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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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掉馬
“是啊, 有什麽問題嗎？”白骨精手裏拿著幾顆剝好的栗子，表情看上去還有幾分呆呆萌萌，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令紅玉感到心驚膽戰, “據說那唐僧肉吃下之後可令人長生不老，我這些天苦練變化之功, 就是為了能夠騙過他那幾個徒弟。”
紅玉終於知道她最近為什麽總是變來變去了。
白骨精還以為她只是單純的驚訝, 繼續說道：“事成之後, 我把唐僧肉分你一半，我們一起長生不老。怎麽樣，玉娘子, 我這個朋友當得夠意思吧？”
紅玉久久沒有言語。
那唐僧……可是有金手指在身上的！無論遭遇何種兇險都能化險為夷, 就算是被架在鍋上烤也被安然無恙地救下來, 更別說他那幾個神通廣大的徒弟，凡是招惹過他們的妖怪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前世她自己都死在了其中一人手中。
那些恐懼、不甘的情緒瞬間撲面而來, 紅玉閉了閉眼, 勉強穩住心神，對尚有些興奮的白骨精道：“你不能吃。”
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白骨精的臉色冷下來, “玉娘子，你說什麽？”
“我說, 白骨, 你不能吃那唐僧肉。”
過了半晌，白骨精反問道：“我為何不能吃？”
紅玉一字一句道：“你打不過他們。”
白骨精氣急反笑, 把吃了一半的栗子丟在地上, “你怎麽知道我打不過那幾個和尚？玉娘子，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再說了, 這天底下的妖怪想吃唐僧肉的多了去了，你又何必管我。”
紅玉道：“別的人我管不著，但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麽能眼睜睜看你去送死？”
白骨精和她對視幾秒，突然站起身來，“那你為什麽不早說，你可知道我為了修習那變化之功耗費了多少心血！”
紅玉也生氣了：“我怎麽知道你是為了要吃唐僧肉才學的？山中無事歲月長，我以為你只是想像我一樣打發漫長無聊的時光……”
聞言，白骨精突然笑了一下，一張臉又冷又怒，看上去格外美艷無雙，“普天之下，若不變強，就只有被人欺侮的份，在這妖界當中更是如此。玉娘子，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旁邊的小橘子突然叫了起來。
感受到她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小橘子縮在一旁，害怕地喵喵叫了幾聲。白骨精看它一眼，理智回籠，到底是忍住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她沒說，紅玉卻知道她的弦外之音，一定是“胸無大志”之類的話。
空氣詭異地安靜下來。
片刻，白骨精低低道：“對不起，剛才是我太生氣了，我不該那麽說你。”
紅玉卻奇異地平靜了下來，道：“你這是想要我原諒你嗎？那好，你答應我放棄動那唐僧的念頭，我就原諒你。”
白骨精沒有說話。
半晌才無奈道：“我答應你還不行嗎。”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你走吧，我想休息會兒。”
回去的路上，紅玉還有些恍惚，沒想到自己送的這頓飯竟然是個絕交套餐。此事過後，無論她們是否和好，可能都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心無芥蒂的狀態了。
但她不後悔。
畢竟，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
聽到她的腳步聲，金翅又“噠噠噠”地迎過來。前有“日進鬥金”，現有“日長一寸”，一天不見，這金翅大鵬雕似乎又比昨天長大了些許。
紅玉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感受到手心底下日益豐滿的羽管。假日時日，這大鵬雕必能鵬程萬裏，翺翔天際。
她低下頭問金翅：“你想要離開這裏嗎？”
聽到這話，金翅“嘰嘰嘰”地狂叫起來，開始圍著她轉圈。
叫聲把小靈引了過來，她看了一眼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金翅，一邊摸著它安慰一邊問：“公主殿下，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金翅為什麽會這樣？”
紅玉道：“我剛才問它要不要離開這裏。”
小靈一驚，擡起頭來，“公主殿下何出此言，金翅在我們洞中生活得好好的，為何突然要把它趕走？”
“沒什麽。”紅玉搖搖頭，“是我突然心血來潮罷了。既然它願意留下，那就讓它留下吧。我只是擔心它會不自由。”
聽到這理由，小靈一笑，“它才這麽小，哪裏懂得什麽自由不自由，有吃有喝就不錯了。”
紅玉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對了，公主殿下。”小靈道，“剛才豹子精來犯，被我打下去了。”
她憤憤道：“那豹子精可真是過分，從咱們摩雲洞換到那麽多食材不說，還參加過之前舉辦的海鮮盛宴，誰知居然生出了貪念，打起我們摩雲洞的主意來了，真是恩將仇報！”
紅玉卻問她：“你剛才說，你將那豹子精打下去了？”
小靈點頭：“是啊。”
“你自己一個人打下去的？”
“是啊！”
紅玉有些驚訝。那豹子精修為高深莫測，卻被小靈這樣一只剛成年不久的小狐貍打敗了，而且還是被她單槍匹馬地打敗了……
想起小靈之前似乎還打退過一只不安好心的鹿精，紅玉頗有種吾家大兒初長成的感覺——而且大兒還從戰五渣長成大魔王了。
她終於覺得心情好起來了一點。
晚飯由鈴鐺主廚，標準的四菜一湯，菜是醬燒蒜子帶魚、椒鹽杏鮑菇、魚籽豆腐、蝦仁炒荷蘭豆，湯則做了竹蓀幹貝瘦肉湯。
月兒夾了一筷子帶魚肉，點評道：“魚肉軟而不爛，很是入味，就連旁邊當配菜的蒜子都極好吃。可以啊鈴鐺姐姐，你出師了！”
鈴鐺靦腆一笑，“我哪能跟公主殿下相提並論，還差得遠呢。”
“我來試試。”盼盼主攻椒鹽杏鮑菇和魚籽豆腐，“好吃！特別是這杏鮑菇，外焦裏嫩的，外面裹得那層調料尤其好吃，香而不鹹。”
“是用孜然、椒鹽還有辣椒粉調制的。你喜歡的話，我下次給你多做點。”鈴鐺道。
盼盼笑著答：“好啊！”
紅玉聽她們這樣說著心裏也很高興，但依舊沒什麽胃口，只喝了一小碗竹蓀幹貝瘦肉湯。
竹蓀鮮嫩，幹貝肉厚，肉絲彈滑，湯裏面還點綴了些許芹菜末，一口下去鮮得眉毛都要掉了。紅玉不無遺憾地想，這要是在平常她至少能喝下一大碗，只是今天……
註意到她的異狀，小靈小聲問她：“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麽才吃了這麽一點，是不是鈴鐺做的飯菜不合你胃口？”
紅玉沖她一笑，“沒有，鈴鐺做得很好吃，只是我中午吃多了而已。”
小靈了然地點點頭，“定是白骨夫人教唆公主多吃了！”
“……”紅玉心道這孩子這麽哪壺不開提哪壺，擔心其他狐貍崽子看出異常，又勉強吃了些魚籽豆腐。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本以為兵荒馬亂的一天終於結束，卻沒想到這才是真正夢幻的開始。
因著白天的事情，紅玉許久才進入睡眠狀態，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聽到了一陣輕柔綿長的呼吸聲——這屋子裏除了她之外，還有其他人。
她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她無聲且迅速地掏出長索，循著呼吸聲，對著那個來歷不明的人就套了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屋裏的燈光重新亮起來，她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那是一張很好看的臉，白衣黑發，俊美無雙，仍是閉著眼睛的睡著模樣，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光亮不太適應，輕輕蹙了蹙眉，慢悠悠醒轉過來。
接著紅玉便看到了他的眼睛——這雙灰藍色的眼睛極其漂亮，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勾魂奪魄。
那男人道：“你……”只是剛吐出一個字，他便不繼續往下說了，像是驚訝，又像是有幾分了然。
這聲音清脆、泠然，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磁性，因為距離太近，紅玉覺得自己的半邊身子都被震麻了。
她微微後撤一步，震驚於對方被她的縛妖鎖捆住都不受影響，然而她被這一雙眼睛註視著，突然莫名其妙感到幾分熟悉之感，問道：“你是誰？”
聽到這話，那男人似乎有些委屈，開口道：“你每天都要抱著我睡覺，怎麽現在不知道我是誰了？”
聞言，紅玉睜大了眼睛。
確定對方說了什麽虎狼之詞之後，她在整間屋子裏環視一周，果然沒有看到小白那抹靈動且傲嬌的身影。
她半是確定半是不確定道：“你是……小白？”
男人回答的速度很快：“我不是。”
聽到這回答，紅玉一顆心剛放下來，卻又聽到他說：“我有名字的！”
“……所以，你真是小白？”
男人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於是紅玉從頭到腳把他審視了一遍。頭發很黑也很濃密，嗯，小白身上毛也很多；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小白也是一身幹凈透亮的白毛；當然，就算這些都不能作為證據，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也是做不得假的。
而且和當貓的時相比，小白變成人之後，這雙眼睛似乎更漂亮了，宛如星光灑落海洋。
男人由著她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等她看完之後才唇角帶笑道：“怎麽樣，可以確定了嗎？”
紅玉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把手中縛著對方的鎖鏈暫時放下，“你說你有名字，那你叫什麽？”
“白瑾。”
紅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你是……妖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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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有什麽問題嗎？”白骨精手裏拿著幾顆剝好的栗子，表情看上去還有幾分呆呆萌萌，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令紅玉感到心驚膽戰, “據說那唐僧肉吃下之後可令人長生不老，我這些天苦練變化之功, 就是為了能夠騙過他那幾個徒弟。”
紅玉終於知道她最近為什麽總是變來變去了。
白骨精還以為她只是單純的驚訝, 繼續說道：“事成之後, 我把唐僧肉分你一半，我們一起長生不老。怎麽樣，玉娘子, 我這個朋友當得夠意思吧？”
紅玉久久沒有言語。
那唐僧……可是有金手指在身上的！無論遭遇何種兇險都能化險為夷, 就算是被架在鍋上烤也被安然無恙地救下來, 更別說他那幾個神通廣大的徒弟，凡是招惹過他們的妖怪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前世她自己都死在了其中一人手中。
那些恐懼、不甘的情緒瞬間撲面而來, 紅玉閉了閉眼, 勉強穩住心神，對尚有些興奮的白骨精道：“你不能吃。”
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白骨精的臉色冷下來, “玉娘子，你說什麽？”
“我說, 白骨, 你不能吃那唐僧肉。”
過了半晌，白骨精反問道：“我為何不能吃？”
紅玉一字一句道：“你打不過他們。”
白骨精氣急反笑, 把吃了一半的栗子丟在地上, “你怎麽知道我打不過那幾個和尚？玉娘子，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再說了, 這天底下的妖怪想吃唐僧肉的多了去了，你又何必管我。”
紅玉道：“別的人我管不著，但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麽能眼睜睜看你去送死？”
白骨精和她對視幾秒，突然站起身來，“那你為什麽不早說，你可知道我為了修習那變化之功耗費了多少心血！”
紅玉也生氣了：“我怎麽知道你是為了要吃唐僧肉才學的？山中無事歲月長，我以為你只是想像我一樣打發漫長無聊的時光……”
聞言，白骨精突然笑了一下，一張臉又冷又怒，看上去格外美艷無雙，“普天之下，若不變強，就只有被人欺侮的份，在這妖界當中更是如此。玉娘子，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旁邊的小橘子突然叫了起來。
感受到她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小橘子縮在一旁，害怕地喵喵叫了幾聲。白骨精看它一眼，理智回籠，到底是忍住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她沒說，紅玉卻知道她的弦外之音，一定是“胸無大志”之類的話。
空氣詭異地安靜下來。
片刻，白骨精低低道：“對不起，剛才是我太生氣了，我不該那麽說你。”
紅玉卻奇異地平靜了下來，道：“你這是想要我原諒你嗎？那好，你答應我放棄動那唐僧的念頭，我就原諒你。”
白骨精沒有說話。
半晌才無奈道：“我答應你還不行嗎。”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你走吧，我想休息會兒。”
回去的路上，紅玉還有些恍惚，沒想到自己送的這頓飯竟然是個絕交套餐。此事過後，無論她們是否和好，可能都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心無芥蒂的狀態了。
但她不後悔。
畢竟，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
聽到她的腳步聲，金翅又“噠噠噠”地迎過來。前有“日進鬥金”，現有“日長一寸”，一天不見，這金翅大鵬雕似乎又比昨天長大了些許。
紅玉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感受到手心底下日益豐滿的羽管。假日時日，這大鵬雕必能鵬程萬裏，翺翔天際。
她低下頭問金翅：“你想要離開這裏嗎？”
聽到這話，金翅“嘰嘰嘰”地狂叫起來，開始圍著她轉圈。
叫聲把小靈引了過來，她看了一眼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金翅，一邊摸著它安慰一邊問：“公主殿下，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金翅為什麽會這樣？”
紅玉道：“我剛才問它要不要離開這裏。”
小靈一驚，擡起頭來，“公主殿下何出此言，金翅在我們洞中生活得好好的，為何突然要把它趕走？”
“沒什麽。”紅玉搖搖頭，“是我突然心血來潮罷了。既然它願意留下，那就讓它留下吧。我只是擔心它會不自由。”
聽到這理由，小靈一笑，“它才這麽小，哪裏懂得什麽自由不自由，有吃有喝就不錯了。”
紅玉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對了，公主殿下。”小靈道，“剛才豹子精來犯，被我打下去了。”
她憤憤道：“那豹子精可真是過分，從咱們摩雲洞換到那麽多食材不說，還參加過之前舉辦的海鮮盛宴，誰知居然生出了貪念，打起我們摩雲洞的主意來了，真是恩將仇報！”
紅玉卻問她：“你剛才說，你將那豹子精打下去了？”
小靈點頭：“是啊。”
“你自己一個人打下去的？”
“是啊！”
紅玉有些驚訝。那豹子精修為高深莫測，卻被小靈這樣一只剛成年不久的小狐貍打敗了，而且還是被她單槍匹馬地打敗了……
想起小靈之前似乎還打退過一只不安好心的鹿精，紅玉頗有種吾家大兒初長成的感覺——而且大兒還從戰五渣長成大魔王了。
她終於覺得心情好起來了一點。
晚飯由鈴鐺主廚，標準的四菜一湯，菜是醬燒蒜子帶魚、椒鹽杏鮑菇、魚籽豆腐、蝦仁炒荷蘭豆，湯則做了竹蓀幹貝瘦肉湯。
月兒夾了一筷子帶魚肉，點評道：“魚肉軟而不爛，很是入味，就連旁邊當配菜的蒜子都極好吃。可以啊鈴鐺姐姐，你出師了！”
鈴鐺靦腆一笑，“我哪能跟公主殿下相提並論，還差得遠呢。”
“我來試試。”盼盼主攻椒鹽杏鮑菇和魚籽豆腐，“好吃！特別是這杏鮑菇，外焦裏嫩的，外面裹得那層調料尤其好吃，香而不鹹。”
“是用孜然、椒鹽還有辣椒粉調制的。你喜歡的話，我下次給你多做點。”鈴鐺道。
盼盼笑著答：“好啊！”
紅玉聽她們這樣說著心裏也很高興，但依舊沒什麽胃口，只喝了一小碗竹蓀幹貝瘦肉湯。
竹蓀鮮嫩，幹貝肉厚，肉絲彈滑，湯裏面還點綴了些許芹菜末，一口下去鮮得眉毛都要掉了。紅玉不無遺憾地想，這要是在平常她至少能喝下一大碗，只是今天……
註意到她的異狀，小靈小聲問她：“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麽才吃了這麽一點，是不是鈴鐺做的飯菜不合你胃口？”
紅玉沖她一笑，“沒有，鈴鐺做得很好吃，只是我中午吃多了而已。”
小靈了然地點點頭，“定是白骨夫人教唆公主多吃了！”
“……”紅玉心道這孩子這麽哪壺不開提哪壺，擔心其他狐貍崽子看出異常，又勉強吃了些魚籽豆腐。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本以為兵荒馬亂的一天終於結束，卻沒想到這才是真正夢幻的開始。
因著白天的事情，紅玉許久才進入睡眠狀態，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聽到了一陣輕柔綿長的呼吸聲——這屋子裏除了她之外，還有其他人。
她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她無聲且迅速地掏出長索，循著呼吸聲，對著那個來歷不明的人就套了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屋裏的燈光重新亮起來，她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那是一張很好看的臉，白衣黑發，俊美無雙，仍是閉著眼睛的睡著模樣，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光亮不太適應，輕輕蹙了蹙眉，慢悠悠醒轉過來。
接著紅玉便看到了他的眼睛——這雙灰藍色的眼睛極其漂亮，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勾魂奪魄。
那男人道：“你……”只是剛吐出一個字，他便不繼續往下說了，像是驚訝，又像是有幾分了然。
這聲音清脆、泠然，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磁性，因為距離太近，紅玉覺得自己的半邊身子都被震麻了。
她微微後撤一步，震驚於對方被她的縛妖鎖捆住都不受影響，然而她被這一雙眼睛註視著，突然莫名其妙感到幾分熟悉之感，問道：“你是誰？”
聽到這話，那男人似乎有些委屈，開口道：“你每天都要抱著我睡覺，怎麽現在不知道我是誰了？”
聞言，紅玉睜大了眼睛。
確定對方說了什麽虎狼之詞之後，她在整間屋子裏環視一周，果然沒有看到小白那抹靈動且傲嬌的身影。
她半是確定半是不確定道：“你是……小白？”
男人回答的速度很快：“我不是。”
聽到這回答，紅玉一顆心剛放下來，卻又聽到他說：“我有名字的！”
“……所以，你真是小白？”
男人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於是紅玉從頭到腳把他審視了一遍。頭發很黑也很濃密，嗯，小白身上毛也很多；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小白也是一身幹凈透亮的白毛；當然，就算這些都不能作為證據，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也是做不得假的。
而且和當貓的時相比，小白變成人之後，這雙眼睛似乎更漂亮了，宛如星光灑落海洋。
男人由著她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等她看完之後才唇角帶笑道：“怎麽樣，可以確定了嗎？”
紅玉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把手中縛著對方的鎖鏈暫時放下，“你說你有名字，那你叫什麽？”
“白瑾。”
紅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你是……妖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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