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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醫院 細白的脖頸側面,有一道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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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醫院 細白的脖頸側面,有一道觸目驚心……

身體對危機的反應比趙予寧想象的還要快,她餘光只來得及瞥見一道黑影迎面飛撲過來,下一秒就應激地閉上眼,慌忙躲避。

倉促間,耳畔只來得及聽到一聲尖戾的貓叫,隨後,身上重量驟然增加,趙予寧踉蹌著被推到墻上。

“唔……”

皮肉被撕抓的疼痛相當劇烈,沈青洲不由得悶哼,深埋肩窩的喘息又急又粗。

不遠處,一只渾身炸毛的貍花貓呲牙咧嘴地豎著尾巴,銳利的貓爪子還未收回去,隱約可見一絲殷紅。

它泛紅的眼珠子警惕地盯著面前的兩人,喉間不停發出沈悶的示威嘶吼,弓起的背脊蓄勢待發。

“青洲……青洲?”

趙予寧自然註意到明顯具備攻擊姿勢的貓咪,緊張地拍了拍身上的人。

“你沒事吧,受傷了嗎?”

“這貓不對勁,我們要趕緊出去!”

她懷疑是狂犬病之類的,微微低頭,鼻端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心中一驚,又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人推開。

距離一拉開,趙予寧終於看清了沈青洲的情況,瞬間皺起了眉。

潔凈的襯衫領口零星沾著幾滴血漬,往上,細白的脖頸側面,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抓傷,鮮血淋漓,連皮肉都翻起來了,簡直是糟糕透頂。

定了定心神,趙予寧瞥了眼地上炸毛的貓,小心翼翼地扶著沈青洲的肩膀一點點挪動。

也是幸好,這貓對自己似乎沒有太大的惡意,甚至看到沈青洲失去意識被她半托半抱地扛出去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好……現在安全了……”

趙予寧“砰”地關上門,依靠在門背上輕呼一口氣。

緩了幾口氣,她視線下移,看到沈青洲蒼白著臉閉眼癱坐在地上,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這家夥似乎暈血來著。

“這一天天的,過得可真夠跌宕起伏的……”

趙予寧有氣無力地吐槽,但身體還是誠實地掏出電話,撥打了急救電話。

……

等到送去醫院後,已經是晚上八九點了,趙予寧腹中空空蕩蕩,並不打算死守醫院照顧沈青洲。

一是怕他多想,二是沒必要。

所以,她摸出手機,從積灰的列表裏翻出程傑的微信,撥了個電話過去。

第一次沒人接,她耐心地打了第二次。

可第二次卻被直接掛斷了,看著那個對方已拒絕的紅色字體,趙予寧不由得冷哼,這可真是忙啊。

她靜坐了一會,病房裏彌漫的消毒水氣味讓肚子更加難受,胃酸腐蝕沒有進食的胃囊,傳來一陣陣絞痛。

既然他親近的朋友都不管不顧,那她又何必在這傻等,給他送醫院已經是仁盡義盡了。

於是趙予寧心安理得地從椅子上起身,準備填飽自己的五臟六腑。

剛起身,病房門口就急匆匆地沖進來一個人,嘴裏還焦急地喊著:“弟弟,我最親愛的弟弟!你可不能有事啊!”

沈青澤風卷殘雲地拐進病房,好一陣哭爹喊娘祈求弟弟不要走之後,又嘟嘟囔囔地補了一句。

“家裏還有這麽大個攤子等著你支楞呢……”

目睹了全過程的趙予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溫馨場面,敢情是紈絝子弟不想擔責任啊?!

“咳。”

她試圖引起沈青澤的註意,得到他百忙之外的回頭後,問道:“您就是沈青澤的哥哥吧?”,她隱約記得沈青澤提過。

“既然家人在這,那我就放心了。”

趙予寧滿身疲倦地走到門口,又擔心這傻不拉幾的哥哥不上心,還不忘囑托。

“脖子上的藥一天三換,換藥的時候小心別碰水。”

沈青澤自然滿口答應,直到人走了,才幡然醒悟,他都沒來得及過問這姑娘是誰,可太不禮貌了。

而且,他歪著腦袋坐在病床側,細細琢磨剛剛那人的面孔。

他怎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呢?

……

在醫院樓下找了家熱騰騰的湯面店,熱辣鮮香的面條慰藉饑腸轆轆的腸胃,撂下筷子的那一瞬,趙予寧才算是又活過來了。

她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嗝,蔫蔫地往外走。

吃面條就是容易犯困,趙予寧有氣無力地把挎包搭在肩膀上,忙碌了一日的裙子皺巴巴的,她有些後悔今天穿高跟鞋出門了。

打車軟件定位的上車地點離這還有一百多米,她低著頭看著導航慢悠悠地走過去,就當消食了。

晚上的風比白天要柔和得多,總算驅散了日間的熱氣,吹在臉上十分舒服。

就是這麽舒服愜意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肩膀被人從背後蓄意用力沖撞,趙予寧驚呼一聲,肩膀上的挎包就被人搶了去。

一個黑衣男人不要命了地往前跑,更遠處,停著一輛面包車。



不會吧,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這種不良風氣?當街搶劫?

挎包裏都沒多少現金,趙予寧意思意思跑了幾步,高跟鞋實在是限制她的發揮,索性站住嚎了一嗓子。

“搶劫啦!”

她不抱期望能有人見義勇為,只是有些不甘心讓壞人得逞。

但沒想到,下一秒,身側忽然沖出去一個人,三步並作兩步,身手格外矯健,楞是在壞人上車前將人飛撲摁倒在地。

那面包車一見情況不妙,早就一腳油門跑了。

趙予寧趕到時,壞人還在不停地“哎呦哎呦”,想必傷得不輕。

她哼笑一聲,彎腰從壞人手裏奪回來自己的挎包,沒好氣道:“誰讓你搶劫了?遭報應了吧!”

檢查了包裏的東西沒少後,趙予寧又向見義勇為的好心人感謝。

“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這人就得逞了,真是可惡。”

說著,她還翹起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腳地上的人。

求饒的哀嚎聲更大了。

周琨見狀笑了笑,也不邀功,解釋道:“我只是恰好路過,順便的事罷了,不用放在心上。”

他瞧見趙予寧面容姣好,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到底是忍不住提了一嘴。

“況且,為人民服務嘛,我們應該做的。”

聽到這話,趙予寧還有什麽不懂,這是遇上警察了。

她立馬作欽佩的模樣,十分狗腿地雙手捧起周琨的手,聲情並茂地感激:“原來是警察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送錦旗的!”

“咳……”聽到錦旗,周琨壓下心底的狂喜,面上卻不露痕跡地拒絕,“不用不用,我們市局不允許收的,不用大費周章。”

好一個不經意提起自己的單位啊,趙予寧看著周琨那副青澀藏不住心思的面龐,忍不住好笑。

“行,那我不送了,謝謝你啊。”

“我車到了,就不跟你聊了,咱們有緣再見。”

說完,也不看他崩裂的表情,憋著笑鉆進了網約車。

車子駛過時,趙予寧隔著窗戶還能看見周琨一副如遭雷劈的呆滯神情,徹底忍不住,輕笑出聲。

司機從後視鏡瞥見,樂呵呵地搭話。

“姑娘,這是撿到錢了,這麽高興。”

“也算吧,撿回錢了。”

趙予寧眼睛彎彎,側著臉看窗外璀璨的夜景。

折騰了一下,心情倒是好點了。

……

回到小區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二點了,但這地段的小區安保都很靠譜,趙予寧並不擔心,邊走邊哼著歌。

放空的腦海有一搭沒一搭安排明天的計劃,後天早上要面試,她明天幹脆就不出門了,在家好好準備,力求給面試官一個好印象。

這麽一想,明天索性就睡個懶覺,養養精神。

趙予寧越想越開心,臉上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腳步逐漸加快,打算回去洗個澡就窩進舒服的床上。

她這邊歡欣鼓舞,自然也就沒看見小區外幾個蹲守的人。

“城哥,咱們不進去嗎,這麽好的機會。”擁擠的小車裏,有人盯著趙予寧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問道。

剛說完,腦袋就挨了一記。

“傻啊你,沒看見那幾個保安虎視眈眈地到處巡視嗎,還有啊,我告訴你,這種檔次的小區,裏面的攝像頭多如牛毛,你想去自投羅網嗎?!”

被叫做誠哥的男人是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人,小眼睛閃著精光,他眼珠子轉了轉,斬釘截鐵地下命令。

“不急,宋家還沒派人過來,咱們還有時間。”

洗凈一身的疲倦,趙予寧恢覆了些精神,打算給自己調杯睡前小飲品。

以前在倫敦念書時,她沒少被徐洳意帶著去見識各種各樣的酒吧,她不喜歡在舞池裏扭來扭去,索性就撐著下巴在吧臺上看酒保調酒。

時間長了,自己也學了點。

但國內自己囤的酒不多,她打算做一杯簡單的,度數不用太高,微醺就行,好入睡。

她洗好杯子,又從冰箱拿出瓶金酒和幾只青檸,她喜歡金酒裏的杜松子香氣,讓人覺得很溫暖愜意。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一下比一下急切。

趙予寧不得不放下手裏的東西,又擦了擦手,開門前謹慎地從貓眼裏先看了眼,見是個老太太,才松了口氣。

“有什麽……”

她的“事嗎”還沒說出口,就被這個老太太一把推開,緊接著,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臭不要臉的東西,這是你該待的地方嗎,趕緊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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