WH店長的人,在外網上陰陽怪氣,以一個熟人的姿態,評價了關於趙予寧的學歷履歷的帖子。

“站在一個友好的角度出發,我敢肯定,這位漂亮的東方小姐的確擁有足以傲人的臉蛋,但很可惜,除此自外,她一無所有。”

不久,有人註意到這條評論背後的人,正是WH位於英國倫敦的代理店長,任職期間長達十一年,是個在珠寶界有著絕對地位的話事人。

一時間,這條評論又被瘋狂轉發,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明目張膽地抨擊素未謀面的趙予寧,以至於連帶著中國大學開展的珠寶專業和倫藝進修的藝術專業課程的權威性進行質疑,譏諷那是有錢人營銷鍍金的墊腳石,毫無含金量。

就這樣一連發酵了好幾天,甚至在英國倫敦,有人組織起了頻繁的抗議游/街,整日在倫藝的學校附近,聲討珠寶藝術專業,要求徹底取消這一門課程,並對所有之前授予學位的學生,采取剝奪學位證書的措施。

漸漸的,討論偏離了軌道,逐漸發展成學校與學校之間的黨/派競爭,大家輪番下場,互相嘲諷,為本就緊張的教育資源又多上了一層枷鎖。

但在第三天,這樣荒誕的鬧劇出現了轉折點。

那位肆無忌憚評價趙予寧的代理店長,被扒出來曾數次性騷擾手底下的女員工,多次尾隨,甚至是入室未遂,早已被WH革職開除處理。

警署白紙黑字的檔案記錄著他的罪行,而其中一條,上面的主人公就是趙予寧。

緊接著,WH駐倫敦分店的首席執行官卡琳娜鄭重發文,譴責了卡爾,也就是那位被開除了的店長的所作所為,同時,褒揚了趙予寧在任職期間對WH做出的突出貢獻,並為她的辭職離去感到遺憾。

“如果她願意,WH的大門時刻為她打開。”

文章的最後,她甚至發出了誠摯的邀請,這無疑是最為有力的證據,將網上成型的造謠和誹謗瞬間打得落花流水。

“但願你能度過這一次難關吧,April。”

卡琳娜嘆了口氣,視線從顯示屏中移開,看向一旁殷切期待註視的紅發雀斑小姑娘。

“行了,布倫娜,放心好了,她肯定會好起來的,難道你對她連這種信心都沒有?”

大洋彼岸,趙予寧捏著手機,早已泣不成聲了。

在她之前一番據理力爭之後,市局早就洗清了她的嫌疑,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被惡意和憤怒的肥料不斷滋養,最終長成了無法停止的詆毀大樹。

她每一天都在看著那些評論,從一開始的痛苦,逐漸變成了麻木,甚至是有些飄忽虛妄的淡然,仿佛真的抽身開去,確切地遺忘了那一句句惡毒的揣摩。

見到曾經的同事和領導如此地為自己澄清,她前所未有地感覺到一股力量,漸漸的,頹靡的精神也好了許多。

像被抽幹精氣神的枯樹,緩慢冒出了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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