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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餡餅 這可是市值千億的公司,說不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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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餡餅 這可是市值千億的公司,說不要就……

趙予寧聽話地上車, 很是自覺地坐了副駕駛,順手就要關門時,才忽然發現車門被人緊緊抓住。

什麽人啊,還真是陰魂不散了?!

她不悅地瞪著徐野, 用眼神示意他松手。

但徐野卻看都沒看她一眼, 眼睛骨碌碌地只是盯著宋瑞, 扒著車門低頭直瞅駕駛位上端坐的人, 甚至還混不戾地吹了聲口哨, 笑吟吟地打招呼。

“哥們, 去哪吃飯啊,帶我一起唄?”

趙予寧瞪大雙眼,仿佛從來沒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抓著車門的手更用力了, 試圖從徐野手裏把門搶回來。

但到底是因為力氣懸殊,她暗暗使足了勁, 也沒能關上門。

“放開……”她咬牙切齒地警告。

比起趙予寧還願意多說兩句, 宋瑞則是一言不發,連腦袋都不屑於轉過去,黑著臉一腳油門下去, 車子猛地向前竄出一段距離。

徐野猝不及防,條件反射地松手閃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予寧眼疾手快地關上門,車子漸漸駛遠。

“呸。”他側頭吐了口尾氣,眼裏閃過一絲意猶未盡的玩味。

“我還真是欠你們宋家的……”

……

又是周一, 姜之堰停好車,從車庫往外走。

他心情不太好,冷著臉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 光靠氣場就把打算打招呼的幾個同事嚇得夠嗆,忙不疊地貼著墻邊溜走。

但偏偏就有不看臉色的,莽了上去。

前些天借著拍照的理由,宣傳部的小陳偷偷摸走了姜之堰的錢包,又接連出差培訓了幾天,今天剛巧遇上,打算把錢包還給他。

“姜隊,接著!”

姜之堰聞言擡頭,見空中飛過來個東西,下意識地擡手接住。

他低頭看了眼,發現是自己的錢包。

小陳笑嘻嘻的,像是怕姜之堰找他算賬,隔得老遠的距離解釋道:“才想起來,錢包還你了啊,除了燒烤那頓,我可沒拿你一分一毫!”

姜之堰不置可否,低著頭翻開自己的錢包,錢倒是無所謂,其他東西不丟就行。

正想著呢,他眼神忽地一凝,還真發現裏面還有一樣東西不見了。

錢包夾層處,本應該存了張折起來的紙。

心中無端慌張,姜之堰捏緊錢包,將現金一把都拿出來,不放心般一張張看過,翻來覆去地找。

不會的,不會不見的,他忍不住地安慰自己。

但自身的動作卻不像想象中的鎮定,遠處的小陳看著姜之堰找來找去,有些莫名,悄聲嘀咕。

這是怕我給他換成了□□?

恰好,有人從一旁路過,看了眼姜之堰,提示道:“姜隊,東西掉了。”

地上,孤零零地躺著張陳舊的折紙,方方正正,微風吹過,掀起一角。

聞言,姜之堰立馬就蹲了下去,將東西撿了起來,他緊緊握住手心,似是要把折紙揉進掌心。

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另一邊,看到姜之堰如此緊張,小陳尷尬地撓撓臉,錢包裏確實塞了張紙,他一開始以為是姜隊記下的電話之類的,但如今看他的反應,恐怕很重要。

完了,他不會要怪我扔錢包時把東西甩出去,然後找我算賬吧?!

小陳悄悄挪動腳步,瞅著姜之堰不註意,一溜煙地跑了。

臨走前,還不忘剛剛遇見鄧從雲時對方的囑托,揚聲大喊。

“姜隊,鄧局讓你去趟辦公室,記得啊!”

姜之堰依舊低著頭默不作聲,小心翼翼地撫去紙片上不存在的灰塵。

半個小時後,鄧從雲聽到幾下敲門聲,視線從手下的茶葉挪到門口處的姜之堰。

“來了,坐吧。”

他語氣難得的平緩,沒有身為局長的威嚴,細聽之下甚至還有些親昵和熟稔。

姜之堰拿不準他的意思,謹慎地站到一旁,順帶掩上了門。

“別拘著了,過來,嘗嘗我泡的茶。”

鄧從雲隨手從茶葉罐子裏抓出一小把,洋洋灑灑地丟進茶壺,緊接著就倒到面前的兩只茶杯中。

姜之堰:“……”

他只能配合,坐在了鄧從雲的對面。

低矮的茶幾塞了兩個大男人,顯得少許擁擠,姜之堰不適地往旁邊讓了讓。

“喝啊,怎麽,不敢喝?”

姜之堰從未知道,鄧從雲笑起來是這樣的。

即便竭力放松,但常年積攢的餘威始終如一,如今強行擺出和藹可親的模樣,只會令人感覺到滑稽又怪異。

姜之堰不說話,但心裏大致已經猜到了什麽,拿起面前寡淡無味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哎,這就對了。”

面前的人十分滿意,笑瞇瞇的,明明藏了許多話要說,卻都憋在嘴裏,長久凝視著姜之堰,仿佛要從他身上看出點即將喪失親人的悲慟。

但很可惜,姜之堰一貫地木著臉,讓他瞧不出半分破綻。

最後,還是姜之堰率先受不了這種無聲地折磨,只能自己主動開口。

“鄧局,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鄧從雲一楞,本想掩飾性地擺擺手,卻在接觸到姜之堰黝黑沈靜的眼睛後,嘆了口氣。

“算了,想必你也知道了。”

“我和老賀那麽多年交情,而你從學校出來又被分配到我這裏,若在兩年前,我打死也不相信你倆居然有血緣關系。”

姜之堰默默地聽著,怔怔地看著杯子裏淺色的茶水,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上班的時候。

那時候天真又稚嫩,一腔熱血,滿腦子都是怎麽破案,怎麽立功,怎麽往上爬。

“這可能就是緣分吧……”鄧從雲不免俗氣了一次,一張老臉上滿是傷春悲秋,不禁感嘆道。

沒人搭話,過了半晌,他自己心情好點了,又善解人意地表示。

“所以,你如果要辭職,照流程提交申請就行,我會給你通過的,到時候……”

眼看著這人自說自話自我感動甚至還要主動炒人,姜之堰再也按耐不住了,奇怪道:“誰要離職?”

“呃——”

鄧從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意識到姜之堰想要做什麽,立馬端正臉色嚴肅地告誡他。

“不辭職?”

“我警告你啊,公職人員禁止從商,你們家那個背景,也得虧你是進來的早,要不然,別說隊長,連看門的都當不上!”

姜之堰更奇怪了,這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好好的經偵隊長為什麽不幹,要去從商?

瞥見姜之堰迷惑的表情,鄧從雲忽然醒悟,難不成那些流言都是假的?

他倏地轉身,從椅子上抓起今早的報紙,扔給姜之堰看。

“你沒打算辭職,可上面都是你要子承父業的報導,洋洋灑灑寫了一整個版面,所有人都在傳賀氏集團的擔子從此要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姜之堰:“……”

他越聽越離譜,低頭看向手中的報紙。

一個醒目的標題誇張占據了報紙的中間位置——“賀家太子爺深陷身世迷雲,被迫卷入巨額股權風波。”

姜之堰粗略地掃了眼,發覺是典型的營銷號寫法,字字都是猜測,句句都是懷疑。

他冷哼了聲,將報紙丟到一旁。

“假的,不用管。”

頓了頓,他怕鄧從雲還要多問,索性就多說幾句。

“那麽大個賀氏集團,怎麽可能全都壓在我身上,集團有董事會,有各個股東,亂不到哪裏去。”

“至於所謂的風波,其實就是底下手握小股份的人在蠢蠢欲動,試圖散播些謠言動搖董事會的決裁,說我來路不明,說我心懷鬼胎,怎麽難聽怎麽說。”

說到這,姜之堰似是記起什麽,輕笑出聲。

那些個汲汲營營的家夥,不過是看不慣一個天降的毛頭小子把他們奢望已久的東西輕而易舉地得到,就開始胡編亂造些子虛烏有的東西,想讓他知難而退。

但可惜,姜之堰壓根就不理會。

因為一開始,他和賈濤協商的,就只是承認一個身份——作為賀知松唯一血脈的身份。

有了這個身份,那些以為賀知松無後,就可以靜等大權旁落後沾沾自喜等著分點肉渣子的可憐蟲,就沒辦法攪渾水了。

畢竟,人家真太子還在這呢,哪輪得到這些假貍貓在這亂蹦跶。

聽了半天,鄧從雲才糊裏糊塗地意識到事情的真相,不可置信地問道:“所以你不打算繼承你爹的集團?”

這可是市值千億的公司,說不要就不要了?!

姜之堰被鄧從雲目瞪口呆的表情逗笑,他低著頭壓抑著勾起的嘴角,到最後憋不住,索性也不藏了,放聲笑了起來。

“哎呦,我的局長。”他笑著說道。

“你要真想要,找賀知松說一聲,他肯定願意把位置騰下來讓你坐坐。”

“隨便感受感受千億集團的頭把交椅,是不是格外的舒服。”

末了,姜之堰壞心眼地朝鄧從雲眨眨眼,壞笑著調侃。

經過剛剛那麽一頓胡說八道,姜之堰心情都明亮了不少。

他從始至終都擺正自己的位置,有多大能力就攬多大的活,讓他來管那麽大個公司?

這不是鬧著玩嘛!

與其當個不務正業的紈絝二世祖,還是戰戰兢兢當他的經偵小隊長來得舒服。

更何況——

這麽大個餡餅砸到腦袋上,是福是禍,現在還沒定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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