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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隱霧山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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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隱霧山遇險

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大膽!”

說這話的卻並不是國王。只見一個身穿沈香綿絲鶴氅的老頭, 手持拐杖緩緩走進殿內。雖然老態,但比起一步三顫的國王還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想必這位便是那位興風作浪的國丈了。

果然,見他進來, 階下的侍衛大臣都拱手迎接,齊呼國丈進朝。

比丘國王本人可都沒這麽大陣仗啊!

那國王居然也見怪不怪, 笑著招呼國王坐下。紅玉仔細看他眼睛, 發現對方雙眼霧蒙蒙的, 好像蒙著一層陰霾——多半是被人控制住了。

國丈道:“多謝陛下美意,只是有人禍亂朝綱,臣實在是無心下座啊。”

“對, 有人禍亂朝綱。”國王雙眼無神地重覆著他的話, “朕與愛妃情投意合, 國丈大人盡職盡責,還不快將這胡說八道的兩個人給朕押下去!”話音剛落,國王劇烈地咳嗽起來, 美後見狀溫柔又貼心地替他順起背來, 眼神卻一個勁兒地往紅玉這邊瞟。

紅玉勾了勾唇角。

同類的氣味實在很容易識別,一進門她就看出來了, 這位美後和她一樣, 是只狐貍精。不過她們倆的區別在於,她是只唯愛種田的狐貍精, 而面前這位唯愛吸人陽氣。

做了這麽多年的狐貍頭子, 當然很有壓迫感,美後看了她幾眼就不敢看了, 心虛地收回目光。

但紅玉並不準備放過她:“王後娘娘, 不好意思,剛才可能是我眼拙, 誤以為您被什麽東西附了身。您可以下來,讓我再仔細看一看嗎?”

國丈連忙阻止:“不可!”

誰知,那王後居然真的直勾勾地走下來了。

紅玉得意地沖白瑾眨了眨左眼。做了這麽多年的狐貍頭子,除了有壓迫感之外,說的話對於低階狐貍來說便如同聖旨一般,不敢不從。美後有苦說不出,內心是萬般不情願,身體卻很誠實地向紅玉走了過去。

便在這時,國丈趕到,然而還是慢了一步。紅玉已經拎著美後——一只白狐貍的後頸皮,將她提了起來。

階下侍衛太監大臣們都傻眼了:“什麽……情況……”

“王後呢?這只狐貍是哪來的?!”

白瑾好心地為他們解釋:“你們的王後,就是這只狐貍。”

這樣被捏著後頸皮倒是不疼,但是十分屈辱丟臉,白狐貍在紅玉手中微弱地掙紮起來。

至於為什麽是微弱的掙紮,不是她不想奮力一搏,只是血脈壓制,讓她不得不屈從於紅玉的威嚴之下。

侍衛太監大臣們看上去更傻了:“王後是……狐貍?妖精?”

“怎麽可能!等等……好像真的可能。”

紅玉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她沒什麽表情地把手裏的狐貍舉起來看了看,評價:“才一條尾巴,還是只小狐貍,就開始做這種惡事了?”

白狐貍忍不住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美後現出原形之後,比丘國王渾濁的眼睛明顯清亮幾分,但仔細看仍然能發現眼底的一片晦暗。他還處於國丈的控制之中。

“朕的……美後……”

“不。”紅玉把手裏的白狐貍遞給他看,“是你的狐貍。”

大殿之內亂成一團,所有人紛紛抱頭鼠竄,居然沒一個保護國王的安危……別說,還真有一個,三角眼隊長。只見他死死護在國王身前,“要打沖我來,別傷害陛下!!”

國王仍在哀嚎:“美後啊!”

可惜並沒有人理他,也沒有人理國王,最大的威脅國丈見自己的愛女被擒,連忙祭出拐杖,對著紅玉就要打過來。

白瑾攔在他身前,掃了一眼,道:“盤龍拐。”

國丈陰陰笑道:“你既然識得此物,就應該知道此物的厲害!”

白瑾輕嘆著搖了搖頭:“你要是認識我,就應該知道我的厲害。”

聽到這話,國丈正不知所以,白瑾已經祭出腰間佩劍,向對方襲去。

國丈信心滿滿地拿盤龍拐迎接這一劍,誰知,兩者相碰,盤龍拐瞬間斷成了兩半!

“怎……怎會如此?!”國丈瞠目結舌盯著手中的斷杖,一臉的不可置信。

白瑾輕飄飄道:“早就提醒過你了。我勸你好自為之,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紅玉對白瑾的戰力有信心,並不十分關註那邊的戰況,專心致志給面前的小狐貍做心理教育:“人之初,性本善……”

那邊,國丈陰惻惻笑道:“放棄?我的字典裏可沒有這兩個字!”

“是沒有這兩個字。不過倒是有‘負隅頑抗’這四個字。”

國丈歲數大了,反應不靈敏,不知道白瑾是在拐著彎的罵他,但直覺不是什麽好話,當即不再開口,搖身一變,竟變作了原身!

白鹿精!

紅玉分給那邊一點眼神,道:“原來你這個便宜爹是只鹿啊。”

因著白鹿會在冬天換角,有人認為這是一種再生的神力,便以鹿象征祥瑞。可惜的是,面前這只白鹿是一個殘忍又暴戾的妖怪。

白狐貍又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失去盤龍拐這個強有力的武器,白鹿精不得不變回法力最強的原形,呈現半人半鹿的形態,以兩只巨大的鹿角作為武器,猛然向白瑾進攻!

卻見白瑾如閑庭散步信手拈花一般,在白鹿精沖過來的一剎那,順手摘了他的鹿角,丟在地上。

失去了一邊鹿角,白鹿精瞬間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他費力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怎麽也動不了——面前這個年輕俊美的白衣男子,已經移出了他的內丹。

“內丹!我的內丹……把我的內丹還給我!”

白瑾挑了挑眉,手心中央一枚金丹熠熠生輝,“很遺憾,不能。”

紅玉走過來道:“內丹沒了就是沒了,這輩子都無法再修練出來,以後你再也無法做壞事了。”

白鹿精盯著地面,沈默不語。

不遠處,攤在地上的比丘國王終於恢覆了神智,一雙眼睛明亮有神。白瑾將那掉在地上的鹿角撿起來,對國王道:“以此物泡酒,每日引用一兩,可除陛下頑疾。”

紅玉心道:“這可真是解鈴還須系鈴人,你讓我腎虛,我就用你的角泡酒,合情合理,很公平!”

比丘國王在三角眼的攙扶下顫巍巍站起來,對著紅玉和白瑾謝了又謝。

紅玉道:“陛下真的想謝我們的話,不如賜給我們一樣東西。”

一盞茶後,兩人離開了比丘國——帶著一只白狐貍。

白瑾邊走邊問:“你為何要救下她?”

紅玉捏了捏懷中狐貍的耳朵:“她只是一件受白鹿精利用的工具,除了容顏端麗之外,什麽用處都沒有,又是個山精野怪,與天庭、靈山都沒有關聯。不如放她一條生路。”

懷中的白狐貍聽懂了她的話,舔了舔她的手指。

紅玉不為所動,道:“你記住,以後斷不能再為非作歹。”

白狐貍點了點頭,從她懷中挑了出來,跑了。

白瑾嫌棄道:“連句謝謝都不說。”

“……她都變成狐貍了,怎麽說謝謝?”

“變成原身怎麽不能說謝謝?”白瑾道,“當初我變成貓的時候可是沒少跟你道謝來著。”

“哦,那你說說,你是怎麽說的。”

“喵……”還沒喵完,白瑾反應過來,撇了撇嘴,“休想騙我學貓叫!”

紅玉掩唇一笑,心道:“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歷難簿一連增添兩個妖怪,紅玉心情大好,找了家食店,點了水煮魚、糖醋排骨和口水雞,和白瑾大吃一頓。

水煮魚口感滑嫩,油而不膩,滿目的辣椒紅亮養眼,辣而不燥,既去除了魚的腥味,又保持了魚的鮮嫩。糖醋排骨也是可圈可點,酸甜適中,不油不膩,口感豐富細膩。口水雞卻是差點意思。

白瑾小聲評價:“沒有你做得好吃。”

紅玉咬著糖醋排骨道:“等我們回去之後,做給你吃。”

白瑾滿意了。

兩人離開比丘國,向西行去,遇見一座高山。山上霧霭沈沈,雲霧迷蒙,到處都是迷霧,要不是兩人五感靈敏,可能連前行道路都看不清。走了許久,終於找到一個山石,上書:隱霧山。

“隱霧山?”

聽白瑾出聲,紅玉問道:“隱霧山怎麽了?”

白瑾道:“沒怎麽,只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濃霧不知從哪裏噴薄而出,竟然比剛入山時猛烈了百倍不止!紅玉只覺得眼前瞬間白花花一片,仿佛一座雪山在面前迸裂開來,漫天雪白飄落,除了白色,她什麽都看不見。

“白瑾!”

濃霧之中,沒有任何回答她的聲音。剛剛還站在她身邊的人,突然消失了。

紅玉從乾坤袖裏祭出縛妖索,試圖照亮前路,然而無果,縛妖索發出的亮光就像被霧吞噬了,看不見絲毫光亮。

白瑾去哪裏了?

她越是慌張心越穩,不急不徐走在濃霧之中,時不時地用縛妖索探探路。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破風之聲。

而她手裏的縛妖索突然不見了!

這可真是要了命,繼續往乾坤袖中摸去,摸到一個堅硬小巧的物件,不知為何,直覺告訴她這應該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似乎是……腦子裏的想法還沒成型,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

她從袖中掏出那樣東西,使勁一吹——清脆的哨聲響徹天際。

低頭一看,手心裏赫然躺著一枚骨哨。

潔白堅硬,是白骨精給她的那枚!

下一刻,一陣陰風刮過,白骨精的白衣身影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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