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釘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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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釘鈀會
這兩個小妖雖有人的身體, 可頭顱還是顯露出狼的模樣。
被叫做大哥的小妖說道：“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出門在外還得靠我——乾方集市裏有上好的豬肉羊肉, 我們就去那裏買。”
“還是大哥想得周到！”
那小妖笑道：“我還有想得更周到的呢！大王昨日得了一神兵寶器，賞了我們些銀兩, 我們拿這二十兩銀子買完豬羊以後, 再吃幾壺酒, 把東西開個花帳，落他二三兩銀子，買件棉衣過寒, 豈不是美上加美？”
紅玉小聲對身邊一人一貓道：“他們這是打算吃回扣呢。”
白瑾喵了一聲表示不屑。確定對方沒什麽殺傷力, 白骨精道：“我去會一會他們。”
那邊, 兩個妖怪說說笑笑，樂不可支，沈浸在對未來的暢想, 腳步都加快了不少,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一陣陰風刮過，白骨精隨風而至, 紅玉抱著貓緊隨其後, 一紅一白兩道身姿出現在兩只小妖面前。
面對兩個天外來客，那個被叫做大哥的狼妖先反應過來：“白白白、白骨夫人！”
白骨精哼笑一聲：“算你們識相, 先饒過你們兩條小命。”不待他們說話, 白骨精使個定身法，把兩個狼頭小妖定住。
白瑾從紅玉懷裏跳出來, 靈活地跳上去, 將掛在他二人腰間的搭包扯了下來。打開一看，果然有二十兩銀子, 還有兩個粉漆腰牌，一個上寫著“刁鉆古怪”，一個上寫著“古怪刁鉆”。
紅玉道：“刁鉆古怪和古怪刁鉆，可能是他們倆的名字。”
白骨精評價：“好隨意啊。”
“是有點。”紅玉伸手拿個“古怪刁鉆”的粉牌掛在身上，又將“刁鉆古怪”的牌子遞給白骨精，對站在原地眼睜睜直挺挺的古怪刁鉆本尊道：“買豬羊一事就由我們幫你們代勞啦，不用客氣。”
刁鉆古怪和古怪刁鉆瞪眼睛看著她們。
白骨精拿著粉牌，一臉疑惑：“直接把他們殺了不就好了，買什麽豬羊？”
紅玉道：“按照劇情來。”
“……”白骨精跟了上去。
她最擅長變形之術，當初為了吃唐僧肉，騙過孫悟空等人可是苦練已久，目下更是進步非常，要變成這兩個小妖還不簡單，伸手一揮，玉面公主和白骨夫人就變成了兩只狼頭小妖。
至於白瑾……他根本不想變成什麽小狼崽子，直接跳進了紅玉腰間的兜子，只露一個貓貓頭出來。
紅玉啞然失笑，“你……”一張口才發現自己連聲音也變了，成了狼妖微微沙啞的聲音。
“不錯嘛白骨，連聲音都能變得這麽像。”又看向兜裏的小白，“你還能認出我嗎？”她現在和白骨精一樣，都是一副狼人模樣。
白瑾盯著她喵了幾聲，表示自己能認出來。
看到這一幕，白骨精莫名覺得自己有些發光，也用狼妖嘶啞的聲音催促道：“快走快走，買羊肉去！”
到了乾方集，紅玉才發現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集市，而是一個妖市！乾坤朗朗，各種各樣人身獸頭、人頭獸身的飛禽走獸游蕩在集市，正認真挑選琳瑯滿目的貨品，辣椒、大蒜、豆芽、雞肉、鴨肉……除了把主角換成了妖怪，其他無論是食物還是貨物，都和人間的農貿市場大致相仿。
紅玉眼睛都亮了：“哇！”
可惜發出來的聲音又低又啞，一點都聽不出來驚喜的意思，反而引起了周圍幾個過路妖怪的註意。
白骨精扯她袖子：“速戰速決！”
兩人連忙走到肉鋪攤前買肉。
攤主是個肥頭大耳的兔子精，正磨刀霍霍向豬羊。
紅玉心道：“讓兔子賣肉，可真是夠別致的。”
不光兔子賣豬肉別致，轉過頭再看對面，還有一只草精在賣兔肉。不僅如此，還有賣魚蝦的荷花妖、賣雞肉的蜈蚣精……總之，怎麽反著怎麽來。
紅玉收回目光，頂著古怪刁鉆的牌子問：“豬肉怎麽賣的？”
兔子精頭也不擡，一邊剁肉一邊回答：“一兩銀子二十斤！”
物價還挺低……怪不得黃獅精只給了手下二十銀兩。二十銀兩都能解決一整張宴席了！
又問：“羊肉怎麽賣？”
答：“一兩銀子十五斤！”
“牛肉怎麽賣？”
兔子精：“也是一兩銀子十五斤！”
最後，兩人一共買了一百斤豬肉、八十斤羊肉和八十斤豬肉。饒是如此，錢還剩下不少，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錢，紅玉購物欲大發，索性買了個痛快，又買了許多雞肉和魚蝦螃蟹。
白骨精拎著肉，臉都綠了：“本夫人還是第一次提這麽重的東西！”
這話由狼妖的聲音說出來莫名多了幾分滑稽，紅玉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完了，又捏了個訣給白骨精減輕負擔。
白骨精感受了一下驟然減輕的重量，滿意道：“不錯，舒服多了。”
這時，白瑾突然在紅玉腰間的包袱裏喵喵叫了起來。
紅玉低頭看他，溫聲道：“沒事，我不累的。你好好休息。”
白骨精往旁邊瞟了一眼，心道：“奇了怪了，她是怎麽聽懂這只貓的叫聲的？？”她怎麽就聽不懂小橘子的話！
不多時，兩人提著滿滿當當的食材回到了虎口洞。
來到虎口洞口，白瑾馬上把頭縮了回去。正奇怪著虎口洞裏怎麽沒有老虎，便有兩只灰虎精搖頭晃腦從洞口走出來，接過紅玉和白骨精手上的食材。其中一個虎精略顯責怪道：“古怪刁鉆刁鉆古怪，你們怎麽這麽半天才回來！”
——當然是因為你面前這兩位兄弟已經不是你的兄弟了，紅玉心道。面上卻笑吟吟的：“你猜。”
白骨精在旁邊差點沒憋住笑。
那虎精也哈哈笑道：“古怪刁鉆，你可真是越來越幽默了！”
幾人提著食材進入洞中，紅玉一眼就看見正高高供奉在一張桌案上的法器。
她的縛妖索！
這黃毛獅子也忒不要臉，這麽理直氣壯地把偷來的東西當自己的，還好意思供奉起來！
見她一直盯著桌案上的兵器，灰虎精還以為她對這件神兵寶器心馳神往，道：“大王昨日得了這般兵器，果然是無價之寶，十分快樂。今朝開宴慶釘鈀會，我們都能享受！”
倒是和古怪刁鉆說得差不離。
紅玉心裏狂呸，面上卻用狼妖的聲音說道：“是嗎，呵呵，恭喜大王了。”
這時白骨精道：“大王可知道這是誰的兵器嗎？”
“這個……大王沒說。”灰虎精撓頭道，“管他是誰的，先供奉了再說。”
紅玉和白骨精：“……”
眼見灰虎精就要把豬肉牛肉羊肉各種肉隨便切切就端上桌，紅玉趕忙制止：“灰虎大哥！我來吧。”
灰虎精聞言挑了挑眉毛。
見狀，白骨精搭腔道：“我也來！我幫大哥打下手。”
灰虎精笑道：“你們兩兄弟從前從不願參與庖廚一事，今日怎麽突然轉了性。”誰不願意有人替自己幹活？因此灰虎精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期望得到什麽回答，當即把手中活計交付二人，自己則負手離開了。
待他走遠，白骨精看著他肥碩的背影狂罵：“好吃懶做的東西！這種小妖在我白虎嶺根本待不過一天，早被我趕下山去了！”
紅玉拉住她，“好了好了，不要氣了，快做事。”
兩人劈裏啪啦一頓折騰，最終做出來六七道大菜。因著此行的重點並不是做菜，紅玉也就沒有像從前那般精心對待，豬肉牛肉羊肉一律紅燒，魚類一律清蒸，蝦蟹一律白灼……紅玉覺得，這可能是她做過的最簡單的一頓飯了。
或許是食材新鮮的原因，味道居然意外地很不錯。
清蒸鱸魚肉鮮嫩軟口，沒有一點腥味，肉質也嫩滑。白瑾聞到味道從腰兜裏探出頭來，就著紅玉的手吃了幾口鮮嫩的魚肉。
紅玉邊餵貓邊評價：“不錯，還挺好吃。”
半天沒得到回答，擡頭一看，白骨精已經塞了滿嘴的紅燒肘子，根本顧不上和她說話。
“……”紅玉：“你一個幻影也需要吃東西嗎？”
將那口軟糯豐腴的鹵蹄膀咽下去，白骨精道：“本來是不需要的，但是……我很久都沒有吃過你做的飯了！”
紅玉問：“那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吃什麽？”
“香菇板栗啊。”白骨精咬著牛腩道。
……又是香菇板栗！
“我上次去白虎嶺，不是教了你其他菜的做法了嗎？！”
白骨精不好意思又理直氣壯道：“我忘了。”她吃完了肉，覺得差不多飽了，從袖子裏摸出一包粉末，笑嘻嘻地倒進剛剛吃過的飯菜裏：“吃了本夫人這昏睡粉，保他睡個三天三夜。”
兩人將加了料的菜品端上桌，紅玉的縛妖索，就供奉在黃獅精面前的桌案中間。
說是個“釘耙會”，但參會的只有黃獅精和洞府小妖，其餘大妖一概沒請，也不知道有什麽舉辦的意義。
黃獅精已等待多時，有點耐心不足，但看到端上來的菜色和以往大不相同，轉不耐為欣喜道：“肉不錯！”
白骨精嘻嘻笑道：“托大王的福。”
黃獅精夾了一筷子粉蒸肉，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果真美味！”
見自家大王如此，其餘摩拳擦掌的小妖也紛紛吃了起來。
確定他們把食物咽下肚，紅玉在心中默數：“三、二、一。”
最後一聲數完，洞內轟然躺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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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小妖雖有人的身體, 可頭顱還是顯露出狼的模樣。
被叫做大哥的小妖說道：“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出門在外還得靠我——乾方集市裏有上好的豬肉羊肉, 我們就去那裏買。”
“還是大哥想得周到！”
那小妖笑道：“我還有想得更周到的呢！大王昨日得了一神兵寶器，賞了我們些銀兩, 我們拿這二十兩銀子買完豬羊以後, 再吃幾壺酒, 把東西開個花帳，落他二三兩銀子，買件棉衣過寒, 豈不是美上加美？”
紅玉小聲對身邊一人一貓道：“他們這是打算吃回扣呢。”
白瑾喵了一聲表示不屑。確定對方沒什麽殺傷力, 白骨精道：“我去會一會他們。”
那邊, 兩個妖怪說說笑笑，樂不可支，沈浸在對未來的暢想, 腳步都加快了不少,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一陣陰風刮過，白骨精隨風而至, 紅玉抱著貓緊隨其後, 一紅一白兩道身姿出現在兩只小妖面前。
面對兩個天外來客，那個被叫做大哥的狼妖先反應過來：“白白白、白骨夫人！”
白骨精哼笑一聲：“算你們識相, 先饒過你們兩條小命。”不待他們說話, 白骨精使個定身法，把兩個狼頭小妖定住。
白瑾從紅玉懷裏跳出來, 靈活地跳上去, 將掛在他二人腰間的搭包扯了下來。打開一看，果然有二十兩銀子, 還有兩個粉漆腰牌，一個上寫著“刁鉆古怪”，一個上寫著“古怪刁鉆”。
紅玉道：“刁鉆古怪和古怪刁鉆，可能是他們倆的名字。”
白骨精評價：“好隨意啊。”
“是有點。”紅玉伸手拿個“古怪刁鉆”的粉牌掛在身上，又將“刁鉆古怪”的牌子遞給白骨精，對站在原地眼睜睜直挺挺的古怪刁鉆本尊道：“買豬羊一事就由我們幫你們代勞啦，不用客氣。”
刁鉆古怪和古怪刁鉆瞪眼睛看著她們。
白骨精拿著粉牌，一臉疑惑：“直接把他們殺了不就好了，買什麽豬羊？”
紅玉道：“按照劇情來。”
“……”白骨精跟了上去。
她最擅長變形之術，當初為了吃唐僧肉，騙過孫悟空等人可是苦練已久，目下更是進步非常，要變成這兩個小妖還不簡單，伸手一揮，玉面公主和白骨夫人就變成了兩只狼頭小妖。
至於白瑾……他根本不想變成什麽小狼崽子，直接跳進了紅玉腰間的兜子，只露一個貓貓頭出來。
紅玉啞然失笑，“你……”一張口才發現自己連聲音也變了，成了狼妖微微沙啞的聲音。
“不錯嘛白骨，連聲音都能變得這麽像。”又看向兜裏的小白，“你還能認出我嗎？”她現在和白骨精一樣，都是一副狼人模樣。
白瑾盯著她喵了幾聲，表示自己能認出來。
看到這一幕，白骨精莫名覺得自己有些發光，也用狼妖嘶啞的聲音催促道：“快走快走，買羊肉去！”
到了乾方集，紅玉才發現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集市，而是一個妖市！乾坤朗朗，各種各樣人身獸頭、人頭獸身的飛禽走獸游蕩在集市，正認真挑選琳瑯滿目的貨品，辣椒、大蒜、豆芽、雞肉、鴨肉……除了把主角換成了妖怪，其他無論是食物還是貨物，都和人間的農貿市場大致相仿。
紅玉眼睛都亮了：“哇！”
可惜發出來的聲音又低又啞，一點都聽不出來驚喜的意思，反而引起了周圍幾個過路妖怪的註意。
白骨精扯她袖子：“速戰速決！”
兩人連忙走到肉鋪攤前買肉。
攤主是個肥頭大耳的兔子精，正磨刀霍霍向豬羊。
紅玉心道：“讓兔子賣肉，可真是夠別致的。”
不光兔子賣豬肉別致，轉過頭再看對面，還有一只草精在賣兔肉。不僅如此，還有賣魚蝦的荷花妖、賣雞肉的蜈蚣精……總之，怎麽反著怎麽來。
紅玉收回目光，頂著古怪刁鉆的牌子問：“豬肉怎麽賣的？”
兔子精頭也不擡，一邊剁肉一邊回答：“一兩銀子二十斤！”
物價還挺低……怪不得黃獅精只給了手下二十銀兩。二十銀兩都能解決一整張宴席了！
又問：“羊肉怎麽賣？”
答：“一兩銀子十五斤！”
“牛肉怎麽賣？”
兔子精：“也是一兩銀子十五斤！”
最後，兩人一共買了一百斤豬肉、八十斤羊肉和八十斤豬肉。饒是如此，錢還剩下不少，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錢，紅玉購物欲大發，索性買了個痛快，又買了許多雞肉和魚蝦螃蟹。
白骨精拎著肉，臉都綠了：“本夫人還是第一次提這麽重的東西！”
這話由狼妖的聲音說出來莫名多了幾分滑稽，紅玉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完了，又捏了個訣給白骨精減輕負擔。
白骨精感受了一下驟然減輕的重量，滿意道：“不錯，舒服多了。”
這時，白瑾突然在紅玉腰間的包袱裏喵喵叫了起來。
紅玉低頭看他，溫聲道：“沒事，我不累的。你好好休息。”
白骨精往旁邊瞟了一眼，心道：“奇了怪了，她是怎麽聽懂這只貓的叫聲的？？”她怎麽就聽不懂小橘子的話！
不多時，兩人提著滿滿當當的食材回到了虎口洞。
來到虎口洞口，白瑾馬上把頭縮了回去。正奇怪著虎口洞裏怎麽沒有老虎，便有兩只灰虎精搖頭晃腦從洞口走出來，接過紅玉和白骨精手上的食材。其中一個虎精略顯責怪道：“古怪刁鉆刁鉆古怪，你們怎麽這麽半天才回來！”
——當然是因為你面前這兩位兄弟已經不是你的兄弟了，紅玉心道。面上卻笑吟吟的：“你猜。”
白骨精在旁邊差點沒憋住笑。
那虎精也哈哈笑道：“古怪刁鉆，你可真是越來越幽默了！”
幾人提著食材進入洞中，紅玉一眼就看見正高高供奉在一張桌案上的法器。
她的縛妖索！
這黃毛獅子也忒不要臉，這麽理直氣壯地把偷來的東西當自己的，還好意思供奉起來！
見她一直盯著桌案上的兵器，灰虎精還以為她對這件神兵寶器心馳神往，道：“大王昨日得了這般兵器，果然是無價之寶，十分快樂。今朝開宴慶釘鈀會，我們都能享受！”
倒是和古怪刁鉆說得差不離。
紅玉心裏狂呸，面上卻用狼妖的聲音說道：“是嗎，呵呵，恭喜大王了。”
這時白骨精道：“大王可知道這是誰的兵器嗎？”
“這個……大王沒說。”灰虎精撓頭道，“管他是誰的，先供奉了再說。”
紅玉和白骨精：“……”
眼見灰虎精就要把豬肉牛肉羊肉各種肉隨便切切就端上桌，紅玉趕忙制止：“灰虎大哥！我來吧。”
灰虎精聞言挑了挑眉毛。
見狀，白骨精搭腔道：“我也來！我幫大哥打下手。”
灰虎精笑道：“你們兩兄弟從前從不願參與庖廚一事，今日怎麽突然轉了性。”誰不願意有人替自己幹活？因此灰虎精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期望得到什麽回答，當即把手中活計交付二人，自己則負手離開了。
待他走遠，白骨精看著他肥碩的背影狂罵：“好吃懶做的東西！這種小妖在我白虎嶺根本待不過一天，早被我趕下山去了！”
紅玉拉住她，“好了好了，不要氣了，快做事。”
兩人劈裏啪啦一頓折騰，最終做出來六七道大菜。因著此行的重點並不是做菜，紅玉也就沒有像從前那般精心對待，豬肉牛肉羊肉一律紅燒，魚類一律清蒸，蝦蟹一律白灼……紅玉覺得，這可能是她做過的最簡單的一頓飯了。
或許是食材新鮮的原因，味道居然意外地很不錯。
清蒸鱸魚肉鮮嫩軟口，沒有一點腥味，肉質也嫩滑。白瑾聞到味道從腰兜裏探出頭來，就著紅玉的手吃了幾口鮮嫩的魚肉。
紅玉邊餵貓邊評價：“不錯，還挺好吃。”
半天沒得到回答，擡頭一看，白骨精已經塞了滿嘴的紅燒肘子，根本顧不上和她說話。
“……”紅玉：“你一個幻影也需要吃東西嗎？”
將那口軟糯豐腴的鹵蹄膀咽下去，白骨精道：“本來是不需要的，但是……我很久都沒有吃過你做的飯了！”
紅玉問：“那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吃什麽？”
“香菇板栗啊。”白骨精咬著牛腩道。
……又是香菇板栗！
“我上次去白虎嶺，不是教了你其他菜的做法了嗎？！”
白骨精不好意思又理直氣壯道：“我忘了。”她吃完了肉，覺得差不多飽了，從袖子裏摸出一包粉末，笑嘻嘻地倒進剛剛吃過的飯菜裏：“吃了本夫人這昏睡粉，保他睡個三天三夜。”
兩人將加了料的菜品端上桌，紅玉的縛妖索，就供奉在黃獅精面前的桌案中間。
說是個“釘耙會”，但參會的只有黃獅精和洞府小妖，其餘大妖一概沒請，也不知道有什麽舉辦的意義。
黃獅精已等待多時，有點耐心不足，但看到端上來的菜色和以往大不相同，轉不耐為欣喜道：“肉不錯！”
白骨精嘻嘻笑道：“托大王的福。”
黃獅精夾了一筷子粉蒸肉，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果真美味！”
見自家大王如此，其餘摩拳擦掌的小妖也紛紛吃了起來。
確定他們把食物咽下肚，紅玉在心中默數：“三、二、一。”
最後一聲數完，洞內轟然躺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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