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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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登高
不知為何, 柳婆婆腿腳並不靈便，爬起山來卻給紅玉一種健步如飛之感，幾乎轉眼之間便已到達半山腰。
紅玉緊跟她的步伐, 好半天才發現小滿並沒有跟上來，透過狐貍面具一看, 發現她正和一婦人大眼瞪小眼——準確來說, 是小滿睜著眼睛呆呆望著她, 而那婦人正在和她大聲說話。
怎麽回事，難道她不小心撞到對方了？
紅玉和柳婆婆打過招呼，自己回身從棧道往下走, 去找小滿。
那婦人沒有戴面具——這是一個不祥的征兆, 然而她面具底下那張臉實在清秀妍麗, 紅玉邊走邊打量，莫名覺得這張臉有些臉熟。
片刻，她突然反應過來——能不眼熟嗎, 那張臉簡直就是小滿長大成人的樣子！
那婦人, 是小滿的母親。
待走得近了，婦人不大不小的聲音傳入她耳中：“你還有心思在這裏爬山, 賺到錢了為什麽不回家？”
小滿回道：“你當時說, 讓我別再回去了。”
“你——”婦人怒道：“沒讓你回你就不回了？知不知道你的弟弟妹妹們正等著你的錢呢！”
“弟弟？”小滿疑惑。
“是啊。”聽到這兩個字，婦人神色一轉, 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得意：“你有弟弟了。”
小滿冷淡道：“哦。”
“你這是什麽態度？！”婦人道：“趕緊跟我回家——把你賺來的那些錢都帶著！”說著就要去拉她手腕。
小滿靈活地掙脫開, 跑到棧道一旁，給旁邊戴面具的行人空出位置, “我不回去！”
那婦人氣得在原地打轉, 也顧不得什麽吉利不吉利，把面具捏在手裏, 突然狠狠一揚，就要往小滿臉上抽過去！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動作。
婦人表情一僵，以為遇到了什麽巡邏的衙役，心道：“壞了，又要交罰金了！”回頭一看，卻是個帶著狐貍面具的女子，盡管只露出小半張臉來，也依然能夠窺見那美麗的風貌——正是紅玉。
小滿馬上道：“師父。”
婦人眼珠骨碌碌一轉，對紅玉道：“你認識我閨女？”
“閨女？”紅玉故作驚訝，“原來小滿是你的閨女嗎？看這架勢，我以為她是你的仇人呢。”
那婦人不屑道：“我教訓自己閨女，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是她師父，你說有什麽關系？”
那婦人恨恨放下手臂，卻怎麽也掙不脫紅玉的禁錮，不禁納悶：“這女人看上去也沒比小滿大幾歲，柔柔弱弱的，手勁怎麽這麽大？”搞不定紅玉，她就去問小滿：“你和這女人什麽關系？”
“你客氣一點。”小滿道：“她是我師父。”
聽到這話，紅玉心中嘆道：“你娘她連你都不放在心上，又怎麽會對我這個師父客氣？”
果然，那婦人哼笑道：“師父？我竟不知你還會拜師了。不過看你這身衣服，想必是賺了不少錢。小滿，你老實告訴娘，你是不是去做了那種……”
話音未落，突然自胸前傳來一股大力，那婦人根本沒設防，一下子被推倒在地，好在這棧道臺階修得很是寬闊，還鋪了一層防滑毯子，是以她只是淺淺跌坐在地，並沒傷到什麽要緊之處。
她不可置信道：“你、你居然推我！我剛生過孩子，身體很虛弱的！”
回過神來，卻發現推她之人並非紅玉，更不是小滿，而是一個戴著豬頭面具的老婆婆。
柳婆婆居高臨下，俯視她道：“身體虛弱還能來爬山？我看啊，也沒多虛弱。”
小寶從柳婆婆背後探出頭來，做了個鬼臉：“就是！”
那婦人氣結，心知她們是一夥兒的，自己勢單力薄，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她們，只道：“我教訓我的女兒，到底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柳婆婆皺眉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一個母親對女兒該說的嗎？”
這時，小滿扯了扯她的袖子，道：“婆婆，別說了。我們走吧。”
聽說她要走，那婦人聲音尖厲起來：“不許走——不，可以走，把錢給我！”
“否則的話，我就去報官！”
誰知，紅玉卻一點不害怕，告訴她道：“你去報啊，巡邏的衙役就在後面，正好，我也有一件遺棄親女的案子要報給他們。”
“遺、遺棄親女……你有證據嗎？！”
“我當然有，證據還不止一條。且不說有小滿這個人證在，房督尉那裏也有我認識的人，他對你們家的情況可是了如指掌。就算不能定你的罪，少不了也要讓你去衙門住上一月半月。你也說了自己勢單力薄，丈夫女兒都不在身邊，那，你的寶貝兒子該怎麽辦？”
談及兒子，那婦人頓時慌了神，“兒子，我的兒子……”
對兒子視若珍寶，對女兒卻棄如敝屣，紅玉對她僅剩的那點同情也消失了。
正在這時，小滿卻突然跑到她身邊，往她手裏塞了一樣東西。
錢袋。
自從知道小滿的身世之後，紅玉並沒有按照她說的那樣前三個月不發工錢，當月就給小滿發了工錢，叫她去買好吃的。誰知，她卻把這些錢悄悄存了起來。
她對自己的母親道：“這錢足夠家裏一年的開支了。”
“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她走到紅玉和柳婆婆面前，沖她們笑了一下，“我們走吧。”
這是紅玉第一次看到小滿的笑容。
一路上，三人都沒有再說話。小寶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實在忍不住了，猶猶豫豫道：“奶奶，我想吃……”
上山路上有沿棧叫賣的小販，大多賣的都是一些肉幹之類的零食。小孩子消化快，走了這麽一路已然饑腸轆轆，但又顧及著剛才的事端，不敢貿然開口，現下實在忍不住才開口說了。
然而柳婆婆卻不知道，以為他只是犯了嘴癮，駁道：“到了山頂再吃！”
小滿卻道：“婆婆，就讓小寶吃吧。”攔住一個賣豬肉脯的小販，掏錢給小寶買了一包豬肉脯。
小寶接過那包豬肉脯，咽了咽口水，先給小滿捏了一片，“小滿姐姐先吃！”
小滿低頭咬下一口，味道居然意外地很不錯。通紅的薄薄一片，上面撒了白芝麻，色澤鮮艷，味道微甜帶辣，回味無窮。
吃過之後，小滿評價道：“是好吃的，就是肉有些薄，不太過癮。婆婆，師父，不如我們的糖水小鋪也添一些豬肉脯來賣？要做得厚厚的那種，大家肯定喜歡。”
她神色平淡自然，剛才發生那麽大的事也沒受影響，還有心思給店鋪拉生意出主意，紅玉稍微放下心的同時，也覺得小滿這個提議不錯：“正好快到秋冬季節了，天氣涼起來，大家肯定更愛吃肉。你這個意見真不錯。”
柳婆婆也道：“是啊。連我和你師父都沒想到呢。”
見她們開始閑嘮家常，小寶知道危機已經解除，抱著豬肉鋪一邊吃一邊道：“好耶！以後天天有豬肉脯吃了！”
邊吃邊走，不多時就到了山頂。
站在山頂極目遠眺，紅花綠葉碧草盡收眼底。和以往山景不同的是，從龍鳳山山頂能看到十裏八鄉的田園風光，一望無際的麥田一浪壓過一浪，對於紅玉這種種田愛好者來說，光是看著便覺心曠神怡，似乎都能聞到那股麥子香。
那邊，柳婆婆已經雙手合十鞠躬做完了拜禮，將其餘三人都叫了過去。
不是紅玉不願意，只是妖怪給神仙禮拜這事兒，怎麽看都有點像那句民間諺語——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安了十足好心的紅玉舉著線香，對著面前的神仙雕像恭恭敬敬鞠三個躬，心中琢磨，“不知哪位神仙大佛能收到我的祈福，是玉皇大帝，還是王母娘娘？”
自然沒有人能回答她。
拜過神仙之後，接著便可以好好放松一下，飲酒吃肉。每張食案上都擺放一壺酒、一鍋肉。酒是菊花酒，乃重陽必飲、祛災祈福的“吉祥酒”。做法是采下初開的菊花和一點青翠的枝葉，摻入酒曲和糯米中，放至第二年九月九日才可飲用。倒上一小杯，味香清冽，清涼甜美，隱約可見酒液中幾縷淡黃色花瓣。
小寶這次也因為未成年而被剝奪了喝酒的權力，好在這次他多了小滿這個同伴。
小滿不解道：“師父，你也沒比我大幾歲，為什麽你就可以喝酒。”
紅玉還沒回答，柳婆婆搶道：“說來奇怪，明明紅玉也還是個孩子，我卻老是有一種她是大人的錯覺……”
紅玉默默喝下一口菊花酒，心道：“不是錯覺，是真的。”
她岔開話題：“可能是因為我比較成熟。來來來，吃肉，吃肉。”
免費的酒肉雜食分量自然不會太多，紅玉原本沒抱太大期望，掀開肉鍋蓋子一看，居然是一大塊醬牛肉！
這倒是讓她有些驚奇了。
不光是她，柳婆婆也十分訝然，“好大一塊！去年還沒有這麽多。”
紅玉笑道：“可能是來登高的人越來越多了。”
喝酒嘛，就要配上幹幹爽爽的肉來吃，無論是烤肉還是醬牛肉，都是不錯的選擇。至於紅燒和清燉這種家常做法，也不能說是不好，只是做出來的肉口感偏濕，不適合就酒來吃。
醬牛肉切成片，深褐色的橫截面夾雜幾道晶瑩剔透的牛筋，醇香勁道，醬香味十足。
紅玉吃肉喝酒，正暢快著，突然不經意間瞥見一抹明黃色人影。
一身黃金鎖子甲，頭戴金箍，滿臉猴毛，正是那孫大聖——他居然沒戴面具。
紅玉反應過來，現在人人都戴著面具，山頂上老虎獅子貓到處都是，自然以為那孫行者也戴面具了。這倒是陰錯陽差地讓他除掉了偽裝。
只是這孫大聖看起來和平常好像不太一樣。
他好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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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 柳婆婆腿腳並不靈便，爬起山來卻給紅玉一種健步如飛之感，幾乎轉眼之間便已到達半山腰。
紅玉緊跟她的步伐, 好半天才發現小滿並沒有跟上來，透過狐貍面具一看, 發現她正和一婦人大眼瞪小眼——準確來說, 是小滿睜著眼睛呆呆望著她, 而那婦人正在和她大聲說話。
怎麽回事，難道她不小心撞到對方了？
紅玉和柳婆婆打過招呼，自己回身從棧道往下走, 去找小滿。
那婦人沒有戴面具——這是一個不祥的征兆, 然而她面具底下那張臉實在清秀妍麗, 紅玉邊走邊打量，莫名覺得這張臉有些臉熟。
片刻，她突然反應過來——能不眼熟嗎, 那張臉簡直就是小滿長大成人的樣子！
那婦人, 是小滿的母親。
待走得近了，婦人不大不小的聲音傳入她耳中：“你還有心思在這裏爬山, 賺到錢了為什麽不回家？”
小滿回道：“你當時說, 讓我別再回去了。”
“你——”婦人怒道：“沒讓你回你就不回了？知不知道你的弟弟妹妹們正等著你的錢呢！”
“弟弟？”小滿疑惑。
“是啊。”聽到這兩個字，婦人神色一轉, 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得意：“你有弟弟了。”
小滿冷淡道：“哦。”
“你這是什麽態度？！”婦人道：“趕緊跟我回家——把你賺來的那些錢都帶著！”說著就要去拉她手腕。
小滿靈活地掙脫開, 跑到棧道一旁，給旁邊戴面具的行人空出位置, “我不回去！”
那婦人氣得在原地打轉, 也顧不得什麽吉利不吉利，把面具捏在手裏, 突然狠狠一揚，就要往小滿臉上抽過去！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動作。
婦人表情一僵，以為遇到了什麽巡邏的衙役，心道：“壞了，又要交罰金了！”回頭一看，卻是個帶著狐貍面具的女子，盡管只露出小半張臉來，也依然能夠窺見那美麗的風貌——正是紅玉。
小滿馬上道：“師父。”
婦人眼珠骨碌碌一轉，對紅玉道：“你認識我閨女？”
“閨女？”紅玉故作驚訝，“原來小滿是你的閨女嗎？看這架勢，我以為她是你的仇人呢。”
那婦人不屑道：“我教訓自己閨女，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是她師父，你說有什麽關系？”
那婦人恨恨放下手臂，卻怎麽也掙不脫紅玉的禁錮，不禁納悶：“這女人看上去也沒比小滿大幾歲，柔柔弱弱的，手勁怎麽這麽大？”搞不定紅玉，她就去問小滿：“你和這女人什麽關系？”
“你客氣一點。”小滿道：“她是我師父。”
聽到這話，紅玉心中嘆道：“你娘她連你都不放在心上，又怎麽會對我這個師父客氣？”
果然，那婦人哼笑道：“師父？我竟不知你還會拜師了。不過看你這身衣服，想必是賺了不少錢。小滿，你老實告訴娘，你是不是去做了那種……”
話音未落，突然自胸前傳來一股大力，那婦人根本沒設防，一下子被推倒在地，好在這棧道臺階修得很是寬闊，還鋪了一層防滑毯子，是以她只是淺淺跌坐在地，並沒傷到什麽要緊之處。
她不可置信道：“你、你居然推我！我剛生過孩子，身體很虛弱的！”
回過神來，卻發現推她之人並非紅玉，更不是小滿，而是一個戴著豬頭面具的老婆婆。
柳婆婆居高臨下，俯視她道：“身體虛弱還能來爬山？我看啊，也沒多虛弱。”
小寶從柳婆婆背後探出頭來，做了個鬼臉：“就是！”
那婦人氣結，心知她們是一夥兒的，自己勢單力薄，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她們，只道：“我教訓我的女兒，到底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柳婆婆皺眉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一個母親對女兒該說的嗎？”
這時，小滿扯了扯她的袖子，道：“婆婆，別說了。我們走吧。”
聽說她要走，那婦人聲音尖厲起來：“不許走——不，可以走，把錢給我！”
“否則的話，我就去報官！”
誰知，紅玉卻一點不害怕，告訴她道：“你去報啊，巡邏的衙役就在後面，正好，我也有一件遺棄親女的案子要報給他們。”
“遺、遺棄親女……你有證據嗎？！”
“我當然有，證據還不止一條。且不說有小滿這個人證在，房督尉那裏也有我認識的人，他對你們家的情況可是了如指掌。就算不能定你的罪，少不了也要讓你去衙門住上一月半月。你也說了自己勢單力薄，丈夫女兒都不在身邊，那，你的寶貝兒子該怎麽辦？”
談及兒子，那婦人頓時慌了神，“兒子，我的兒子……”
對兒子視若珍寶，對女兒卻棄如敝屣，紅玉對她僅剩的那點同情也消失了。
正在這時，小滿卻突然跑到她身邊，往她手裏塞了一樣東西。
錢袋。
自從知道小滿的身世之後，紅玉並沒有按照她說的那樣前三個月不發工錢，當月就給小滿發了工錢，叫她去買好吃的。誰知，她卻把這些錢悄悄存了起來。
她對自己的母親道：“這錢足夠家裏一年的開支了。”
“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她走到紅玉和柳婆婆面前，沖她們笑了一下，“我們走吧。”
這是紅玉第一次看到小滿的笑容。
一路上，三人都沒有再說話。小寶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實在忍不住了，猶猶豫豫道：“奶奶，我想吃……”
上山路上有沿棧叫賣的小販，大多賣的都是一些肉幹之類的零食。小孩子消化快，走了這麽一路已然饑腸轆轆，但又顧及著剛才的事端，不敢貿然開口，現下實在忍不住才開口說了。
然而柳婆婆卻不知道，以為他只是犯了嘴癮，駁道：“到了山頂再吃！”
小滿卻道：“婆婆，就讓小寶吃吧。”攔住一個賣豬肉脯的小販，掏錢給小寶買了一包豬肉脯。
小寶接過那包豬肉脯，咽了咽口水，先給小滿捏了一片，“小滿姐姐先吃！”
小滿低頭咬下一口，味道居然意外地很不錯。通紅的薄薄一片，上面撒了白芝麻，色澤鮮艷，味道微甜帶辣，回味無窮。
吃過之後，小滿評價道：“是好吃的，就是肉有些薄，不太過癮。婆婆，師父，不如我們的糖水小鋪也添一些豬肉脯來賣？要做得厚厚的那種，大家肯定喜歡。”
她神色平淡自然，剛才發生那麽大的事也沒受影響，還有心思給店鋪拉生意出主意，紅玉稍微放下心的同時，也覺得小滿這個提議不錯：“正好快到秋冬季節了，天氣涼起來，大家肯定更愛吃肉。你這個意見真不錯。”
柳婆婆也道：“是啊。連我和你師父都沒想到呢。”
見她們開始閑嘮家常，小寶知道危機已經解除，抱著豬肉鋪一邊吃一邊道：“好耶！以後天天有豬肉脯吃了！”
邊吃邊走，不多時就到了山頂。
站在山頂極目遠眺，紅花綠葉碧草盡收眼底。和以往山景不同的是，從龍鳳山山頂能看到十裏八鄉的田園風光，一望無際的麥田一浪壓過一浪，對於紅玉這種種田愛好者來說，光是看著便覺心曠神怡，似乎都能聞到那股麥子香。
那邊，柳婆婆已經雙手合十鞠躬做完了拜禮，將其餘三人都叫了過去。
不是紅玉不願意，只是妖怪給神仙禮拜這事兒，怎麽看都有點像那句民間諺語——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安了十足好心的紅玉舉著線香，對著面前的神仙雕像恭恭敬敬鞠三個躬，心中琢磨，“不知哪位神仙大佛能收到我的祈福，是玉皇大帝，還是王母娘娘？”
自然沒有人能回答她。
拜過神仙之後，接著便可以好好放松一下，飲酒吃肉。每張食案上都擺放一壺酒、一鍋肉。酒是菊花酒，乃重陽必飲、祛災祈福的“吉祥酒”。做法是采下初開的菊花和一點青翠的枝葉，摻入酒曲和糯米中，放至第二年九月九日才可飲用。倒上一小杯，味香清冽，清涼甜美，隱約可見酒液中幾縷淡黃色花瓣。
小寶這次也因為未成年而被剝奪了喝酒的權力，好在這次他多了小滿這個同伴。
小滿不解道：“師父，你也沒比我大幾歲，為什麽你就可以喝酒。”
紅玉還沒回答，柳婆婆搶道：“說來奇怪，明明紅玉也還是個孩子，我卻老是有一種她是大人的錯覺……”
紅玉默默喝下一口菊花酒，心道：“不是錯覺，是真的。”
她岔開話題：“可能是因為我比較成熟。來來來，吃肉，吃肉。”
免費的酒肉雜食分量自然不會太多，紅玉原本沒抱太大期望，掀開肉鍋蓋子一看，居然是一大塊醬牛肉！
這倒是讓她有些驚奇了。
不光是她，柳婆婆也十分訝然，“好大一塊！去年還沒有這麽多。”
紅玉笑道：“可能是來登高的人越來越多了。”
喝酒嘛，就要配上幹幹爽爽的肉來吃，無論是烤肉還是醬牛肉，都是不錯的選擇。至於紅燒和清燉這種家常做法，也不能說是不好，只是做出來的肉口感偏濕，不適合就酒來吃。
醬牛肉切成片，深褐色的橫截面夾雜幾道晶瑩剔透的牛筋，醇香勁道，醬香味十足。
紅玉吃肉喝酒，正暢快著，突然不經意間瞥見一抹明黃色人影。
一身黃金鎖子甲，頭戴金箍，滿臉猴毛，正是那孫大聖——他居然沒戴面具。
紅玉反應過來，現在人人都戴著面具，山頂上老虎獅子貓到處都是，自然以為那孫行者也戴面具了。這倒是陰錯陽差地讓他除掉了偽裝。
只是這孫大聖看起來和平常好像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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