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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探望 那小子一廂情願,也敢到我這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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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探望 那小子一廂情願,也敢到我這求我……

徐洳意滿臉的不高興, 正要找邵天陽和何梅理論一番,才邁開腳步,就被趙予寧拉住。

她使了個眼色,示意邵寬還在旁邊呢!

“差點忘了……”

徐洳意找回些許理智, 停下動作瞪了眼邵寬, 抱著手臂開始質問。

“你們家怎麽回事啊, 怎麽這麽小氣, 不就是實話實說嗎, 用得著打電話給我家裏嗎?”

“我爸可是把我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餵,你說,該怎麽賠償我?”

邵寬顯然是沒想到父母會做出這樣不可理喻的事情,皺著的眉頭越加深了, 在眉間擰成一個“川”字。

幾番深呼吸後,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極其認真地向徐洳意道歉。

他之前一直看不慣徐洳意咋咋呼呼的性子, 又先入為主地對這種靠家裏支持出去留學,美名其曰學藝術實際上毫無作為的人感到非常鄙夷,要不然, 也不至於故意扮土想要拒絕當年的約定。

但相處下來,他才知道此人圓滑卻不世故,囂張但不跋扈,還仗義直言,為朋友著想, 是個真實又熱烈的性格。

比如現在,她雖然生氣,但反應過來後也只是選擇用開玩笑的方式將矛盾轉移到自己身上, 並沒有過分遷怒他的父母。

“你放心,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找我。”

邵寬的的神情格外認真,棕褐色的瞳孔宛如琥珀,一瞬不瞬地望著徐洳意,專註又誠懇,一如他的許諾一樣,赤誠耀眼。

“哈?”

徐洳意被邵寬鄭重又嚴肅的態度嚇了一跳,對他突然的態度和緩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這家夥,以前不都是對我愛搭不理的嗎?

“算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徐洳意不自在地撓撓臉,移開視線。

“反正啊,也趁著這次機會,我和爸媽提一下之前的事情,你到時候記得勸勸你父母就行。”

徐洳意說完,還小聲地和趙予寧吐槽了一句,聲音雖然不大,但勝在全是感情。

“什麽封建糟粕,還指腹為婚,我呸!”

兩個人拒絕了邵寬吃飯賠罪的邀請,也沒讓他送,溜達著走到軍區大院外,這才上了車。

一直目送他們離去,連車尾氣都看不見了,邵寬才垂下眼眸,轉身往家中走。

……

“餵,姓姜的!”

市局食堂,江遠捏著筷子坐在姜之堰對面,叭叭地說了一大堆,口幹舌燥地結束後,卻發現對面在低著頭發楞。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歪著腦袋,伸出手在姜之堰面前晃了晃手掌。

“姜隊,姜之堰?還在嗎?”

叫了好幾次都沒反應,江遠沒了耐心,捏緊拳頭,氣沖沖地想要奪去他的餐盤。

讓你看!

能把糖醋小排看出花來嗎,我的話你是一點都不聽!

手指剛摸上餐盤,甚至都沒使勁,江遠的手腕就被人用力捏住。

姜之堰擡起頭,目光幽幽。

“你在幹什麽?”

這人也不知道控制點力度,江遠被掐得呲牙咧嘴,桌底下腿也不閑著,猛地踹向對面。

姜之堰躲避不及,莫名其妙挨了一腳,皺著眉不解。

“你怎麽回事?”

刑偵隊長江遠辦了那麽多案子,如此裝傻充楞的犯人還是第一次見。

他被氣得無語,好半晌才組織語言重新找回思路。

“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什麽話?”

姜之堰毫無反應,低著頭開始面無表情地吃飯。

這人就是之前開會時朝他擠眉弄眼,這才使得鄧從雲看了過來,好端端地還被叫過去喝茶,居然還有膽子坐到他的對面,姜之堰看到他就沒好氣。

江遠抽了抽嘴角,感覺之前的口水都白幹活了,這個挨千刀的,耳朵是拿來當擺設的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沈沈閉上眼,壓抑住自己想給他再來一腳的沖動,幹巴巴地又問了一遍。

“那天和你拍合照的人,是你同學?”

門衛處的老大爺消息最靈通,不知道從哪偷聽來趙予寧和姜之堰是老同學,沒過幾天就傳到了周琨耳朵裏。

他扭捏了半天,忐忑不安地想找姜之堰問趙予寧的聯系方式,拖了又拖,被看不慣這窩囊樣的江遠知道後,直接拍著胸脯保證。

“我和姜之堰是什麽關系?”

“那可是同個學校同個宿舍同個單位的交情,你等著吧,我隨便一問,他立馬就屁顛屁顛地告訴我。”

將牛皮吹出去之前,江遠沒想到姜之堰那麽難搞,不說別的,這裝傻充楞的功夫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什麽同學?”

姜之堰連眼皮都不眨一下,開始胡說八道。

“不過是在出任務時碰到的熱心群眾罷了,人家信得過我,這才給我送個錦旗。”

他面色坦蕩,一副“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的臉色,甚至還故意對上江遠的眼睛,顯得真誠無比。

江遠:“……”

倆人相處那麽多年,能不知道這家夥不高興時候的死樣嗎,就是現在這樣,嘴上說著好話,其實心底都快罵娘了。

“呵呵。”

江遠套不到話,開始垃圾話攻擊。

“我都沒說是哪個拍照的呢,不是有兩個嗎,你否認得倒是夠快。”

明顯感受到對面的動作一僵,江遠更來勁了,開始乘勝追擊。

“你也知道,咱作為隊長,那關心手底下的隊員的情感需求是情理之中,既然他們有意想處個朋友,您就高擡貴手給他們倆搭個線唄。”

姜之堰盯著那張嬉皮笑臉,恨不得把餐盤砸他腦袋上。

還關心隊員的情感需求,怎麽不關心關心我,難不成我的情感就活該被忽視嗎?!

還有啊,什麽叫做他們倆有意,問過趙予寧了嗎,還是那小子一廂情願,也敢到我這求我當月老,怎麽配的?

況且,他又沒撒謊,反正經過上次打電話事件後,趙予寧估計連同學都不想和他當了。

她又不在乎。

說不定,電話都被拉進黑名單了。

想到這,姜之堰的情緒瞬間就低落了,連飯也不想吃了,“噌”地站起身,端起餐盤就往外走。

江遠:“?”

不至於吧,這就黯然神傷了,他不過是調侃兩句而已,要是人家不樂意,還能強迫不成?

他火急火燎地收拾好桌上的東西,連忙跟了上去。

“哎,姜之堰,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

正道歉呢,前頭放好餐盤的姜之堰恰好回頭,一本正經地端正臉色。

“鄧局好!”

江遠以為他在開玩笑,誇張地笑了聲。

“姜之堰,你唬誰呢?傻子才回頭!”

但下一秒,他就聽見了鄧從雲略帶威嚴深沈的聲音。

“江遠,下午過來找我一趟。”

江遠:“!”

他欲哭無淚,而餘光裏的姜之堰,早就溜之大吉了。

回到辦公室,姜之堰看見桌面上的協助函,無可避免地又想起賈濤在電話裏的語氣。

適才在飯堂,他越想越不對勁,電話背景音裏嘈雜的腳步聲,“滴滴”急促又緊張的醫療器械聲音不像是以往粗制濫造為了催他回去的劇本。

難不成,還真出事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下班的時候,最近案子不多,大家終於不用加班了,個個都跑得迅速。

姜之堰是最後一個走的,臨走前還在思索今晚的晚餐。

但真握上方向盤後,卻不由自主地開往某個方向。

“嘖。”

察覺過來的姜之堰煩躁不安,心中別扭得很,權衡半秒後,還是捏著鼻子往賀知松的方向去。

賀知松的家奇大無比,有獨立的高爾夫球場,郵輪停駐的碼頭,姜之堰開著車繞了幾圈,這才找到入口。

門衛看到姜之堰的車後,幾乎是瞬間就放行了,絲滑得姜之堰開始猶豫,這老家夥是不是早就有所準備。

不怪他多想,畢竟賀知松作為一個商人,唯利是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都是尋常事,欺騙一下自己的便宜兒子也是信手拈來。

姜之堰一下車,就有人殷切地上前,佝著身體萬分狗腿地上前,要幫他停好車。

為人民服務的姜警官頭一回感受到被人服務的感覺,頗為不讚同地擺擺手,拒絕了。

賀知松的家庭醫生早就聽說姜之堰過來了,整齊地站在一側迎接。

姜之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掃了一圈,沒看見賈濤,正要開口問,一旁一個高個的醫生瞬間明白,恭敬地彎腰伸手引導。

“賈醫生在這邊,少爺跟我來。”

姜之堰猛地停下腳步,不可置信地回頭。

“你叫我什麽?!”

那高個子的醫生被嚇得話都說不明白,姜之堰冷哼一聲,大步朝裏走。

賈濤正在用小勺子給床上的人餵藥,剛伸出去手,門就被推開了。

姜之堰沈著臉帶著一股寒氣走了進來。

半瞬訝異後,賈濤慌張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打招呼。

“之堰,之堰你來了?”

姜之堰不管他,目光投向床上半躺半坐的老人。

賀知松一頭花白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不知道打了什麽東西,看著皺紋倒是不多,乍一看精神抖擻身康體健的,仿佛沒什麽毛病。

尤其是,當他咧開嘴笑得高興時,露出兩排潔白無暇的牙齒,看起來活像是在嘲笑姜之堰又被他騙到了。

“我的好兒子,你可算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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