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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見面 如今看來,趙小姐確實有遺傳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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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見面 如今看來,趙小姐確實有遺傳其母……

“什麽意思?!”宋國舫皺起眉,不悅地盯著自己老婆。

李秋紅察覺說漏了嘴,眼神閃躲,立即裝聾作啞。

“沒事,我就隨口一說。”

但宋國舫還能不知道自己枕邊人的習慣嗎,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提高聲調質問。

“快說!”

正佯裝塗抹護膚品的李秋紅被嚇得一哆嗦,不願意了,擲下瓶瓶罐罐就開始發脾氣。

“我說什麽說?!”

“倒不如去問你那乖巧懂事的好侄女,問問她偷偷和咱們兒子在計劃些什麽,一天天的盡是耍心眼子,把宋瑾都帶壞了!”

那天她偶然聽見兒子和誰打電話,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要把時間定在今天,今天是什麽日子宋家人能不知道嗎?

偏要挑死去妯娌的祭日那天認親,看似重孝道實則揭人傷疤,也就那一肚子壞水的賤/人能想出來了。

揭人傷疤還不夠,李秋紅琢磨著,那妮子怕是要把江心樾這上趕著倒貼的蠢貨也接過來。

江心樾是京市江家的私生女。

那年周婉意外去世,僅隔一年,“重情重義”的二弟轉頭就和江心樾勾搭上了,又一年,偷偷生下宋瀲晴。

私生女又生了個私生女。

簡直令人笑掉大牙!

宋老爺子知道後,堅決不同意宋國艇再娶,但因為周婉的女兒不足歲就失蹤下落不明,他傷心過度也好,昏了頭腦也好,反倒是對宋瀲晴的存在沒說什麽。

甚至到後來,還默許宋瀲晴搬了進來。

如今近二十年過去了,這老二和私生女居然就這麽心照不宣地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了。

有時候,李秋紅也會為周婉感到一絲可惜,靠不住的男人,吃幹抹盡的夫家,簡直是倒大黴才會嫁給這種垃圾!

宋國舫看見妻子那副嫌惡又不屑的神情,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當即氣得連表也不挑了,“砰”地摔上抽屜。

他怒氣沖沖地走出去,隨口喊了個下人。

“宋瑾呢,又死哪裏去了?!”

……

京市郊區,一輛破敗的轎車停在雜草叢生的荒地上,邊上不遠處,架著幾個低矮的桌子椅子,幾個男人正聚在一起打牌。

為首的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右眉骨延伸到耳朵側,似是要削去小半張臉一般,看起來極為悚然。

牌桌上的電話“嗡嗡”直響,有人瞥見,提醒道:“疤哥,來電話了。”

“嗯……”名叫疤哥的人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仍目光灼灼地盯著手上的牌。

“對十!”

他大喊著摔下一組對子,本想著打完這局,但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只能擡起手招呼。

“斌子,過來替我!”

遠處正搗鼓鍋碗瓢盆的人擡起頭,欣喜地應道:“好嘞!”

疤哥一臉不耐煩地拿起手機,往荒地深處走去。

牌桌剩下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馬松手丟了牌沒了興致,其中一個憂心忡忡地問:“你們說,這尾款還能拿到嗎?”

“拿個屁,不讓你把之前的錢吐出來就算好咯!”

說話的是個高個男人,瘦骨嶙峋,一臉的兇狠像,胸口掛著個斑駁的玉佛墜子。

“二哥,”有人一臉諂媚地拍他的馬屁,除了疤哥,其餘人隱隱以此人為尊,“怎麽說,有啥說法嗎?”

瘦高男人盯著不遠處洗幹凈手又擦了擦,畏縮著脖子陪笑上前的人,冷笑。

“斌子,你應該清楚吧,事情搞砸了,後果該怎麽辦?”

張斌僵著臉尬笑,被嚇得渾身哆嗦,欲哭無淚地祈求。

“二哥行行好,我實在沒那麽多錢!”察覺對方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立時蜷縮起手指,“砰”地跪落在地。

“不行啊二哥,我……我害怕!”

圍觀的幾個人見了,樂得“哈哈”大笑,二哥更是嫌棄得不行,啐了一口。

“呸,沒卵的慫貨!”

……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女人嬌滴滴地依偎在男人的懷裏,神態饜足,愜意慵懶。

往上,男人赤裸的胸膛還留著幾道紅痕,暧昧的痕跡密密麻麻,但都止步於鎖骨處。

女人擡頭癡迷地望著男人俊秀的側顏,似是忍不住,越湊越近,紅唇漸漸貼近他的下巴。

但下一秒就被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把推開。

宋瑾掛了電話,臉上還留著一抹慍色,煩躁地掀被下床。

等到穿戴整齊後,他無意一瞥,才註意到床上人幽怨的視線。

阮阮嘟著嘴,眼眶紅紅的,似是真心又似是假意,輕聲細語地嬌嗔。

“你走吧,就讓我一個人獨守空閨好了。”

宋瑾理虧語塞,只好從錢包裏掏出張銀灰色的卡,丟在床上,見對方還不樂意,又彎腰湊過去親了一口臉頰。

他低聲哄道:“我去處理點事,今晚不用等我。”

說罷,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至宋瑾走後,阮阮的表情倏地變冷,她低頭撚起那張輕飄飄的卡,嗤笑了聲。

保時捷馳行在崧山的道路上,路上,宋瑾瞥見眼熟的車牌號,油門一踩,追了上去。

隔著窗戶發現果然是自己的大哥,遂打開車頂,熱情洋溢地打招呼。

“大哥!”

呼喊聲很快被風卷走,沒人理會,對方連車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

宋瑾也不在乎,笑嘻嘻地轉回頭,猛地加速,很快就超過了宋瑞的邁巴赫。

半個小時,兩人重新在車庫相遇。

宋瑾吊兒郎當地依靠在車門上,註視著宋瑞緩緩駛進車位。

他的技術相當老道,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一氣呵成,擰鑰熄火。

宋瑞目不斜視,仿佛壓根沒註意一旁站著的宋瑾,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在他身後,宋瑾悄悄翻了個白眼,暗罵一句“裝貨”,隨即擡起腳不情不願地跟上。

他這個哥哥,一年只回來兩次,一次是清明,一次是親媽的祭日,如若想要從別的地方找到他,那就只有在公司。

但他時常出差,作為宋家的長孫,在公司擔任副總,年少有為,大多數的事務都需要他出門解決,因此,總是忙得不見人影。

宋瑾最討厭這個“別人家”的哥哥,從小到大兩人都被拿來比較,樣貌、學識、工作……

而他不出意外必然是比不過的那個。

處處被人壓一頭的滋味並不好受,宋瑾陰測測地掃了眼面前身姿挺拔的人,暗自在心中冷笑。

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

車子緩緩停在宋家別墅前,剛停穩,車門就被“唰”地打開,宋瀲晴急不可耐地跳下車。

“二哥哥,我回來啦!”

她大聲地招呼,也不管有沒有人回應,毫不避諱自己對宋家的熟悉,輕車熟路地穿過前院花圃,再而是會客廳,腳步不停直奔宴會廳去。

趙予寧被落在後面,她瞥了眼轉瞬就不見蹤影的宋瀲晴,笑了笑,禮貌地對司機道了謝,這才下車。

那個穿著得體西裝的司機明顯楞了一下,偷偷從後視鏡看趙予寧,本以為會看到她不高興的表情,卻不想人家臉色如舊,絲毫沒註意小姐對她的冷落。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趙小姐,宋家的下人大多都持不看好的態度,總覺得十分疏離。

即便在心裏時時刻刻提醒這是婉夫人的親生女兒,是不容置疑的宋家人,但大家夥都不敢真的像對待小姐一樣對待她,總覺得,她更像是一個客人。

但如今看來,趙小姐確實有遺傳其母的風度,溫婉從容,內心自洽,並不會因為宋家是豪門就咋咋呼呼如暴發戶般傲慢苛刻。

或許,他們一開始就想錯了。

雖然不清楚司機的想法,但有一點他猜測對了,那就是趙予寧的確一點也不著急。

比如此刻,她佇立在別墅前,擡起頭細細地觀察,看圍墻外攀爬的枝蔓郁郁蔥蔥,看庭院的景致錯落有序。

像一個游客一樣,優哉游哉慢慢悠悠地查看自己童年本該住的地方。

因為歸根結底,趙予寧就不在乎,所以,她的心態好得很,對於宋瀲晴那些蹩腳的小伎倆,也無所謂順著她心意踩一踩。

畢竟,她也有點好奇,這個好妹妹費盡心思,引她到這裏,究竟準備了什麽樣的大禮。

“哎呦,趙小姐,您在這呢,快快請進吧!”

一個面善的中年女人急急忙忙地出來,見趙予寧還杵在門口,焦急地把她拉進來。

“老爺都等急了,讓我特地出來看看呢!”說罷,一扭頭,看見宋國艇眼眶紅紅地站在身後,立時噤聲退到一旁。

滿打滿算,趙予寧和宋國艇只見過一次面,如今是第二次,但這並不妨礙她擺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細聲細氣地主動叫人。

“爸爸……”

她擠出幾滴眼淚,淚眼朦朧,如願看見宋國艇身形一晃,隨即激動地沖上前牽她的手。

“好……好,總算是回來了。”

趙予寧溫順地順著他的帶領,來到會客廳中間,本以為會由宋國艇為她介紹宋家人,卻沒想到,突然有人插手進來,強硬地擠開了宋國艇。

從趙予寧進入家門,宋瑞從始至終都盯著她的眉眼,那熟悉的感覺,分明和死去的母親一模一樣。

因此,他難得主動上前,細致溫柔地拉著趙予寧的手。

“小妹,我是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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