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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監控 這地方表明上是專供富豪游樂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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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監控 這地方表明上是專供富豪游樂的高……

“嘩啦——”

一桶冰水忽然兜頭潑了過來, 被綁在椅子上的人猛地被刺激到,緩慢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暗沈的黑色。

江爾蔚被蒙在黑布下,被倏地刺激醒來,睜開了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即便身體冷得不停地打冷顫, 也是執拗地咬著發白的下唇, 一言不發。

“很有骨氣嘛。”

佳佳微微彎下腰, 好奇地眨著眼睛, 靠得極近, 似乎在透過蒙臉的黑布觀察底下人的表情。

“嗬嗬……”

粗重的氣音從喉嚨裏擠迫而出,江爾蔚眼眸微涼,盯著面前的人,

鼻端若有若無的馨香和嬌俏的聲音都在表明, 面前的是個年輕女人,他迅速搜刮了腦海裏曾經結過冤仇的人, 卻絞盡腦汁也想不到究竟是誰。

昨天, 他和盧卡斯先生一同前去換下身上的衣服,剛進去換衣間,就聽到隔壁傳來一聲驚呼, 他心中一緊,聽出是盧卡斯先生的聲音,便急忙探出頭去看。

可這一伸頭出去,就被一股大力砸向後頸,他立即失去了意識。

等到再醒來時, 就是被五花大綁地禁錮在一張椅子上,渾身酸痛,無法動彈。

“……”江爾蔚壓低著聲音似乎在說著些什麽, 佳佳沒聽清,好奇地又靠近了些。

可下一秒,面前的人忽然毫無預兆地向前猛地撞去。

江爾蔚惡狠狠攢足了力氣,裹挾著勢不可擋的戾氣,明顯是故意沖著她來的,要是被撞上,輕則鼻梁骨折,重則腦門都要被磕破。

佳佳靠得實在是太近了,瞳孔忽地驟縮,瞬間明白他的企圖,但電光石火之間身體卻陡然不聽使喚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衣服的後領忽然被人扯住,一股巨力拉扯她迅速往後倒。

“砰!”

重物轟然倒下的聲音,佳佳跌落在地,撐著胳膊,逃過一劫,氣喘籲籲地看向面前的人。

一擊不成,江爾蔚卻因為重心失調,硬生生臉朝下地砸到地面,連帶著捆在身後的椅子,一同壓下,迫擠他的胸膛,呼吸越加困難,身上蹭得臟兮兮的。

“謝謝老大……”

佳佳懊惱地回頭,看見冷著臉的徐野,有些心虛。

要不是她湊那麽近,對方也不會突然暴起。

“行了,這沒你的事了,機票定了嗎?”

佳佳點點頭,隨即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的站到了一旁。

“你是誰?”

聽出這人的聲音有些熟悉,江爾蔚猛地皺起眉,瘋狂地在腦海裏搜尋。

盧卡斯嗎,不可能的,他明明親耳聽見盧卡斯在隔壁換衣間呼救,怎麽可能又出現在這裏?

但一開始的震驚之後,他迅速回顧了和盧卡斯相處的點點滴滴,忽然,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試圖透過嚴嚴實實地黑布,竭力擡起頭想要看清面前人的容貌。

“你不會就是盧卡斯吧?!”

即便再遲鈍,江爾蔚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當天唯一的變數只有這個剛認識的盧卡斯先生,他沒理由不懷疑。

如果一開始就是對方設好的陷阱的話,那從他和盧卡斯打球開始,這人就在竭力地令他松懈放下防備,而後順理成章的制造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隨後,就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內應上場,配合他演一場天衣無縫的受害者戲碼。

意識到綁架自己的人有可能是盧卡斯後,江爾蔚出奇地憤怒,大聲喝道:“你不想找你的親人了嗎?!”

他還記得,對方是有求於他,甚至還不惜高價代價,去求他靠一張老照片找人。

江爾蔚惡狠狠地威脅,殊不知,落在徐野眼裏,就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狼狽。

他嗤笑一聲,連反駁都不屑。

“怎麽樣?”

徐野側過頭,看向一旁的邢兆。

好幾臺電腦亮著屏幕,快速滾動著天文符號一樣的代碼,瑩瑩藍光之間,帶著眼鏡專心致志的邢兆頭也不擡,只是隨口應和。

“快了快了。”

整座私人高爾夫球場都由江爾蔚控制著,要想拿到其中的數據,需要最高權限的開放,比如虹膜,又比如靜脈認證。

在佳佳潛伏在高爾夫球場的這幾天裏,她早就打探好了,這地方表明上是專供富豪游樂的高爾夫球場,實則底下一直幹著拉皮條的骯臟生意。

因此,球場裏的安保才會如此森嚴,就是防止信息洩露,更加防止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去打探。

“你老婆幹這一行多久了?”

閑來無事,徐野踢了踢地上的人,好奇地問道。

江爾蔚的老婆李明麗,是高校的教授,卻總以介紹工作為由頭,欺騙一些初出社會的小姑娘,美名其曰是給予大公司的特招名額,其實,就是把人往火坑裏帶。

最要命的,這個如此喪心病狂的“生意”還是由另一個女人提出來的。

“不想回答?”

徐野輕笑一聲,低頭擺弄了領子上夾著的變聲器,擡起腳,踩住江爾蔚的手。

“那我換一個好了。”

他半弓著身體,漫不經心地逐漸加大腳下的力度,冷著臉一下下碾著他的手指,輕飄飄地問道。

“宋瀲晴,認識嗎?”

……

墻上掛著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姜之堰看著面前一句話也不說的人,頗有些頭疼。

平時裏,不配合不說話的人也很多,但他們大多心有顧忌,只要找到切入點,很快就會丟盔棄甲什麽都往外說。

這麽難纏又死活不肯開口的,這一次居然有兩個。

先是剛剛的宋瀲晴,又到現在的宋瑾,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嘴硬,挎著臉往椅子上一坐,就是漫長的沈默。

“宋瑾,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麽要實施綁架?”

趙予寧指認了其餘幾個綁匪的同夥後,他們一聽疤哥都被抓了,頓時竹筒倒豆子似地什麽都往外說了,坦白了宋瑾就是背後和疤哥聯系的人,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是宋瑾的指示。

這下好了,人證物證俱全,宋瑾實施綁架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輪到宋瑾時,這人還是執拗地一點也不配合,將姜之堰氣得夠嗆。

此時此刻,宋瑾面對那麽大的壓力,心裏也突然沒了底。

他還沒定罪,市局只能關押他48小時,於是他便天真的以為,那些個蠢貨的口證,只能說明他和他們有聯絡,沒辦法直接說明是他指使的綁架,畢竟,所有的證據和通話記錄,他都已經銷毀了。

只要……只要爺爺保住他,找最好的律師為他辯護,再扛過著最後的一個小時,他就能徹底脫身。

宋瑾一直這樣幻想著,交握的手指掐入手心,掩飾暗藏心底的慌張。

只不過,為什麽,都那麽久了,宋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就算爺爺不出手,自己的爸媽也該到了。

耐心,他頻繁地安慰自己,只要耐心地等待,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吱呀”

審訊室的門開了,來人面色匆匆,遞給了姜之堰一沓資料,隨後,附在他耳畔低聲說了幾句話。

姜之堰越聽氣色越好,一掃先前的萎靡,到最後,更是揚起了嘴角,輕笑出聲。

他轉著手心裏的U盤,隨手插到電腦上,又看了眼面前坐立不安的宋瑾,心情大好,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別等了,宋瑾,你等不到想要的人了。”

“你家裏人送來的東西,足夠將你送上法庭了。”

半個小時之前,江爾蔚和宋瀲晴的血緣驗證報告剛好送到宋瑞桌面,其次,還有一段家裏被損壞又重新修覆的監控錄像。

血緣驗證報告表明,兩人都是RH陰性血型,分析結果表明,兩人是親兄妹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

“呵……”

宋瑞輕笑一聲,又點開了修覆好的監控錄像。

那是一個月前,宋家京市房子的一處監控,那段時間,宋瑾時常陪著宋老爺子在家練拳養生,很是孝順。

可在見不得人的地方,他卻在暗地裏悄布局,如何策劃雇人綁架自己血緣關系上的妹妹。

兩樣東西一塊交到了宋老爺子面前後,宋瑞就自覺地離開了,沒有試圖說一句話去為趙予寧申辯任何委屈,畢竟,他知道,爺爺即便年紀大了,也還是分得清是非的。

況且,蒙在鼓裏給人養了那麽多年的外人,就算是聖人,也該有脾氣了。

一通來自津市的電話截住了想要前往市局的宋國舫夫婦,他們不可置信地聽著電話裏的呵斥,呆楞的表情如遭雷劈。

來自家人的檢舉比任何證據都要有力,姜之堰看著宋瑾被押入另一個看守室,準備交給檢察機關。

宋瑾見到那段監控錄像的時候,瞬間就崩潰了,瘋狂叫罵,要不是審訊室的椅子桌子是固定的,怕是會被他當成洩憤的武器。

可惜,無能狂怒也是無用的,他註定失敗。

宋瑾一松口,破防的聲音便響徹了整個市局,一直不吭聲的疤哥兩人,自然也不再堅持,很快就把東西都招了,主動承認了綁架的起始和原由,事情推進得越加順暢。

除了宋瀲晴。

從始至終,關押宋瀲晴的房間都是靜默無聲的,她似乎很有耐心,也很有把握,堅信自己能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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