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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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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VIP]

梅根不理解他的話, 而她自己哪怕能開口了,也不常說話,只對屋內布置好奇, 睜大了眼眸四處張望。

稻草人盯了她一會兒, 就沒什麽表情地坐直, 轉而和她說起別的話題。

“這裏都是我的書, ”他桌上還擺著紙筆, 畢竟身在阿卡姆裏, 沒有那個實驗條件, 就只能做點兒學術上的研究, 即使他自傲於恐懼毒氣這項發明, 可在一次次敗退中明白……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他知道人的大腦足夠覆雜,而心理和精神更是尤為廣袤的世界,人們首先擁有在宗教中被稱為靈魂的東西, 其依附於軀體,然後誕生出身為人的認知,思維和智慧就脫胎於此。

一個人的成長受多方面因素影響,於是也帶著人和事物,乃至無處不在的信息所留下的痕跡,而稻草人所做的就是——洞悉他們的恐懼。

稻草人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目光深深,“我把那些書全都讀遍,也向論文發表者求助和交流過, 之後寫了無數篇論文, 做了無數次實驗。”

拿著量筒試管的手無比平穩, 通過精細嚴謹的操作才制作出他引以為傲的恐懼毒氣,但他應用恐懼毒氣時, 卻是十分簡單粗暴地將恐懼灌入那些人的大腦,令他們心理和精神全部受創,他要用恐懼摧毀並統治他們。

而因為蝙蝠俠的一次次打擊,哪怕中了毒氣也能成功對抗恐懼,還針對他的恐懼毒氣研制出解毒劑,於是稻草人在阿卡姆裏都還不斷深入研究,偶爾有新的發現,於此建立起新的理論,又將之推翻,認為一定是自己忽視了什麽,但他一定可以找到那樣關鍵性的因素。

他引起過無數人的恐懼,可蝙蝠俠成了他的恐懼,他還恐懼於不能將恐懼毒氣變成真正無解的毒劑,他的心受無數毒蟲啃咬,一面釋放出麻醉使他著迷,一面帶來無可忍耐的痛苦折磨。

稻草人忽然自言自語地道:“這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呢?

他著迷於研究,又因它而痛苦,無論如何都舍棄不去,畢竟他傲慢自大,認為一切艱難險阻終將被翻越,他一定可以抵達那個夢寐以求的最好的結局。

他早就已經走火入魔,於是越發對梅根的狀況好奇,試圖了解,找到是什麽造成了梅根身上異常的變化。

那張面龐上充滿陰郁之色,稻草人沈沈地看了眼梅根,這個無憂無慮的小朋友可沒有他這樣的煩惱。

梅根只在稻草人問為什麽的時候,擡頭看了他一眼,綠意盎然的眼眸裏空明澄凈,她不理解大人的煩惱,從椅子上下來後,就趴在桌邊,忽然對桌上的鋼筆和墨水瓶好奇了。

她好奇的時候目光就格外專註,和之前充耳不聞、漠然無視的態度截然不同。

稻草人忽然發出一聲嗤笑,發覺自己竟然連個腦子不好的孩子都沒弄懂,以為她有時目光空無,是因為還不能控制自己是否要認知,而還有種可能是萌發不久的意識讓她的回應有限,於是成為一個吝嗇的孩子。

但他反而沒了那股郁氣,伸長手臂去拿過鋼筆,揭開筆帽,順便看了眼墨水量,把鋼筆遞給梅根後,還給她撕了一張空白紙,隨便她怎麽塗畫玩兒。

他試圖觀察兒童的行為,但梅根……

梅根會做作業,會照著參考圖像給繪本塗色,會照著圖紙完成拼圖,但那些都有著‘規則’,只要遵守就能得到‘正確’的結果,但現在什麽都沒有。

年幼的孩童擡頭看稻草人,對方一時還不明白,但看她抓著筆並不動作,盯著那張白紙甚至有些茫然無措,他輕輕一挑眉,就把鋼筆拿回來了。

“好吧,不會就不會吧。”

他想到了之前謎語人試圖教會梅根邏輯思維,但以失敗告終,又想到連小醜都不為她的成長犯愁,直接扔在阿卡姆裏放任自流,他也覺得不急於一時,總之他是拿這個小朋友沒辦法的。

梅根不再面對筆和紙,一下就放松了,在稻草人的牢房裏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之後坐上椅子,而腦袋趴在桌子上,目光落在稻草人身上。

稻草人問道:“原本我對你好奇,怎麽現在你要研究我了?”

這只是句調侃,也許梅根根本就不懂得,他只是在無聊地自言自語,但梅根毛絨絨的腦袋微不可察地一動,似乎在搖頭,他沈默了。

……

在蝙蝠俠找到小醜的十幾天後,企鵝人被警察送了回來。

至於他和小醜的合作?那批準備向全城投放的巨量笑氣被處理了,還有企鵝人的犯罪集團再次遭受打擊,包括人手損失和財產損失,並且謀劃的犯罪被挫敗,這無疑讓他顏面受損。

企鵝人被關回阿卡姆,在此之前他已經垂死掙紮過了,只不過沒起效,而在抵達阿卡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該怪罪於誰了——

小醜!

那個瘋子和蝙蝠俠玩什麽‘游戲’,竟然把他們的合作內容都透露,是啊,他們的義警游戲實在精彩,你來我往,還是早就不時興的回合制呢!

但他才回阿卡姆,還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首先是身上的傷要處理,還要通過他在阿卡姆裏的隱秘布置向外傳遞消息、勾結人脈,盡可能地保住他更多的產業和財產,即使他惱怒得不行,也還知道輕重。

意思就是他的產業肯定比小醜重。

於是忙碌了許多天,眼見外界的局勢他插不上手,臉上比較明顯的傷也養好了,這才把囚服換成大衣,戴禮帽、杵著傘,全副武裝,一路氣勢洶洶地趕去小醜的牢房。

他的相貌本就兇惡至極,當肥胖的身體走在通道中,腳步聲和傘尖杵在地上的聲音交織,極富有節奏,其中還夾雜著呼吸不勻導致的喘聲,導致畫面有些好笑,但沒哪個罪犯敢笑話這位黑丨幫老大。

畢竟有點頭腦和情報網的都弄清這次事件起因和結果了,企鵝人被蝙蝠俠和小醜氣瘋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頂多存一點想看戲的心思,但就連湊近也不敢,免得受牽連。

企鵝人找到小醜的牢房,不管不顧,直接一傘抽過去、猛然砸開了牢房大門,他醞釀的怒氣還沒發洩,陡然見到面前站的是個小孩子。

梅根還比他矮,兩手背在身後,仰起臉蛋看他,一副乖乖的樣子。

他抽了抽嘴角,心裏更恨了,神情從兇惡轉變到猙獰的地步,稍微垂眼俯視這個孩子,卻壓抑著怒氣道:“很好、很好!小醜你不出來見我,就讓她出現在我面前嗎?”

以為他是什麽極品人渣,會把怒氣發洩到一個和小醜有關的孩子身上?

怎麽?是梅根這個小朋友來破壞了他的計劃嗎?

企鵝人一貫是黑丨幫那套做派,有時會不擇手段,有時也清楚冤有頭債有主,緩和了一下語氣,“讓開好嗎?我找你爸爸。”

他和這個聽不懂話的小朋友僵持著,倒也沒不耐,直到梅根挪著步伐向旁邊走,可她只讓開了一點,還兩手扒在門上探頭看他,企鵝人手裏持的傘尖點進門內,走進去的同時一只手按在梅根腦袋上,沒做什麽,只是力道克制地揉了揉。

“你是好孩子。”

他才說完這句話,就從牢房內就傳來一句浮誇埋怨的話,“別這麽誇她好嗎?她讓我費盡了心思,再沒有比她更難纏的小朋友了。”

“那我想我可以接管她,這樣你就不會煩惱了,對吧。”用最平淡的語氣,直接把話刺回去。

企鵝人走進來,還瞇眼了一會兒才適應室內昏暗的燈光,兇狠的目光一轉,就看到有個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一邊,他手裏還拿著個獎杯,企鵝人戴著的單片眼鏡在一般時候都只是裝飾,但它也具備一些微不足道的功能,隨時可以開啟。

現在他就看到在那只獎杯上刻著蝙蝠標記,簡直把他氣笑了。

“不為你的行為辯解嗎?小醜?”

小醜?小醜還惦記著他那句想接管梅根的話呢,昏暗光線中,臉龐笑容逐漸扭曲恐怖,當他臉上的肌肉拉伸到不能再繼續的地步,就好像只是一張慘白的皮覆蓋在臉上,而隨時可以揭掉那層皮,露出他血肉模糊的真容來。

“親愛的,用質問的語氣和我說話可不太合適,”小醜毫不畏懼,轉過身把獎杯放在桌上。

他稍微瞇了瞇眼,調整表情,一下變得笑容爽朗,“我們可是合作夥伴,你就為這點事而怪我?”

企鵝人一看到他演戲,神情就變得更糟糕,沒想和他擱這兒演舞臺劇,直截了當地道:“你背叛了合作,應該付出代價。”話語剛落,就擡起傘尖,內置的機關被觸發,一道黑黝黝的槍口代替了傘帽。

而小醜聳了聳肩,他手裏沒拿任何東西,徑直走向了企鵝人,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時,企鵝人毫不遲疑地扣動傘柄上的機關,與此同時小醜也拿過了立在一邊的撬棍,反手揮出後正好打歪了槍口,一枚子彈射出,打在了小醜身旁的墻壁上。

他們兩人臉上的神情都森然恐怖,但企鵝人手裏的傘尖已經重新向地,小醜手裏的撬棍也沒再揮起來。

企鵝人決定停手,是因小醜說出的一個名字,他尚且若有所思,還在想著對方身上的可疑點和關系網,小醜的目光就挪向另一邊,那個讓他煩惱得不行的孩子已經貼近。

小醜挑眉,“被嚇壞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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