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藥 水珠淌過分明的鎖骨，從赤/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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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上藥 水珠淌過分明的鎖骨，從赤/裸的……
“唰——”
隨著一聲利落的推門聲, 氤氳的水汽爭先恐後地從浴室裏往外湧，清冽幹凈的氣息瞬間充斥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姜之堰手裏拎著塊厚重的毛巾，正低著頭擦頭發上的水，濕漉漉的發梢不停地往下滴水, 水珠淌過分明的鎖骨, 從赤/裸的上半身緩緩流下, 循著流暢的肌肉走向, 最後沒入腰間系著的松松垮垮浴巾裏, 徹底地消失不見。
“賈濤？”
他嘟嘟囔囔的, 頭也不擡，以為進來的是自己朋友，語氣很是隨意，只是憑感覺朝房間裏另一人的方向走近了幾步。
“我怎麽感覺洗完澡更加疼了呢, 你幫我看看。”
說著，還扭過腰, 想把後背的傷處展示給“賈濤”看。
等了半晌, 姜之堰沒等到回應，迷惑地轉過頭，緊接著就看見了盯著他的腰一動不動的趙予寧。
姜之堰：“！”
他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瞪大眼睛，一口氣噎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楞是把自己憋了個大紅臉，就連手上捏著的毛巾也尷尬地不知道放哪, 整個人僵成了一座雕塑，還是又直又硬的那種。
趙予寧倒是比他好一點，至少還能做出反應。
當然, 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腦子裏仿佛灌滿了漿糊，混混沌沌地轉不動，只能使勁地眨了眨眼睛，抿緊唇不敢出聲，卻敢不動聲色地悄悄打量，快速地由下至上把眼前人掃了一遍，囫圇看了個大概。
好家夥，姜之堰身材那麽好嗎？！
在那之前，她眼睜睜地看著姜之堰從浴室走出來，毫無防備地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那一片刺目的白，驚得她瞳孔微微放大的同時，瞬間屏住了呼吸，腦子裏忍不住胡思亂想。
這人好歹是正經警校出來的，身材好她尚且能理解，可她沒想到，姜之堰居然還是個暖白皮！
哪哪都白，一眼掃過去，能看到身上還帶著剛洗完澡被熱氣蒸騰出一絲絲的粉，這腹肌和胸肌也不知道怎麽長的，看起來手感好極了，或許是因為主人的驚詫，略有些緊繃，尤其是她視線掃過去時，趙予寧發誓，她十分肯定姜之堰不自知地顫了顫。
還有他不清楚狀況時擰過去的腰，把寬肩窄腰四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這還不夠，眼尖的趙予寧還瞥見了他後腰處的兩道凹陷，等到看仔細後，禁不住暗罵了一聲，這人居然還有腰窩！
可惡，連她自己都沒有！
半是氣惱半是羨慕，她廢了好大的意志才控制住自己不上手摸一把試試究竟是什麽手感。
沒辦法，那股撲面而來的沐浴後味道實在是太親密了，獨屬於年輕男人的幹凈氣息瞬間將她攏住，不停地蠱惑著自己失去理智，她只能竭盡全力地扼住自己的視線，至少至少，別總是往腰下看，那樣也太冒犯了，不停地努力把視線放在別處。
但即便如此掙紮，也是於事無補，該看的都差不多看完了，不該看的也悄悄瞄了幾眼。
“咳……”
趙予寧握拳抵在嘴旁清咳了一聲，晃了晃腦海裏停留的美好肉/體，輕不可聞地咽了聲口水，試圖緩解氣氛裏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察覺到姜之堰看了過來，她的視線立即左顧右盼，四處游離，就是不落在眼前人身上，聲音卻因為心虛，不自知地放低了許多，悶聲悶氣地解釋。
“有人給了我這個，你要是受傷了，自己上點藥吧。”
像是完成任務一般，趙予寧指了指桌子上的藥品，隨後立即低頭，打算從一旁灰溜溜地離開。
畢竟，被人現場抓到偷偷進入房間什麽的，也太社死了。
從姜之堰的角度，恰好能看見趙予寧低頭時頭頂亂糟糟的發旋，她似乎也是剛洗完澡，身上若有若無地散發著一股馨香，披散的頭發半幹，隨意地垂落在胸前，身上的衣服也換過了，一套簡單舒適的家居服，和平日見到的風格大相徑庭。
難舍難分的視線緊緊跟隨著離去的人，以他的敏銳，趙予寧那些心不在焉和欲蓋彌彰的小動作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一個聲音在心裏瘋狂叫囂，不停地挑唆他上前把人留住。
姜之堰緊張得心跳如雷，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快步追上趙予寧，急切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情急之下，他居然一時語塞，什麽挽留的話也講不出來，搜遍了整個腦海都編不出一個合理理由，只能委屈又可憐巴巴地盯著趙予寧。
望過去的眼睛濕漉漉的，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拉著趙予寧的手，悄悄摩挲她的手腕。
早在低著頭離開的時候，趙予寧就感受到了後背粘著的一道若即若離的目光，在這樣毫不遮掩赤裸裸的視線下，她緊張得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離開，心裏忍不住泛起絲絲縷縷的未知興奮，但轉瞬又被壓下去。
可才壓下去，手腕就被人拉住，不僅如此，始作俑者還大著膽子，悄悄往她手心裏鉆，她於是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幹燥寬厚的手掌緊緊環住細弱的手腕，似乎是註意到她的目光，手掌主人頓了頓，片刻猶豫後，居然越收越緊了。
“寧寧……”
姜之堰覷著趙予寧的臉色，見她沒有不悅，終於大了回膽子，厚臉皮地請求。
“這裏沒有別人了，你幫我上藥好不好？”
這些天相處下來，他也算是重新摸清了寧寧的脾氣，那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絕大多數都是很好說話的，這才給了他敢更進一步的底氣。
趙予寧：“……”
姜之堰放緩壓低的聲音像帶著鉤子，狎昵親密，似是引誘又似是輕哄，惹得她忍不住浮想聯翩，轉眼間腦海裏那片刺目的白又卷土重來，這一次，就連耳朵也止不住地地酥麻，絲絲縷縷地侵蝕她岌岌可危的理智。
這麽大個人了，這是和誰撒嬌呢？
趙予寧有心懷疑這人是故意的，將上藥那麽正常的事情描述得如同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一般。
一番糾結後，她重重呼出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打算順水推舟地答應時，恰好，房間門忽然被用力從外推開了。
剛剛因為不明原因拉肚子的賈濤火急火燎把藥品塞給了趙予寧，解決完人生大事後，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姜之堰還在房間洗澡，瞬間後悔不及。
要知道，如果被姜之堰發現是自己胡亂把陌生人引了過去，一定會殺/了他的！
於是提心吊膽地沖了進來，殊不知，好巧不巧就壞了某些人的好事。
趙予寧看著拉開門的賈濤張大著嘴巴一副吃驚的模樣，緊張的內心忽地松懈下來，勾起嘴角，順勢將自己的手腕從姜之堰手裏抽回來。
她轉頭沖姜之堰笑了笑，彎起的眼睛裏盡是挪揄和戲謔，婉拒了他的要求。
“喏，你朋友來了，讓他幫忙吧！”
說罷，就要擡腳從門口出去。
可賈濤是何許人啊，從小到大都盯著姜之堰眼色揣摩他的意思，只需要姜之堰一個挑眉，就知道了他應該做什麽。
堵在門口的他接收到姜之堰瞬間冷下來的眼神，立馬福至心靈，不到半秒，他就麻溜地從口袋裏掏出個手機，假裝接電話，利落地轉身，並且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餵，江總啊，我馬上就到！”
趙予寧甚至還沒走幾步，就眼睜睜地看著那麽大個人從面前忽然消失，她抽了抽嘴角，對這人拙劣的演技感到又好笑又無奈。
還接電話呢，她百分百篤定電話壓根就沒有響！
“咳……”
現在輪到姜之堰心虛地輕咳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上前幾步，這一回沒敢拉趙予寧的手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遍。
“寧寧，幫我上藥好不好。”
腦海裏掠過剛剛匆匆一瞥時，姜之堰腰上的一大片怪異的紅腫，趙予寧輕嘆一聲，不管怎麽樣，終究是不忍心。
她轉過身，撩起眼皮看了眼姜之堰，瞬間就發現他亮起來的眼神，擡起手指隔空指了指他，沒好氣地笑著罵了句。
“你也就仗著現在受了傷罷了。”
姜之堰才不管什麽罵不罵的，一個勁地點頭，像只殷勤的小狗。
重新回到那一托盤的藥品旁，趙予寧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頭撥弄著底下的藥，發現什麽都有，內服外敷的，瓶瓶罐罐一大堆，她只看了幾眼就有點頭暈。
完了，這也不是她的專業啊，要不，還是把他朋友叫回來吧。
一轉身，卻發現姜之堰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衣服也不穿好，系著條浴巾靠得那麽近，她差點轉頭就碰上了！
迅速撇開視線，趙予寧皺起眉，忍不住問道：“你還不把衣服穿上嗎？”
語氣似乎是生硬了點，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見姜之堰緊張兮兮的神情，無措又可憐。
她只好又補了一句：“感冒你就老實了。”
說著，抓起床上的衣服，頭也不擡地扔過去。
姜之堰心裏立時湧上一股暖流，甜滋滋的，寧寧怕我感冒，寧寧關心我，寧寧心裏有我！
他抱著衣服一步三回頭地去了浴室，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換好了，隨後火速出來，乖巧地坐到了趙予寧旁邊的床上。
有那麽一瞬間，姜之堰有種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在福利院那段時期。
每每他和人打鬧完，總是拖一身傷回來，不敢被人看出來，怕丟臉，總是繃著小臉一聲不吭。
但總有人註意到他身上的不對勁，悄悄趁著其他人不註意，塞過來一枚卡通創可貼。
“之堰哥哥……”軟軟糯糯的小女孩擔憂地看著半大的少年，眼裏止不住的難過。
“你疼不疼呀？”
“疼了就忍著啊。”
趙予寧繃著臉，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姜之堰坐下，既然讓她上藥，那就做好心理準備，她這下手沒輕沒重的，要是弄疼了可不管。
眨眨眼，記憶裏的小女孩和面前嘴硬心軟的人漸漸重合，姜之堰彎起嘴角，笑得燦爛。
笑什麽？
趙予寧不解，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從托盤裏挑了瓶消毒的碘伏，又拿起棉簽，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等到轉過身來，就發現姜之堰呆坐著一直在傻樂，氣得她擡起腳輕踹了一下。
“轉過去啊，不是後背疼嗎？”
姜之堰就像個好脾氣的大型犬，被踹了也不惱，聽話地乖鞜樰證裡乖照做，轉過身去不止，還反手撩起了上衣，甚至撩得很高，不止是腰，一整片胸肌都露出來了。
“這樣方便一點。”他還煞有其事地找理由。
趙予寧無語地看了看他的白凈的身體，心想，敢情前面說的小心感冒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算了，她懶得再勸。
又瞄了眼他勁瘦有力的腰，視線不可避免地在腰窩處額外停留了一會，等到過足眼癮了，趙予寧這才慢吞吞地打開碘伏蓋子，用棉簽蘸了點。
她湊過去仔細看了看，發現後背上的紅腫其實是許許多多細碎的傷口聚集而成，遠看只是紅腫，其實皮膚底下早就充血撕裂了。
“奇怪。”
趙予寧聲音有些疑惑，感覺這有點像被水母海蜇之類的紮到了。
可人工湖裏又哪來的水母呢？
“你在湖裏有遇見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嗎，魚啊，蝦啊之類的。”一邊上藥，她一邊隨口問道。
背後的人說話間，輕柔的氣息就噴灑在脆弱的傷口上，棉簽抹上去的碘伏冰冰涼涼，姜之堰不自覺地繃緊了腰腹。
他看不見身後的動作，只能靠皮膚上那一點點觸覺去感知，或許是因為靠得太近了，垂落的長發拂過皮膚，帶起肌膚的一陣陣戰栗。
趙予寧正專心致志地給他消毒呢，忽然，姜之堰不知道怎麽了，反手就把撩起來的上衣脫了，毛茸茸的腦袋從領口鉆出，隨手就把上衣扔到一旁。
“哈哈……好熱啊。”
他尷尬地笑了兩聲，耳朵莫名充血紅漲，連脖子都漫上了血色，一副熱得不行的模樣。
趙予寧：“……”
不至於吧？
她狐疑地斜睨著他不停扇風的動作，有些不可思議，也沒喝酒啊，這怎麽就上臉了？
“呃……”
想了又想，趙予寧歪著頭看他，隨口猜測，“你不會是碘伏過敏吧？”
“沒有！”
姜之堰埋著腦袋，說話悶聲悶氣的，斬釘截鐵地回應，問他究竟什麽原因也不說，閉著嘴像個絕望的蛤蜊。
趙予寧無法，只能繼續給他上藥。
這一次，她的動作輕柔了不少，生怕他再有別的狀況，下手越發小心翼翼。
她這邊專心致志，自然沒註意姜之堰越發沈重的呼吸聲，偶爾擦到某些地方，還會洩出幾聲難耐的悶哼。
後背的傷處基本都抹上碘伏了，趙予寧頗為滿意地掃了一圈，完全沈浸在了盡職盡責的上藥當中，甚至還忽然伸出手，掰過姜之堰的肩膀。
“讓我看看，前面還有傷口嗎？”
猝不及防的身體接觸似乎把姜之堰嚇了一跳，他猛地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趙予寧，瞳孔忽地驟縮。
下一瞬，長臂一伸，忽然扯過一旁的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身下。
他原本盤腿坐在床上，這一蓋，幾乎把腰下的所有部位都蓋上了，密不透風只剩半截腰留在外邊。
趙予寧：“？”
奇了怪了，剛剛還嫌熱，現在又嫌冷了？
她瞥了眼姜之堰滴血般通紅的耳垂，也懶得問了，只當他毛病多，又拍拍他的胳膊，示意將手舉起來。
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側腰好像也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傷口，保險起見還是一塊消毒了吧。
一瓶碘伏都快用了小半，空氣了都是藥水的味道，讓人有種莫名安心感。
寂靜的房間裏只有兩道交錯的呼吸聲，趙予寧心無旁騖，蘸了碘伏，剛碰上姜之堰的側腰，忽然眼前的身體有了劇烈的反應，以一種刁鉆的角度躲到了一旁。
她疑惑地擡頭，恰好看見姜之堰低頭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又不敢多話的模樣。
這是碰到他的“癢癢肉”了？
趙予寧不禁好笑，嘴上敷衍地哄了兩句，手裏卻毫不留情，把他強硬地摁在原位，不讓他躲。
“別動。”
“要是發炎你就更難受了。”
假模假樣地嚇唬了一番，她本以為這次就能成功，殊不知，下一秒，姜之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趙予寧詫異地擡頭，看見對方憋紅了臉似乎是忍無可忍了，這才特地出手。
他的聲音像是暗夜裏的沙礫，低沈黯啞，透著股可憐巴巴的委屈，那直勾勾的眼神裏明晃晃的全是祈求。
“寧寧，讓我自己來吧。”
雖然不明所以，但趙予寧還是把棉簽遞給了他。
側腰不比後腰，姜之堰自己就能夠得著，用不上別人代勞，她也樂得自在，索性托腮坐在一旁看他自己操作。
床邊的落地窗並未關緊，微涼的夜風從縫隙中吹進來，淡黃色的窗簾被吹起一個飽滿的弧度，飛快膨起，又迅速癟下。
趙予寧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遲來的困頓令她瞇起了眼睛，若有似無地盯著姜之堰，見他笨手笨腳地差點打翻了碘伏瓶子，沒忍住嗤笑了聲。
“餵，姜之堰。”
她輕聲喊他。
因為被一直註視本就緊張得不行的姜之堰懵懵地擡起頭，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手上還捏著可笑的棉簽。
“怎……怎麽了？”
“你——”
趙予寧欲言又止，糾結許久的問題都到了嘴邊，臨到關鍵的時候，居然不知從何說起了。
你為什麽幫我找趙阿姨，為什麽不遠千裏來找我，為什麽一步步接近我？
還有，為什麽和之前不一樣了。
望著姜之堰真摯澄澈的眼神，答案似乎又不怎麽重要了。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終究是把問題都咽回了肚子。
不管怎麽樣，姜之堰的幫忙是切切實實的，她又何必去尋根究底找不痛快呢。
斂去眼底的自嘲，趙予寧晃了晃腦袋，懷疑自己是深夜來臨，情緒泛濫了，總想些有的沒的。
姜之堰敏銳地發現，趙予寧再擡頭時，又恢覆了往常的模樣，剛剛那一瞬的脆弱仿佛只是他的幻覺。
他悄悄握緊拳頭，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無聲地改變，可他卻絲毫都沒有發現。
“行了，你上了藥就好好休息吧。”
又打了個哈欠，趙予寧看他差不多了，起身打算回去了。
她也折騰了好幾天，也該好好睡一覺。
可剛起身，手腕又被拽住了。
姜之堰緊緊地盯著她，這會倒是學聰明了，很快從腦子裏找了個理由。
“你幫我上藥，我還沒感謝你呢……”
聞言，趙予寧促狹地笑了笑，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答應。
“好啊，那你轉過去。”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寧寧突然心情又變好了，但姜之堰仍舊是照做，聽話地轉了過去，將後背露了出來。
視線重新落到眼前人的腰間，趙予寧壞心眼地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姜之堰的腰窩。
指腹觸及的皮膚光滑又彈性，凹陷下去的位置似乎是格外敏感，她不過稍稍使了點勁，立馬就聽到了姜之堰喉嚨裏溢出的一聲輕/喘。
“哈哈，行了。”
摸到了今晚心心念念的東西，趙予寧也算是心滿意足，拍了拍手，這回真的打算離開了。
可她不知道，點火容易滅火難，哪有招惹了之後還能輕輕松松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她不過才起身，剛站起來手腕就被人強硬地拉住，隨即，天旋地轉，她被一股蠻力帶著，狠狠地摔到了柔軟的床上。
趙予寧甚至都來不及驚呼，頭頂刺目的燈光就令她睜不開眼，恍惚間只能看見姜之堰變化莫測的臉龐。
他臉色似乎不太好，渾身的氣壓倏地降低，空氣中彌漫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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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隨著一聲利落的推門聲, 氤氳的水汽爭先恐後地從浴室裏往外湧，清冽幹凈的氣息瞬間充斥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姜之堰手裏拎著塊厚重的毛巾，正低著頭擦頭發上的水，濕漉漉的發梢不停地往下滴水, 水珠淌過分明的鎖骨, 從赤/裸的上半身緩緩流下, 循著流暢的肌肉走向, 最後沒入腰間系著的松松垮垮浴巾裏, 徹底地消失不見。
“賈濤？”
他嘟嘟囔囔的, 頭也不擡，以為進來的是自己朋友，語氣很是隨意，只是憑感覺朝房間裏另一人的方向走近了幾步。
“我怎麽感覺洗完澡更加疼了呢, 你幫我看看。”
說著，還扭過腰, 想把後背的傷處展示給“賈濤”看。
等了半晌, 姜之堰沒等到回應，迷惑地轉過頭，緊接著就看見了盯著他的腰一動不動的趙予寧。
姜之堰：“！”
他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瞪大眼睛，一口氣噎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楞是把自己憋了個大紅臉，就連手上捏著的毛巾也尷尬地不知道放哪, 整個人僵成了一座雕塑，還是又直又硬的那種。
趙予寧倒是比他好一點，至少還能做出反應。
當然, 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腦子裏仿佛灌滿了漿糊，混混沌沌地轉不動，只能使勁地眨了眨眼睛，抿緊唇不敢出聲，卻敢不動聲色地悄悄打量，快速地由下至上把眼前人掃了一遍，囫圇看了個大概。
好家夥，姜之堰身材那麽好嗎？！
在那之前，她眼睜睜地看著姜之堰從浴室走出來，毫無防備地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那一片刺目的白，驚得她瞳孔微微放大的同時，瞬間屏住了呼吸，腦子裏忍不住胡思亂想。
這人好歹是正經警校出來的，身材好她尚且能理解，可她沒想到，姜之堰居然還是個暖白皮！
哪哪都白，一眼掃過去，能看到身上還帶著剛洗完澡被熱氣蒸騰出一絲絲的粉，這腹肌和胸肌也不知道怎麽長的，看起來手感好極了，或許是因為主人的驚詫，略有些緊繃，尤其是她視線掃過去時，趙予寧發誓，她十分肯定姜之堰不自知地顫了顫。
還有他不清楚狀況時擰過去的腰，把寬肩窄腰四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這還不夠，眼尖的趙予寧還瞥見了他後腰處的兩道凹陷，等到看仔細後，禁不住暗罵了一聲，這人居然還有腰窩！
可惡，連她自己都沒有！
半是氣惱半是羨慕，她廢了好大的意志才控制住自己不上手摸一把試試究竟是什麽手感。
沒辦法，那股撲面而來的沐浴後味道實在是太親密了，獨屬於年輕男人的幹凈氣息瞬間將她攏住，不停地蠱惑著自己失去理智，她只能竭盡全力地扼住自己的視線，至少至少，別總是往腰下看，那樣也太冒犯了，不停地努力把視線放在別處。
但即便如此掙紮，也是於事無補，該看的都差不多看完了，不該看的也悄悄瞄了幾眼。
“咳……”
趙予寧握拳抵在嘴旁清咳了一聲，晃了晃腦海裏停留的美好肉/體，輕不可聞地咽了聲口水，試圖緩解氣氛裏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察覺到姜之堰看了過來，她的視線立即左顧右盼，四處游離，就是不落在眼前人身上，聲音卻因為心虛，不自知地放低了許多，悶聲悶氣地解釋。
“有人給了我這個，你要是受傷了，自己上點藥吧。”
像是完成任務一般，趙予寧指了指桌子上的藥品，隨後立即低頭，打算從一旁灰溜溜地離開。
畢竟，被人現場抓到偷偷進入房間什麽的，也太社死了。
從姜之堰的角度，恰好能看見趙予寧低頭時頭頂亂糟糟的發旋，她似乎也是剛洗完澡，身上若有若無地散發著一股馨香，披散的頭發半幹，隨意地垂落在胸前，身上的衣服也換過了，一套簡單舒適的家居服，和平日見到的風格大相徑庭。
難舍難分的視線緊緊跟隨著離去的人，以他的敏銳，趙予寧那些心不在焉和欲蓋彌彰的小動作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一個聲音在心裏瘋狂叫囂，不停地挑唆他上前把人留住。
姜之堰緊張得心跳如雷，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快步追上趙予寧，急切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情急之下，他居然一時語塞，什麽挽留的話也講不出來，搜遍了整個腦海都編不出一個合理理由，只能委屈又可憐巴巴地盯著趙予寧。
望過去的眼睛濕漉漉的，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拉著趙予寧的手，悄悄摩挲她的手腕。
早在低著頭離開的時候，趙予寧就感受到了後背粘著的一道若即若離的目光，在這樣毫不遮掩赤裸裸的視線下，她緊張得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離開，心裏忍不住泛起絲絲縷縷的未知興奮，但轉瞬又被壓下去。
可才壓下去，手腕就被人拉住，不僅如此，始作俑者還大著膽子，悄悄往她手心裏鉆，她於是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幹燥寬厚的手掌緊緊環住細弱的手腕，似乎是註意到她的目光，手掌主人頓了頓，片刻猶豫後，居然越收越緊了。
“寧寧……”
姜之堰覷著趙予寧的臉色，見她沒有不悅，終於大了回膽子，厚臉皮地請求。
“這裏沒有別人了，你幫我上藥好不好？”
這些天相處下來，他也算是重新摸清了寧寧的脾氣，那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絕大多數都是很好說話的，這才給了他敢更進一步的底氣。
趙予寧：“……”
姜之堰放緩壓低的聲音像帶著鉤子，狎昵親密，似是引誘又似是輕哄，惹得她忍不住浮想聯翩，轉眼間腦海裏那片刺目的白又卷土重來，這一次，就連耳朵也止不住地地酥麻，絲絲縷縷地侵蝕她岌岌可危的理智。
這麽大個人了，這是和誰撒嬌呢？
趙予寧有心懷疑這人是故意的，將上藥那麽正常的事情描述得如同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一般。
一番糾結後，她重重呼出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打算順水推舟地答應時，恰好，房間門忽然被用力從外推開了。
剛剛因為不明原因拉肚子的賈濤火急火燎把藥品塞給了趙予寧，解決完人生大事後，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姜之堰還在房間洗澡，瞬間後悔不及。
要知道，如果被姜之堰發現是自己胡亂把陌生人引了過去，一定會殺/了他的！
於是提心吊膽地沖了進來，殊不知，好巧不巧就壞了某些人的好事。
趙予寧看著拉開門的賈濤張大著嘴巴一副吃驚的模樣，緊張的內心忽地松懈下來，勾起嘴角，順勢將自己的手腕從姜之堰手裏抽回來。
她轉頭沖姜之堰笑了笑，彎起的眼睛裏盡是挪揄和戲謔，婉拒了他的要求。
“喏，你朋友來了，讓他幫忙吧！”
說罷，就要擡腳從門口出去。
可賈濤是何許人啊，從小到大都盯著姜之堰眼色揣摩他的意思，只需要姜之堰一個挑眉，就知道了他應該做什麽。
堵在門口的他接收到姜之堰瞬間冷下來的眼神，立馬福至心靈，不到半秒，他就麻溜地從口袋裏掏出個手機，假裝接電話，利落地轉身，並且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餵，江總啊，我馬上就到！”
趙予寧甚至還沒走幾步，就眼睜睜地看著那麽大個人從面前忽然消失，她抽了抽嘴角，對這人拙劣的演技感到又好笑又無奈。
還接電話呢，她百分百篤定電話壓根就沒有響！
“咳……”
現在輪到姜之堰心虛地輕咳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上前幾步，這一回沒敢拉趙予寧的手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遍。
“寧寧，幫我上藥好不好。”
腦海裏掠過剛剛匆匆一瞥時，姜之堰腰上的一大片怪異的紅腫，趙予寧輕嘆一聲，不管怎麽樣，終究是不忍心。
她轉過身，撩起眼皮看了眼姜之堰，瞬間就發現他亮起來的眼神，擡起手指隔空指了指他，沒好氣地笑著罵了句。
“你也就仗著現在受了傷罷了。”
姜之堰才不管什麽罵不罵的，一個勁地點頭，像只殷勤的小狗。
重新回到那一托盤的藥品旁，趙予寧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頭撥弄著底下的藥，發現什麽都有，內服外敷的，瓶瓶罐罐一大堆，她只看了幾眼就有點頭暈。
完了，這也不是她的專業啊，要不，還是把他朋友叫回來吧。
一轉身，卻發現姜之堰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衣服也不穿好，系著條浴巾靠得那麽近，她差點轉頭就碰上了！
迅速撇開視線，趙予寧皺起眉，忍不住問道：“你還不把衣服穿上嗎？”
語氣似乎是生硬了點，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見姜之堰緊張兮兮的神情，無措又可憐。
她只好又補了一句：“感冒你就老實了。”
說著，抓起床上的衣服，頭也不擡地扔過去。
姜之堰心裏立時湧上一股暖流，甜滋滋的，寧寧怕我感冒，寧寧關心我，寧寧心裏有我！
他抱著衣服一步三回頭地去了浴室，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換好了，隨後火速出來，乖巧地坐到了趙予寧旁邊的床上。
有那麽一瞬間，姜之堰有種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在福利院那段時期。
每每他和人打鬧完，總是拖一身傷回來，不敢被人看出來，怕丟臉，總是繃著小臉一聲不吭。
但總有人註意到他身上的不對勁，悄悄趁著其他人不註意，塞過來一枚卡通創可貼。
“之堰哥哥……”軟軟糯糯的小女孩擔憂地看著半大的少年，眼裏止不住的難過。
“你疼不疼呀？”
“疼了就忍著啊。”
趙予寧繃著臉，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姜之堰坐下，既然讓她上藥，那就做好心理準備，她這下手沒輕沒重的，要是弄疼了可不管。
眨眨眼，記憶裏的小女孩和面前嘴硬心軟的人漸漸重合，姜之堰彎起嘴角，笑得燦爛。
笑什麽？
趙予寧不解，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從托盤裏挑了瓶消毒的碘伏，又拿起棉簽，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等到轉過身來，就發現姜之堰呆坐著一直在傻樂，氣得她擡起腳輕踹了一下。
“轉過去啊，不是後背疼嗎？”
姜之堰就像個好脾氣的大型犬，被踹了也不惱，聽話地乖鞜樰證裡乖照做，轉過身去不止，還反手撩起了上衣，甚至撩得很高，不止是腰，一整片胸肌都露出來了。
“這樣方便一點。”他還煞有其事地找理由。
趙予寧無語地看了看他的白凈的身體，心想，敢情前面說的小心感冒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算了，她懶得再勸。
又瞄了眼他勁瘦有力的腰，視線不可避免地在腰窩處額外停留了一會，等到過足眼癮了，趙予寧這才慢吞吞地打開碘伏蓋子，用棉簽蘸了點。
她湊過去仔細看了看，發現後背上的紅腫其實是許許多多細碎的傷口聚集而成，遠看只是紅腫，其實皮膚底下早就充血撕裂了。
“奇怪。”
趙予寧聲音有些疑惑，感覺這有點像被水母海蜇之類的紮到了。
可人工湖裏又哪來的水母呢？
“你在湖裏有遇見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嗎，魚啊，蝦啊之類的。”一邊上藥，她一邊隨口問道。
背後的人說話間，輕柔的氣息就噴灑在脆弱的傷口上，棉簽抹上去的碘伏冰冰涼涼，姜之堰不自覺地繃緊了腰腹。
他看不見身後的動作，只能靠皮膚上那一點點觸覺去感知，或許是因為靠得太近了，垂落的長發拂過皮膚，帶起肌膚的一陣陣戰栗。
趙予寧正專心致志地給他消毒呢，忽然，姜之堰不知道怎麽了，反手就把撩起來的上衣脫了，毛茸茸的腦袋從領口鉆出，隨手就把上衣扔到一旁。
“哈哈……好熱啊。”
他尷尬地笑了兩聲，耳朵莫名充血紅漲，連脖子都漫上了血色，一副熱得不行的模樣。
趙予寧：“……”
不至於吧？
她狐疑地斜睨著他不停扇風的動作，有些不可思議，也沒喝酒啊，這怎麽就上臉了？
“呃……”
想了又想，趙予寧歪著頭看他，隨口猜測，“你不會是碘伏過敏吧？”
“沒有！”
姜之堰埋著腦袋，說話悶聲悶氣的，斬釘截鐵地回應，問他究竟什麽原因也不說，閉著嘴像個絕望的蛤蜊。
趙予寧無法，只能繼續給他上藥。
這一次，她的動作輕柔了不少，生怕他再有別的狀況，下手越發小心翼翼。
她這邊專心致志，自然沒註意姜之堰越發沈重的呼吸聲，偶爾擦到某些地方，還會洩出幾聲難耐的悶哼。
後背的傷處基本都抹上碘伏了，趙予寧頗為滿意地掃了一圈，完全沈浸在了盡職盡責的上藥當中，甚至還忽然伸出手，掰過姜之堰的肩膀。
“讓我看看，前面還有傷口嗎？”
猝不及防的身體接觸似乎把姜之堰嚇了一跳，他猛地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趙予寧，瞳孔忽地驟縮。
下一瞬，長臂一伸，忽然扯過一旁的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身下。
他原本盤腿坐在床上，這一蓋，幾乎把腰下的所有部位都蓋上了，密不透風只剩半截腰留在外邊。
趙予寧：“？”
奇了怪了，剛剛還嫌熱，現在又嫌冷了？
她瞥了眼姜之堰滴血般通紅的耳垂，也懶得問了，只當他毛病多，又拍拍他的胳膊，示意將手舉起來。
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側腰好像也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傷口，保險起見還是一塊消毒了吧。
一瓶碘伏都快用了小半，空氣了都是藥水的味道，讓人有種莫名安心感。
寂靜的房間裏只有兩道交錯的呼吸聲，趙予寧心無旁騖，蘸了碘伏，剛碰上姜之堰的側腰，忽然眼前的身體有了劇烈的反應，以一種刁鉆的角度躲到了一旁。
她疑惑地擡頭，恰好看見姜之堰低頭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又不敢多話的模樣。
這是碰到他的“癢癢肉”了？
趙予寧不禁好笑，嘴上敷衍地哄了兩句，手裏卻毫不留情，把他強硬地摁在原位，不讓他躲。
“別動。”
“要是發炎你就更難受了。”
假模假樣地嚇唬了一番，她本以為這次就能成功，殊不知，下一秒，姜之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趙予寧詫異地擡頭，看見對方憋紅了臉似乎是忍無可忍了，這才特地出手。
他的聲音像是暗夜裏的沙礫，低沈黯啞，透著股可憐巴巴的委屈，那直勾勾的眼神裏明晃晃的全是祈求。
“寧寧，讓我自己來吧。”
雖然不明所以，但趙予寧還是把棉簽遞給了他。
側腰不比後腰，姜之堰自己就能夠得著，用不上別人代勞，她也樂得自在，索性托腮坐在一旁看他自己操作。
床邊的落地窗並未關緊，微涼的夜風從縫隙中吹進來，淡黃色的窗簾被吹起一個飽滿的弧度，飛快膨起，又迅速癟下。
趙予寧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遲來的困頓令她瞇起了眼睛，若有似無地盯著姜之堰，見他笨手笨腳地差點打翻了碘伏瓶子，沒忍住嗤笑了聲。
“餵，姜之堰。”
她輕聲喊他。
因為被一直註視本就緊張得不行的姜之堰懵懵地擡起頭，不知所措地看著她，手上還捏著可笑的棉簽。
“怎……怎麽了？”
“你——”
趙予寧欲言又止，糾結許久的問題都到了嘴邊，臨到關鍵的時候，居然不知從何說起了。
你為什麽幫我找趙阿姨，為什麽不遠千裏來找我，為什麽一步步接近我？
還有，為什麽和之前不一樣了。
望著姜之堰真摯澄澈的眼神，答案似乎又不怎麽重要了。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終究是把問題都咽回了肚子。
不管怎麽樣，姜之堰的幫忙是切切實實的，她又何必去尋根究底找不痛快呢。
斂去眼底的自嘲，趙予寧晃了晃腦袋，懷疑自己是深夜來臨，情緒泛濫了，總想些有的沒的。
姜之堰敏銳地發現，趙予寧再擡頭時，又恢覆了往常的模樣，剛剛那一瞬的脆弱仿佛只是他的幻覺。
他悄悄握緊拳頭，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無聲地改變，可他卻絲毫都沒有發現。
“行了，你上了藥就好好休息吧。”
又打了個哈欠，趙予寧看他差不多了，起身打算回去了。
她也折騰了好幾天，也該好好睡一覺。
可剛起身，手腕又被拽住了。
姜之堰緊緊地盯著她，這會倒是學聰明了，很快從腦子裏找了個理由。
“你幫我上藥，我還沒感謝你呢……”
聞言，趙予寧促狹地笑了笑，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答應。
“好啊，那你轉過去。”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寧寧突然心情又變好了，但姜之堰仍舊是照做，聽話地轉了過去，將後背露了出來。
視線重新落到眼前人的腰間，趙予寧壞心眼地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姜之堰的腰窩。
指腹觸及的皮膚光滑又彈性，凹陷下去的位置似乎是格外敏感，她不過稍稍使了點勁，立馬就聽到了姜之堰喉嚨裏溢出的一聲輕/喘。
“哈哈，行了。”
摸到了今晚心心念念的東西，趙予寧也算是心滿意足，拍了拍手，這回真的打算離開了。
可她不知道，點火容易滅火難，哪有招惹了之後還能輕輕松松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她不過才起身，剛站起來手腕就被人強硬地拉住，隨即，天旋地轉，她被一股蠻力帶著，狠狠地摔到了柔軟的床上。
趙予寧甚至都來不及驚呼，頭頂刺目的燈光就令她睜不開眼，恍惚間只能看見姜之堰變化莫測的臉龐。
他臉色似乎不太好，渾身的氣壓倏地降低，空氣中彌漫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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