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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鬧劇 “姐姐,你身上流的是宋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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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鬧劇 “姐姐,你身上流的是宋家的血,……

全場萬籟俱寂, 好事的賓客面面相覷,尷尬之下又有些隱秘的興奮。

“不……不可能的……”

宋瀲晴瞪大眼睛,倉皇失措,下意識地捏緊裙擺, 不停後退, 高跟鞋在甲板上敲出刺耳的聲音, 連連搖頭。

“我沒有, 這不是我做的……”

她的反駁細若蚊吟, 樓梯下的人沒能聽清, 但她身後的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不是你做的,那是誰?!”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

宋國舫原本並不想在所有人面前發火,但看著那女人頻頻往宋瑾處瞟,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壓著怒火咆哮。

以往妻子常說兒子和二弟的女兒走得近,他只當是孩子間的胡鬧, 從未往別的地方想過。

原來, 這女人的心思居然那麽深,連自己的親哥都不放過,簡直和他母親是一路貨色!

宋瀲晴愕然回頭, 看見大伯陰沈似水的眼神,平日裏的和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和冷漠。

她顫顫巍巍地挪開視線,看向自己的父親。

宋國艇一向軟弱,又自知理虧, 在看到趙予寧渾身的狼狽樣子,懷有的那點愧疚自然而然就放大了不少,於是, 他心虛地偏過臉,冷淡地拒絕了宋瀲晴的求助。

嗅出空氣中的風雨欲來後,姜之堰皺著眉,心中不好的預感越加強烈,他側過頭,和一旁的江遠對了個眼神

手底下的其他同事立即開始疏散人群,將駐足圍觀的賓客都客客氣氣地請下郵輪。

父親的拒絕讓宋瀲晴的臉色有半霎空白,隨即,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嗤嗤”地捂著眼低笑起來。

郵輪隨著水波微微搖晃,宋瀲晴若無旁人地越笑越大聲,怪異癲狂的聲音令人聽之膽寒。

所有人都高度緊張,全神貫註地盯著旋梯上的人,生怕她有別的動作。

放肆地笑過之後,宋瀲晴恢覆了狀態,毫無神采的眼珠子轉了轉,抿唇牽起冷漠的弧度,一邊掖起耳側掉落的碎發,一邊扶著樓梯緩慢下樓。

華麗優雅的裙擺拂過嵌滿碎鉆的階梯,她一步步走得很穩,像是繁星下一朵盛開到糜爛的黃玫瑰。

自小富養出來的姿態傲慢又自負,她仰著下巴,借著高跟鞋的優勢,居高臨下地望著趙予寧,越走越近。

行走間,她低聲的自問自答也落入了趙予寧耳裏。

“姐姐,你身上流的是宋家的血,我難道不是嗎?”

“我也一樣,我們並沒有什麽不同。”

眼看著越來越靠近,姜之堰下意識地上前幾步,和趙予寧隔著幾步之遙的距離時,伸出手,想要攔下她。

宋瀲晴漠然地掀起眼皮,瞥了姜之堰一眼,隨後,挪開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趙予寧。

那黝黑無光的瞳孔裏,分明寫著赤裸裸的挑釁。

“哦?”

“所以呢?”趙予寧的語氣並未有一絲害怕,甚至算得上是饒有興致,她拂開姜之堰的手,毫不畏懼地對上她的視線。

她被勾起了好奇,想知道她的這個好妹妹在最後關頭還能有什麽招數。

如願地近到前來,宋瀲晴攤了攤手,望向趙予寧的眼神無辜又坦然,其實眼底溢滿了不加掩飾的矜傲和鄙夷,甚至還有膽子反問。

“倒是你,在外顛沛流離了二十幾年,這裏……”

白皙細長的手指輕輕抵在趙予寧的左胸口,宋瀲晴輕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弄。

“這裏,真的承認過我們宋家嗎?”

趙予寧蹙起眉頭,並不理解這人的自信從何而來,低瀲著眼皮,淡淡地盯著胸口的手指。

這是怪她不向著宋家,還是嘲她毀了爺爺的壽宴?

都不是。

慢一步從船艙出來的宋瑾看到宋瀲晴那副群狼環伺孤立無援的模樣,心疼得不行,拽緊了手裏人衣服,將她狠狠地往外一推,同時低聲威脅。

“記著我說的話,想想你的家人!”

隨即,他沈沈地看了眼遠處的宋瀲晴,擡起腳堅定地走過去,不顧身後父母怒火中燒的叫喊,毅然而然地站在了宋瀲晴身邊,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突然又竄出來一個?

被推出來的趙潔跌跌撞撞地站到了幾個人中間,她慌張地擡起頭,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露出一張瑟縮緊張的臉龐。

在場的所有人都盯著她,趙予寧也毫不例外,可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她忽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吶吶。

“趙阿姨?!”

她回國後千方百計也找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裏,讓她怎麽能不驚訝。

只不過,和趙予寧的又驚又喜的表情不一樣,趙潔卻哭喪著臉,涕泗橫流,對著趙予寧苦苦哀求。

“寧寧啊,是我啊,我是……”

她頓了頓,咬緊嘴唇,好一番心理鬥爭後,才閉著眼不管不顧地嚎啕痛哭,嘴皮子一張一合,吐出驚世駭俗的一句話。

“我才是你的親媽啊!”

趙予寧:“……”

一句話把全場都震住了,王磊邊扒著警察的胳膊,邊舉起攝像機一頓猛拍。

邊拍邊興奮不已,“這下好了,頭條新聞有了!”

趙予寧一時語塞,大腦仿佛宕機了,忘記了思考。

她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宋瑞便怒不可赦了,氣沖沖地上前,二話不說就要指使下人把地上的女人拖走。

“哪裏來的瘋婆子,也敢在這胡言亂語?!”

幾個下人相視一眼,連忙沖了出去,一人一個胳膊,想要把趙潔拉下去。

可那女人拼了命地發出一連串歇斯底裏的尖叫,她揮舞著手臂,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眼睛都瞪紅了,不停地掙紮著,想要靠近趙予寧。

似乎是見她不為所動,她更加急了,什麽話都往外說。

“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難道要不認我這個當媽的嗎?!”

“要不是我在福利院門口撿到了你,你早就被野狗叼去了,混賬玩意,沒良心的畜牲!”

“你的名字還是我起的呢,還有啊,你後腰上有一塊胎記,從小到大你都嫌難看,每次都要我——唔!”

趙潔越說越得勁,繪聲繪色的,就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小事都要翻出來反覆講了又講,絮絮叨叨地還真像個掰著手指回憶往事的母親,如果臉上表情沒那麽猙獰的話。

下人堪堪捂住她的嘴,就在即將要把她拖離現場時,忽然,有人叫停了。

“等等。”

宋老爺子窩在輪椅上冷眼旁觀了半天,終於出聲。

“老二,”渾濁的眼珠子盯向一直事不關己的宋國艇,宋老爺子冷哼一聲,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時的基因檢查是老二宋國艇偷偷找了私家偵探做的,報告雖然白紙黑字地寫著,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選擇性遮蔽已知的事實,哪怕它是真的。

一場好好的壽宴被鬧成這樣,宋老爺子本就不高興了,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搗亂的人。

“絕對不可能的,寧寧肯定是我們家的孩子!”

宋國艇忽然被點名,終於有點反應了,急急忙忙地沖下樓梯,拍著胸脯向宋老爺子保證。

“這一點我絕對可以擔保,血脈相承做不了假,不是憑一張嘴就能混淆是非的,反倒是你——”

宋國艇皺著眉,忽地轉身,看向地上被下人架起來的趙潔。

他怎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呢?

“你擡起頭來!”

看著趙潔那副低頭耷臉不願對視的模樣,宋國艇心中的疑慮逐漸加深,皺緊了眉頭,又大聲呵斥了一遍。

下人只能伸出手將她的臉掰過來,宋國艇這才看得一清二楚。

望著那副似曾相識的眉眼,回憶就如同潮水般瞬間翻滾沸騰,很快,他記起來了。

“趙容是你什麽人?!”

一向溫和的宋國艇忽地目眥欲裂,情不自禁地上前幾步。

當年周婉意外小產,倉皇間在去往醫院的路上遇到堵車,幸虧遇到婦產科的醫生趙容恰好下早班,在車上做了緊急處理,這才避免了生產時的大出血。

過後,宋家為了感激趙容,特地高薪聘請了她成為周婉的產後康覆醫師,兩個女人惺惺相惜,很快成為了朋友。

而在周婉生下趙予寧後沒多久,孩子卻突然不見了,整個宋家彌漫著悲傷的氣息,趙容便主動提出了離職。

他們懷疑了所有人,就是沒有懷疑最初接生她的人。

聽到這名字,地上的趙潔忽地打了個寒顫,罵罵咧咧地嘴也閉上了,身體陷入了一片死寂。

可她實在是太心虛了,偶爾飄忽不定的眼神直往宋瀲晴處瞟,任何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他們謀劃好了一切,卻敗在了和故人相似的眉眼上。

宋瀲晴牙齒都要咬碎了,做夢也想不到事情會以這種方式敗露,她隱晦地朝外瞥了眼,緩緩捏緊拳頭。

“小心,她要跳船!”

姜之堰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瞧出了她的不對勁後,忽然大聲提醒。

霎時間,郵輪上就亂起來了,其餘警察還沒來得及趕上去,一個下人卻突然以一種視死如歸的速度,沖到了宋瀲晴身旁。

離得最近的宋瑾驚詫過後,瞥見下人壓在帽檐底下的臉,突然瞪大眼睛。

“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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